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耽美文里的貧困生炮灰。
我偷偷地給資本做局。
主角攻們打賭誰能第一個睡到主角受。
我一手將消息賣給主角受,二手將主角受的行蹤出賣給主角攻。
最後還反手組織愛看熱鬧的閨蜜們押注各自心儀的種子選手,我抽頭漁利。
東窗事發後,我被主角攻們團團圍住。
主角受在一旁見死不救。
我只好擠出兩滴眼淚,可憐地咳嗽:「醫生說我缺乏維生素,但我沒錢買。」
嗯,缺點維生素 RMB。
1
我哭得淚眼婆娑,恰到好處。
把眼前的一伙人都哭懵了。
為首的顧野面露嫌棄。
他小聲地嘀咕。
「他怎麼窮到連維生素都買不起?」
我抽噎的聲音一頓。
怎麼?可算是讓你見著窮人了。
攻二沈知熙和攻三周謙白並沒有理會顧野的吐槽,而是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下意識地躲開視線。
不想和主角受江淮的視線相撞。
我默默地抹了把臉。
嘖,真是騎虎難下。
「不瞞你們說,我爸是賭鬼。」
我拿出上輩子跑龍套的演技,決定下劑猛藥,「他前兩天又賭輸了,還把我打工賺來的生活費給偷走了。」
「我也不想這樣,但我沒辦法。」
我哭得真情實意,看起來好不可憐。
見狀,顧野不由得擰起濃眉。
眼前的少年哭到快要喘不過氣來,眼周薄薄的皮膚和精緻的鼻頭紅紅的。
看起來不像是在說謊。
顧野扭頭看向一旁的江淮。
「喂!他說的是真的?」
我和江淮是班上唯二的貧困生。
我們從小便是對方的鄰居。
江淮瞥我一眼。
隨即看不出情緒地點頭。
事實得到驗證。
顧野煩躁地低罵一聲。
他和其餘兩人對視一眼,最後不耐煩道:「操,老子這次先放你一馬!」
我的眼睛一亮。
喲,原來最好騙的是顧野。
簡單地警告我兩句後。
一直保持著逼格的主角團走掉了。
不等我徹底鬆懈下來。
顧野鬼鬼祟祟地去而復返。
他掏出手機:「小窮巴佬,還哭呢?快點,加一下我的 wechat。」
2
我一眨不眨地盯著顧野。
嘴巴抿成一條直線。
見我又要開始掉眼淚。
顧野著急道:「嘖,這麼嬌氣。再說了,你不就是住在貧民窟嗎?」
不是哥們,貧民窟咋了?
貧民窟的小孩就沒有自尊心嗎?
我不語,眼淚嘩啦啦地流。
顧野暴躁地抓了抓頭髮。
「不准哭了!不就是錢嗎?我給你十萬塊,趕緊掃我的二維碼。」
?我瞬間不哭了。
不到三秒鐘。
我眼巴巴地等著顧野通過驗證。
看著我水潤的大眼睛。
顧野氣笑了。
備註好自願贈予後,他惡狠狠道:「以後不准隨便在陌生人面前哭,懂嗎?」
Sorry 啊,聽不懂。
但我還是裝乖地點頭。
見狀,顧野滿意地勾起唇角。
臨走前,他突發惡疾般地咳嗽兩聲,走路還同手同腳:「哭起來難看死了。」
?你特麼的說誰呢。
我的哭戲可是入選過教科書的。
嘖,真是沒品的傢伙!
3
因為放學被主角團攔住找麻煩。
我打工難得遲到了。
為了補時長,我不得不多待一會兒。
當我祈禱能趕上最後一趟末班車的時候,我被路邊的周謙白嚇了一跳。
我以為他來找我的麻煩。
誰知他咬著煙,斜斜地靠在摩托上,不冷不熱地抬眼:「看什麼看?」
?拽什麼拽。
視線從拋錨的摩托上收回來。
我毫不猶豫地抬腿。
但沒走掉。
周謙白拉著我的後衣領。
他的笑容惡劣又放肆:「這麼乾脆?真是看不慣你這副模樣,不准走。」
他有病吧?!
我背對著周謙白。
無聲地磨了磨後槽牙。
「車壞了就去找人修,我要回家。」
周謙白輕嘖一聲:「要是能找到,深更半夜的,我還會出現在這裡?」
我被周謙白懟到沉默。
半晌,我認命地拂開他的手。
周謙白的桃花眼一眯。
「去哪兒?」
我頭也不回地拉長語調。
「五金店,修車。」
4
當我找到最近的一家五金店時。
老闆還在熬夜打遊戲。
他見怪不怪地開門做生意。
無他,附近的公路有很多飆車黨。
難免有時候出狀況。
等我帶著修車的工具原路返回。
周謙白還在原地抽煙。
嘖,真是太監不急皇上急。
沒錯,我就是皇帝。
我吭哧吭哧地撬開發動機的蓋子。
兩小時後,摩托車發出成功啟動的聲音,周謙白懷疑的目光徹底消失了。
「沒想到你真會修車。」
呵呵,小爺上輩子身兼數職。
技多不壓身很正常。
我直起腰,擦了擦額頭的汗。
不等我開口讓周謙白載我一程。
他便咻地一聲騎走了。
剎那間,我氣得破口大罵。
「我操!周謙白!我日你大爺!」
5
周謙白的大長腿慵懶地撐在地面。
他似笑非笑:「日我大爺?」
不兒,誰能想到周謙白會去而復返?
不等我開口否認。
周謙白仰天,故作憂傷。
「我不過是想測試一下摩托車的性能,結果被你惡意揣測我的動機。」
家人們,你們有被倒打一耙過嗎?
我努力維持著笑臉。
「抱歉,是我誤會你了。」
周謙白的視線掃過我的臉。
「笑起來真難看。」
你們一個個的找茬呢?!
哭起來難看,笑起來也難看。
泥人也有三分脾氣的。
我捏緊拳頭,正要發作。
周謙白拍了拍后座:「上來。」
沉默兩秒鐘後。
我識時務地爬上去。
雖然周謙白的性子很可惡。
但深夜的公路也不是人能待的。
我報復性地勒緊周謙白的腰。
隨即,他悶哼一聲。
「祝遇之,別抱那麼緊。」
嘖,他分得清什麼是抱什麼是勒嗎?
待摩托車停在家門口。
我迅速地跳下車。
不想後衣領再次被拉住。
轉過頭,周謙白單手摘掉頭盔。
「喂,能不能借住一晚?」
6
我和周謙白僵持在門口。
周少爺和家裡吵架,鬧離家出走。
結果他的銀行卡都被凍結了。
現在連住酒店的錢也沒有。
嘖嘖,難怪大晚上的在公路飆車呢。
思緒回神,我清了清嗓子。
「不是我不願意。」
只是我家歡迎財神爺。
不歡迎窮鬼。
但我不能把話說得那麼直白。
「江淮就住在我的隔壁,你不是喜歡他嗎?要是被撞見怎麼辦?」
周謙白皺眉:「誰喜歡他了?
「要不是顧野非要我們參加打賭,誰會關心一個貧困生的生活?」
我好像被莫名地扎了一刀。
「就算是這樣。」我攤開一隻手,「我幫你修車,你送我回家,我們兩不相欠。你現在要借住我家,是不是該付點房租?」
買工具的錢周謙白都沒給我呢。
周謙白後知後覺。
他冷笑一聲:「嫌我現在沒錢?」
我不語,但堅守門口的底線。
周謙白氣笑了。
他第一次在窮人面前被當成窮人。
「兩萬,明天打給你。」
我正猶豫著,隔壁忽然傳來動靜。
我下意識地把周謙白拉進來。
並眼疾手快地關門。
透過貓眼,是江淮出來扔垃圾。
見江淮神色如常地準備關門。
我正要鬆一口氣。
不想門被冷不丁地敲響。
江淮清冷的聲音透過門板。
「祝遇之,開門。」
7
背後是一堵牆似的周謙白。
我用眼神瘋狂示意讓他躲進房間。
誰曾想周謙白不退反進。
他湊上前,垂下眼盯著我的臉。
寂靜的玄關處。
周謙白用氣音說道:「好啊。
「你先哭一次給我看。」
不是?他真的有病吧?!
眼看江淮的詢問聲再次響起。
為了避免影響主角攻受的感情線。
我硬著頭皮掉眼淚。
掉到第三滴眼淚的時候。
溫熱的舌頭舔掉了苦澀的眼淚。
剎那間,我的腦袋宕機了。
做出這個舉動的周謙白好似也不能理解自己的行為,他的身體僵硬一瞬。
隨後轉身朝房間走去。
待周謙白的身影徹底消失後。
我胡亂地擦乾淨眼淚。
打開門,江淮拿著一罐麻醬。
他若有所思地盯著我。
我裝乖地笑笑:「有事嗎?」
江淮把手中的麻醬遞給我:「我外婆寄來的,她讓我分你一些。」
我受寵若驚地接過頗有重量的罐子。
其實我和江淮說不上熟。
雖然我們自小就是彼此的鄰居。
但進入青春期後。
江淮便變得孤僻和獨來獨往。
倘若不是因為主角攻們打賭這件事。
我很難和他再有交集。
不等我客套地寒暄兩句。
江淮冷不丁地問:「家裡有客人?」
8
我裝傻充愣:「啊?什麼客人?」
破舊的樓道呼呼地刮著風。
寒意一點點鑽進骨縫。
我不禁打了個噴嚏。
揉了揉鼻尖後,我連忙轉移話題。
「那個,你會不會怪我?」
出賣行蹤的事情。
江淮聽懂了。
他垂下眼,盯著眼前少年帶著濕意的眼尾,忍不住舔了舔側邊的牙。
明明就在家裡藏了人。
還要扮出這副可憐的模樣。
呵,仗著自己哭起來好看……
就能隨便勾引人嗎?
江淮輕輕地搖頭:「不是你的錯。祝叔叔下次要是回來了,你可以來找我。」
聞言,我感動地看著江淮。
主角受不愧是主角受。
不僅不計前嫌,還這麼大度。
對此,我不禁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其實一個月前。
我就接到警局的電話了。
祝祖榮聚眾賭博被抓,因為犯罪情節嚴重,最少要被關兩年。
只要在兩年內存到足夠的錢。
我就可以遠走高飛了。
從此,我將開啟理想的生活。
發散的思緒忽然被打斷。
江淮略帶冰涼的手指按在我的唇角。
「笑什麼?這麼開心?」
我一頓,連忙撤回一個傻笑。
當務之急是在主角團這裡大撈特撈。
拉近關係是很有必要的。
我軟下聲音,討好道:「沒有沒有,只是覺得淮哥哥真好,這麼照顧我。」
9
送走江淮後。
我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臥室的門半掩著。
周謙白正大咧咧地坐在地板上,他陰陽怪氣道:「哥~哥~真~好~」
?他不犯病是不是會死。
將周謙白趕去洗澡後。
我鬼鬼祟祟地把小金庫翻出來。
匿名賣消息給江淮的 200 塊、匿名賣行蹤給主角團的 6000 塊,還有顧野抽風給我的十萬塊……
哈!我現在也是有錢人了。
不等我細細回味自己的來時路。
廁所的門口傳來動靜。
嘖,周謙白根本沒洗乾淨吧?
我不耐煩地回頭看。
不想一眼看到朝氣蓬勃的小周謙白。
「啊啊啊啊啊!」我發出尖銳的爆鳴聲,「你他媽為什麼不穿衣服?!」
我崩潰地捂住眼睛。
「臭流氓!沒有羞恥心!不要臉!」
周謙白一把拉我起來。
「嘖,你看看。」
?
看你妹啊!
周謙白強硬地拉下我的手。
映入眼帘的是短一大截的衣袖。
「這麼短,怎麼穿?」
周謙白嗤笑一聲:「還是說,你不介意我穿帶泥點的髒衣服睡你的床?」
那不行,我有潔癖。
周謙白一副這不就得了的表情。
我閉了閉眼,眼不見為凈。
10
等我洗完澡出來。
周謙白安詳地躺在床的外側。
他閉目養神,好像睡著了。
我小心地爬到裡面準備睡覺。
誰曾想還沒閉眼。
腰便被一隻大手緊緊地摟住。
我使勁地磨了磨後槽牙。
「周謙白,你他媽有完沒完?!」
嬌生慣養的周少爺並未答話,因為他被粗糙的棉麻睡衣扎到了。
周謙白不耐煩地擰起眉。
最後三下五除二地把我扒光。
不等我反應過來。
周謙白把我按在懷裡:「我的阿貝貝忘記拿出來了,今晚湊合睡吧。」
說罷,他還不忘吐槽。
「皮膚嫩成這樣,你還是不是男人?」
剎那間,我火冒三丈。
「操,誰要和你湊合睡了?
「我掏出來比你還大!」
周謙白嗤笑道:「比比?」
神經病啊!
誰大晚上比這個?!
我蛄蛹著想逃離周謙白的胸膛。
不想他猛地掐住我的腰。
周謙白的聲音沙啞。
「別亂動。」
操!小頭支配大頭的狗男人。
我深呼吸一口氣。
隨即兩眼一閉,開始裝死。
周謙白沒想到我不按常理出牌,他的聲音透著壓不住的邪火。
「阿遇,轉過來。」
後腰的異物感難以忽視。
半晌,我緊閉著眼轉過去。
借著窗外的路燈和月光。
周謙白看清了我滿臉的淚水。
他的身體一僵:「你哭什麼?」
11
我咬緊下唇,緩緩搖頭。
「一年前,我爸還不上賭債,他喪心病狂地把我送給賭場的老頭子。
「那天也是圓月,很亮很亮,但照不亮回家的路。我沒別的意思,就是突然想起來這件事,有些難過……」
周謙白的眼底閃過一絲懊悔。
「那後來呢?」
我的聲音哽咽又透著故作堅強的平靜。
「我跳窗跑掉了。」
周謙白滿眼心疼地看著我。
沉默良久,他生疏地替我穿好衣服,然後硬邦邦地躺下,背對著我睡覺。
「早點睡,晚安。」
我擦乾淨眼角的眼淚。
差點沒笑出聲。
雖然一年前確有其事。
但我識破了祝祖榮的詭計,最後躺在老頭子床上的,是被我迷暈的祝祖榮。
聽說祝祖榮被拖出去。
冷水潑醒,外加骨科一月游。
見成功地唬住周謙白這個大傻蛋。
我美美地翻過身,秒睡。
第二天醒來,周謙白已經走了。
我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哈欠。
我和江淮約好了一起去上學。
清晨,帶著寒意的風吹起我的衣領。
江淮不動聲色地伸出右手。
他捏了捏我的後頸。
「這裡怎麼紅了?」
我看不到後面的情況。
只知道江淮輕輕一按便有些疼。
「可能是蚊子包吧。」
江淮冷不丁地收回手。
他意味不明地哼笑:「蚊子包。」
12
十二月中旬。
學校已經有聖誕節的氛圍了。
一到學校,女孩兒們都圍了上來:「阿遇,顧野他們昨天沒為難你吧?」
聞言,我暖心地搖了搖頭。
因為貧困生的身份。
原主很是自卑。
他就像是班級里的小透明。
平時根本無人在意。
兩年前,我初來乍到。
為了不被貼上性情大變的標籤,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懷疑和猜測。
我繼續保持原主的人設。
像一隻躲在角落裡發霉的蘑菇。
直到有一次校慶活動。
同桌查怡準備表演大提琴。
但她預約的化妝師臨時失聯了。
當時查怡都快急哭了。
我不忍心,便主動提出幫她化妝。
上輩子為了還債,我做過不少兼職,其中就包括大牌化妝品的櫃哥。
出於同學一場的情誼。
查怡將信將疑地答應了。
等我化完妝。
查怡看到最後的妝容效果時。
她的眼睛瞬間一亮。
「祝遇之,你好厲害啊!」
後來,憑藉共同話題。
我和女生們處成還不錯的朋友。
13
發散的思緒回籠。
查怡問道:「你怎麼把籌碼都退給我們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收著吧。」
主角攻們的賭局被我攪黃了。
把資金退給女孩們。
不過是很正常的操作。
但千金小姐們總是心疼我,覺得我是小苦瓜,恨不得找理由給我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