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聘鐵絲雀完整後續

他說以形補形，中午非要給我燉豬蹄。

我看著眼前的場景，有些恍惚。

我很小的時候，父母就離異了。

外婆去世後一直是一個人過，從小到大，還沒有人如此照顧過我。

看著這一幕，我依稀找到了類似於家的歸屬感。

陽光打在師兄身上，他整個人在我眼裡發光。

我腦海突然浮現出網上說的一個詞「居家人夫感」，忍不住樂出了聲。

師兄聽到動靜，轉頭，嘴角帶著溫柔的笑：「餓了？」

怦怦怦……

這一刻，我的心臟仿佛被擊中，在胸腔里莫名激動地跳著。

17

我感覺自己生病了。

具體症狀為我看到師兄時常會心跳過速，有時候還會喘不過氣來。

難道那天撞綠化樹撞到肋骨了？但沒看到師兄或想到他時我還感覺自己挺正常的。

搞得我這兩天都不敢在客廳多待，只能躲著對方。

師兄也察覺出了我的不對勁，面對對方詢問的目光，我心虛地不知道如何回答。

好在經過一個星期的休養，我的右手已經恢復。

明天就能回實驗室，終於不用時時刻刻在家和師兄大眼瞪小眼了。

這晚，我安心躺下睡覺，然而事情開始變得不對勁起來。

它仿佛一尾活魚，在我身上四處點火。

身體傳來的感覺把我從睡夢中驚醒。

C！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我忍不住罵了句髒話。

當小偷般把換下的褲子團吧團吧給扔了。

第二天，師兄來叫我起床：「益益，起了嗎？」

打開房門，他手上還拿著乾淨的床單被套，說要幫我換下床品。

我生怕對方發現什麼，連忙拒絕：「不……不用了，等我回來自己換就行。」

對方看著我打著石膏的左手，露出一副「你在開什麼玩笑」的表情。

「益益別鬧了～牙膏已經擠好了，你先去洗漱吃早飯，等會我送你去學校。」

我被推著進了衛生間。

洗漱到一半，師兄拿著換下的被套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益益昨晚幹什麼壞事了？」

「沒有。我能幹什麼壞事？」我心虛地反駁道。

糟糕，明明沒看到弄到被子上，我應該仔細檢查下的。

對方拿著被套湊了過來：「益益要不要聞聞這上面是什麼味道？」

「沒有味道，有什麼味道？」我死犟道，推拒著對方越來越靠近的身子，「師兄，你別靠這麼近，gaygay 的。」

「我本來就是 gay。」

我人嚇傻了，師兄竟然是 GAY！

他一臉認真地看著我：「你不是嗎？」

「我……我當然不是，我是直男！」

師兄向下瞟了一眼：「是挺直的。」

我臉色爆紅，連忙用右手捂住褲襠。

他壞笑著湊到我的耳邊：「你這麼喜歡在網上玩抽象，沒聽過一個梗嗎？」

「什麼梗？」

「說自己是直男，相當於告訴 gay 你是雛。」

我受驚地抬頭，一個輕飄飄的吻落在了唇上。

18

我要死不活地趴在實驗室的桌子上，腦子裡不停地回放著早上發生的事。

完了！我再傻也意識到自己是徹底彎成彎仔碼頭了。

也不是，我應該是喜歡上師兄了。

師弟在邊上笑得前仰後俯：「果然直男只是你的謊言。」

說著他又拍了拍我的肩：「這有什麼呀，喜歡就上啊！」

我把他的手甩開，上什麼上，我上得過師兄嗎？

而且師兄出入都是豪車代步，衣櫃里都是一溜我不認識的名牌。

如果我追師兄，能給他這樣的生活嗎？

一整天下來，我的心情沉重，實驗進度也不理想。

晚上回到家，師兄看我心情不好，關心地問：「實驗不順利？」

說著臉上露出猶疑的神情：「還是因為早上的事？」

看著眼前這張俊逸的臉上露出小心翼翼的神情，心臟再次不受控地激烈跳動著。

我鬼使神差地開口：「師兄，我喜歡你！我能追你嗎？」

對方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後挑眉：「早上不是還說自己是直男嗎？」

我不好意思地撓撓臉：「我不是 GAY，我就是喜歡你。」

師兄臉上露出個好看的笑容，湊了過來：「這麼喜歡我？」

接著點了點頭：「還好，沒我想像中那麼不開竅。」

這是什麼意思？是同意我追還是不同意？

早上他都親我了，應該也喜歡我的吧。

還沒等我想明白，師兄忽然低頭看著我，還伸出食指在我的唇上輕輕摩挲。

我垂著眼，看著那根白皙好看的手指，忍不住伸出舌頭在上面舔了舔。

身邊傳來師兄悅耳的輕笑聲。

師兄的意思應該是讓追吧？

19

怎麼追男人？這個問題徹底把我難倒了。

網上說要想抓住一個男人，先抓住他的胃。

這法子怎麼看著似曾相識？

我看看自己綁著繃帶的左手，又想想師兄高超的廚藝，這條 pass！

要不試試寫情書？

我趁師兄出門，用右手身殘志堅地寫了滿滿一張紙的情話，放在桌子上。

然後偷偷躲在房間門後觀察師兄的反應。

師兄回來後看到桌上的情書，拿著念了起來。

「這幾天一想到你就不想做實驗，因為喜歡你無需多驗……」

「我們就像抗原和抗體，鑰匙和鎖，天生就該鎖死。」

……

念完第一段，師兄就笑得停不下來。

我真是天才，看師兄笑得多開心，情書可真是好東西。

愛寫，多寫。

我兢兢業業地連著寫了三天的情書。

糟糕，有點詞窮了！

正當我抓耳撓腮地想著下一封情書寫什麼，門外傳來電話鈴聲。

有人給師兄打電話。

我豎起耳朵認真地聽著，依稀聽到師兄說了「今晚」「七點」「鉑悅會所」這幾個詞。

師兄晚上要出門？

我上網偷偷查了「鉑悅會所」，它家最出名的就是公關長得好看，男俊女美。

我頓時有點坐立難安，師兄不會找到新的金主了吧？

20

到了晚上，師兄做好飯卻沒像往常那樣坐下一起吃。

「益益，晚上我有點事，你吃完飯把盤子放水槽，等我回來洗。」

我乖乖地點頭。

等師兄一出門，我就打輛計程車跟了上去。

鉑悅會所門口，師兄的車剛停下，旁邊一輛黑色的越野車上下來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

對方染著一頭黃毛，大晚上戴個墨鏡，捯飭得跟個不良青年似的。

男人下車後，先是跟師兄擁抱了下，然後將手搭在了師兄的肩上。

我眼睛瞪得差點凸出來。這人竟然對師兄動手動腳！

我像只小豹子一樣沖了出去，一把推開對方的手，將師兄拉到我的身後。

對著黃毛怒氣沖沖道：「放開，他是我的人。」

黃毛挑眉，饒有興味地看著我，沖師兄問道：「這位是？」

師兄一隻手被我拉著，一隻手扶著額頭：「我對象。今天就這樣吧，我們明天再見。」

嘿嘿嘿~師兄說我是他對象。

等等，但他明天竟然還要跟這個黃毛見面。

21

回到家，師兄拉著我進了房間：「為什麼今晚跟著我？」

我心虛地低著頭，小心翼翼地開口：「師兄你能不能別干這個了，等我畢業會掙很多錢，我能養你。」

師兄一臉莫名地看著我：「我做了什麼？」

看著對方不明所以的樣子，我有些生氣：「師兄，你不是答應讓我追你嗎？你怎麼還能去當別人的金絲雀？」

「哈？」

「師兄我都知道的，你當我的鐵絲雀是想在我身上練習討好金主的技巧。以後我一定會有錢，所以你不要去當別人的金絲雀好不好？」

我還在那認真發誓，沒發現師兄的眼睛已經危險地眯了起來。

「所以這段時間，你覺得我對你的所作所為都是在練習如何釣金主，是嗎？」

不是嗎？

師兄看著一臉疑惑的我，不斷逼近：「益益，想留住金主光靠做飯，噓寒問暖怎麼夠呢？最重要的是技術要夠好，是得多練練。」

什麼技術？師兄的釣人技術還不夠好嗎？把我這個直男都釣得彎成蚊香了。

我還沒想明白怎麼回事，師兄一把將我掀到了床上。

我這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技術。

整整一晚上，我不行了……

當然部分還有我的原因。

我擔心師兄明天再去找那個黃毛，所以一直纏著對方，最好把他榨乾。

22

第二天快到中午，我才揉著腰從床上坐起來。

導師帶師母去南方旅遊，給我們帶了不少特產，說好今天讓我和師弟去他家吃午飯。

如果不是要去導師家，估計我今天會在床上癱一天。

「醒了？」

師兄端著杯水走了進來，見我一隻手穿衣服不方便，跪在床上幫我系好襯衫的扣子。

又溫柔地揉了揉我的頭髮：「有不舒服嗎？」

我搖搖頭。

他這才下床幫我去找褲子。

我看著師兄身上的衣服，忍不住抓著他的胳膊：「師兄，你要出門？可不可以不出去？」

他拿著褲子，讓我伸腿，意有所指地道：「乖，你馬上就知道了。」

我沒聽明白。

我抖著腿出門，不放心地看了眼站在門口目送我的師兄。

這意思是不出去了？

我決定快去快回，早點回來盯著師兄。

我和師弟碰頭後，又去超市買了些水果、牛奶，才上導師家。

來開門的是師母：「哎呀~人來就行還買什麼東西？你們師兄也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我倆提著東西笑嘻嘻地跟進去。心裡想著哪個師兄暑假也留校了？

等見到裡面的場景，我的眼睛都瞪圓了。

只見剛剛送我出門的師兄，赫然坐在沙發上。

昨晚的那個黃毛竟然也在。

導看到我和師弟笑著起身：「小林、小陶，快過來，我給你倆介紹一下。」

說著，他指了指正淡定喝茶的師兄道：「這就是我經常提的，你們的江師兄。前幾天還給我們院捐了一批實驗器材。」

導又指了指邊上的黃毛：「這是我們院傅教授的兒子，剛從德國回來，目前在元序生科擔任研發部部長, 你們叫傅師兄就行。」

咕嚕咕嚕~手一抖，我提著的蘋果滾了一地。

等等, 師弟手裡的橙子怎麼也掉了？

只見師弟後撤半步, 貼著我的耳朵小聲道：「我完了, 我完了……師兄，那個黃頭髮的就是我說的博士哥。」

毀滅吧，這個世界！

23

飯桌上，我和師弟低頭努力扒飯。

導給我使使眼色：「小林, 你上次不是就說想和江師兄交流學術嗎？怎麼人到眼前不說話了？」

「咳咳咳~」聽到這話, 我差點被一口米飯噎住, 手裡的筷子都掉了。

導無語地瞪了我一眼。

轉頭對師弟道：「小陶, 你不是一直嚷著想去國外頂尖的實驗室嗎？你傅師兄在德國待了 8 年，認識的外國教授比我多，你們可以多交流交流。」

邊上立即響起同款的咳嗽聲。

我和師弟隔著碗對視一眼，低著頭更加努力扒飯。

正當我倆努力想把自己撐死時, 江敘白終於開口說道。

「老師，我和林益師弟等會加個好友，隨時可以交流, 是不是？」

抬頭，江敘白正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

「是……是。」

導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吃完飯, 我和師弟兩人不顧師母挽留，提著特產火速告辭開溜。

剛出門，就收到導發來的語音：「你倆是飯桶嗎？兩位師兄都是業內大佬, 這麼好的機會，你倆光低頭扒大白飯。」

語氣里全是怒其不爭。

「導, 我倆有苦衷，很難言的苦衷。」

對面無語：……

我和師弟相顧無言, 想著先打車回學校再說。

「益益~」

「陶小磊」

身後傳來魔鬼的呼喚聲, 我倆一人一個被抓上車。

24

「師兄, 你怎麼不告訴我，你就是江敘白啊。哈哈哈哈哈~」

回家的路上我心虛地看著開車的人。

「當然是因為某人從不問。而且還說江敘白是個冤⼤頭。」

biu~笑不出來了。

江敘⽩要笑不笑地揉了揉我的頭髮：「益益，我真的很好奇你這⼩腦瓜每天都在想什麼。」

我福⾄心靈：「當然是想你。」

師兄被土味情話逗笑了，沒好⽓地道：「竟然誤會我是別人包養的⾦絲雀，不知道每天瞎尋思什麼。」

我撇撇嘴：「誰叫你當初加我時，上來就⼀套操作猛如虎, 我誤會不很正常嗎？」

「傻⼦, 我那是在追你。我都追了你幾個月了，你現在才開竅。」

說著對⽅朝我的下面伸出⼿。

我嚇得⼀只手連忙捂住：「師兄, 我屁股疼，⼿也還疼。」

對⽅給了我⼀個爆栗：「我摸摸你肚子, 吃了這麼多米飯, 難受嗎？」

「難受~」

江敘白將車停在藥店，買了瓶⽔和消食片。

「吃點藥。」

「師兄你真好~」

我哼哼唧唧趴⼈身上撒嬌。

轉頭，我眨眨眼，想到他剛說加我時就在追我？

可那之前我倆也就院慶那天⻅過⼀次。

莫非……

「師兄，你不會是對我⼀見鍾情，所以才跑來當我的鐵絲雀吧？」

江敘⽩捏了捏我的臉：「你猜。」

「師兄, 你就告訴我吧~」

任我如何撒嬌討好，江敘⽩都是笑⽽不語, 不肯回答。

但沒關係，⼀輩子那麼長，我總會知道答案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