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看看我,看看江宴。
抱歉地對江宴說:「不好意思少爺,老夫人和老先生專門說。」
「我們只聽命夫人的話。」
我輕輕頷首,示意他們把江宴趕走。
保安把江宴丟出去。
我乾脆住在了老宅。
空了就跟小承淵玩耍。
大部分時間都是把小承淵交給二老。
公婆有小承淵把持他們的心。
公司一步步觸及集團核心,收買人心。
而江宴。
因為太過分,被公婆斷了經濟來源。
他也不是沒本事的人。
靠著自己本事找了一份工作。
只是再怎麼工作,也回不到原來的情況。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蘇暖暖自從體會過好日子,就再也回不去壞日子。
兩個人開始因為柴米油鹽發生爭吵。
尤其親戚被我趕出去後,那些親戚說了很難聽的話。
刺激蘇暖暖。
導致蘇暖暖看江宴越來越難受。
但蘇暖暖也沒想過離開江宴。
因為她還在賭。
賭江宴是他們親生兒子,能把江宴接回去。
自從那次離婚協議被處理後,公婆就再沒提過。
江宴也沒找過我。
畢竟是他們親兒子,他們擔心真離婚後,以後江宴後悔了我不會幫。
隨著小承淵會走路後。
一天一個樣子,一眨眼就三歲了。
小傢伙真的很聰明。
繼承了所有優點,不僅從小學習能力強。
情商沒的說。
每次都哄得公婆哈哈大笑。
小承淵把他們握得死死的,經常糾纏他們。
導致他們逐漸開始放權。
我知道,就算放權也沒用。
只要他們肯,我手上的權力很快就會被收走。
所謂的人脈也會一瞬間倒戈。
這就是權利的魅力。
所以自從小承淵會學習開始,我就開始教授他經商之道。
小承淵上小學,更是沒事就往集團里跑。
我沒有任何的隱瞞,全部教授,並承諾我名下所有東西,當小傢伙成年,全部都是他的。
我毫無保留,一心為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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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公婆兩個年紀確實漸漸地大了。
被小承淵折騰得開始力不從心,加上這麼多年我從未出過差錯。
他們越來越放心我。
但名下的所有東西都是給小承淵。
對此我沒任何想法。
突然一場大環境引發的重病開始傳播,公婆被傳染。
我將小承隔開起來。
沒日沒夜照顧公婆。
但他們好像有點挺不過去了。
公婆躺在床上,家庭醫生數次搶救。
最後一次時,他們心裡惦記著小承淵。
咳嗽著希望能見上一面。
我戴口罩嘆息:
「爸媽,我也想讓小承淵見你們一面。」
「可是這傳染病太厲害了,他在隔壁別墅里,沒被傳染。」
「要是過來,他那么小,肯定會傳染的。」
「不過你們放心,那邊有專門人照顧,等你們好了,一定能見面的。」
我看了一眼家庭醫生。
公公深深看了一眼,咳嗽好幾下才平復:
「阿昭啊,我知道我們好不起來了。」
「你等這個時候等很久了吧。」
我眉眼彎彎:「爸爸您說的什麼話,我黎昭一天是你們兒媳,終生都是你們兒媳。」
「怎麼可能詛咒爸爸呢?」
「我從小就無父無母,是你們讓我體會到了父母的感覺。」
婆婆戴著呼吸機,渾濁眼神緩緩閉上。
她喘息幾下,摘下呼吸機:
「我們早就知道,你心裡有主意了。」
「可當我們回味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這場病,其實沒那麼嚴重,是你在我們身上故意用了手段。」
「病重身故,你才能合理垂簾聽政。」
「現在小承淵還小,等到成年,恐怕集團早就改姓了......」
我承諾:
「爸媽你們放心吧,這集團依舊是姓江。」
「以後都是我家小承淵的,這點不會變。」
婆婆望著我:「那你能不能讓江宴回來?」
「你們還沒離婚,你應該幫幫他,好歹是我們的兒子,你的丈夫......」
我笑容加深:
「江宴那個混蛋要是回來的話,不是毀了集團嗎?」
「而且當初我勸爸媽把他弄回來,是你們不願意的。」
婆婆直直盯著我:
「都是你......」
「你一直在布局,對嗎?你一直在想方設法地布局,讓我們一個個鑽入你的圈套。」
「為什麼一定要這麼做。」
「你想要權利,我們可以給你,你想要錢財,我們從不缺。」
「你為什麼非要這麼做!」
她激動地坐起來,抓住我的手腕,呼嚕嚕的聲音溢出不解的疑問。
我眼神透著冷漠的笑意,看著他們:
「因為,我要絕對的權利,而不是你們施捨的福利。」
婆婆瞪大眼睛:
「為什麼?祖傳玉鐲給你,代表我們對你的認可,平常我們對你不差,為什麼?」
我甩開她的手:
「一點小恩小惠,就想打動我?」
「江宴怎麼對我的時候,你們從不會幫我。」
「你們是江宴的父母,我能理解,我不要你們一定要對我好。」
「但我想要的權利,我絕不會鬆手,要怪,就怪江宴給了我向上爬的機會,是你們選中了我,選中了一個有野心,手段不光彩的我。」
婆婆劇烈咳嗽,眼神里迸發著對我的恨意,和懊悔。
懊悔當年選擇了我。
「若知道這樣,當初不如選蘇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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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選蘇暖暖你們也會後悔的。」
「至少蘇暖暖不會陷害我!」
我不耐煩:
「你們選我的時候,不也是利用嗎?」
「利用我無父無母,沒有背景,利用我的溫順,讓我一次次退讓。」
「你們也不是什麼好人,私底下手也被鮮血染了一次又一次。」
「大家都是為了各自的利益,勝者為王,這還是爸媽你們教我的呢。」
「我不過是不想被吃干抹凈而已。」
「爸媽,上路吧。」
我拔掉他們的呼吸機。
親眼看著他們窒息身亡。
我瞥一眼家庭醫生。
他負責處理後續。
我全身消毒,去見小承淵。
「小承淵爺爺奶奶沒挺過去......」我紅眼睛,抱著小承淵。
小承淵年紀還小,擔憂地看著我,哄我。
問我爺爺奶奶去哪裡了,為什麼沒挺過去。
我直接說,爺爺奶奶上天了,變成了星星。
他天性聰慧,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舉辦葬禮的時候,小傢伙哭成淚水,久久不肯離開。
我是二十四孝好兒媳,把持大局。
公婆那些親戚見我一個女人,立刻想過來分一杯羹。
我直接把他們所有見不得光的證據,挨個讓下面的人送到他們家門口。
很快他們全安靜了。
我可是給江宴處理過99個情人。
這種骯髒資料,完全不費勁。
把柄在手沒人敢招惹我。
江宴不知道從哪裡聽說公婆走掉了。
跌跌撞撞跑過來找我,質問我怎麼回事,說我沒有照顧好公婆。
公婆都死了。
江宴算什麼。
我叫人把江宴丟出去。
江宴要求跟我離婚,說江氏集團都是他的,讓我凈身出戶。
還被蘇暖暖攛掇上訴。
開庭前一天,蘇暖暖給我打電話炫耀:
「黎昭你徹底完了,兩位老人沒了我看誰還能給你撐腰。」
「阿宴現在心裡只有我,你們離婚,江夫人的位置只能是我。」
「到時候我吃香喝辣,你就等著當乞丐吧!」
我笑了:
「只有蠢貨才會讓別人撐腰。」
「我自己有本事給自己撐腰。」
不就是江氏集團嗎?
給就是了。
我答應過公婆,不會讓江氏集團換姓的。
開庭後,我凈身出戶。
江宴想爭奪撫養權,可江宴對於他來說就是個陌生男人。
兒子不會跟他走,最終撫養權在我這裡。
江宴每個月給撫養費。
我帶小承淵瀟洒離開,住進新買的別墅里。
五天後江宴怒氣沖沖跑過來,想打我,被我躲閃:
「黎昭!你故意的!!」
「你故意把空殼的江氏集團交給我,現在集團欠債幾萬億!」
「我去繼承我爸媽的財產,發現都在江承淵身上!」
「我繼承了集團卻發現只有外債,肯定是你,是你故意這麼做的。」
「我說你為什麼這麼利索說凈身出戶就出去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趕緊把我爸媽的財產還給我,那都是我的,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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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激動地衝上來。
我一抬手,帶著小承淵躲到一旁。
保鏢立馬擋在我面前。
江宴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你們,你們為什麼要幫著這個賤女人。」
「我才是你們的大少爺。」
保鏢臉色閃過一絲絲的為難。
我輕笑:「我家承淵才是真正的繼承人。」
「江家二老的財產分割一直都在他身上,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要集團繼承權,我們讓給你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江宴恨恨地瞪我,大喊著要殺了我。
我報警。
讓他在裡面反省了一段時間。
出來後,江氏集團徹底倒閉,他名下所有財產都成了空。
聽說蘇暖暖見他沒有利益可以圖,趁他進去反省這半月已經找好下家。
江宴出來後知道這個消息氣急敗壞,想著幾萬億他還不起,乾脆就跟蘇暖暖同歸於盡。
兩個人好像雙雙墜崖身亡。
這件事我沒跟承淵說,他對江宴的感情本來就沒有。
江氏集團破產,我收了回來。
仍然叫江氏集團,只不過光明正大落在了我身上。
儘管那些股東不樂意,員工心存異心。
可那又怎樣?
我本來就沒打算他們忠心於我。
就像守在我們身旁的保鏢。
他們衷心的永遠是利益。
可以因為利益衷心於公婆。
也可以因為利益忠心於我。
站在權力頂端,那些個不滿的語言,自然而然會消失。
我對兒子仍然是毫無保留地教他。
他十八歲的時候,我就把公司財產全部轉到他名下。
我只輔佐。
當二十歲的江承淵已經能夠獨立的時候。
我開始隨心所欲地生活。
我想去周遊四海,趁著剩下的時間裡,多體驗體驗其他的日子。
我把江家祖傳的玉鐲,還給江承淵。
這本就屬於他。
江承淵不理解:「媽,你為什麼還要讓你打拚的一切交給我?」
「你明明可以自己掌握權力。」
我淡淡一笑:「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東西,媽沒有執念。」
「媽還有更廣闊的世界要去體驗,還有更重要的夢想要去實現。」
或許沒人能理解我為什麼要把權力再交還給江承淵。
完全可以自己捏著。
可我不想止步於此。
江承淵在我的教育下,許多事情都已經改觀了。
公司內部男女平等,福利統一擁有。
離開時,江承淵親自送我上飛機。
而我去往的目標,是我養我長大的孤兒院。
這家孤兒院我一直都有幫助,年年捐款。
我打算好好教育所有女孩,讓他們自己掌握資源。
努力往上爬。
慢慢教她們,如何掌握話語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