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老公不讓我給領導送茅台完整後續

2026-01-06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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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無倫次,聲音越說越低,「我哪知道你突然就病倒了,要花這麼多錢。」

我從文件袋裡,又抽出一張紙。

是之前我留心,從陳旭電腦同步備份里找到的,婆婆銀行卡的流水截圖。

上面有一條顯著的轉帳記錄,收款人陳景峰,金額五萬,時間就在婆婆接管陳旭工資卡後的第四天。

我把這張紙,輕輕放在借款憑證旁邊。

「一周就還?」

我看著婆婆瞬間失血的臉,聲音清晰,「可是我昨天聽以前鄰居閒聊,景峰剛提了輛新車,全款,十五萬左右。」

我抬眼,目光掃過陳旭驟然瞪大的布滿紅血絲的眼睛。

「看來,他這生意周轉得,挺順利。」

陳旭的呼吸猛地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他死死盯著那張轉帳截圖,又猛地抬頭看向他母親,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被背叛的驚怒,

婆婆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剩手腳冰涼地站在那裡。

7

從醫院出來,我直接去了之前聯繫好的中介那裡,簽了租房合同。

然後帶著甜甜去那幼兒園辦了轉園手續。

傍晚,我正在新租的房子裡組裝一個簡易的二手書櫃,手機響了。

是陳旭的號碼。

我看了兩秒,接起來,開了免提。

「佳佳……」

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比白天更沙啞,還有一絲近乎哀求的意味。

「錢的事,我們以後再說,行嗎?」

他停頓了一下,喘了口氣,才繼續:「你先回來吧,媽一個人照顧我,忙不過來,甜甜也需要爸爸,我們……我們好歹是一家人。」

我把最後一顆螺絲擰緊,拍了拍手上的灰。

「陳旭。」

我對著手機說,聲音在空蕩的新房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需要我提醒你,我們正在離婚嗎?照顧你是你母親和你自己的事,甜甜我會照顧好,她不需要一個認為她只配喝便宜奶粉的爸爸,和一個連她一頓輔食都捨不得喂的奶奶。」

電話那頭是壓抑的沉默,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至於錢,律師我已經聯繫好了,借款,還有離婚官司,會一起處理,你好好養病,養好了,才有體力去想辦法還錢。」

說完,我沒等他再開口,直接掛斷拉黑。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婆婆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完全沒了往日的尖利,只剩下哭過後的沙啞和一種卑微的討好。

「媽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景峰那個殺千刀的,電話打不通,人也找不著了小旭出院了,可醫生說還得養好久,不能累著,他公司那邊,好像對他也有意見了。」

她抽噎著,語無倫次:「你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能不能先別離婚?等小旭緩過這陣,身體好了,工作穩了你們再好好過,行不行?媽求你了……」

我站在新家的陽台上,看著樓下零星亮起的燈火。

打斷她帶著哭腔的絮叨,聲音里沒有波瀾,只有徹底的冷靜。

「阿姨,我和陳旭已經分居,離婚程序我的律師已經啟動了,他工作上的事,與我無關,至於錢的問題,我的律師會跟進。」

掛斷,拉黑,動作一氣呵成。

舊房子裡。

陳旭靠在新換的廉價布藝沙發上,身上蓋著條薄毯,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

他剛接到人事通知,因為工作表現未達預期,將他調整至後勤部某,薪資相應調整。

晉升之路徹底斷絕,職業前景變成一片望不到頭的灰色。

家裡也幾乎沒有片刻安寧。

弟弟陳景峰根本沒什麼正經生意,拿去的錢一部分賭輸了,一部分揮霍了,那輛新車也是貸款買的,現在催債電話快打爆了。

母親上門去要錢,被弟弟和新娶的弟媳冷言冷語趕了出來,急火攻心,在人家門口差點暈倒。

「我掏心掏肺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們老陳家!你現在怪我?要不是許佳佳那個掃把星挑撥離間,不肯出力幫襯,我們能落到這地步?」

婆婆的哭罵聲能掀翻屋頂。

「幫我?你把我工作都快幫沒了!把家都幫散了!」陳旭的怒吼嘶啞無力,更多的是絕望。

爭吵聲哭喊聲摔打東西的悶響,日夜不息。

那個曾經被婆婆認為即將步入「正軌」的家,如今像個充滿絕望和怨氣的牢籠。

8

幾天後的傍晚,我接著甜甜剛走到租住的公寓樓下,一個黑影就從旁邊綠化帶里竄了出來。

是婆婆。

她頭髮蓬亂,眼睛紅腫,看見我,像是看見了仇人,手指直戳過來。

「許佳佳你個掃把星!害我兒子丟了工作,現在還要把他告上法庭!你是要逼死我們全家才甘心啊!」

她嗓門扯得極大,立刻吸引了幾道好奇的目光。

「大家快來評評理啊!」

她拍著大腿,眼淚說來就來。

「這就是我那兒媳婦!捲走家裡錢,扔下生病的老公不管,現在還要打官司吸血!天下哪有這麼惡毒的女人!這是要我們一家老小的命啊!」

甜甜被嚇到了,往我身後縮。

我把她往懷裡摟了摟,沒看婆婆,直接掏出手機撥了110。

「喂,派出所嗎?幸福小區樓下有人尋釁滋事,跟蹤騷擾,對我和孩子進行人身威脅和侮辱,麻煩出警。」

我掛了電話,這才看向臉色僵住的婆婆。

「媽,你繼續罵。警察來之前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會錄下來,交給我的律師,作為法庭上的補充證據。」

婆婆的哭嚎戛然而止。

她看著我,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在鄰居們的議論聲中灰溜溜走了。

後來有天和弟弟通電話,他語氣有些複雜。

「姐,我聽說陳旭被他們公司開了,好像是因為連續考評不合格,加上之前那個送禮的事……李總那邊,一直沒什麼好臉色。」

「還有,他房子房貸好像斷供了,銀行在催。」

我沉默了一下說:「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他選了相信誰,依賴誰,就得承受那個結果。」

電話那頭弟弟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陳旭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催繳房貸的簡訊和電話,像索命符一樣每天準時響起。

陳旭攥著手機,手心冒汗,他找他媽要錢,他媽只會哭罵:「錢?錢不都給你弟了嗎?我哪還有錢!」

他去銀行想協商,人家冷冰冰地甩出合同和帳單。

身體的疼痛捲土重來,比以往更劇烈。

他捂著肚子蜷在沙發上,冷汗瞬間濕透了襯衫。

他想去買藥,摸遍口袋,只有皺巴巴的幾十塊錢。

婆婆掌管的那張工資卡,早就空空如也。

走投無路的婆婆,輾轉打聽到了小兒子陳景峰的新住址。

開門的是景峰的新婚妻子,畫著濃妝,穿著睡衣,堵在門口沒讓進。

「媽?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陳景峰從裡面探出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景峰啊……」

婆婆像抓住救命稻草,「你哥他工作沒了,房子也要被收了,病得厲害你當初拿的那錢,能不能先還一點,救救急?」

陳景峰皺起眉,「媽,那錢我進貨了,壓在手裡呢,哥他自己沒本事,守不住工作怪誰?再說了,當初你給我錢的時候,可沒說一定要還啊。」

他妻子在一旁涼涼地接口,「就是啊媽,大哥不是娶了個能耐老婆嗎?讓她想辦法去啊,我們這日子也緊巴巴的,哪有餘錢。」

婆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們,「你們……你們還有沒有良心!那是你哥的救命錢!」

「媽你這話說的,」景峰妻子翻了個白眼,「誰的錢不是辛苦掙的?我們容易嗎?」

爭吵聲引來了鄰居張望。

婆婆一口氣沒上來,眼前發黑,直接暈倒在門口冰冷的水泥地上。

陳景峰這才慌了,不情不願地和妻子一起,把人拖到樓下的小診所。

陳旭接到父親帶著哭腔的電話,拖著病體趕過去時,看到的是診所里臉色灰敗的母親,和旁邊一臉不耐煩的弟弟弟媳。

那種眾叛親離的寒意,從腳底竄上來,凍僵了他的四肢百骸。

9

離婚訴訟開庭前一周,我再次接到了陳旭的電話。

「許佳佳……我們……能不能不離婚?」

他喘著氣,說得很慢,很艱難,「房子快保不住了,我媽也中風了,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停頓了很久。

「你看在甜甜的份上……她還這麼小不能沒有爸爸……」

「陳旭,有時間說這些,還不如好好想想怎麼應訴。」

說完,我沒等他的回應,掛斷了電話。

我加完班趕到幼兒園時,門口的孩子和家長都快散盡了。

牆角陰影里,一個佝僂的人影動了動。

我腳步頓住。

那人往前蹭了兩步,路燈的光剛好打在他臉上,是陳旭。

我幾乎沒認出來。

從不穿舊衣服的他身上套著一件我三年前打折給他買的夾克。

頭髮油膩地貼在頭皮上,胡茬青黑凌亂,眼窩深陷進去,整個人瘦得脫了形,在風裡微微打著顫。

看見我,他混沌的眼睛亮了一瞬,隨即又被更深的卑微和惶懼淹沒。

他踉蹌著想上前,又不敢,喉結動了動,發出砂紙摩擦般的聲音:「佳佳。」

我站著沒動。

他佝僂著背,一隻手死死按著上腹,臉色在慘白路燈下泛著青灰。

「我……我等了你一會兒。」

他喘了口氣,聲音斷斷續續,「我媽……腦梗,住院了,要錢做手術,房子……銀行發函了,說要拍賣。我實在……實在沒辦法了。」

他說著,眼淚毫無預兆地滾下來。

我把甜甜往身後帶了帶。

「陳旭,」我開口,聲音里聽不出什麼,「你母親生病,房子要拍賣,這些是你家的事,你應該找你的家人,或者去申請法律援助。跟我沒關係。」

他像是沒聽見,目光越過我,落在甜甜身上,眼神忽然軟了一下,帶著哭腔:「甜甜……是爸爸……爸爸好久沒見你了……」

他想伸手,甜甜卻「哇」一聲哭出來,緊緊抱住我的腿,把小臉埋在我大衣里。

陳旭的手僵在半空,慢慢垂下去。

「許佳佳,我知道我沒臉……看在……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看在……我還是甜甜爸爸的份上,你借我點錢,救救我媽。」

「也……也別讓甜甜以後,連個家都沒有……」

他膝蓋一彎,竟是要跪下去,「我以後做牛做馬……一定還你!」

我一把拽住他胳膊,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你母親腦梗,是長期算計情緒大起大落憋出來的,房子被拍賣,是因為你們把本該還貸的錢,拿去填了你弟弟那個無底洞。」

我鬆開手,看著他。

陳旭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嘴唇哆嗦著,眼淚流得更凶。

「你現在的每一分難處,流的每一滴眼淚,都是在為你當初的傲慢,還有對你母親和你弟弟毫無底線的信任買單。」

他靠著冰涼的牆壁,慢慢滑坐到地上。

「為什麼……」

他仰起頭,眼神渙散,喃喃自語,「怎麼會這樣……我只是想……想靠我自己……我……」

他忽然猛地往前一撲,抓住我的褲腳。

「許佳佳!你告訴我!你老實告訴我!當初……當初我能升經理,李總那邊……你弟……你弟到底有沒有……有沒有……」

10

我看著他那雙充滿血絲、死死盯著我的眼睛。

「有。」我平靜地說。

他抓著我褲腳的手指猛地收緊。

「不僅我弟打過招呼。」

我繼續道,聲音沒有起伏,「你頭兩年能順利跟下來的那兩個大項目,甲方那邊的財務負責人,是我爸的老同學。是我私下打電話,請人家多關照你,說你是我丈夫,人實在,肯干,就是缺個機會。」

陳旭的呼吸停了,他抓著我褲腳的手,一點點鬆開,無力地垂落。

整個人像一灘爛泥,癱在牆角,臉上最後一點人氣也沒了,只剩一片死灰。

「對了。」

我補充道,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法院的調解協議,你應該收到了,我同意你分期還那三萬五,其他的補償我放棄了大半,這不是我心軟,只是我不想再和你們有任何瓜葛。錢,按協議還,永遠別再出現在我和甜甜面前。」

說完,我沒再看他一眼,抱著甜甜,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這輛車是我用第一個季度的獎金付的首付。

後視鏡里,那個蜷縮在牆角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暮色里。

而我和甜甜的生活,會像窗外的風一樣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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