我兒子的女友第一次上門,就讓我家出錢供她讀博。
她信誓旦旦:「阿姨,等我一畢業,馬上就跟您兒子結婚。」
我兒子緊張得手心冒汗,生怕我掀了桌子。
我卻笑了,溫和地說:「沒問題,這是好事,我支持。」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我話音剛落,她臉上的喜悅瞬間凝固,再也沒出現過。
01.
她叫孟曉雅,是我兒子周浩交往了半年的女友。
今天,是她第一次登門。
當然,不是來我們家,周浩怕我這個當媽的太有壓迫感,特意選了這家昂貴的私房菜館,想讓氣氛緩和些。
他顯然低估了我,也高估了孟曉雅。
「阿姨,我考上了王大本碩博連讀的名額,只是……」孟曉雅低頭,攪著面前的湯羹,聲音細若蚊蚋,帶著為難。
我兒子周浩立刻接話,語氣里滿是心疼和驕傲:
「媽,曉雅特別厲害!她們專業就兩個名額!只是她家裡條件不太好,讀博的費用……」
我端起茶杯,沒說話,視線落在孟曉雅身上。
她今天穿了條白色連衣裙,頭髮拉直了披在肩上,妝容很淡,是那種最討長輩喜歡的清純模樣。
手腕上卻戴著我兒子上個月剛送的梵克雅寶手鍊,小小的四葉草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接收到我的目光,孟曉雅抬起頭,眼睛裡已經蓄了點點水光。
「阿姨,我爸媽都是小鎮上的普通工人,還有一個弟弟在上學,實在沒有能力再支持我繼續讀書了。」
「我想過放棄,可這真的是我的夢想。周浩說……說您會支持我的。」
她說完,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又滿懷愛意地望向周浩。
周浩被她看得整個人都快化了,他緊張地搓著手,手心裡的汗把桌布都洇濕了一小塊。
「媽,曉雅不是那個意思。她就是想上進,想改變命運。我想幫她,我們以後是要結婚的,我幫她也是應該的。」
他急切地解釋,生怕我誤會他女朋友是個撈女。
真是個傻兒子。
孟曉雅立刻接上,眼神亮晶晶地看著我,語氣無比真誠:「阿姨,您放心!只要您願意資助我讀完博士,我保證,一拿到畢業證,我們馬上就去領證結婚!」
這番話擲地有聲,像是一份商業計劃書的最後陳詞。
周浩的臉因為緊張和激動漲得通紅,他屏住呼吸,等待著我的審判。
他大概以為我會勃然大怒,或者拂袖而去。
我卻笑了。
那笑意從唇邊漾開,溫和又慈愛。
「沒問題,這是好事,我支持。」
話音一落,周浩明顯鬆了口氣,孟曉雅的眼睛裡則瞬間迸發出巨大的狂喜,那光芒幾乎要將她清純的偽裝都刺破。
她激動地握住周浩的手,聲音都在顫抖:「周浩,你聽見了嗎?阿姨同意了!」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我慢悠悠地補充道,清晰地看到孟曉雅臉上的喜悅,如同被按了暫停鍵的電影畫面,瞬間凝固。
連帶著她緊握著周浩的手,都僵硬了。
我對上孟曉雅驚愕的眼神,不緊不慢地從我的愛馬仕包里,拿出一支萬寶龍的鋼筆,放在骨瓷盤子邊上。
清脆的一聲「噠」,讓包廂里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既然是好事,我們不如就定下來。口頭承諾總歸輕飄飄的。」
我微笑著,直視她開始閃躲的眼睛。
「我願意資助你讀博期間所有的學費和生活費,每年預算三十萬,你看夠不夠?」
三十萬,這個數字顯然超出了她的預期。
她下意識地點頭,隨即又反應過來,有些不安地看著我。
「但是,我們需要簽一份協議。」
我繼續說,語調平穩得像在談論一樁普通的生意。
「我方,作為你的『投資方』。你,作為『被投資人』。」
「協議的核心很簡單:若博士畢業後五年內,你與我兒子周浩維持婚姻關係,那麼我之前資助你的所有費用,都算是我這個做婆婆的,贈與你們新家庭的賀禮,你一分錢都不用還。」
我頓了頓,拿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浮著的茶葉,目光卻如利刃,一刀刀剮在她臉上。
「但,若五年內,你們離婚了,不論是誰提出的,你都需要連本帶息,償還我資助你的所有費用。年利率,我們就按商業貸款的通用標準,10%來計算。」
「砰」的一聲,孟曉雅手邊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她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浩也懵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媽!你這是幹什麼?!」
孟曉雅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強撐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阿姨,您這是……信不過我?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感情怎麼能用錢和合同來衡量呢?」
我嘴角的笑意不變,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小孟,你誤會了。正因為相信你們是真心,才敢簽這份協議,不是嗎?這只是一份保障,給你一份安心,也給我們家一份定心。畢竟,一年三十萬,五年就是一百五十萬,不是一筆小數目。我作為投資人,總要考慮風險控制。」
「這只是我和曉雅之間的『女士協議』。」我瞥了兒子一眼,語氣依舊溫和,
「周浩,這和你無關。我相信,一個真正想和你共度一生,並且對自己、對這段感情有信心的女孩,是不會介意這種形式的保障的。」
我的話,像一把溫柔的刀,精準地插進了孟曉雅的要害。
她再也偽裝不下去,眼圈瞬間紅透,大顆大顆的眼淚滾落下來,泫然欲泣地看著周浩,那模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和侮辱。
「周浩……」她哽咽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浩的心都碎了,他猛地站起來,對著我怒吼:
「媽!你太過分了!你怎麼能這麼侮辱曉雅!你這是在逼她!」
孟曉雅像是被這句話點燃了,她猛地推開椅子站起來,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充滿了被踐踏的尊嚴感。
「阿姨,我沒想到您是這樣看我的!我雖然窮,但我有骨氣!這頓飯我吃不下了!」
說完,她抓起自己的包,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出。
「曉雅!」周浩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滿了失望和憤怒,
「我對你太失望了!」
他追了出去。
門被重重甩上,震得桌上的杯盤都顫了顫。
喧鬧的包廂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我一個人,和一桌子幾乎沒動過的昂貴菜肴。
我端起那杯已經微涼的茶,輕輕吹了口氣,送到嘴邊。
茶香清冽,入口卻帶著苦澀。
我的眼神,比這茶水還要冰冷。
02.
那一晚,周浩沒有回來。
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從天黑等到深夜。
牆上的掛鐘,時針已經指向了凌晨一點。
玄關處終於傳來鑰匙擰動門鎖的聲音。
我站起身,還沒開口,一股濃烈的酒氣就撲面而來。
周浩回來了,腳步踉蹌,眼睛通紅,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他看到我,眼裡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對我咆哮起來。
「媽!你今天為什麼要那麼對曉雅?她哭了一整個晚上!你知不知道你毀了我在她心裡所有的形象!」
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酒精的催化和被愛情沖昏的頭腦。
我看著他這副為情所困的模樣,心裡一陣刺痛,但面上依舊平靜。
「我只是想讓她證明,她對你的愛,有沒有那麼一點純粹的,不摻雜任何對物質的算計。」
「證明?用錢證明?!」周浩發出一聲冷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在你眼裡什麼都是交易嗎?就因為我們家有點臭錢,你就可以這樣肆無忌憚地侮辱一個無辜上進的女孩子?!」
他的話,字字誅心。
我辛苦創業,白手起家,從一個小小的諮詢工作室做到如今的中型公司,不是為了讓他拿著我的錢,去給一個心機叵測的女人當跳板的。
更不是為了被他指著鼻子罵「渾身銅臭」。
「無辜?」我反問,「一個真正無辜的女孩,不會在第一次見我的時候,就提出如此明確的、帶有交換性質的訴求。」
「那不叫訴求!那叫信任!」周浩的情緒更加激動,他掏出手機,幾乎要懟到我的臉上。
螢幕上,是孟曉雅發給他的一段又一段長長的微信語音和文字。
我不用聽也知道裡面是什麼內容。
無非是哭訴自己悲慘的身世,從小窮怕了,自尊心有多麼強,被我那份「商業協議」刺傷得體無完膚。
「你看看!你好好看看!」周浩的手指用力戳著螢幕,聲音都在發抖,
「她有多不容易!她只是想讀書改變命運,想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她有錯嗎?錯的是你!是你那顆被金錢腐蝕了的心!」
我看著螢幕上那些煽情的文字,冷靜地指出了一個疑點。
「她說家裡窮到揭不開鍋,要靠她大學期間打好幾份工才能勉強維持生活,那她手上那個最新款的蘋果手機,和她今天背的那個香奈兒的包,是哪裡來的?」
周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炸毛了。
「那是我送的!她本來死活都不要,是我硬塞給她的!你連我送女朋友禮物都要管嗎?!」
「我從小到大,你什麼都要管!管我穿什麼衣服,管我交什麼朋友,現在連我的愛情和婚姻你都要插手!你就是個控制狂!」
他開始翻舊帳,那些陳年往事被他當做攻擊我的武器,一件件扔出來。
我沉默地聽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快要無法呼吸。
我不是控制狂,我只是一個單親母親,想把我所有的愛和我認為最好的東西都給他。
沒想到,這份愛,成了他口中沉重的枷鎖。
爭吵到最後,他的怒火和我的沉默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似乎也覺得無趣,眼裡的火焰漸漸熄滅,只剩下冰冷的失望和決絕。
「這個家我待不下去了!」
他扔下這句話,轉身就往外走。
「我明天就搬出去跟曉雅住!她的博士,我來供!就算我去銀行貸款,就算我去賣血,我也會供她讀完!我不會再讓你傷害她了!」
門「砰」的一聲被重重甩上。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我看著那扇緊閉的門,仿佛看到了我和兒子之間那道越來越深的裂痕。
身體里的力氣被瞬間抽空,我踉蹌著後退兩步,跌坐在沙發上。
客廳里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線將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孤獨。
一陣尖銳的抽痛從心口蔓延開來,密密麻麻,無處遁形。
被自己含辛茹苦養大的親生兒子指著鼻子罵「拜金」、「冷血」,這比任何商業上的失敗都讓我感到挫敗。
但,這份疼痛過後,更多的卻是堅定。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一個女人騙得團團轉,毀掉自己的人生。
這條路,哪怕再難,哪怕他再不理解,我也必須走下去。
我緩緩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老李,是我,姜嵐。幫我個忙,查個人。」
03.
母子決裂的第二天,周浩真的搬走了。
他沒有再跟我說一句話,只是默默地收拾了幾件衣服,拉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他生活了二十六年的家。
我站在二樓的窗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小區的拐角處,心裡空落落的。
我沒有去攔他。
我知道,現在的他,什麼都聽不進去。
孟曉雅的枕邊風,比我這個親媽二十多年的養育之恩,要厲害得多。
果然,更大的風暴很快就來了。
最先向我發難的,是我平時關係還算不錯的一個遠房表妹。
她給我發來一條微信,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和旁敲側擊的指責。
「嵐姐,你是不是對周浩的女朋友太苛刻了?孩子的事,咱們做長輩的,還是別摻和太多。現在年輕人都講究自由戀愛,你這樣會把周浩推得更遠的。」
我有些莫名其妙,回了一句:「你怎麼知道的?」
表妹很快發來一張截圖。
我點開一看,是孟曉雅的朋友圈。
就在一個小時前,她發了一條長長的動態,配圖是她在圖書館深夜苦讀的背影,燈光將她的身影勾勒得格外單薄和勵志。
那段文字,寫得更是情真意切,充滿了文藝女青年式的傷感和堅強。
「當出身的寒微成為原罪,當改變命運的渴望被貼上貪婪的標籤,我才知道,原來愛情與夢想的交界處,橫亘著一座無法逾越的偏見之山。」
「有人習慣用金錢衡量一切,認為沒有物質基礎的愛情不配存在,甚至將一個年輕人對知識的渴求,也冷漠地標上了價碼。他們不懂,對於一個在泥濘中掙扎的人來說,那束光有多麼重要。」
「沒關係,不被祝福的糖,我自己也能嘗到甜。未來的路,我自己走。」
她沒有點名道姓,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軟刀子,精準地指向我。
將我塑造成了一個嫌貧愛富、棒打鴛鴦、用金錢侮辱未來兒媳的惡婆婆。
而她,則是那個自尊自強、不畏強權、為愛和夢想奮不顧身的悲情女主角。
這條朋友圈底下,評論已經炸了。
「抱抱姐妹,什麼年代了還有這種思想陳腐的惡婆婆?」
「用錢考驗感情的人,自己本身就沒有真感情!」
「你男朋友呢?他怎麼能讓你受這種委屈?讓他去解決啊!是男人就該保護自己的女人!」
最刺眼的一條回復,來自我的兒子,周浩。
他第一個在下面評論,用一個堅定的擁抱表情開頭:「親愛的別怕,我永遠站在你這邊,我們一起努力。」
我的心,又被狠狠地扎了一下。
更噁心的是,這還沒完。
表妹告訴我,孟曉雅把這條內容,幾乎一字不改地發在了她就讀的王大校內論壇上,標題是——《當你的夢想和愛情,撞上了男友家裡的「偏見之山」,你會怎麼選?》。
這個標題極具煽動性,立刻在學生群體中引起了巨大的共鳴和海嘯般的討論。
無數同情「樓主」的跟帖,將那個匿名的「惡婆婆」罵得體無完膚。
「太窒息了!這是賣兒子還是娶媳婦?」
「樓主快跑!這種家庭嫁進去也是地獄模式!」
「心疼樓主,也佩服樓主的骨氣!加油!」
一時間,我成了那個應該被釘在恥辱柱上的,扼殺年輕人夢想的劊子手。
緊接著,周浩的姑姑,也就是我的親妹妹,電話就打了過來。
她的語氣充滿了質問:「姐!你到底對人家姑娘做了什麼?現在親戚圈裡都傳遍了!說你拿錢砸人家,逼人家簽什麼不平等條約!你怎麼能做得這麼過分?把事情鬧得人盡皆知,我們家的臉都讓你丟光了!」
我握著電話,聽著妹妹的指責,沒有爭辯。
我終於明白了孟曉雅的手段。
她這是在發動輿論攻勢,試圖用網絡輿論和親戚的壓力,把我架在火上烤。
她想讓我成為眾矢之的,逼我妥協、道歉、收回那份協議,然後乖乖地掏錢。
好一招「殺人誅心」。
深吸一口氣,我壓下心頭的怒火。
我沒有回覆任何親戚的信息,也沒有去論壇上跟那些被煽動的學生爭辯。
那只會讓我顯得更像一個氣急敗壞的瘋婆子。
我只是默默地,將孟曉雅的朋友圈、論壇上的帖子,以及那些充滿煽動性的評論,一張一張地截了下來,分門別類地存在一個新建的文件夾里。
文件夾的名字,我命名為「證據」。
做完這一切,我撥通了我的律師朋友,趙律師的電話。
「喂,趙律師嗎?我需要你的幫助。不,不是公司的事,是私事。」
「我想聘請一位最可靠的私家偵探。」
04.
趙律師的效率很高,他給我介紹的私家偵探老陳,是個退伍軍人,做事幹練且極其注重保密。
我沒有驚動任何人,甚至沒有告訴我的妹妹。
我委託老陳調查兩件事:第一,孟曉雅真實的家庭情況和經濟狀況。第二,她過往的情感經歷,尤其是大學期間的。
等待調查結果的那幾天,我的手機異常安靜。
周浩沒有再聯繫我,仿佛鐵了心要跟我劃清界限。
親戚們大約是覺得我「冥頑不靈」,也不再來自討沒趣。
網絡上的風暴,在孟曉雅刻意地引導下,依舊在發酵。
我成了那個「豪門惡婆婆」的代名詞。
我一概不理。
我知道,現在任何辯解都是蒼白的,只有事實,才是最有力的武器。
一周後,老陳的第一份報告通過加密郵件發到了我的郵箱。
我點開附件,裡面的內容,讓我的心臟狂跳起來。
孟曉雅的家庭情況,和她口中的「赤貧」相去甚遠。
她的父母確實是小鎮上的職工,但都是有正式編制的,收入在當地屬於中上水平。他們名下有兩套房,一套自住,一套出租。
這樣的家庭,或許無法輕鬆承擔一年三十萬的博士費用,但絕不至於像孟曉雅說的那樣,連她讀書都供不起。
真正的無底洞,是她的弟弟。
報告里附了幾張照片,一個染著黃毛、叼著煙的年輕男人,終日流連於各種棋牌室和地下賭場。
他叫孟曉東,比孟曉雅小三歲,初中畢業就輟學在家,遊手好閒,還欠了一屁股的賭債。
報告顯示,就在孟曉雅來見我的前一個月,孟曉東剛剛因為賭博,欠了二十萬的高利貸。
孟家父母賣掉了那套出租的房子,才勉強堵上了這個窟窿。
所以,孟曉雅口中的「讀博深造」,所謂的「改變命運的夢想」,有多少是為了她自己,又有多少,是為了填她那個賭鬼弟弟的坑?
我往下翻,更關鍵的發現出現了。
是關於她過往的情史。
老陳找到了孟曉雅本科時交往過的一個學長。
那位學長,如今在一家網際網路公司當程式設計師,提起孟曉雅,語氣里滿是苦澀和無奈。
據學長所說,他和孟曉雅從大三開始交往,感情一直很好。
畢業時,孟曉雅說要考研,聲稱家裡條件不好,希望他能支持。
當時的學長,被愛情沖昏了頭腦,毫不猶豫地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