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的小青梅號稱自己愛女、厭男,只愛和美女貼貼。
訂婚派對上,喝多的小青梅突然衝過來抱住我:
「香香軟軟的美女姐姐,怎麼就要被豬拱了呢?」
她聲音甜膩,帶著哭腔,抱著我不撒手,
周圍的兄弟都在笑,連顧知言也無奈的來拉她:
「這是我老婆,你不行去抱個拉子。」
她卻將我抱得更緊,仰起臉認真的說:
「不過,美女姐姐你放心,我幫你提前驗過貨了。」
「顧知言天賦異稟,你們婚後肯定『和諧』。」
......
熱鬧的包廂一下子變得死寂,
顧知言最先反應過來,伸手扯她的胳膊:
「糖糖,又胡說什麼呢?」
雖然沉了臉,聲音卻像哄孩子一樣輕柔,
沈糖踉蹌著摟住他的肩膀,嚷嚷著:
「我沒胡說啊,昨天單身派對,咱兩不是互相都看了嗎?」
她眼神無辜極了:
「美女姐姐,我是為了你好呀,萬一他中看不中用,你不是虧大了嗎?」
「糖糖!」
顧知言臉上有些掛不住:「閉嘴吧你!」
他看向我,笑著解釋:
「昨天我們真心話大冒險,喝多了鬧著玩的!」
沈糖「噗呲」一聲笑了出來,用手戳他的胸口:
「喲,昨天是誰在你爹面前炫耀自己21厘米的,你們臭男人開玩笑都這麼髒。」
鬨笑聲炸開,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我牙齒咬著口腔內壁的肉,直到嘗到了血腥味,才能勉強維持臉上的平靜。
「夠了!」
閨蜜方蓁蓁站了起來,椅子在地上劃拉出刺耳的聲音:
「沈糖你當眾說這些,要不要臉了?」
沈糖嚇得一抖,鬆開顧知言,轉身撲進了我懷裡:
「蓁蓁姐幹嘛凶我......要不是為美女姐姐著想,誰想看那噁心的東西?」
她抬起頭,眼眶通紅:
「美女姐姐,你生氣了嗎?我只是......害怕你不幸福......」
眼見我遲遲不出聲,顧知言皺起了眉頭:
「星星,糖糖從小跟我一起長大,我把她當男人看的!」
「別拉著臉,嚇到她了。」
他那些兄弟也跟著附和:
「嫂子一向大度,今天怎還矯情上了?」
「他兩要真要有什麼,早就在一起了,嫂子你懂的。」
「瞧你們說的,嫂子多愛言哥啊,哪會為這點小事鬧脾氣?」
一片奚落里,只有坐在角落的方君晏沒笑,他手裡端著酒杯,安靜看我。
我深吸一口氣,突然笑著拍了拍沈糖的背:
「傻不傻啊,我怎麼會生你的氣呢?」
沈糖的身體僵了一下,
我又看向顧知言,眼神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羞澀:
「知言能這麼坦誠的跟你聊這些,說明他把你當真正的兄弟。」
「既然如此,我又怎麼會多想呢?」
顧知言的臉明顯放鬆了下來,看我的眼神也變得柔軟:
「星星,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方蓁蓁怒其不爭的瞪著我,
一腳踹翻了桌上的酒瓶,衝出了包廂。
氣氛一下變得很尷尬,我微微笑道:
「蓁蓁脾氣急,我去勸勸她。」
走廊盡頭的燈光下,方蓁蓁隱沒在煙霧裡,
聽見我的腳步聲,她手指的煙都在抖:
「夏如星,你媚男媚得沒有腦子了?」
「沈糖在給你下馬威你聽不出來嗎?」
2
我當然聽得出來,
不僅聽出來了,我還知道她說這些的目的,
畢竟,顧知言之前五任女朋友,都是被這個喜歡美女姐姐的沈糖給氣跑的。
我原本以為她是真的喜歡女孩子,
可我慢慢發現,
她會藉口「跟美女姐姐喝一杯茶」而搶走顧知言喝過的奶茶,
會藉口「要跟美女姐姐貼貼」而無數次將顧知言從我身邊推開,
更在每一次出遊時,強行睡在我跟顧知言中間:
「臭男人,不准你玷污我的美女姐姐」
從小在豪門長大,哪能看不懂這若有似無的硝煙。
方蓁蓁更加氣結:
「你知道還忍?難道真像他們說的,你愛顧知言愛到這份上?」
我沉默的望著窗外漆黑的夜,
我喜歡了顧知言十年,當知道跟他有婚約的那天,我高興的整夜沒睡......
可再熱忱的喜歡,也頂不住一一瓢瓢的冷水。
「顧家需要我家的港口航線,我家同樣也需要顧家的地產渠道。」
「就算退婚,也要讓顧家說不出話來。」
方蓁蓁看了我片刻,笑了:
「就知道你不是個忍氣吞聲的主,那你打算怎麼辦,我全力支持。」
正說著,沈糖從包廂里探出頭:
「美女姐姐,你怎麼還不回來,我想你了......」
我被她拉回包廂,一群人又喝了起來,
顧知眼裡都是對我懂事的滿意。
沈糖擠在身邊,手自然的摸上了我的腿:
「姐姐皮膚真好,又滑又嫩,怎麼保養的呀?」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一把將我的裙子掀了上去,
腿根一涼,起鬨聲驟然響起:
「嫂子這腿......絕了啊!」
「糖糖,手感怎麼樣?」
我猛地抖開她的手,慌忙蓋住裙子,
顧知言也看到了,失笑道:「糖糖,別胡鬧。」
輕飄飄的幾個字,惹得方蓁蓁又要站起來,
我攔住她,微微搖頭,
轉身握住沈糖的手,笑容溫和:
「糖糖喜歡啊?其實都是花錢養出來的,每個月的護理都要三十萬呢。」
「你要是喜歡,姐姐辦張卡送你,你看你的手這麼粗糙,怎麼會有男孩子喜歡呢?」
沈糖眉間跳了跳,勉強扯出笑意:
「我才不要臭男人圍著我,我就喜歡美女姐姐......」
「可是姐姐有知言了呀。」我歪著頭,笑容甜蜜:
「我保養可是為了讓知言喜歡,至於別人......」
看向顧知言的眼神裡帶上委屈:
「我不想給別人看......」
話音剛落,一件西裝外套兜頭罩了下來,
顧知言將我裹得嚴嚴實實,聲音裡帶上難得的斥責:
「糖糖,鬧得太過了!」
我埋在顧知言的衣服里,好笑的看著臉色鐵青的沈糖。
角落暗處傳來一聲很輕的笑。
散場時,已經凌晨1點,
沈糖醉醺醺地掛在我身上,黏黏糊糊:
「我不要和美女姐姐分開......」
眼見她醉得厲害,顧知言一邊埋怨一邊自然的攬起她的腰,
「好了,別鬧了,我先送你回家。」
原本像八爪魚一樣纏著我的沈糖,立刻鬆開手,熟練的鑽進副駕,
車後排堆著幾個運動包,沒地方坐。
顧知言輕柔的擦乾沈糖嘴角的口水,發動了車子:
「星星你等我,我送完他馬上回來接你。」
引擎轟鳴,尾燈霎時消失在夜色中,
我蹲在台階上,夜風吹過來,膝蓋一片冰涼,
派對開始前,他在包廂里說:
「今晚我不喝,要送星星。」
可他的車,從來沒有我的位置。
身後一輛越野車滑了過來,副駕的方蓁蓁對我招手:
「星星快上來,我哥送你回家。」
方蓁蓁罵了一路,從沈糖罵到顧知言,再罵到那群傻逼兄弟,
方君晏安靜的開車,偶爾從後視鏡看我一眼。
下車前,我看向方君晏:
「方少,能幫我查些資料嗎?」
入睡前,沈糖發了朋友圈,
【今天教訓了拱我美女姐姐的豬!看在他認錯態度良好的份上,暫時原諒他吧!姐妹們,男人該揍就得揍!】
照片中,她揪著顧知言的耳朵,親昵的和他貼在一起,
兩個人都穿著酒店的浴袍,領口大大的敞開,
我點了個贊,將自己埋入黑暗中。
3
顧知言一夜沒有聯繫我,知道第二天中午,才發來微信:
「星星,下午三點,我約了婚紗設計師,一起看看款式。」
沒提昨晚,沒提沈糖,
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
我在婚紗定製店裡等了40分鐘,門口傳來熟悉的笑聲,
顧知言和沈糖一前一後,打鬧著走了進來,
店員迎了上去,笑容標準:
「兩位新人的感情真好。」
沈糖笑嘻嘻的摟住顧知言的脖子,伸手在他腿間店員里擰了一把:
「才怪,我跟他可是有奪妻之恨的!」
店員臉上的笑容霎時凍住,
顧知言這才看向我,手還掐著沈糖的腰:
「星星,等很久了嗎?」
「都怪這死丫頭,出門前還要跟我打一架,怪我搶了她的寶貝姐姐......」
沈糖一把擰在他胸口,小跑的過來抱我:
「美女姐姐,我來幫你選婚紗,保證你成為最美的新娘!」
設計師推出一排婚紗,
重工蕾絲、復古緞面、輕盈薄紗,每一款都貴的驚人,
我試了第一件抹胸魚尾,恰到好處的剪裁勾勒出腰線,
沈糖卻圍著我轉,手指虛虛的在腰間比劃:
「哎呀,這件顯胖,姐姐腰不夠細,會顯得像水桶。」
第二件復古V領,典雅端莊,
「姐姐面相寡淡,這件像修女袍,顯得死氣沉沉,不好不好。」
第三件,大拖尾重工紗,華麗耀眼,
「噗,姐姐這個小小的個子,穿上它好像拖把成精了......」
顧知言無奈的笑:「都不好看,就你穿最好看是吧?」
沈糖眼睛一亮:「我可以試試嗎?」
她不等我回答,直接指著我剛脫下的魚尾:
「那件,拿我的號。」
五分鐘後,她穿著婚紗走了出來,
她比我豐滿,那件魚尾裙被她撐得曲線畢露,胸口幾乎要炸裂開來,
顧知言的眼神定住了,
沈糖挺了挺胸,挑眉道:
「看到沒,你爹我還是很有料的。」
說完她轉身拉住我,舉起手機一陣猛拍,閃光燈刺的我睜不開眼睛,
「我們美女就是要跟美女貼貼,不要便宜了臭男人。」
拍完照,她突然勾住顧知言的脖子,帶著撒嬌的威脅:
「我也要穿婚紗,我要跟你一起和美女姐姐在台上結婚!」
顧知言失笑,寵溺的捏她的鼻子:「不像話!」
沈糖搖著他的手臂:
「你把我的美女姐姐搶走了,就讓我跟她一起走個儀式,安慰一下你爹不行嗎?」
我攥緊了衣角,想看看顧知言的選擇,
其實心中隱隱早有答案,卻固執的等著鍘刀落在頭上。
果然,顧知言再一次向我投來那種看似詢問,實則期待的目光,
期待我再一次「懂事」:
「星星,大家都知道是咱們兩結婚,其實也不用太在意衣服,要不......」
心中最後一點溫度,徹底涼透了,
我平靜的笑了笑:「好啊,只要知言你高興就好。」
兩個新娘的婚禮,可有熱鬧看了。
4
婚禮當天,場面出乎意料的詭異,
我和穿著伴娘服的方蓁蓁站在酒店門口的一側,
而另一側,穿著跟我同款婚紗的沈糖緊緊貼著西裝革履的顧知言,
賓客的臉上帶著不同程度的尷尬,
紅包捏在手裡,不知道該遞給誰,
沈糖主動上前扯過紅包,眉眼彎彎:
「今天可不能累到我的美女老婆,所有事情我代勞了。」
她越俎代庖的十分自然,言行仿佛她才是真正的新娘,
幾個世交長輩臉色難看,收斂了笑容匆匆進場。
顧知言的那群兄弟嘻嘻哈哈的圍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