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星際流放地「伊甸園」。
工作是飼養一隻被鑑定為殘次品的獸人幼崽。
系統承諾,只要我將他培養到 S 級,就能用積分兌換離開的船票。
於是我嘔心瀝血,把病懨懨的小狼崽,養成了伊甸園食物鏈頂端的男人。
十年後,我攢夠積分,提交了調崗申請,卻被駁回。
我正要去討個說法,卻突然看見了彈幕。
【惡毒男配要幹嘛!?不知道主角攻發熱期來了嗎?他還一個勁兒往上湊。】
【他碰了主角攻,那我們可愛的受寶怎麼辦!?這都不是雙潔了啊!】
【別擔心,就算他碰了,主角攻清醒後也會把他殺了的,畢竟男配虐待了他十年。】
我開門的手一頓,轉過身要離開。
腰間,一條銀色大尾巴纏了上來。
1
「下一個,舒眠。」
即使偽裝過,但聲音依舊熟悉。
我無比確認了。
這裡面的人就是阿諾德。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出現在監察官的辦公室。
但我還是掉頭就走。
一步還沒邁出去,後腰一緊。
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道將我猛地向後扯去。
伴隨著叮叮的輕響,一條毛茸茸的銀色大尾巴已經死死纏在了我的腰上。
阿諾德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
高大的身影幾乎將我完全籠罩。
熱氣噴在我的後頸上,燙得嚇人。
「……幹嘛。」
我壓著火,試圖掰開那條比我大腿還粗的尾巴,紋絲不動。
阿諾德把下巴擱在我肩膀上,毛茸茸的狼耳朵蹭著我的側臉。
叼著一個黑色的皮質頸圈,委屈巴巴地嗚咽。
「老師,你怎麼不進來啊?」
說著,大尾巴又收緊了幾分,勒得我骨頭生疼。
我深吸一口氣。
「放開。」
「不放。」
他回答得乾脆利落,甚至還討好似的用尾巴尖掃了掃我的手心。
「老師,你不喜歡阿諾德了嗎?」
「阿諾德,我最後說一次,鬆開。」我警告他,「你知道發熱期該待在哪裡。」
阿諾德沉默了,只是抱得更緊。
那股獨屬於獸人發熱期的、帶著侵略性的甜腥味,像霧一樣包裹住我。
他在試圖通過信息素來麻痹我。
十年了,這小崽子在我面前,向來是夾著尾巴做獸的。
他怎麼敢?
「阿諾德,你想造反嗎?」
青年動了動,抬起那張顛倒眾生的臉。
灰藍色的眼睛濕漉漉的,像蒙著一層霧。
配上他此刻委屈到極點的表情,足以讓任何鐵石心腸的人軟化。
可我不是。
我是他的飼養員。
一個只想榨乾他最後一滴 S 級價值,然後拿著積分跑路的惡毒男配。
2
十年前,我穿進這本星際 ABO 獸人文里。
成了流放之地「伊甸園」C-37 號飼養站的一名高階飼養員。
我的任務只有一個:飼養一隻代號為「諾亞」的殘次品雪狼幼崽。
系統承諾,只要我把他培養到 S 級,就能用滿額積分兌換一張離開這鬼地方的船票。
剛見到阿諾德時,他被關在籠子裡,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被咬掉一半的狼耳朵耷拉著,灰藍色的眼睛裡全是怯懦。
鑑定報告上寫著「F 級」,基因缺陷,精神力孱弱,具有高度不穩定性,建議人道銷毀。
我把他從籠子裡提溜出來。
養得油光水滑後,才開始進行慘無人道的「PUA 式」特訓。
他挑食,我就餓他三天。
然後把營養液和發霉的黑麵包放在一起,讓他選。
他畏寒,我就在最冷的冬天,把他丟進冰湖。
告訴他只有學會激發獸人血脈里的抗寒本能,才能活下來。
他不敢戰鬥,我就把他扔進斗獸場,對手是一頭比他大三圈的成年黑熊。
那天他渾身是血地被抬回來,肋骨幾乎全斷,一條腿差點被廢掉,只剩一口氣躺在修復艙里。
他看著我,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恨意。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把一管 S 級的修復液丟在他旁邊。
「想報仇嗎?」
「那就變強,然後來殺了我。」
「否則,你就永遠是這副垃圾的樣子。」
從那天起,阿諾德變了。
他開始瘋狂訓練,進食,戰鬥。
曾經怯懦的小狼崽,眼裡的光一天比一天鋒利。
從 F 級一路飆升。
最終在我把他一腳踹下懸崖,讓他徒手攀岩回來後,系統提示音響了。
【恭喜飼養員!目標「諾亞」已成功晉升 S 級!積分已滿額發放!】
於是我毫不猶豫地提交了調崗申請和船票兌換。
駁回。
緊接著,我就看到了那些詭異的彈幕。
原來,我是這本書里的惡毒男配。
存在的意義就是通過虐待主角攻阿諾德,激發他的潛能,好讓他日後保護弱小善良的主角受。
順便在劇情末尾被阿諾德撕成碎片,大快人心。
操。
工具人竟是我自己。
一開始系統就沒想過讓我活。
哪怕我坐飛船成功離開,也只會變成更大的反派,最後被主角二人幹掉。
3
「老師,你不喜歡我給你準備的禮物嗎?」
「你以前最喜歡拿這個套我了。」
我看著那個質感精良的頸圈,冷笑一聲。
悠悠伸出手,從他嘴裡取出來。
阿諾德順從地低下頭,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
想得倒美。
我繞到他身後,膝蓋猛地頂在他的腿彎處。
「砰」的一聲。
S 級的獸人就這麼單膝跪在了地上。
阿諾德悶哼一聲,高大的身體晃了晃。
但纏在我腰上的尾巴卻反而收得更緊了,幾乎是本能的依賴。
「十年了,阿諾德。」
我揪住他的頭髮,把頸圈扣在他的脖子上。
「你以為晉升到 S 級,就有資格跟我談條件了?」
我收緊手裡的皮帶,看著他因呼吸不暢而泛紅的臉頰,和愈發迷離的眼神。
「你是不是忘了,誰把你撿回來的?」
阿諾德喉結滾動,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沒…沒忘…」
「那你現在在做什麼?」
我把玩著皮帶的末端,金屬頭一下下敲擊著他的臉頰。
「發熱期不好好待在禁閉室,跑到監察官辦公室來堵我?誰給你的膽子?」
「老師…我想你…」
阿諾德執拗地看著我,灰藍色的眼睛裡翻湧著偏執和情慾。
「抑制劑對我沒用了…只有老師的味道…才能讓我平靜下來…」
我心裡怒火更盛。
「你的意思是,我還得給你當一輩子的移動安撫劑?阿諾德,做狼可不能這麼自私!」
我拽著他,像拖著一條不聽話的大狗,往禁閉室走去。
阿諾德竟然也沒掙扎,任由我拖。
我這才有空看那一大堆彈幕。
【臥槽,現場捆綁 play!舒眠這惡毒男配是懂我們讀者想看什麼的!僅零秒就接受了這對新 CP。】
【前面的姐妹你不對勁!但是+1!瘋批忠犬 A 什麼的太頂了!】
【前面的,你們三觀呢?我家阿諾德好可憐,發熱期還要被這麼對待…嗚嗚嗚…】
【可憐個屁,這叫情趣!沒看到狼崽子被拴著還用尾巴勾著人家嗎?他明明很享受!】
【劇情黨冷靜分析:舒眠這一波操作,雖然狠,但是完全符合他前期的虐待狂人設。正是這種極致的壓迫,才讓阿諾德在絕望中對那個即將到來的『光』產生唯一的渴望。】
【對對對!受寶要來了!好像就在附近!是個香香軟軟的 Omega 呢~而且心地善良,為了安撫發熱期的主角攻,不惜犧牲自己。】
【可是主角攻都不在辦公室了,標記的劇情還會繼續嗎?】
【肯定會啊!那可是本書兩人最重要的第一次結合!怎麼可能不繼續?只不過多了個電燈泡而已。話說這個惡毒男配為什麼還沒坐飛船離開啊!】
我抓著皮帶的手緊了緊。
所以在原劇情里,我應該是已經成功離開了。
可為什麼我到現在都還沒走啊!
一定是這狗東西搞的鬼!
想到這兒,我直接用腳把他踹進了禁閉室。
可沒想到阿諾德用尾巴纏著我,把我也一起帶了進去。
4
「老師,你聞起來好香…」
阿諾德含混不清地咕噥,犬齒無意識地刮過我的頸動脈。
「…讓我咬一口,就一口…好不好?」
「滾開!」
我用盡全身力氣扯開他的尾巴,拔腿就要跑。
在即將碰到指紋鎖的一瞬間,我被他丟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摔得七葷八素。
手肘磕在地上,疼得鑽心。
還沒等我爬起來,阿諾德已經欺身而上。
他像一頭真正的野獸,四肢著地,將我困在他和地面之間。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他眼睛和尾巴的螢光,映出他因情慾而泛紅的臉頰。
「阿諾德,你冷靜點!」
「我很冷靜。」
阿諾德俯下身,鼻尖幾乎貼著我的。
「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
「老師,積分沒有用,你逃得出伊甸園,也逃不出整個星系,你最終都會死的。」
「只有和我在一起……只有和我在一起,你才能避開必死的結局!」
我心頭巨震。
他知道積分的事,知道我會死。
「它們」的遊戲……
他口中的「它們」,是指那個該死的系統,還是寫出這一切的作者?還是那些背後的讀者?
什麼叫避開必死的結局?
難道他也能看到彈幕?
不等我反應過來,阿諾德已經解開皮扣。
露出下面結實有力、布滿青筋的手腕。
「監察官的權限,我一周前就拿到了。」
「老師,它們的遊戲結束了。」
他抓住我的腳踝,往他身前一拉,貼得嚴嚴實實。
「現在,換我來給你上課。」
彈幕還在我眼前瘋狂滾動。
5
【啊啊啊怎麼感覺主角攻覺醒了!有自己的意識了!?還提前當上監察官了?那不是離開伊甸園之後的事嗎!?】
【那他不該是純粹的戀愛腦,一心只等我們受寶來救贖嗎?有點 ooc 啊!】
【樓上的懂什麼,要是原劇情人設一樣,那就不叫覺醒了!】
【重點是他怎麼知道積分和結局的!?他不會也是穿的吧?細思極恐!】
【有一說一,阿諾德說得沒錯啊,惡毒男配的結局是設定好的。他這是在救他,雖然方法極端了點,但『以愛為名』的強制嘛,香!】
【屁!他就是饞人家身子!渣 A!我們林希寶貝快來救場啊!撕碎這個不要臉的 B!】
【我呸!樓上說話好髒!好不文明!好沒素質!義務教育漏網之魚吧你!】
【我說 B 怎麼你了!?他不就是 Beta 嗎!?果然心臟的人看什麼都髒!我才呸!】
【雖然你們吵了幾百樓,但只有我好奇阿諾德人形有沒有倒刺嗎?】
【有吧,總不能做人的時候就不繁殖後代了吧?】
【贊同。就算沒有,用原形也可以,B 雖然不如 O,但可以變成 O。】
【對不起,我跟你道歉了……姐妹一定吃過好的吧,求求了……】
【我就突然想起一句名言:一聊到黃……】
我實在沒忍住。
「1082 樓那個,你最好別穿,否則你是 A 我也得給你弄成 OB!」
【我靠!是在跟我說話嗎!?我嗎?】
【舒眠寶寶理我們了?!活的?!】
【好好好,你們這群善變的人,前一秒還在叫別人惡毒男配。好吧,其實我早就吃他的顏了,桀桀桀!】
【救命!他好有活人感,好愛好愛!哈嘍寶寶!看得到媽媽嗎!?】
【開團秒跟,寶寶要注意安全!不要被彈幕夾到!】
在我跟彈幕激情對線的空檔,阿諾德手上的動作就沒停過。
一顆扣子被扯飛,我皺眉:
「我提醒你,這套制服價值三千積分,弄壞了得賠。三千積分,你應該清楚我…」
我的話被堵了回去。
阿諾德的唇貼了上來。
伴隨著信息素的注入。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
直到嘴唇被啃咬得發麻,肺里的空氣快要被汲取乾淨,阿諾德才稍稍退開一些。
一縷銀絲連接在我們的唇間,閃著光亮。
我劇烈地喘息著,眼前陣陣發黑,腦子更是混沌。
忽然,聽到有人說:
「老師,張嘴。」
我下意識地照做。
一顆糖被塞進了我嘴裡。
是阿諾德經常喂我吃的那種。
現在的處境告訴我,這糖沒那麼簡單。
我下意識想吐掉,再次被堵住了嘴。
……
【我操!真的搞上了!還是原形結合加終身標記!】
【雖然有無敵聖光,但有生之年能看到這種劇情!我死而無憾了!1082 樓姐妹我敬你一杯!】
正好看到那條彈幕,想翻白眼,發現已經翻了。
6
這時,禁閉室厚重的金屬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一股甜香,像藤蔓一樣,順著門縫鑽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