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車當天,老公特意帶我去了他初戀女友工作的4S店。
剛進店門,穿著緊身制服的林安安就迎了上來。
「哥哥的車我可以打員工價八折哦~」
可我指尖剛觸碰到方向盤,身後就傳來一聲驚呼:
「進口的鱷魚皮摸一下,折舊費至少五萬塊!」
我擰眉不解:「摸一下就要五萬塊?這是金子做的還是紙糊的?」
林安安卻委屈地咬著下唇:「人家為了你,跑上跑下忙了一整天。」
「連腳後跟都磨起泡了,你卻只心疼錢……」
話音未落她身子一歪,顧城幾乎是下意識地將我推開。
「你在家當家庭主婦,哪裡知道安安這種銷冠有多努力?」
我的後腰猛地撞在展示櫃的尖角上,痛的飆出眼淚。
可顧城忙著捧起林安安穿著絲襪的腳,一個眼神都沒給我。
「五萬塊磨損費,一分不能少!」
「另外,安安受了工傷,你再買十萬塊的保險給她補補身體。」
看著他那副理直氣壯維護外人的嘴臉,我氣極反笑。
反手將購車合同撕的粉碎:
「這車我不買了,這五萬塊的『摸摸費』,你留著給她買棺材吧!」
我直接掏出手機:
「收購這家車企的母公司,再讓那個叫林安安的,立刻滾蛋!」
……
顧城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把奪過手機。
螢幕顯示通話已斷。
他嗤笑一聲,把手機重重拍在展台上,看瘋子一般。
「蘇曼,你腦殘劇看多了?還收購母公司?」
「知道這家車企市值多少嗎?把你賣了連個車輪子都買不起!」
林安安捂嘴笑,渾身亂顫。
那隻穿著黑絲的腳,還在顧城懷裡蹭來蹭去。
「顧哥哥,姐姐也是想在你面前裝個面子,別拆穿她嘛。」
「雖然姐姐是個家庭主婦,沒見過世面,但這心意是好的呀。」
這話既踩了我沒見識,又顯得她善解人意。
顧城很受用,扭頭瞪我,滿眼厭惡。
「趕緊給安安道歉!把五萬塊轉過來。」
「別逼我扇你。」
我扶著展示櫃,腰上劇痛。
剛才那一撞,正好撞到手術留下的舊傷。
後腰濕漉漉的,我知道,傷口裂了。
我咬緊牙關,忍著痛,抬頭看這對狗男女。
「顧城,這五萬塊,你是鐵了心要幫她訛我?」
顧城不耐煩地皺眉。
「什麼叫訛?安安是銷冠,她的時間就是金錢!」
「這車是進口鱷魚皮內飾,你摸壞了不用賠?」
「還有,你剛才嚇到安安,害她腳崴了,精神損失費和誤工費都還沒跟你算!」
我看著這個結婚三年的男人。
當初他一窮二白,我帶巨額嫁妝下嫁。
他說會一輩子對我好,絕不讓我受半點委屈。
現在為了個綠茶初戀,他要把我往死里逼。
心裡最後一絲溫情,隨著腰間流出的血,冷透了。
「好。」
我點點頭,臉上一絲血色都沒,笑得卻滲人。
「既然要算帳,那我們就好好算算。」
我不再看他們,轉身往外走。
顧城在身後吼:「去哪?錢還沒給呢!蘇曼你給我站住!」
林安安嬌滴滴的聲音傳來。
「哥哥別追了,姐姐可能是去籌錢了吧,畢竟五萬塊對她來說不是小數目……」
我走出4S店大門,攔了輛出租。
「去最近的醫院。」
坐在后座,我疼得縮成一團。
手機震了一下。
顧城發來的微信。
【限你一小時內把錢轉過來,否則今晚別想進家門!】
緊接著是一張照片。
林安安坐在副駕駛,舉著那份讓我撕碎的合同,嘟嘴賣萌。
配文:【雖然合同碎了,但哥哥說要重新給我簽一份更大的單子,愛你喲~】
我看著螢幕,指尖在那個熟悉的頭像上停了三秒。
拉黑,刪除。
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個大的。
醫院急診室。
醫生剪開上衣,看到後腰那一片血肉模糊,眉頭緊皺。
「怎麼弄成這樣?家屬呢?」
「沒家屬。」
我咬著牙,額頭全是冷汗。
「縫針吧,不用打麻藥。」
醫生詫異地看我一眼,還是照做了。
針尖穿透皮肉,痛得我無比清醒。
這點痛,不及顧城那一推的萬分之一。
處理完傷口,我躺在病床上輸液。
手機一直在響。
全是銀行發來的消費提醒。
【您的副卡尾號8888消費人民幣50000.00元。】
【您的副卡尾號8888消費人民幣12800.00元。】
顧城在瘋狂刷我的卡。
那張副卡,是我結婚時給他的,額度一百萬。
平時他買煙買酒,我也沒管過。
現在,他拿我的錢,去討好初戀。
真當我是提款機?
我撥通銀行客服電話。
「你好,我是蘇曼。凍結名下所有副卡。」
「立刻,馬上。」
掛斷電話不到一分鐘,顧城的電話打進來了。
微信拉黑了,他只能打電話。
我接聽後打開免提,扔在枕邊。
「蘇曼!你什麼意思?為什麼卡刷不出來了?」
顧城的咆哮聲震得耳膜疼。
背景里還有林安安委屈的聲音:
「哥哥,這包包我不買了,你別罵姐姐……」
我冷笑一聲,聲音虛弱卻硬氣。
「顧城,那是我給你的卡,我想停就停。」
「你不是要給林安安買單嗎?用你自己的錢啊。」
顧城在那頭氣急敗壞。
「我的錢都在理財里!蘇曼你別太過了,趕緊把卡解凍!」
「安安看中了一個限量版包,就在櫃檯等著呢,你讓我面子往哪擱?」
「面子?」
我看著輸液管里落下的藥水。
「顧城,你的面子是靠吃軟飯掙來的嗎?」
電話那頭死一般安靜。
幾秒後,顧城惱羞成怒。
「行,蘇曼,你行。」
「既然這麼絕,別怪我不客氣。」
「今晚我要帶安安回家養傷,你要是識相,趕緊回來做飯賠罪。」
「否則,這日子別過了!」
電話掛斷。
帶回家?
好啊。
我正愁沒機會把你們一鍋端了。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
特助李昂走了進來。
看到我臉色蒼白,李昂眼裡閃過心疼,隨即化為憤怒。
「蘇總,收購案談妥了。」
「那家4S店的母公司,現在姓蘇。」
「另外,這是您要的顧城這幾年的消費流水。」
我接過文件,隨意翻了翻。
每一筆大額支出,備註都是「林安安」。
原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他早用我的錢,把這個初戀養得白白胖胖。
我合上文件,笑了。
「李昂,幫我辦出院。」
「好戲剛開始,缺了主角怎麼行。」
晚上八點,我推開家門。
玄關正擺著一雙粉色高跟鞋。
那是林安安的。
電視開著,夾雜著那一對男女調情的笑聲。
顧城剛剝好一顆葡萄,正往林安安嘴裡送。
林安安身上套著我的真絲睡衣,那是我從法國帶回來的定製款。
她歪在沙發上,見我進屋,眼角眉梢全是挑釁。
「喲,姐姐回來了?」
「這睡衣真舒服,姐姐不會介意我借穿一下吧?」
顧城眼皮都不抬:「還知道回來?去做飯!」
「安安餓了,想吃糖醋排骨,多放點糖。」
看著這一幕,我心裡靜得可怕。
就像在看兩個死人。
「顧城,這是我家。」
我淡淡開口。
「房本名字是我,裝修款是我付的,就連你屁股底下的沙發,也是我挑的。」
「帶個野女人回來,經過我同意了嗎?」
顧城一愣,猛地站起來。
「蘇曼!你發什麼瘋?」
「這是咱們婚房!什麼叫你家?」
「再說了,安安是為了照顧我才來的,她腳受傷了,我不放心她一個人住。」
林安安坐直身子,眼圈立馬紅了。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是我和哥哥是清白的……」
「我們只是好朋友,你為什麼要這麼羞辱我?」
說著就要脫睡衣。
「既然姐姐介意,我現在就脫下來還給你……」
裡頭就剩套黑色蕾絲內衣。
大片皮膚露在外頭,顧城眼睛都看直了。
他一把按住林安安的手,轉頭惡狠狠瞪我。
「蘇曼!你看看你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臉!」
「安安這麼懂事,你連她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趕緊滾去廚房!不然我就把你那些破爛全扔出去!」
看著他這副理直氣壯的嘴臉,我氣笑了。
「好,我去做。」
轉身進廚房。
顧城在身後冷哼:「賤骨頭,非要罵一頓才聽話。」
我沒拿排骨。
而是提著刀,轉身走了出去。
客廳里兩人還在膩歪。
「哥哥,姐姐拿著刀幹嘛呀?好嚇人……」
林安安指著我,聲音發抖。
顧城回頭,看見刀,嚇得臉都白了。
「蘇曼!你幹什麼?你瘋了?!」
我一步步逼近,刀尖划過大理石地面,滋啦作響。
「不是要吃排骨嗎?」
「我看你們這對狗男女的骨頭,比豬排骨硬多了。」
「正好,剁碎了喂狗。」
顧城嚇得連滾帶爬,縮到沙發後面。
「蘇曼!殺人犯法!你冷靜點!」
林安安尖叫著鑽進顧城懷裡,抖成篩子。
剛才那股囂張勁兒全沒了。
我走到茶几前,手起刀落。
「砰!」
那張八萬塊的實木茶几,讓我一刀砍掉個角。
木屑飛濺,擦過顧城的臉,嚇得他慘叫。
「啊!我的臉!」
我冷眼看他:「帶著這個女人,滾。」
「立刻,馬上。」
顧城捂著臉,驚恐地看我。
他沒見過我這副模樣。
以前的蘇曼,溫柔賢惠,百依百順。
現在的我,像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好……好,我們走,這就走!」
顧城拉起林安安就要跑。
「等等。」
顧城渾身一僵,差點跪下。
「把那身睡衣脫下來。」
我指著林安安。
「髒。」
林安安面無血色,死死抓著衣領。
「姐姐……我裡面……」
「你不是挺愛漏的嗎?」
我又是一刀砍在沙發扶手上。
林安安尖叫一聲,飛快脫下睡衣扔在地上。
她穿著內衣,抱著顧城胳膊,狼狽逃出大門。
看著空蕩蕩的房子,我扔下刀,撥通李昂電話。
「把家裡的鎖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