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再使壞完整後續

「溫言，專門替你開的香檳，嘗嘗。」

一杯酒被端到我眼前。

對面幾個人使壞起鬨。

我看著杯底湧出來的氣泡。

一飲而盡。

打開手機，給陸昭野發去消息。

【哥，我又犯錯了。】

對面很快回復。

【在哪裡？】

臉頰燒燒的，酒勁在起作用。

我視線有些重影。

剛發好位置，手機卻被周於淮搶了過去。

「再來一杯。」

「好，都聽周哥哥的。」

我勾起唇，再次端起酒杯。

酒是好酒，看得出來周於淮心急了。

也是，畢竟這個圈子很亂。

哪有幾個真心實意的？

都是想快活罷了。

「周哥哥。」

我撐著下巴看他。

「你和靳楓哥哥什麼關係呢？」

周於淮一愣，眼神飄忽看向裴靳楓。

而裴靳楓則突然搶過了我的酒杯。

「夠了！你看不出來他們想玩你啊，趕緊回去！」

他把我拉了起來。

「周於淮，今天到此為止，往後別讓我再看見你。」

我被他握著手。

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全身都很燙。

連帶著意識也被燒得模糊。

「靳楓哥哥。」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站定在酒店門口。

「你喜歡陸昭野？」

他眼神飄忽，不敢看我。

良久才深吸一口氣告訴我。

「是的。」

匆匆跑出來。

我的外套忘在了裡面。

北風刮過，我不自覺地打了個寒戰。

他看到後，把圍脖給我繫上。

「我知道你喜歡周於淮，可他真的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勸你別和他來往。」

我的半張臉鎖在圍脖里。

眼睛微眯看著他。

忽然，我發現了他身後一抹熟悉的身影。

陸昭野站在路燈下。

燈光忽閃忽閃，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但我能感覺到。

他很生氣。

「裴靳哥哥，謝謝你的圍巾，好舒服。

「作為報答，我替你追陸昭野怎麼樣？」

「真的？」

裴靳楓眼睛都亮了。

下一瞬更是一把抱住我，使勁用下巴蹭我的頭。

「寶寶，你真好。」

我將揚起的嘴角壓在陰影下。

抬起手抱住他。

「當然，他一定會很喜歡你的。」

7

送走裴靳楓，路燈下的陸昭野也不見了。

我溜達著回宿舍。

才剛九點，室內卻關著燈，漆黑一片。

月光下。

陸昭野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哥……我回來了。」

我沒開燈，若無其事地坐到了椅子上。

打開電腦玩了起來。

才三分鐘。

他就忍不住了，啞著嗓子問：

「他是誰？怎麼和你這麼親昵啊。」

我摩挲著手邊的圍巾。

淺淺一笑。

「新朋友。」

「新朋友？」

陸昭野站了起來，螢幕的燈光照亮他的臉。

鏡子反射。

他的眼眶整個都紅了。

我一愣，想轉頭。

他卻逼近，利索將我的電腦關機。

屋內再次暗下來。

主機嗡嗡作響的聲音也徹底在幾秒後沉寂了。

「是新朋友，還是新男朋友？」

脖頸被大手掐住，我被迫仰頭。

「不是說錯了嗎？為什麼還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錯呢？」

他的虎口在磨蹭我的喉結。

一哽一哽，我張不開口。

兩隻手握住他的胳膊，卻絲毫無法撼動。

「哥……」

我艱難發聲。

「沒辦法啊，我控制不住喜歡男生。」

手掌一路向上，捏住了我的下半張臉。

他咬牙道。

「那你就改！」

「改不了的哥，你弄死我吧。」

他在顫抖，連帶著勁也小了下來。

我趁機掙脫，回過頭看向他。

手指撫摸上他的臉頰。

很濕潤。

他哭了。

「哥，你為什麼哭了？」

「我……我不知道。」

他從我身上起來，逃也似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

這還是第一次。

他在我這裡逃避。

可我並不想止步於此。

「哥。」

我拉開椅子，從身後抱住他。

「在你這我是誰？」

他沒說話。

我挑眉，有些興奮。

畢竟從前這樣的問題。

他只會不假思索回應：

「我是你的哥哥。」

斷了我所有念想。

而現在，有東西變了。

「你是我的……」

「對。」

我乘勝追擊，這次換我做主導者了。

「你甘心我只做你的弟弟嗎？

「因為我喜歡男生，你就要和我決裂嗎？這真的是你想的嗎？

我的手一路往上。

輕輕擦去他湧出的眼淚。

「我……不想！」

他回頭緊緊環住我的腰。

「別離開我好嗎？溫言，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我用手指繞著他的髮絲。

感受著他的顫抖。

「那我喜歡男人怎麼辦？」

「我什麼都沒看見。」

我輕笑。

覺得他好像一隻小狗。

於是我勾起他的下巴，逼迫他抬頭看我。

濕漉漉的眼睛。

可憐兮兮的。

「那我喜歡哥哥怎麼辦？」

他的瞳孔下意識收縮。

可很快便握住我的手，貼上他的臉頰。

蹭了又蹭。

「那哥哥就全都給你……」

8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

是周於淮。

我懶散散摁了接聽。

【溫言！你終於接我電話了！】

我翻了個身，身後陸昭野便環了上來。

蹭上我的肩窩。

「有話快說。」

他一頓，顯然沒想到我會是這個語氣。

但畢竟昨天他沒得逞。

想動火，卻還是壓了下來。

【昨天是我不對，我太心急了，今天能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嗎？】

「不能。」

我反手撂了電話。

陸昭野便把我手機拿了過去。

「周於淮嗎？你要去找他嗎？」

我搖搖頭。

「今天有早課，起床吧。」

9

陸昭野赤著身子。

把我抱去洗澡間沖涼。

渾身疼。

我低頭看去。

全身上下都是密密麻麻的紅痕。

連腿根都有。

「哥，你怎麼這麼會？」

他替我搓著泡泡，沒說話。

可耳朵卻早就紅透了。

我抬手，輕輕捏著他的耳垂。

使壞加重力氣。

他則咬上我的側腰報復。

我吃痛哼出聲。

他不慌不忙替我衝掉泡泡，擦乾把我抱了出來。

「一會你先去教室，我去買早點。」

我點頭，任由他替我穿好衣服。

戴上帽子。

而後，他把實現放在了那個圍巾上。

「這個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拿起圍巾，放在了書包里。

「還給人家唄。」

他鬆了一口氣。

我則趁機攀上他的脖頸。

「不過昨天我為了報答他，答應了他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肉眼可見，他在緊張。

我則眼珠一轉，壓低聲音。

「他說他喜歡你呢，哥，要不我把你送給他吧。」

他狠狠地掐了下我的屁股。

「胡鬧！」

10

我溜達著坐到了教室。

替陸昭野占了個位置。

畢竟我們一直形影不離。

所有人都習慣了。

直到有人把視線放在我身上。

身後的人戳了戳我的後背。

「林溫言，校園論壇說校霸是不是牽的你的手？」

我平靜反駁。

「不是。」

他一頭霧水，沒在理我。

而是和旁邊的人竊竊私語。

「真奇怪，那為什麼周於淮要在論壇上說今晚在十二棟樓下和計算機系某人表白。」

「對啊，十二棟樓計算機系不就兩個人嗎？」

我微微眯上眼睛。

心想，周於淮真是陰魂不散。

才接觸了幾天。

愛肯定是沒有的。

不過就是不甘心到嘴的鴨子飛了而已。

距離上課還有十分鐘。

陸昭野回來了。

他拿著兩杯豆漿。

遞到我手上一杯。

「要上課了，先墊一口，下了課我們去吃。」

我點點頭。

讓他坐到我身旁。

後面的人不甘心，又開始扒拉陸昭野。

「你認識周於淮嗎？」

陸昭野眉頭微皺。

「怎麼了？」

他將論壇頭條遞了上來。

陸昭野神情更不好了。

我卻插好吸管，喝了一口。

「哥，你沒放糖嗎？」

他立馬轉了過來，把我喝過的那杯拿了過去。

輕輕吸了一口，把另一杯推了過來。

「挺甜的啊。」

我抿唇。

身後的同學發出怪聲。

陸昭野毫無反應，就這樣靠著我。

直到上課鈴聲響起。

學委匆匆跑了進來。

「老師生病了，這節課移到下周了。」

陸昭野牽著我的手起身。

「正好去吃飯。」

我點點頭。

就這樣和他手牽著手，在一群人的震驚中離開。

11

自打昨天袒露心意。

陸昭野像變了個人。

像被馴服的猛獸，匍匐在主人腳下。

祈求只愛他一個。

就比如現在。

他把我抵在了巷子拐角，眼眶紅潤地質問：

「怎麼還不斷乾淨啊？」

我拿出手機，把周於淮拉黑，電話刪除。

「哥，這樣夠乾淨了嗎？」

他鉗制住我的手，咬上我的下唇。

不輕不重，卻讓我全身瞬間被喚醒。

「那他的表白呢，你會不會答應？」

他的聲音在抖。

我忙搖頭。

「當然不會，我的心早就是你的了，哥……」

這話像糖，遞到他嘴邊。

他像個小孩子一樣興奮地抱著我。

我手上還拎著豆漿。

沒拿穩，「哐當」一聲砸在了地上。

溫熱的液體濺在褲腳上。

順著磚縫流得滿地都是。

他沒管，反而扣住了我的腰往他懷中一帶。

呼吸都亂了。

我知道再這樣下去不行。

用力攥住了他的衣角。

「哥，回宿舍好不好？」

「好。」

他聲音啞得厲害。

鬆開我時，指腹不舍地蹭了蹭我的下唇。

我剛和他轉身，眼角就瞥見了巷子口的人影。

走近一看。

才發現是裴靳楓。

此刻正難堪地盯著陸昭野。

「這是誰？」

陸昭野眉尾稍微皺了起來。

也對。

那天他只看到了裴靳楓背影。

認不得很正常。

我從包里拿出那條圍巾，走近圍到他脖頸上。

他有些驚慌，卻依舊大著膽子質問。

「你和他什麼關係？」

問完了，他又自嘲般笑了。

「我真傻，我都看到了，居然還會問出來這種蠢問題。」

他轉身離開，聲音很輕。

「祝你們幸福。」

12

實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