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我和同事喝咖啡被發現後,老公和婆婆就變了個樣。
老公把一張紅鈔甩在我臉上。
「一百塊。晚上爸媽來,做六個菜。」
「要有魚有蝦,排骨燉爛點。」
我捏著錢,手在發抖。
菜場全是人,基圍蝦三十八一斤,排骨四十五,鯽魚十七元。
這一百塊,買完肉連蔥都買不起。
他在群里道德綁架。
「我老婆最會持家,一百塊能辦一桌席。」
婆婆發語音。
「別讓她貪污了,要查小票。」
晚上六點。
公婆落座,桌正中,放著一盆白水煮掛麵。
連鹽都沒放。
老公拍桌怒吼。
「魚呢?肉呢?錢被你偷人了?」
我一把解下圍裙,扔在地上。
「一百塊還想大魚大肉,這頓喂狗正合適。」
......
陳浩青筋暴起,整張臉扭曲在一起。
「喂狗?林悅,你反了天了!」
他猛地站起身,揚起手,一巴掌對著我臉就扇過來。
我後退一步,冷冷地盯著他。
「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他的手僵在半空。
婆婆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哭天搶地地嚎了起來。
「哎喲,造孽啊!我陳家娶了這麼個敗家娘們!」
「給男人甩臉子,還敢罵我是狗!」
「我兒子辛辛苦苦賺錢養家,你在外面勾三搭四喝咖啡,回到家連口熱乎飯都不給吃!」
「這日子沒法過了!」
婆婆一邊嚎,一邊偷瞄陳浩的反應。
就因為我和男同事在樓下談項目,碰巧被婆婆看見。
回來後,這就成了我不守婦道的鐵證。
「林悅,我不打女人,但你今天太過分了。」
陳浩咬著牙,手指著那盆麵條。
「一百塊錢,在這個城市買不來大魚大肉?你當我們是傻子?」
「肯定是把錢拿去貼補那個野男人了!」
婆婆在一旁煽風點火。
「兒子,查她的帳!把那個男的揪出來!」
我看著這對奇葩母子,氣極反笑。
「一百塊?陳浩,你是真不知道現在的物價,還是在這裝傻?」
「基圍蝦三十八,排骨四十五,一條稍微大點的鯽魚都要二十。」
「你是想讓我去菜市場偷,還是去搶?」
陳浩被我懟得一愣,隨即惱羞成怒。
「閉嘴!別人家媳婦怎麼就能花小錢辦大事?怎麼到你這就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還不是因為你心不在這個家了!」
他大步跨過地上的圍裙,逼近我,伸手就要來拽我的衣領。
「把手機交出來!我要看你的聊天記錄,還有轉帳記錄!」
「今天不把那一百塊錢的去向說清楚,這事沒完!」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看著這個我也曾愛過的男人,只覺得心裡一陣悲涼。
結婚三年,我為了照顧他的自尊心,從不提我的收入是他的五倍。
家裡的房貸、車貸、水電煤氣,哪一樣不是我在自動扣款?
他那點微薄的工資,除了偶爾買點水果,全進了婆婆的口袋。
現在,他居然為了這一百塊錢,要查我的帳?
「陳浩,你確定要查?」
我冷冷地看著他。
「查清楚了,你別後悔。」
陳浩冷笑一聲,滿臉的不屑。
「後悔?我後悔娶了你這麼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把手機給她拿過來!」
婆婆在一旁助威。
「今天必須讓這騷狐狸露餡!」我掏出手機,解鎖,扔在桌上。
「看吧。」
陳浩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一把抓過手機。
婆婆也湊了上去,兩顆腦袋擠在一起,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滑動。
他們首先點開的,果然是微信。
那個和我喝咖啡的男同事,其實是獵頭公司的顧總,那天是來挖我去一家跨國企業做總監的。
但因為保密協議,備註只有簡單的「顧先生」三個字。
聊天記錄乾乾淨淨,只有這一周的幾條語音通話記錄,時長都不超過一分鐘。
「怎麼沒有?」
婆婆不死心地劃拉著。
「肯定是被她刪了!這女人心機深著呢!」
陳浩皺著眉,又點開了支付寶和微信支付的帳單。
「一百塊錢......一百塊錢......」
他嘴裡念叨著,試圖找到我轉移資產的罪證。
螢幕上,映入眼帘的帳單,卻讓他越看臉色越白。
本月房貸支出:8500元。
物業費:380元。
陳浩母親醫藥費代繳:2000元。
全屋寬頻費:1200元(年付)。
......
密密麻麻的支出,全部是從我的卡里划走的。
而他給我的那一百塊,孤零零躺在今日收入欄里,像個天大的笑話。
陳浩的手指開始發抖,指著螢幕。
「這......這是什麼?」
我抱著雙臂,倚在牆邊,冷冷看著他。
「怎麼?看不懂中文?那是房貸。」
「你那三千塊錢,連給你媽買保健品都不夠,你以為這房貸不用還啊?」
婆婆看不懂數字,看兒子臉色不對,立馬嚷嚷起來。
「兒子,別信她的!這肯定是她做的假帳!現在的手機軟體什麼都能造假!」
「她一個月工資才四千,哪來的錢還八千多的房貸?肯定是在外面賣......唔!」
「媽!」
陳浩吼斷她,臉色漲紅。
他轉過頭盯著我。
「你哪來這麼多錢?」
「你不是說你在公司只是個文員嗎?」
「文員能還得起這麼高的房貸?林悅,你跟我說實話,你這些錢來的到底干不幹凈?」
我看著他的嘴臉,心徹底涼了。
在他眼裡,我能幹,就等於我不幹凈。
「陳浩,承認你老婆比你強,比你賺得多,就這麼傷你的自尊嗎?」
我走到桌邊,一把奪回手機。
「既然你覺得我不幹凈,那這日子也不用過了。」
「離婚吧。」
這三個字一出,屋子裡安靜了。
沒過一會兒,婆婆指著我的鼻子笑得前仰後合。
「離婚?哈哈哈,兒子你聽聽,她要離婚!」
「離了婚你是個什麼東西?二手貨!破鞋!」
「這房子是我兒子名下的,離了婚你給我凈身出戶!捲舖蓋滾蛋!」
陳浩似乎習慣了我認慫,整了整衣領,又端起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
「林悅,別拿離婚嚇唬我。離了婚,你以為誰還會要你?」
「還有,這房子首付是我們家出的,雖然房產證有你名字,但那是婚前財產,你別想分走一分錢。」
我看著這對無恥的母子,整一個無語住了。
當初買房,首付確實是他們出的,一共二十萬。
但後續的一百多萬貸款和裝修,全部是我出的。
既然他們要算帳,那我就好好跟他們算算。
「好,我不分房。」
我點點頭,轉身走進臥室。
「但我買的東西,我都要帶走。」走進臥室,我拉出行李箱,收拾東西。
幾件衣服,幾樣護膚品,一台筆記本電腦。
屬於我的東西,一個箱子就能裝完。
陳浩和婆婆以為我只是在做樣子,兩人站在臥室門口,像看戲一樣盯著我。
「裝什麼裝?出了這個門,我看你晚上睡哪!」
婆婆嗑著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陳浩靠在門框上,冷哼一聲。
「讓她走!今天走了,以後跪著求我我也不會讓她進門!」
我充耳不聞,動作麻利地將東西裝好。
就在我去拿梳妝檯上那瓶尚未開封的Lamer面霜時,婆婆突然沖了進來。
「哎!這個你不能拿!」
她一把按住我的手,死死抓著面霜盒子。
「這是花我兒子的錢買的,你憑什麼帶走?」
我用力抽回手,冷冷道。
「這瓶面霜三千多,是你兒子一個月工資,你覺得他買得起?」
「我呸!你一個破文員,用得起這麼貴的油?」
婆婆眼珠子一轉,蠻橫地一把搶過面霜。
「這肯定也是你用那個野男人的錢買的!髒東西,留給我擦腳我都嫌棄,但這也是我們家的財產!」
陳浩也走了過來,擋在我的必經之路上。
「媽說得對。林悅,你要走可以,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留下。」
「你身上穿的大衣,背的包,哪樣不是花家裡的錢?」
「既然要斷,就斷得乾淨點。別一邊喊離婚,一邊捲走我們家的血汗錢。」
我看著陳浩那副理直氣壯的強盜嘴臉,只覺得可笑至極。
「想要?」
「好啊。」
我脫下大衣,砸在床上。
摘下包,甩了過去。
「都給你們。」
我扯下項鍊,解開手錶,一件件扔到他們腳下。
「鞋要不要?」
「襪子要不要?」
我抬腳作勢要脫鞋,眼神直直釘著陳浩。
陳浩身體一僵。
他目光掃過床上那些東西,喉結滾動,眼睛都直了。
「行了,算你識相。」
陳浩裝模作樣地揮揮手。
「你可以滾了。記住,這是你自己要凈身出戶的。」
婆婆已經迫不及待地撲過去把我的大衣往身上套,雖然尺寸小了根本扣不上扣子,但她還是美滋滋地在鏡子前扭來扭去。
「哎喲,這料子就是好,摸著滑溜溜的。以後這就是我的了!」
看著這荒誕的一幕,我拉起行李箱,只穿著單薄的襯衫,轉身就走。
深秋的夜晚很冷,風灌進領口,但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林悅!」
就在我即將跨出大門的時候,陳浩突然在我身後喊。
「別以為出去躲兩天這事就算了!想要回來,必須給我媽磕頭認錯,再把那個野男人交出來!」
「還有,以後工資卡必須上交!」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丟下一句話。
「陳浩,好好享受你們最後的『富貴』日子吧。」
隨著大門「砰」地一聲關上,我將那個令人窒息的家徹底隔絕在身後。
拿出手機,我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顧總,是我,林悅。」
「上次你說的那家跨國企業的offer,我接了。」
「另外,幫我聯繫最好的離婚律師。我要讓有些人,把吞進去的骨頭,連著血肉一起吐出來。」這幾天,我直接回到了原來的辦公大樓。
今天是交接工作的最後一天,也是我作為分公司副總的最後一天。
剛進大堂,前台小妹就急匆匆跑過來。
「林總,不好了!您老公和他媽在大廳鬧呢,非要見您!」
我眉頭一皺,他們來得真快,應該是沒了我的錢,他們的日子也不好過了。
我快步走向休息區,陳浩和婆婆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真皮沙發上,腳翹著茶几。
婆婆身上是我那件名牌大衣,扣子緊繃,幾乎要炸開,活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丑。
周圍員工和客戶指指點點,他們毫不在意,反而一臉得意。
看見我,陳浩猛地跳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大喊。
「林悅!你個不要臉的女人,終於肯露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