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說過就算你結婚我們幫不上忙你也會無條件…。
黎輝嗤笑著打斷他的話。
「口嗨而已,大家都知道那是客套話,就你們當真了。」
「我有自己的媽要養,憑什麼你們兩個老不死的養老。」
這話把我媽氣哭了,她剛醒,連話都說不了,只能躺在床上不停地流著淚。
「黎輝,你可不能這麼沒良心呀,你平時和女朋友出去玩都是我們給的錢。」
「我們可是把你當親生兒子的。」
「為了你的婚禮我們甚至還把悅初逼婚到不認我們,你現在翻臉不認人,說過的話都不算數了嗎?」
「那是你們傻,誰逼你們了。」
這時,大姨的聲音響起:
「弟弟,你可不能把事賴在我兒子身上。」
「是你們同意讓我給悅初介紹對象的,我可是精挑細選了,悅初那死丫頭不識好歹把事攪黃了,害的我都不知道怎麼和劉子陽交代。」
聽到這,我直接推門而入。
「所以你就收了彩禮,把我的聯繫方式和住址都告訴了劉子陽,讓他來找我?」
看到我的出現,爸媽有些不可置信,我爸紅著眼眶道:
「悅初,你回來了。」
我死死的盯著大姨,她驚慌失措。
「劉子陽是給你介紹的相親對象,不去找你找誰。」
「你既然回來了,就自己照顧你爸媽吧,我們還忙著呢。」
說著就拉著黎輝慌忙的離開病房。
黎輝在我身後不滿的嘀咕:
「怕她做什麼?她還敢對我動手不成。」
「不跑等著她讓我們付醫藥費嗎?你嫌錢多嗎?」
爸媽眼神里都帶著愧疚。
「醫藥費我剛才過來的時候已經交過了。」
我沒有看他們,拿過床頭旁的水杯出去接水。
順道找了醫生了解他們的情況。
我爸右腿骨折,已經打了石膏,回家養幾個月就好了。
我媽中風,不過送來的比較及時,目前身體虛弱,在醫院觀察幾天就可以回家了。
兩人都沒有太大的問題。回到病房,我媽的情況已經好多了。
她看著我猶豫半天才開口。
「悅初,你堂哥後天的婚禮,你剛才說大姨收了劉子陽的三十萬,那你…」
「你想聽到什麼回答?」
我媽低下了頭。
我在心裡笑了笑,就算看到了黎輝的真面目,他們還是沒有改變想法。
我爸在一旁嘆了口氣。
「悅初,是爸媽對不起你,我們都是被黎輝騙了。」
「他只是貪圖我們手裡的錢,你媽問你只是怕你被劉子陽逼迫。」
「不用解釋,我還是了解你們的,你們不過是覺得黎輝結婚,你們卻沒有得到你們想要的結果,覺得我的婚事你們還可以再操控。」
「你們省省心吧。」
病房裡回歸了平靜,我們誰也不說話。
這時大姨帶著堂哥黎輝去而復返。
看到我就哭著上前說道:
「悅初,你得救救大姨和你堂哥,那個劉子陽帶人上門找茬,你堂哥後天就要就要結婚了,婚禮現場被砸了,還鬧到了新娘那邊,現在新娘也聯繫不上。」
「劉子陽那邊要麼還錢,要麼給人。」
「這錢我都拿來辦婚禮了,剩下的給新娘當彩禮了。」
「你堂哥年紀大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願意和他結婚的,你可要幫幫他。」
「你要不就跟了劉子陽吧,他這麼有錢,跟著他那是享福。」
我後退幾步,生怕她把鼻涕和眼淚甩我身上。
我冷笑的看著她。
「你收了他三十萬,他要你還合情合理,我可是把你當仇人,你找仇人幫你,合適嗎?」
看我不鬆口,大姨又轉向我爸媽。
「悅初她爸媽,黎輝也是你們看著長大的,你們忍心他一直光棍,被人笑話嗎?」
大姨給堂哥使了個眼神,堂哥心領神會,噗通一聲給我爸媽跪下。
「二姨,二姨夫,昨天是我糊塗,快結婚了壓力大才口不擇言。」
「我男子漢大丈夫說到做到的,說了給你們養老就肯定給你們養老。」
「你們就幫我這一次吧。」
黎輝流了幾滴眼淚,甚至抬手發誓。
我爸媽表情鬆動,仿佛在認真思考。
片刻後,爸媽對視了一眼,我媽看著我道:
「悅初,要不…」
我氣笑了,他們在養老這塊果真是一如既往的讓我失望。
昨天才看清黎輝的真面目,今天兩三句話就哄好了。
我直接厲聲打斷她的話:
「不可能,你們想都別想。」
「他們的事,憑什麼堵上我的人生,自己沒本事沒錢結婚,就打別人的主意,我不是他媽,要用自己的幸福給他鋪路。」
我轉身看向黎輝。
「自己經受不住誘惑拿人家三十萬,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讓全世界的人給我跪下也沒用。」
黎輝臉色鐵青,猛的站起來。
「你不幫對不對,好,那就別怪我。」
說著他拿出手機,打開直播,將鏡頭對準我。
「刷個小火箭,給大家看看拜金女黎悅初。」「她讓我媽給她介紹對象,要三十萬彩禮,我媽好不容易給她物色了一個,她又嫌三十萬太少,跑了。」
「說她幾句她就和父母斷親,把我們這些親戚當仇人,還讓人砸了我的婚禮,簡直沒天理。」
一旁的大姨哭天喊地,直播間瞬間火了起來。
聽著黎輝顛倒黑白,我不怒反笑,第一次見到自己作死的。
【果然人不可貌相,白瞎了這顏值】
【這親戚也太倒霉,吃力不討好,還連累自己,婚禮都被砸了。】
【最恨拜金女,我前女友就是拜金女,跟個無底洞一樣,看到有錢人就往上湊,噁心。】
看網友都在攻擊我,黎輝得意的笑了。
靠近我低聲說道:
「黎悅初,你就別挑了,直接嫁過去對誰都好。」
「你要是同意,我現在就關直播,不然我把你的名聲搞臭,全網黑,我看以後誰敢娶你。」
我笑了笑,淡定的拿出手機,點開相冊。
「大家看看,這就是他們給我介紹的對象,比我矮,還禿頭,體重我看不准,但三四個我應該是有的,也是為難給他拍照的人,鏡頭都快裝不下他了。」
「至於拜金,我不解釋,你們自己聽。」
我直接播放之前大姨給我發的語音。
「悅初,大姨給你介紹個對象,願意出三十萬彩禮,正好你堂哥結婚還差三十萬,到時候你先把三十萬給你堂哥,那人可有錢了,到時候你和堂哥可以同一天辦婚禮,雙倍的喜氣。」
大姨衝上來就要搶我的手機,我眼疾手快躲開了。
「黎悅初,你是不是有病,居然把這些拿出來。」
「怎麼?自己的如意算盤被公之於眾,不樂意了。」
「你都這麼做了還害怕別人知道嗎?」
網友更加瘋狂了。
【大反轉,原來是奇葩親戚的如意算盤,這確實可以當仇人。】
【就是自己兒子結婚沒有錢,就用親戚去換錢,連婚禮都想蹭,窮瘋了吧。】
【可憐小姐姐,被催婚到這種程度,小姐姐不同意還開直播汙衊,對恐婚又多了幾分。】
【奇葩親戚不做人,支持小姐姐斷親。】
【讓照片的那個男的和堂哥結婚不就行了,一個需要三十萬,一個能拿出三十萬,天生一對。】
看網友的風向變了,還有一些辱罵自己的,黎輝手忙腳亂的關閉了直播。
我氣定神閒的看著他。
「你不會以為你隨便幾句話就能慫恿網友討伐我,就能讓我妥協。」
「痴心妄想,你也不用想著讓我爸媽來說服我,他們的話不頂用,我一句也不聽。」
「靠人不如靠己,你們還是好好想想怎麼把那三十萬還了吧。」
大姨和堂哥一無所獲的離開了。
我看了眼爸媽,嘆了口氣。
剛才黎輝汙衊我,他們沒有為我說一句話。
這就是我的親生父母。
我轉身就要離開,我媽叫住了我。
「悅初,對不起,剛才爸媽不應該…」
我直接打斷他們的話。
「我還有工作要忙,要回去了,醫藥費我都交了。」
「離開前我會給你們找個護工,費用我出,以後每個月我會給你們3000的生活費,在老家足夠你們生活了。」
「就這樣吧。」
我直接離開。
我爸拄著拐杖追了出來。
他沒有叫我,只是紅著眼眶看著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我並不打算給他們做思想工作,想改變他們的想法太難了。
所以我選擇直接離開,每個月給點生活費,至於他們是想重新找個男孩給他們養老還是怎麼樣都與我無關了。
我原本已經為他們打算好了,我再奮鬥幾年,有點積蓄就回老家創業,留在父母身邊。
感情的事我不強求,讓男方入贅,沒有合適的就一個人過,總之我要讓親戚我知道,養女兒不能養老這話是錯的,但計劃終究趕不上變化。
我回到了省城繼續上班。
再聽到他們的消息已經是兩個月後。
我小姑告訴我的。
黎輝的直播被人發到網上,我沒火,他和劉子陽火了。
有人認出劉子陽是他們鎮上的惡霸,身上劣跡斑斑,有人敢說他一句不好都會遭到報復,所以沒人敢把女兒嫁給他,哪怕他出三十萬的彩禮。
劉子陽去大姨家鬧事催債,還把黎輝打傷了,大姨報了警,劉子陽被抓了起來。
那些被劉子陽報復過的人匿名舉報了他,牽扯出了陳年舊案,最後劉子陽被判了無期。
黎輝打算取消婚禮,去找新娘還錢,卻找不到人,後面報警才發現新娘是專業騙婚的,早就拿錢跑了,警察也沒辦法。
黎輝還被人肉出來了,不少網友專門跑到鎮上恐嚇他,母子兩人每天心驚膽戰的。
加上他把劉子言送進了監獄,更是擔心他家人和兄弟的報復
我爸媽趁機要求他賠償之前談戀愛時花的十幾萬。
黎輝在老家待不下去,直接把老房子賣了。
把十幾萬還給了我爸媽。
本來母子倆打算打著剩下的錢連夜跑路。
被劉子陽的兄弟抓了回來,錢被搶走了,人也被打了。
大家都說半夜聽到黎輝被打的慘叫聲,沒有人敢出來制止。
第二天在路上看到一大片乾涸的血跡,但不見黎輝母子的身影。
之後大家也都沒有再見到他們。
小姑說我爸媽後悔了,希望能回去看看他們。
我沒有回答。
現在的生活也挺好。
不要因為一時的心軟,給別人傷害自己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