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里的人雖然穿著我的衣服,戴著口罩,但身形明顯比我胖一圈。
那是孫倩。
而那個所謂的郵箱記錄,更是PS的痕跡明顯。
她們以為我是個不懂技術的傻白甜。
卻不知道,我大學輔修的是計算機安全。
「證據?」
我站起來,直視張姐的眼睛。
「就憑這一段模糊的視頻,和幾張P過的截圖?張姐,你當法務部和技術部的人都是瞎子嗎?」
張姐沒想到我還敢反駁,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
「還敢狡辯!人證物證俱在,你等著坐牢吧!我已經通知了人事部,馬上給你開除處分!還要追究你的法律責任!」
她以為我會怕,會哭著求饒。
可我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好啊。那就報警吧。看看最後坐牢的,到底是誰。」
實習期的最後一天。
我正在收拾東西,張姐把一封辭退信狠狠甩在我臉上。
紙張鋒利的邊緣划過我的臉頰,帶來一陣刺痛。
「拿著你的東西,立刻給我滾!看見你這種人我就噁心!」
劉秋晚三人立刻圍了上來。
她們手裡端著剛沖好的熱咖啡。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
劉秋晚故作驚呼,手裡的咖啡卻精準地潑向我的電腦鍵盤。
滋啦一聲。
螢幕瞬間黑屏,冒出一股焦糊味。
那是我花了兩萬多買的高性能本,裡面存著我所有的畢設資料和重要文件。
「對不起啊雨薇,我不是故意的。」
劉秋晚捂著嘴笑,眼裡全是幸災樂禍。
「反正你都被開除了,這些東西你也用不著了,對吧?」
孫倩趁機把我的收納箱撞翻在地。
筆筒、文件、杯子碎了一地。
我的私人物品混在玻璃渣里,狼藉一片。
「哎呀,這裡怎麼這麼亂啊?像垃圾場一樣,果然什麼樣的人用什麼樣的東西。」
江孟一腳踩在我最喜歡的那個玩偶上,那是奶奶留給我的遺物。
她用力碾了碾,留下一個黑黑的鞋印。
我蹲下身,撿起那個髒兮兮的玩偶,拍了拍上面的灰。
心裡的怒火已經燒到了頂峰,但我沒有發作。
我要讓她們在最得意的時候,摔得粉身碎骨。
劉秋晚見我不說話,以為我怕了。
她變本加厲,對周圍的同事喊道。
「大家小心點,別讓她帶走了公司的東西。像這種手腳不幹凈的小偷,走之前必須搜身!」
「對!搜身!」
張姐在一旁推波助瀾。
「為了公司的安全,必須檢查!要是丟了什麼重要文件,你們誰負責?」
幾個平時巴結劉秋晚的男同事,真的圍了過來,臉上帶著猥瑣的笑。
「那就讓我們檢查檢查唄。反正你也習慣被人摸了,不差這一次。」
他們伸出手,想要來拉扯我的衣服。
我被逼到角落,退無可退。
劉秋晚抱著手臂,高高在上地看著我,像是在看一條喪家之犬。
「林雨薇,你求我啊。你要是跪下來求我,說你是賤人,我就放你走。」
張姐冷笑著,等著看我的笑話。
所有人都以為這就是我的結局。
被羞辱,被踐踏,帶著一身髒水灰溜溜地滾蛋。
我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
她們以為我在哭。
其實,我在笑。
我抬起頭,臉上沒有一絲淚水,只有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求你?你配嗎?」
就在這時,公司的大門被推開。
一行西裝革履的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王秘書。
而他身後跟著的,是公司的法務總監,和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
整個辦公區瞬間安靜下來。
劉秋晚還沒搞清楚狀況,扭著腰迎了上去。
「王秘書,您怎麼來了?是不是聽說我們抓住了商業間諜,特意來嘉獎我們的?」
她指著我,一臉邀功的表情。
「就是這個林雨薇,她偷竊機密……」
王秘書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走到我面前。
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對我九十度鞠躬。
「大小姐,對不起,我來晚了。董事長讓我接您去頂樓,接手公司。至於這些人……」
他轉過身,冷冷地看著僵在原地的張姐和劉秋晚等人。
「一個都別想跑。」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面無人色的劉秋晚,笑得燦爛。
遊戲,才剛剛開始。
王秘書那一聲「大小姐」,像是一記驚雷,把茶水間門口這一方天地炸得死寂。
但這種死寂只持續了幾秒。
劉秋晚像是被人踩了尾巴,尖叫出聲。
「演戲!一定是演戲!林雨薇,你為了裝逼還真是下血本啊。連王秘書都被你收買來陪你演這場鬧劇?多少錢?你那金主給你多少錢讓你這麼揮霍?」
她那張扭曲的臉寫滿了不可置信,更寫滿了瀕臨崩潰的瘋狂。
人就是這樣。
當事實超出認知底線時,就會本能地選擇自欺欺人。
張姐也回過神,那張橫肉亂顫的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嘲諷。
「我就說嘛,一個二本實習生,怎麼可能是大小姐。林雨薇,你這手段也太低級了。居然敢冒充董事長千金,還在公司搞這種封建迷信的把戲。王秘書,您可別被這小妖精給騙了!」
她指著我,眼神里全是惡毒的快意。
仿佛只要她聲音夠大,就能把那即將壓垮她的真相吼回去。
王秘書皺眉,剛要開口斥責。
我抬手攔住了他。
既然她們不見棺材不掉淚,那我就只讓她們死的更徹底一些了。
我越過王秘書,徑直走向張姐那個寬大的主管工位。
張姐想攔,被身後的保鏢一把推開。
我拿起桌上那部紅色座機。
這部電話,只有主管級別以上才有權限撥通董事長的內線。
我熟練地按下那一串刻在腦子裡的號碼。
免提鍵亮起。
嘟——嘟——
兩聲之後,電話接通。
那邊傳來一道威嚴沉穩的中年男聲,帶著幾分疑惑。
「哪位?」
整個辦公區瞬間安靜,連劉秋晚那急促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我握著聽筒,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爸,你的公司里進了幾隻垃圾。又臭又硬,還會咬人。該清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緊接著,是一聲壓抑著怒火的低喝。
「誰敢欺負你?等著,爸馬上到。」
嘟的一聲,電話掛斷。
我放下聽筒,轉過身,看著面色慘白的眾人。
「聽到了嗎?垃圾們。」
張姐渾身一抖,臉上的橫肉都在抽搐。
那是董事長的聲音……真的是董事長的聲音……
「不可能!這絕對是錄音!」
劉秋晚還在垂死掙扎,她衝上來想要抓我的衣領。
「林雨薇,你嚇唬誰呢?隨便打個電話叫聲爸就能變鳳凰?我告訴你,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你也得滾蛋!」
孫倩和江孟也跟著附和,聲音尖利刺耳,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就是,裝什麼裝!等會兒保安來了,看你怎麼收場!」
她們的嘲諷像潮水一樣湧來。
我站在浪潮中心,紋絲不動。
因為我聽到了。
走廊盡頭,那熟悉的、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還有一大片急促的、整齊劃一的皮鞋叩地聲。
咚、咚、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們的心跳上。
劉秋晚罵得正起勁,突然發現周圍的同事都在驚恐地往後退。
她愣了一下,順著眾人的目光回頭。
嘲諷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後一點點碎裂,化作無盡的恐懼。
那扇被視為權力象徵的部門大門,被人從外面重重推開。
那個只在年會大螢幕上出現過的男人。
那個掌握著幾萬人飯碗的商業巨鱷。
此時此刻,正一臉寒霜地站在那裡。
身後跟著的,是公司最高級別的法務團隊,和技術部總監。
黑壓壓一片,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
還沒演夠嗎?
我看著劉秋晚那張瞬間失去血色的臉,輕輕笑了一聲。
觀眾到了。
請繼續。
「爸。」
我叫了一聲,聲音不大,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劉秋晚三人的天靈蓋上。
我爸大步走過來,那雙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眼睛,此刻滿是心疼。
他上下打量著我,看到我臉頰上被辭退信劃出的紅痕,眼神瞬間變得恐怖。
「誰幹的?」
只有三個字。
整個辦公區的氣溫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
張姐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董……董事長……您聽我解釋……我不知道她是您女兒啊……我要是知道……」
我爸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越過她,走到我身邊。
「怎麼?不是我女兒,就能隨便欺負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壓。
張姐抖得像篩糠,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劉秋晚三人更是縮在一起,像三隻待宰的鵪鶉。
就在剛才,她們還囂張地讓我滾。
現在,連抬頭看我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王秘書適時遞上一份文件。
「董事長,這是技術部剛恢復的數據。」
IT總監上前一步,打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連接到投影儀上。
螢幕亮起。
一張張聊天記錄截圖,一段段監控視頻,清晰地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這是劉秋晚三人在群里策劃造謠的記錄。
這是她們深夜潛入辦公室,用我的帳號竊取數據的監控。
這是張姐收受劉秋晚名牌包和現金轉帳的證據。
甚至連那個所謂的「競爭對手郵箱」,都被扒得乾乾淨淨。
那是劉秋晚的小號。
鐵證如山。
所有的謊言,在這一刻被徹底撕碎。
人群中爆發出陣陣驚呼。
「天哪,真的是賊喊捉賊!」
「太惡毒了,居然這麼陷害同事!」
「平時看著人模狗樣,背地裡這麼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