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星際聯盟最劣等的 Omega,就連信息素都是難聞的泥土味。
說得難聽點,出去賣都沒人要。
但是我運氣好,出門趕海的時候白撿一個 S 級 Alpha。
他失憶了,我騙他,我們是海螺村最恩愛的一對夫妻。
他應該很討厭我身上的泥土味信息素,每當我靠近他的時候,他就會忍不住蹙眉。
但許是因為目前他只有我能依靠,也沒有別的人能夠幫他渡過難捱的易感期,所以他還是湊合著跟我在一起了。
我的肚子一天天鼓了起來,快要臨盆的時候,他恢復了記憶。
1.
他對我大發雷霆,罵我是個不要臉的賤貨,他是有未婚妻的人,如果被他的未婚妻知道這件事,他的愛情就完蛋了。
我佯裝鎮定,握住他指著我的鼻子痛罵的那隻手,笑道:
「完蛋了,那你就跟我在一起啊,他不要你,我要你,我會永遠愛你的。」
「寶寶也會永遠愛你的。」
我將他的手輕輕貼在我高高聳起的肚子上,試圖找回一點從前的溫情。
他像被燙到一樣,立馬將手抽了回去,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
「就憑你也配,像你這種星際聯盟最劣等的 Omega,放在從前,就是給我提鞋都不配,如果不是我失憶被你騙得團團轉,你這種人我走在大街上看都懶得看一眼。」
雖然他說得都是實話,但我還是忍不住紅了眼。
我求他能不能不要走。
他將門摔出震天響,頭也沒有回。
三天後,他的婚禮在星際聯盟最奢華的酒店舉行。
我沒有請柬,只得扮做保潔人員混了進去。
當神父問到,有沒有人反對這門婚事的時候,我從角落裡站了起來。
「我反對。」
所有人都看向我,見我一個 Omega 穿著身灰撲撲的保潔服,大著肚子快要臨盆的模樣,眼中露出驚訝和探究的神色。
他怒不可遏地望著我,仿佛我是什麼噁心的蒼蠅,眼中充滿揮之不去的厭惡。
「多餘,你適可而止。」
多餘是我的名字,沒有姓,只有名。
我是孤兒院出來的,院長只給我們編號,不會幫我們取名。
我給自己取名多餘。
因為生來沒有家,沒有人愛,所以是世上多餘的存在。
在遇到霍酲之前,我對自己的人生毫無期待,幾乎沒有什麼非要不可的東西。
但是現在有了。
我想要霍酲陪我走完生命的最後一程。
我有先天性心臟病,懷孕對我來說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孩子能在我肚子裡待到快要足月,已經是一個天大的奇蹟了。
我的心臟瓣膜缺了挺大一塊,屬於高風險患者,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機率會死在臨盆那天。
至於孩子,大機率也是會跟我一起走的,不過這樣我也放心,免得我死之後,沒有人愛他,他會活得像我一樣可憐。
我只希望我死的那天,霍酲能在我身邊,拉著我的手,多陪我一會兒。
我知道自己現在做的事情不道德。
但我都要死了,我還管那麼多做什麼,大不了死後被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反正人間這麼苦,我下輩子也不想來了。
我醞釀著情緒,將手貼在自己高聳的肚子上,裝出一副綠茶白蓮花的模樣,紅著眼對霍酲道:
「老公,我們的寶寶就快要出生了,你真的不要我們了嗎?你說過,我們一家人要永遠在一起的呀。」
2.
我成功攪黃了霍酲的婚禮。
霍酲那門當戶對的 S 級 Omega 未婚妻狠狠地甩了霍酲一巴掌,拋下霍酲和賓客憤然離去。
霍酲拽著我的手腕,粗暴地將我拖到僻靜無人的後花園,掐著我的脖子把我將整個人抵在古典歐洲風格的柱子上,對著我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現在滿意了?!我的婚禮徹底被你攪黃了!輕雲是我從學生時代就開始喜歡的人,我花了整整五年才追到他,讓他答應跟我結婚,卻被你這樣輕而易舉就毀掉了,你怎麼不去死?!」
我看著他目眥欲裂的模樣,心臟跟著扯痛起來,一開口,嘴巴就不停地抖,眼淚也順著臉頰滾下來。
我努力扯出一個笑:「我會死的……像我這樣的人,活著也是多餘。」
「但是不是現在。」
「霍酲,你再陪我半個月,半個月之後,我保證再也不糾纏你,好不好?」
霍酲像是沒想到我的臉皮可以厚到這種程度,不可置信地望著我:
「你哪裡來的臉跟我談條件?天底下還有比你更賤的人嗎?」
霍酲罵我,我也只當他在同我說情話,畢竟,他的聲音,我很快就再也聽不見了。
我始終對他笑。
「你雖然討厭我,但是應該挺喜歡跟我…的吧,每次你都要折騰我好久,我怎麼求饒你都不肯停……反正我不要臉,什麼姿勢都能玩兒,這半個月,我將自己賠給你,好不好?」
「半個月後,我會去跟你的未婚妻解釋清楚,告訴他,是我這個不要臉的臭婊子故意勾引你的,你失憶了才會跟我這個臭婊子攪合在一起,只要說清楚,他就不會生你的氣了,你們又能相親相愛,白頭偕老。」
霍酲像是突然看不透我了,目光狐疑地審視著我:「多餘,你圖什麼?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笑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好歹好過一場,我想認認真真跟你道個別。」
霍酲笑了一聲,眼中露出諷意:「有這個必要嗎?」
「你說要將自己賠給我,可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你這種滿嘴謊言的騙子,連輕雲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憑什麼覺得自己能取代他?哪怕是半個月,你也不配!」
我的雙唇蠕動著,哽咽道:
「憑……憑我比他愛你,我會一直愛你,愛你到生命的盡頭。」
霍酲像是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他冷笑起來,眼中卻沒有任何笑意。
「你的愛,值幾個錢?」
霍酲掐著我脖頸的手一點點手緊,我沒有反抗,要是他就這樣將我活活掐死,也算是陪著我走到生命的盡頭了。
我的臉因為重度缺氧變得青紫,空氣越來越稀薄,我努力朝他露出一個笑,痴痴望著他,道:
「不值錢……但已經是,我能給出的,全部了……」
「霍酲……我愛你……」
「這輩子……最愛的,就是你了……」
我想起我們生活在一起的那一年多,霍酲雖然不喜歡我,但或許是責任使然,在霍酲還沒有恢復記憶的時候,他因為我肚子裡的孩子對我體貼入微,我們還是渡過了一段很甜蜜的時光的。
否則我也不會這樣放不下。
3.
劣質 Omega 的愛是白送都沒有人要的東西,卻被我這樣強硬地塞給霍酲,還毀掉了他期待已久的婚禮。
霍酲恨透了我,自然不可能答應我那不要臉的請求,他甚至想活活掐死我。
在我覺得自己即將失去意識的時候,霍酲猛地放開了我的脖頸,我扶著碩大的肚子軟倒在地上,痛苦地咳嗽起來。
霍酲冷眼看了我片刻,頭也不回地走了,如同他離開海螺村那天一樣,再度消失在我的世界裡。
我既然還沒死,就不會善罷甘休,我打聽到霍酲家的地址,跑到他家門口等他。
我清楚他不會對我心軟,我只想得到他的一點憐憫。
憐憫一個從未在世上得到過愛的將死之人。
……再抱抱我吧。
霍酲的家是一個很大的莊園,安保森嚴,半隻蒼蠅都飛不進去,透過黑色雕花鐵門可以看到裡面漂亮得如同童話世界一般的城堡。
我在霍酲的家門口等了三天三夜,霍酲每天早出晚歸,我一天能看到兩次他的飛船從上空出入莊園,聽說高級飛船里設有全息影像,可以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看到周圍,霍酲不可能沒看見我,但是他的飛船從來沒有為我降落過。
等到第四天的傍晚,本就陰冷的天突然下起了傾盆暴雨,我身上洗得菲薄起球的毛衣很快被淋濕了,天氣太冷了,凍得我腦袋發麻,連簡單的思考都成了問題。
被人拽住手臂往遠處的樹林裡拖的時候,我還沒反應過來對方想做什麼,直到那六旬老漢將我按在樹幹上的時候,我才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
我沒有反抗,只是麻木地問道:「你不覺得我身上很臭嗎?潮濕的泥土味……像濕黏的蚯蚓一樣噁心。」
老漢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什麼?」
我:「我的信息素,是噁心的泥土味。」
老漢笑得猥瑣,毫不在意道:「嘿嘿,我是 beta,聞不到信息素的味道。」
「你肚子都那麼大了還沒有被標記,想必也不是什麼正經人家的 Omega 吧,讓老子舒服舒服,完事賞你二百星幣。」
我跟霍酲的第一次,是因為霍酲的易感期到了,他那時就想標記我的,那是 Alpha 的本能,哪怕他並不愛我。
但是我沒肯。
Alpha 一生只能標記一個伴侶,一旦標記成功,雙方就會留下連死亡都無法抹去的羈絆。
羈絆產生之後,往後餘生,只有被他標記的 Omega 才能幫助他度過易感期。
而易感期沒有自己的 Omega 陪伴的痛苦,不亞於將腺體生生挖出來,沒有人能忍受那種痛苦。
我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但我愛霍酲,我想讓他好好活著。
我的靈魂游離在軀殼之外,直到老漢的手順著我的衣擺從後腰處摸進去,觸到我的肚子時,我才回神,身子繃了繃,本能地按住他的手,啞道。
「別碰我的肚子。」
這裡面裝著我全身上下最乾淨的東西。
裡面是霍酲的孩子。
「嘖,裝什麼裝,我看你也很想吧。」
老漢說著,更加放肆地去扯我的褲子,下一秒,身後驟然傳來一道拳擊發出的悶響,老漢『啊』地慘叫了一聲,扯我褲子的力道陡然一松,老漢倒在地上。
我身上早就濕透了,冷得厲害,腦子鈍鈍地回過頭去看,還沒看清狀況,圓口的衣領就被人攥起了。
「多餘,你就這麼賤嗎?我和你分開才幾天,你就飢不擇食到這種地步,連這種貨色都可以?!」
霍酲雙目赤紅,瞪著我的眼神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了。
我還以為我這輩子都見不到他了呢。
我平時不是什麼矯情的人,此刻也不知怎麼,無端地就委屈起來,眼眶脹得發痛,有點想哭,但我還是沖他笑道:
「反正你都不要我了,還管我做什麼。」
「我賤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你也真是的,這麼大的雨,出來怎麼不撐傘?……身上都淋濕了,你快回去吧,會感冒的,你等天晴的時候出來見我也好啊,反正我會一直等你的。」
等到我死的那天。
要是死在霍酲家門口,他肯定能記我一輩子,我多餘來世上一遭,能被心上人記一輩子,倒也不算虧。
4.
「跟我回去!」
霍酲臉色難看得厲害,他拽起我的手腕便走,旁邊的老漢還躺在泥地上抱著褲襠哀嚎著。
霍酲 192 的個頭,身高腿長,走路也快,我被他拽著走路跟得很吃力,我忍不住急促地喘息起來,碩大的肚子沉甸甸地往下墜,很疼。
他好不容易願意搭理我,我怕他嫌我煩,所以沒有吭聲。
直到疼得再也忍不了的時候,我才抱著肚子彎下身去,一身的冷汗:「嗬呃……」
霍酲回頭盯著我看了片刻,不耐地皺起那對濃密的劍眉,冷聲道:「你又想裝可憐?」
他沒恢復記憶的時候,我經常裝肚子疼,指使他做這做那,我特別喜歡他為我擔驚受怕的樣子,讓我感覺到自己被在乎著。
可我知道,那只是因為孩子。
而現在,他大概連孩子也不想要了,所以我再裝可憐也沒用了。
我努力抬起蒼白的臉,笑道。
「孩子踢我了,可能是太久沒見到爸爸,所以高興。」
霍酲皺著眉盯著我看了許久,突然彎腰抄起我的雙腿,將我穩穩抱了起來,緩緩釋放出安撫信息素。
像我這種劣質 O 是聞不到信息素的味道的,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霍酲信息素是什麼味道。
我問過他,但他不肯說。
不過此刻我能感覺到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正將我整個人溫柔地包裹住,從我的毛孔緩緩地淌入我的四肢百骸,一點點撫平腹中的鈍痛。
我慢慢地將頭靠在霍酲的肩上,眼眶濕潤了,輕聲說道:「霍酲,你要是能一輩子對我這麼好,就好了。」
霍酲鼻間冷冷『哼』出一聲,面無表情道:「你別做夢了。」
我靠在他肩頭,笑得甜蜜:「你這人真是,連做夢也不讓人做,是不是有點太霸道了。」
霍酲的聲音又冷又沉:「你做個夢,就害我丟了愛了多年的心上人,多餘,你把我害慘了,你打算用什麼來賠?」
我心中難免生出幾分愧疚來,小聲道:「對不起啊,我什麼都沒有,也賠不起你什麼值錢的東西。」
「你想要什麼?……只要我有的,你都可以拿去。」
霍酲沉默片刻,道:「那你就跟你肚子裡的孩子在我家當一輩子的保姆吧,等我把輕雲追回來,你就負責每天給他提鞋。」
我心裡一酸,啞道:「霍酲你怎麼這樣啊,我給你家做保姆就算了,你怎麼還讓孩子給你家做保姆,雖然他是我生的,但也是你的孩子啊。」
霍酲:「你一個劣質 O,生出來的孩子多半也是劣質 A 或者劣質 O,你們的存在只會讓我的家族蒙羞,以後我跟輕雲結婚後會有新的孩子,我們會繁衍出最優質的後代。」
我慢慢低下頭,道:「那倒也是。」
「那行吧,那以後我就和孩子一起,在你家給你們做保姆。」
霍酲:「做得不好,就把你們趕出去。」
我笑著回道:「知道了,我會好好做的,也會教我們的孩子好好做的。」
霍酲看向我高聳的腹部,嚴謹地糾正道:「是你的孩子,不是我的。以後他不可以稱呼我為父親,只能稱呼為我先生。」
我彎起唇,笑道:「好。」
我又騙了霍酲。
我哪來的命給他做一輩子保姆。
我會帶著我們的孩子一起走,從他的世界裡徹底消失,就好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想必那天到來的時候,霍酲一定會很高興的吧。
5.
霍酲帶我回了家。
不是從前我們一起在海螺村生活過的那間破瓦房,而是霍酲的莊園。
莊園裡面的城堡太漂亮,也太乾淨了,陽光透過窗戶落在我身上的時候,總是溫暖到令我產生一種被灼傷的錯覺。
想到霍酲會跟他的愛人在這個地方幸福地生活到老,我就感到無比痛苦,想要離開這個不屬於我的地方,可是我的時間不多了,要是走了,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見到霍酲了。
我還是舍不下他。
莊園裡的管家和傭人好像都知道我就是那個破壞霍酲婚禮的第三者,霍酲不在的時候,他們望著我的目光總是會流露出不加掩飾的鄙夷。
但是我不在乎。
我只想好好渡過和霍酲在一起的最後的時光。
白天我和城堡里的傭人一起幹活,晚上我跟霍酲睡在一張床上,做著最親密的事。
他發泄完之後,就要趕我去樓下的保姆間睡,但是我不肯走,他不抱我,我就從他身後輕輕抱住他。
有一天晚上,他從身後推我的時候,手肘不小心撞到我的肚子,肚皮上青了一塊,下面見了點血,後來他就任由我貼著他睡了,我覺得很高興。
甚至早上醒來的時候,他結實的手臂還會無意識地將我整個圈在懷裡,仿佛我們很相愛一般。
他早起出門去公司之前,我會親自為他系領帶,他原本很抗拒,當我說這是保姆的職責之後,他就由著我去了。
我在心裡幻想自己是他的新婚妻子,系完領帶之後,我還會踮起腳在他嘴角落下一個吻。
他起初反應很大地將我推開,我沒有防備,後腰撞在桌角,捂著笨重的肚子疼得半天直不起身。
他興許是拿我這種厚臉皮的人實在沒有辦法,後來我再去親他,他雖然還是皺著眉,但沒有再拒絕了。
預產期越來越近,我也控制不住自己越來越想要粘著他,那天早晨在親完他之後,忍不住笑著對他說:
「霍酲,會不會其實你也是有一點點喜歡我的,只是你自己沒有發現呢?畢竟……畢竟我們在某些時候,還是挺契合的。」
霍酲站在鏡子前整理西裝衣領,聞言抬起眼皮看我,深邃的眼眸中含了淡淡的嘲諷:「你覺得可能嗎?」
我笑笑,不說話了。
其實我也知道不可能,只是想在死之前聽一句好聽的話。
哪怕是假的也好啊。
不過霍酲著實沒有理由跟我虛與委蛇,他這人愛憎分明,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
哪怕是我們最甜蜜的時候,他也沒有主動說過喜歡我,是我纏得他受不了了,他才不情不願地附和我一句,多半也是看在孩子的份上。
海螺村偏僻落後,那裡的人生孩子大多沒有做產檢的意識。
我也是被霍酲帶回他的莊園之後,家庭醫生給我做了檢查,才知道我肚子裡懷的是龍鳳胎。
我聽了不覺得高興,只感到難以言喻地悲傷。
要是霍酲愛我就好了,要是我沒有心臟病就好了,這樣我們的孩子就可以健健康康地生下來,在我和霍酲的寵愛下無憂無慮地長大,可惜這一切都是不成立的。
我偷走了別人的幸福,我有罪,我該死,我的孩子也因此跟著我遭到報應,連來到這個世上看一看的機會都沒有。
「霍酲,孩子就要出生了,能不能麻煩你給他們一人取一個名字?」
以後就是到了陰曹地府去做鬼,也應當有名字吧,否則不就成了孤魂野鬼了麼。
我沒讀過幾年書,想不出什麼有內涵的名字,只能求求霍酲了。
霍酲出門去公司上班前丟下一句:「就叫餘一餘二吧,總歸都跟你一樣多餘,也沒什麼用心取名的必要。」
我聽了覺得有理。
但我還是在心裡自作主張地將孩子的姓改成了霍,等到了閻羅殿,閻王要是問我,這倆個孩子叫什麼名字。
我就回,他們隨父姓,大的叫霍一,小的叫霍二,是他們的父親親自取的名,加起來就是他們在爸爸媽媽心中獨一無二的意思。
6.
我自從懷孕之後就容易犯困,有了午睡的習慣,這天我結束上午的傭人工作,回房間剛睡沉,就聽到霍酲在很大聲地朝我吼。
「多餘!!」
我立刻嚇醒了,看到霍酲一臉驚慌地朝我衝過來。
我艱難地撐著笨重的身體坐起身,茫然道:「怎麼了……」
霍酲站定在我面前,胸膛有些不正常地起伏著,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臉色鐵青:「你躺在地上幹什麼?!是想嚇死我嗎?!」
我剛醒腦子還是懵的,下意識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