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重生,我甩掉白眼狼丈夫和繼子完整後續

2025-12-31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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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也在計劃著我自己的未來。

前世,我的一生都圍繞著周家父子轉,幾乎一事無成。

可我從周崇明身上明白學歷的重要性。

這個年代,大學生還是很吃香的。

周崇明能考上大學,我這個同樣上過高中的人,沒道理不能。

我坐上牛車,想去縣裡問問夜校的事。

半路上,另一輛牛車與我們擦肩而過。

夏寡婦一身大紅衣裳,紅得晃眼。

她拉著周崇明,他一臉不情不願,卻被她牢牢拽住。

「喲,這是去辦喜事?恭喜啊!」

車夫笑著打招呼。

夏寡婦笑得合不攏嘴,抓了一把糖往車夫手裡塞。

「我和老周去領證!」

我懶得理他們,轉過頭,坐得遠遠的。

我能感覺到一道打量的眼神,粘在我身上。

夏寡婦醋意地開口。

「看什麼看,沒看到別人都不稀得搭理你嗎?」直到交錢的那一刻,我還有一絲不真實感。

夜校的老師將嶄新的學生證遞到我手上,那層薄薄的塑料膜在燈下泛著光。

「同學,好好學,希望你明天就能考上,一切順利。」

他真誠的祝福,像一顆石子投進我波瀾不驚的心湖,盪開圈圈漣漪。

我這才感覺,一切都是真的。

我低頭,看著自己這雙手。

這輩子,它雖然還是有老繭,卻平整結實,指節分明。

不像上輩子,為了伺候那對父子,扭曲變形,連雙筷子都拿不穩。

我好像,真的有什麼不一樣了。

回村的牛車上,我的嘴角始終掛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笑。

還沒開車,就看到夏寡婦和周崇明在路邊拉拉扯扯,吵得不可開交。

「周崇明!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

「林佳芝那個賤人為什麼問你要錢?」

「我給你的錢,你是不是都貼給她了?」

夏寡婦的聲音尖利得像要劃破人的耳膜。

領個證的功夫,周崇明就撞上了他的白月光林佳芝。

林佳芝手頭緊,張口就問他這個月的錢怎麼還沒給。

好巧不巧,全被夏寡婦聽了去。

「你小聲點!有什麼事回家再說,丟不丟人!」

周崇明漲紅了臉,想捂她的嘴。

夏寡婦一把甩開他。

「我丟人?你跟前妻勾勾搭搭就不丟人?」

「你要是不說清楚,我現在就去林佳芝她男人家鬧!我看到時候誰更丟人!」

這話戳中了周崇明的死穴。

他揚起手一巴掌扇在夏寡婦臉上。

「你這個毒婦!惡毒!」

夏寡婦被打懵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強大的戰鬥力。

她反手就是一耳光甩了回去,打得周崇明一個趔趄。

「老娘毒?老娘再毒也毒不過你這個吃裡扒外的陳世美!」

她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撲上去對周崇明拳打腳踢。

夏寡婦常年干農活,一把子力氣,周崇明這個文弱書生哪裡是她的對手。

幾個回合下來,他被死死壓在地上,只有挨打的份。

周圍看熱鬧的村民發出陣陣戲謔的笑聲。

「別打了!瘋婆子!」

周崇明在地上狼狽地咒罵。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跟佳芝有可比性嗎?」

「她那樣的人,沒錢怎麼活!」

「我呸!」

夏寡婦一口唾沫啐在他臉上。

「她沒錢活不了,老娘就有錢給你養別的女人?」

「走!現在就跟我去她家!把我的錢要回來!」

她揪著周崇明的領子,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朝著林佳芝現在的夫家方向走去。

我坐在牛車上,看得津津有味。

果然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周崇明和夏寡婦,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沒再理會村裡的雞飛狗跳,一門心思撲進了夜校的學習里。

但周家的事,總能像蒼蠅一樣,嗡嗡地傳到我耳朵里。

先是夏寡婦不知怎麼把周崇明的大學錄取通知書,直接給撕了個粉碎。

周崇明氣得發瘋,卻拿她沒辦法。

接著,又是夏寡婦嫌周母說話難聽,直接動手把老太太給打了。

這下徹底捅了馬蜂窩。

周崇明扭著夏寡婦鬧到大隊長那裡,鐵了心要離婚。

誰都沒想到,夏寡婦慢悠悠地從兜里掏出一張醫院的單子。

她懷孕了。

大隊長最是和稀泥,為了隊里的名聲,一個勁兒勸周崇明:

「崇明啊,忍忍吧,好歹剛結婚,孩子都有了,這婚可不能離啊。」

周崇明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一張臉黑如鍋底,卻也只能把這口氣硬生生咽下去。

大學去不成了,周崇明不死心,又打起了重考的主意。

他找夏寡婦要錢。

夏寡婦兩手一攤,往炕上一躺:「沒錢。」

周崇明氣得要命,卻又不得不耐下性子哄她,

「秀蓮,你聽我說,我只有考上大學,才能當上等人。」

「才能帶著你和孩子一起飛黃騰達!」

「難道你想我們的孩子一出生就是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嗎?」

他描繪的藍圖很美。

可惜,夏寡婦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你飛出去了,還能飛回來?我不信。」

她斜著眼看他,「男人啊,都是陳世美。」

周崇明徹底沒轍,只能厚著臉皮四處借錢。

可夏寡婦早就放出了話,誰敢借錢給周崇明,就是跟她過不去。

錢還不還得上另說,她指定要去那人家裡鬧個天翻地覆。

村裡人誰也不想惹這個瘋婆子,周崇明碰了一鼻子灰。

最後,他竟然借錢借到了我家門口。

他站在院子裡,看著正在溫書的我,臉上擠出記憶中那種溫和的笑。

「秀秀,看在我們往日的情分上,借我一百塊錢吧。」

我放下書,抬眼看他。

「可以啊。」

「有借有還,再借不難。你先把之前欠我的二百塊還了,我馬上借給你。」

他的臉色瞬間漲紅。

「崔秀秀!你為什麼非要這麼刻薄無情?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冷下臉,「我以前就是太好說話,才讓你這種人爬到我的頭上作威作福。」

「現在的我,不會了。」

他看著我冰冷漠然的眼神,眼神黯淡下來。日子一天天過去,高考的日子近在眼前。

考試那天,舅舅一家總動員,熱熱鬧鬧地租了輛拖拉機送我去考場。

我剛下車,就聽到一陣熟悉的尖銳吵嚷聲。

不遠處,夏寡婦正扭著一個孩子的胳膊,一把將他推到另一個女人面前。

「林佳芝!你的兒子你還管不管了?」

「不給錢不來看,你這麼沒良心還有臉來高考?」

那個被推搡的孩子,正是周家安。

他比上次我見他時更瘦更黑,身上的衣服又髒又破,像個小乞丐。

他一雙眼睛,卻孺慕地望著眼前面容姣好、打扮時髦的林佳芝。

「媽媽……」

林佳芝聽到這聲「媽媽」,眼裡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

「我不是你媽!」

「離婚的時候我就說過了,我不要這個孩子!」

周家安眼神里的光,瞬間黯淡了。

但他對母親的喜愛是本能,他還是試探著上前,想去拉林佳芝的衣角。

「別碰我!」

林佳芝像是被什麼髒東西沾到一樣,尖叫著往後退了好幾步。

「你看看你這身,這麼髒這麼臭!」

「別往我身上靠!我有兒子了,我不需要你!」

周家安心裡最後一點幻想,被母親這句尖刻的話徹底擊碎了。

他一直以為,媽媽只是因為家裡窮才離開的。

他從沒想過,媽媽居然是不愛他,是嫌棄他。

夏寡婦可不管這些母子情深的戲碼,她一把拽住林佳芝的胳膊:

「今天你要是不給撫養費,就別想進這個考場!」

「要麼給錢,要麼你現在就把這個拖油瓶自己領回去養!」

林佳芝指著周家安破口大罵:

「我不給!你怎麼不去死!你這個小雜種不該生下來!」

他無措地站在原地,捏著破爛的衣角。

默默地流眼淚,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沒有半分同情。

這就是他愛了一輩子的好媽媽。

甚至在我臨死前,他還怨恨我,為什麼要搶走他媽媽的位置,害得他母子分離。

就在這時,周家安似乎感覺到了我的視線。

他抬起頭看向我。

眼神裡帶著一絲乞求,一絲慣性的依賴。

他抬腳想朝我走過來。

我卻冷漠地撇開了頭,看向了別處。

他那強忍著的眼淚,瞬間繃不住了。

豆大的淚珠,從他髒兮兮的臉頰上滾滾而下,砸在塵土裡。

他終於明白,那個會為他擦眼淚。

會心疼他假裝摔倒的秀秀姐,再也不會回來了。

高考成績下來,我考得不錯,穩上鄰市的大學。

舅舅激動得滿臉通紅,在院子裡擺了三桌宴席,請了所有親戚鄰里,鞭炮聲震天響。

席間,舅舅端著酒杯,大著舌頭宣布:

「我們家秀秀,有出息了!以後就是大學生!」

大家紛紛向我敬酒,說著各種吉利話。

我笑著一一回應,心裡前所未有的踏實安寧。

就在這時,一個鄰居滿頭大汗地衝進院子,聲音都變了調。

「出大事了!周家一家子都死了!」

喧鬧的院子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了他身上。

鄰居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說:

「聽說是周家安那孩子,在飯里下了老鼠藥!」

「本來是想毒死夏寡婦,結果一家子,一個都沒剩下!」

我低下頭,默默扒了一口飯。

舅媽燒的紅燒肉,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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