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讓我電擊真少爺搞霸凌,電流感讓他以為對我一見鍾情了。
真少爺過電後臉紅到脖子根,盯著我的眼睛突然像見了骨頭的狗一樣亮了起來。
不是,這對嗎?
我問系統,我怎麼沒在他臉上看到被欺負的屈辱。
系統支支吾吾時,幾行彈幕飄過。
【笑死,一個以為霸凌了,一個以為愛上了。】
【唉,傻寶,人善被人妻啊。】
【以為是老套的真假少爺復仇劇本,卻一開場就解鎖了抖 M 攻!破看文的聞著味兒就沖了!】
什麼?我剛沒看彈幕。
我再抬頭時,看到了滿螢幕的鼓勵。
【沒,沒什麼……】
【寶寶繼續心軟地欺負他吧!愛看,多演!】
1
順風順水當了十八年的金貴小少爺,系統上線了,它說我是真假少爺文里的假少爺。
欺負真少爺的惡毒反派。
和真少爺搶主角攻的無腦賤受。
總之,沒有一個好詞。
完全和我不匹配呀。
我據理力爭:【系統哥哥,我品學兼優,樣貌出眾,還是學生會代表。雖然不是真少爺這一點讓我很難過,但我肯定不會欺負別人的。】
【嗯?你喊我什麼……】系統宕機了好幾秒鐘,讀檔後才溫柔地說,【寶寶,你的人設崩了。你不能像個香香軟軟的小蛋糕。】
【早在三年前入學的時候,你就應該看不順眼真少爺,欺負他,凌辱他。】
原來,系統監測了我三年,發現我的人物走向越走越偏之後,終於忍不住糾正了。
我這個配角應該要圍繞主角行動,而不能光芒蓋過主角。
不糾正過來,我就會被世界意識抹殺。
糾正過來,我還能落得個眾叛親離,被真少爺復仇的下場。
真少爺寬宏大量,將我對他使的所有手段都對我用過之後,我才能苟且偷生。
可是,已經錯過的三年怎麼辦?
我三個月就能把三年的分量走完嗎?
系統拿出光團凝聚的電擊棒,聲音虛弱下去:【這是我用畢生積分兌換的電擊棒,送給寶寶當道具,每天電他,不爽了就電他,一定能讓他討厭寶寶的。】
我手握電擊棒。
惡毒男配從此刻上線。
2
半小時後,我這個惡毒男配差點下線。
我找到真少爺江訓的時候,他正在巷口,和普通班的那些不良黃毛們打架。
六個黃毛,打他一個人。
他一聲不吭,在自保的同時頑強抵抗。
少年洗得發白的帆布鞋被黃毛混混們故意踩髒,整潔端正的校服外套被刀子劃了好幾道破口。
起因竟然只是,江訓沒有按照他們的要求,在考試的時候去廁所給他們遞答案。
原來,就算我這個第一惡毒的男配沒有欺負他,他還是受到了很多惡意欺凌。
我蹙眉,踏上了這條我從來不會踏足的陰暗小巷。
只一個抬眼,那些黃毛就停了動作。
「靠,快跑。」
「他是林家少爺,我們惹不起,別髒了他的眼。」
黃毛們四散跑路,小巷裡剩下掛了彩的江訓,和我對上了視線。
他撐著身體靠在牆角,抹了下嘴角的血,喘著粗氣,抬眼望過來的眼神帶著對陌生人的防備和冷漠。
就像是身處險地久了的幼獸。
我下意識彎腰,向他伸出手:「你還好嗎?」
江訓愣了愣,遲疑著握上來的同時,低聲喃喃:「你的手好香……」
腦海中出現系統虛弱的尖銳爆鳴:【寶寶!別對他那麼溫柔,你崩人設啦!】
【快,巴掌甩過去!電他!】
我心下一驚,慌亂地拍開江訓的手,手掌順著方向甩到了他的臉上。
「誰讓你聞我的手的?!」
還有電擊棒!
我找到虛擬電擊棒的開關,就要一推到底時,看到了檔位描述。
一檔,半身不遂。
二檔,半死不活。
三檔,半身酥麻。
心軟之下,我選擇了最輕檔位。
只有我能聽到的「茲拉」一聲。
伴隨著我的巴掌,真少爺身體抖了下。過了幾秒後,他愣愣看著我,臉紅逐漸蔓延到脖子根。
盯著我的眼睛突然像見了骨頭的狗一樣亮了起來。
不是,這對嗎?
我問系統:【我怎麼沒在他臉上看到被欺負的屈辱?】
系統支支吾吾時,幾行彈幕飄過。
【笑死,一個以為霸凌了,一個以為愛上了。】
【唉,傻寶,人善被人妻啊。】
【以為是老套的真假少爺復仇劇本,卻一開場就解鎖了抖 M 攻!破看文的聞著味兒就沖了!】
什麼?我剛沒看彈幕。
我再抬頭時,看到了滿螢幕的鼓勵。
【沒,沒什麼……】
【寶寶繼續心軟地欺負他吧!愛看,多演!】
3
系統徹底昏厥前,斷斷續續傳給我一句似乎帶有罵罵咧咧語氣的話:
【聽彈幕——放的——】
嗯?讓我聽彈幕的話嗎?
看來彈幕上是跟系統一樣幫助我走劇情的好心人。
我感覺安心可靠了很多。
可是,眼前的江訓好像有點奇怪啊!
他被我莫名其妙打了一巴掌,臉上根本看不出來一點生氣的樣子。
反而咬著嘴唇,將臉湊近我的手邊,低聲下氣說:「對不起。少爺,您解氣了嗎?您再打我一下吧。」
彈幕飄過:【他就是這樣喜怒不形於色,寶寶,獎勵他,不是,狠狠懲罰他,繼續打!】
我受到了鼓舞,再次甩了一巴掌過去,同時不忘電他一下。
他的臉上出現了五個手掌印。
江訓抬手捂了捂臉,手指順著手掌印摩挲著,隨後低頭聞了聞指尖。
他盯著我的眼圈逐漸變紅。
好像是受到屈辱的表情。
對味了。
雖然對江訓很抱歉,但我終於走上劇情正軌了。
但接下來怎麼辦?
系統徹底沒電下線,還沒跟我說詳細的劇情。
彈幕十分貼心友好地替代了系統的功能,主動教我。
【寶寶,接下來讓他當你的狗,狠狠訓他!】
4
我沒想到會這麼順利。
更沒想到作為主角的真少爺那麼能屈能伸。
半個小時前,他還不屈服於黃毛的欺凌,半個小時後,聽到我說要他給我當狗的話,他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他主動拿走我肩膀上的書包,抱在懷裡,鼻頭埋在我的書包里,低頭肩膀聳動。
哭、哭了嗎?
對不起。
我伸手想道歉,但是想到自己自身難保,嘆了口氣,繼續當個冷臉反派。
我高傲地昂著臉,冷酷道:「雖然我給你的月薪只有可憐巴巴的五萬,但你要二十四小時隨叫隨到。另外,不准回家,你直接住到我家來。」
江訓眼睛噌地發亮,躲閃著看我:「我,我真的可以這麼快住進去嗎?」
我對他幽深眼底的恐懼視而不見,冷聲命令:「今晚就住,沒得商量。」
住到我家,等我在國外的父母出差回來時,他們就能相認了。
這是來自鳩占鵲巢十八年的假少爺——我的良苦用心。
5
只是我沒想到,比父母更早見到江訓的,是主角攻唐時瑜。
也對,感情線也要發展的嘛。
唐時瑜是我竹馬,我們家世相當,從小一起長大,上同一所學校,別墅都緊挨著。
唐時瑜找過來的時候,江訓正在我家門口,蹭蹭鞋底的泥才敢踏進我家。
我實在不想那麼早面對修羅場,趕緊將江訓趕去衛生間,「洗澡,換衣服,你臭到我了。」
江訓捏緊手中的浴巾,低聲道歉:「對不起。」
浴室門關上,我回到臥室,心中默數到十時,唐時瑜翻窗進來。
他將手搭在我的肩上,從肩頭摸到鎖骨,隨後抱起我,讓我坐在他腿上。
他埋頭深吸我的側頸,帶著壓抑的低沉:「對不起,若若,我皮膚饑渴症又犯了……」
我搖頭,沒關係,他這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都被他吸習慣了。
在我們反目成仇之前,我們還是好兄弟。
好兄弟,這點忙還是要幫的。
我很淡定,彈幕不淡定了。
【嗯?我怎麼記得,設定里假裝患皮膚饑渴症找主角攻貼貼的是惡毒假少爺?這是怎麼回事?】
【心機竹馬都要進去了,樓上還跟寶寶一樣以為他取暖呢……】
【竹馬黨上線集合!】
【天降黨集合!竹馬永遠打不過天降!】
6
原來竹馬打不過天降是這個意思。
經過彈幕劇透的劇情,我知道就算我對唐時瑜再好,在江訓出現的那一刻,我和唐時瑜只會越來越遠。
唐時瑜會不可抑制地愛上江訓,而我會因為嫉妒心作祟,在他們中間反覆橫插一腳,最後被厭棄。
就像現在。
江訓推門進來說:「小狗已經洗香香了。」
他就穿了寬鬆的灰色短褲,上身一件寬鬆的白背心,黑髮上的水珠滴滴答答,將他的背心胸口濕透。
唐時瑜的第一反應就是從我身上下去,瞪圓了眼睛指著江訓問我:「他是誰!」
劇情里將這描述為天崩地裂的一見鍾情。
江訓同樣望著唐時瑜,仿佛呼吸驟停,問我:「主人,他這是在幹什麼!他這是在幹什麼!」
我懂,他們倆看對眼了,互相好奇,互相吃醋。
我仿佛都能聞到空氣里的火花四濺的味道。
彈幕急了。
【打起來打起來!】
【竹馬趕緊行動啊!】
彈幕催我行動了。
我默念一句對不起,開口打破房間裡的主角攻受初見的粉紅泡泡。
我牢記自己暗戀唐時瑜的人設,看都不看江訓一眼,緊盯著唐時瑜說:「他是我買來耍著玩的狗,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不要看他了,看我好嗎?」我輕輕掰過唐時瑜的臉,逼他正視我,「時瑜,這三年你幾乎每天都爬窗進來抱我,是不是有點喜歡我了?」
我也開始上道了,學著當著主角受的面,跟主角攻搞曖昧,玩挑撥離間那一套。
雖然汙衊唐時瑜喜歡我,有點對不起他。
唐時瑜臉色變幻幾次,最後蒼白著臉,咬牙推開了我。
「我怎麼會喜歡男人?你知道的,我們以前就討論過,不會喜歡男人!」
「對,我不會喜歡男人,你也不會喜歡男人的……」
他嘴裡一直呢喃著這句話,又翻身從窗邊跳了下去。
7
我有點難過。
好好的一段友誼,被我摧毀了。
唐時瑜一定被我的主動嚇到了。
以至於他連主角受都沒有進一步展開交流。
但主角受江訓反而比主角攻唐時瑜要更有魄力一點。
我剛才在他面前,對他的官配動手動腳,還汙衊他官配喜歡我,他竟然沒有和我耍脾氣。
反而還湊到窗邊,看了看兩棟別墅的距離。
【小狗不語,只是一味地巡視地盤。】
他推了推這扇早就被唐時瑜推松的窗戶,咬唇對我說:「少爺,你的窗戶防盜鎖壞了,我這就幫你修好。」
不等我點頭,他就跑出去買了工具箱,吭哧吭哧給我的臥室窗戶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