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打小三捍衛你的身份,反而把我兒子抓了!你這個殺千刀的小畜生!」
我捂著額頭,被獄警攙扶著,緩緩站起身。
「這有監控嗎?」
獄警回我,「有的。」
「我要報警,告她故意傷害!」
徐母愣了愣,崩潰的大喊,「你敢!」
「林舒,我是你媽!我打你幾下怎麼了?」
「你還敢告我,真是反了天了!法院是你家開的嗎!」
我冷眼瞧著地上的徐母。
「蠢成這樣,就別出來丟人現眼了!等著坐牢吧!」
徐母被警察帶走了。
我去附近醫院簡單處理了傷口,拍了片子。
回到法院,徐朗已經開始審判了。
無論法官詢問什麼,徐朗都拒不認罪。
溫婉悄然出現,在徐朗震驚不解的眼神中,走上了證人席。
她產後不久,氣色很虛,聲音很弱,但是清清楚楚。
「徐朗多次洋洋得意的向我炫耀,他是怎麼通過吃回扣、做假帳等等方式,吞沒公司數百萬的資產,並且將部分帳款,用於婚外情。」
溫婉將一沓證據提交給法官。
裡面有購物發票,買房的發票,以及各種截圖,甚至還有徐朗的錄音。
案件審理到這一步,徐朗招不招已經不重要了。
徐朗的眼神逐漸從震驚變成了悲痛到崩潰,甚至落下淚。
「婉婉,你不能這樣誣陷我!我是真的愛你啊!你不能這樣對我!」
溫婉還要維持人設。
於是一口咬定。
「是你騙了我!」
「我當初根本就不知道你結婚了!不然我死都不會跟你在一起!去死吧!」
我這才發現,溫婉雖然打扮的簡單,但是妝容精緻。
並且角落裡,還有溫婉的員工在拍。
看來這段視頻,能夯實溫婉【手撕渣男大女主】的人設,繼續在直播間吸金。
溫婉跟徐朗當庭吵了起來。
法官敲響小錘,「肅靜!」
「證人溫婉,你還有要補充的嗎?若有不盡不實,你需要承擔法律責任,你確定嗎?」
溫婉驕傲的仰著頭,「我確定!」
徐朗已經哭的泣不成聲了。
「婉婉.....你不愛我,林舒,你毀了我,你們都不愛我......」
徐朗哭的很慘,似乎站在被告席,壞事做盡的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法官當庭宣判。
【徐朗涉險職務侵占罪,金額巨大,判處有期徒刑五年,罰沒全部贓款!】
走出法院之後,我拉開車門,上了溫婉的車。
開門見山道,「什麼時候還錢?」
正在翻看錄像欣賞自己當堂怒罵渣男的溫婉愣住了。
頓了頓,她難以置信的看向我。
「林舒,你什麼意思?」
「你明明答應我,只要我願意出庭作證,就不追究我!」
我聳了聳肩,「我後悔了,怎麼樣。」
我本想放過溫婉的。
但看到她在法庭的作為,意識道,如果放任溫婉遮掩事實,並且以此做營銷繼續吸金的話,是對道德的踐踏,我不想做惡人的倀鬼。
溫婉氣得面色青白,「你......你無恥!」
我冷笑回懟,「沒有知三當三的人無恥!」
「我詳細查過你跟徐朗的聊天記錄,你早就知道他結婚了,你以為他是身家千萬的集團老總,所以願意當三,生下私生子!甚至幻想過上位之後,把我一腳踢出門去!」
「如果我沒有這樣的能力和手腕,你們會怎麼對我?」
溫婉愣了愣,委屈的落下眼淚。
「可是我已經付出代價了!」
「我生了徐朗的孩子,我的人生都要跟這個孩子綁定在一起,只能當單親媽媽,這還不夠嗎!」
我語氣淡然,「那是你自己的選擇,與我無關。」
「溫婉,如果你沒有發動粉絲網暴我,你的腦殘粉沒有打破我母親的頭,也許,我不會這樣。」
我將包中的文件夾取出丟給溫婉。
「我的會計列了帳單,是你和徐朗共同消費的部分,還有我母親的醫藥費精神損失費,我為你墊付的醫藥費,我的誤工費,總計三十萬。」
「你可是粉絲千萬的網紅,三十萬,不會拿不出來。」
「三天,你如果不給,我就把證據放到網上,推翻你的人設,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知三當三。」
溫婉的眼神受傷失落。
「一定要這樣對我嗎?」
「虧我還以為,你是絕頂善良的人,以為遇見了救贖,真的把你當姐姐.......」
「你這樣對我,我怎麼撫養孩子?難道要我把孩子丟到孤兒院嗎?」
我不屑一笑,「那是遺棄罪,你不敢。」
「是付三十萬,為自己的錯誤買單,還是身敗名裂,你自己選。」
我拉開車門出去。
想到了什麼,俯身敲開車窗,揚起兜里的錄音筆。
「還有,今天的對話我全程錄音了。」
「不要放掐頭去尾的音頻網暴我,後果你承擔不起。」
「徐朗被判刑,她母親我也會追責到底!至於你,最好乖乖聽話!」
兩天後,溫婉將三十萬打到了我卡上。
備註,「兩清了!」
我收到錢,給媽媽轉了十萬,剩下的錢投入公司。
徐朗私吞的帳款被陸續追回,幸好徐朗將大半的錢拿去賣房,趁著房價高一賣,還掙了點,不然真的就追不回來了。
徐家兩個人都進了監獄,徐家瘋了一樣去我老家鬧,拚命的砸門。
鄰居報了好幾次警,才算是消停。
爸媽住在我京北的房子裡,對著一切都渾然不知。
只是天天嘮叨我加班太晚,應酬喝酒太多,一邊罵我一邊給我燉補湯。
公司回到了正軌。
並未因為徐朗的離去受到負面影響,甚至人心更齊了。
後來,我出差回來,走到公司樓下時,被一個怯生生的小姑娘攔住了去路。
是徐朗的妹妹,我曾經的小姑子——徐嵐。
徐嵐上大學時來我司實習過,所以記得地址。
她當時憑藉老闆妹妹的身份在公司作威作福,搞得辦公室烏煙瘴氣。
現在沒了頤指氣使的囂張,小心翼翼的看著我。
「嫂子,不,林總!你能不能放過我媽啊?我哥哥已經判了,我們做什麼都沒有用,只能求你放過我媽。」
「我爸爸已經被氣到住院了,我只能來找你了。」
「我媽媽出手傷你是她不對,我可以替她道歉賠償,只求你放過她,我媽媽都一把年紀了,讓她進去坐牢,怎麼受得了......」
我反問,「用磚頭砸我,我就受得了?」
徐嵐顫巍巍的對著我跪下了。
「我求你,只要你能放過我媽媽,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想走,卻被徐嵐抱住了腿。
我心煩意亂,又不能一腳將她踢開。
「我是商人,商人只談錢!讓我撤案,你能給我多少錢?」
「十萬!這是我家全部的積蓄了,我都給你!」
我心中一動。
「這樣吧,我陪你去探監你母親,如果她有悔改的意思,我就配合和解。」
「如果她沒有,就算你跪到死,也不可能道德綁架我!」
拘留所,會見室。
徐母瘦了一圈,被手銬烤著,無神的坐在對面。
瞧見我,立刻狠厲的罵道。
「賤人!別碰我女兒!你給我滾出去!」
徐燦快要急哭了,「媽!」
「你別這樣,你趕緊跟林總道歉!她就願意和解,你就不用在裡面受罪了!」
徐母一愣,臉上立刻堆滿了討好的笑。
「舒啊,媽就知道你最懂事了,哪能真的讓我坐牢呢,還是你孝順。」
「既然你放了我,能不能也把我兒子弄出來?不然我還不如死了。」
我淡淡掃了徐燦一眼。
冷笑道,「她給了我十萬,我才願意放過你的。」
「十萬!」
徐母忽然發出尖銳嘶吼,抬手指向徐燦。
「你居然給了這個畜生十萬!」
「你有錢居然不留著孝敬你爹,扶持你哥哥,要把錢給這個畜生!浪費在我身上!」
「你吃飽了撐的!真是個賠錢貨!」
徐燦一愣,哭著哀求。
「媽,你別說這些了,趕緊跟林總道歉啊!」
徐母氣鼓鼓的背過身去。
「我不道歉!我沒有錯!」
「我看她敢走!」
「她要是走了,我做鬼也不放過她!」
我起身,拍了拍徐燦的肩膀。
「以後別來堵我,我嫌噁心。」
話落,不顧徐燦的呼喊哀求,我走出了拘留所。
面向初春明媚的陽光,我張開了雙臂,舒適的伸了個懶腰。
而後,提著包,大步流星的向外走。
媽媽打來電話,「寶啊,你晚上是想喝蹄花湯,還是鯽魚湯?你爸正準備做飯呢。」
我笑道,「都好。」
只要能跟愛的人在一起。
只要惡人都被繩之以法。
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