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遊戲:異端完整後續

2025-12-31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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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七點鐘,丁隊正坐在病床上,望著白色的床單發獃,至於他到底在想什麼,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突然,病房門被推開,一群手持相機的記者沖了進來,對著床上的丁隊一陣亂拍。

緊隨這群記者走進來的,是滿臉笑容的林隊和一個手持錦旗的中年女人。

丁隊自然認得這個女人,正是胡鋒的妻子。

「林隊……這是?」丁隊被眼前的景象搞得有些發懵。

林隊則來到床邊,解釋道:「異端直播間已經被一鍋端了,我們也安全救回了胡鋒的孩子,胡鋒妻子特意來南省為我們一線同志送錦旗表達感謝。」

丁隊看上去還是有些不解,指著門口那群記者問道:「那他們是……」

「別緊張,別緊張。」林隊道,「您可是本次行動的大功臣,還負了傷,局裡決定把你作為表彰榜樣,也能給咱們起一個好的宣傳作用嘛。」

說罷林隊又湊上前,小聲道:「就是應付幾句採訪,拍點照片而已。」

於是,林隊便面對著鏡頭與一眾記者侃侃而談,丁隊也只得跟著不停地附和。

隨後又是與胡鋒妻子合影拍照,折騰了半個多小時,在林隊表示回到泉市還會接受公開採訪後,記者們才意猶未盡地離去。

林隊將一切安排妥當,病房裡才算徹底安靜了下來,囑咐了幾句注意休息之類的話,林隊也離開了病房。

「怎麼樣?」

林隊閃進監控室,急切地問道。

「你看吧。」唐隊說著閃開身子,讓出了監控螢幕。

畫面中,丁隊正慢悠悠地在病房裡轉悠著,動作有些僵硬,很顯然是受腹部刀傷的影響。

儘管丁隊看上去只是在病房裡漫無目的瞎轉,但林隊一下子就看出來,他這是在排查病房裡是否有監控設備。

「放心吧,我們安裝的微型監控是不可能被肉眼觀察到的。」穆博士說道。

林隊聞言點了點頭:「看來他總算是按耐不住了。」

果然不出所料,丁隊在病房裡轉悠了三四圈後,快步走到了門口將門反鎖,哪還有剛剛那副羸弱的模樣。

隨後丁隊到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了筆記本電腦。

穆博士已經提前監控了丁隊的電腦,現在只要丁隊與異端建立聯繫,就可以破譯並定位到異端組織的準確 IP 信息。

在監控室里眾人迫切的注視下,畫面中的丁隊打開了電腦,可是他卻盯著螢幕看了幾秒鐘,又重新將電腦合上,塞回了背包當中。

隨後丁隊便重新躺回到病床上,閉目養神,再沒有了任何動作。

「怎麼回事?」林隊納悶道。

「難道他反應過來了?」穆博士也很是奇怪,眼看著計劃就要成功,可丁隊卻突然終止了聯繫異端直播間的行為。

「靜觀其變。」唐隊那雙小眼此刻眯成了一條細縫,他也不清楚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

第二十五幕•追蹤

監控室里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林隊更是急得香煙一根一根抽個不停。

就在唐隊糾結要不要擺明牌,直接抓捕丁隊連夜審訊時,監控畫面中的丁隊終於有了動作。

畫面中丁隊突然睜開了眼睛,就像是一直在等待著什麼一樣,掀開被子翻身下床,到桌前再度取出了自己的電腦。

「我明白了,這是單向連接!」

見林隊和唐隊還是一臉疑惑,穆博士繼續解釋道:「丁隊與異端直播間是單向連接,他的電腦在開機後,IP 信息會被異端鎖定,異端直播間在檢測完數據,確保安全後,才會在暗網建立與丁隊的連接通道。」

「那我們的監控會不會被他們檢測出來?」唐隊問道。

「不會。」穆博士搖了搖頭,「我們並不是要入侵他們的資料庫,也不監視他們的任何信息,只是需要確定他們的 IP 位置,所以他們建立連接的那一瞬間,我們的監測也就終止了。」

兩分鐘後,穆博士的電腦接到了信息部發來的定位範圍信息,最終範圍鎖定在騰市東郊圖勒鎮一帶。

唐隊與穆博士對視一眼,站起身按下了對講機:「行動!」

林隊帶人沖入病房,先控制住了躺在病床上的丁隊。

目前除了圍剿異端直播間的犯罪團伙,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那就是從丁隊嘴裡審出胡鋒的孩子究竟在何處。

而丁隊貌似早就預測到了今晚會發生的一切,面對拘捕沒有一絲反抗,甚至都沒有與林隊多說一句話。

看著丁隊強忍著腹部的疼痛,一言不發地被押出病房,林隊總感覺哪裡貌似出了什麼問題。

可眼下嚴峻的形勢,容不得林隊考慮太多,拖的時間越久,就會有越多無辜的人慘死於這群瘋子之手。

泉市特調的便衣組,聯合騰市警局骨幹精英,組成了臨時指揮塢,配合著南省其餘各市局的精銳力量,向著圖勒鎮展開合圍。

唐隊與扎莫隊長作為一線總指揮,再加上南省兩支武警作為機動配合,一場浩浩蕩蕩的圍剿行動,在這個看上去十分平常的夜晚,徐徐拉開帷幕。

警方的行動用掘地三尺來形容也毫不過分,在目標範圍內不斷推進合攏的同時,群眾疏散進行得也井然有序。

最終五方警力在圖勒鎮瓦火村南部一棟竹樓附近正式匯合。

根據穆博士提供的位置信息來看,這棟竹樓,就是異端直播間的老巢。

可是當武警隊伍帶著穆博士提供的掃描儀就位,對竹樓掃描後,發現整棟竹樓里,只有一個生命跡象點。

唐隊看著熱成像螢幕上那孤零零的一個紅色人影,心情如同墜入萬丈冰窖般。

唐隊明白,這次行動,失敗了。

排除危險源後,警方立即封鎖整棟竹樓,唐隊與扎莫隊長破門而入,竹樓一層大堂里,只有一個年輕男人,和一台直播錄像機。

「咦,林隊沒來嗎,真可惜。」

莊臣坐在竹椅上,打量著衝進來的一群警察,將手中的煙狠狠在煙灰缸里按滅。

緊接著莊臣的目光就鎖定在帶頭的唐隊身上:「唐隊是吧,我認識你。」

「我也認識你。」唐隊沉聲道,「你就是襲擊何警官的人。」

「沒錯沒錯,不愧是唐隊。」莊臣點了點頭,十分懶散地站起身來,「唐隊就唐隊吧,一樣的。」

莊臣一起身,唐隊身後的武警立刻抬槍瞄準,謹防他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

可是莊臣卻滿不在意,自顧自地說道:「首先,你們不能動我,至少現在不能動我。」

說著莊臣又指了指身邊那台直播錄像機:「其次,你們不能切斷這裡的信號,否則何警官必死無疑。」

唐隊抬了抬手,示意眾人不要輕舉妄動。

而莊臣則轉過身去,面朝著錄像機,從腰後扯出一個猴子面具套在頭上,對著鏡頭深深鞠了一躬。

「歡迎各位來到異端直播間,今天我們的遊戲參與者就是大名鼎鼎的泉市特別調查組組長唐隊,接下來,由我介紹本局遊戲的遊戲規則。」

第二十六幕•審訊

「你們可真是演了一齣好戲啊,林隊。」

騰市警局審訊室里,丁隊的臉色十分蒼白。

林隊坐在他的對面,冷笑道:「不這樣,怎麼從你這裡摸出異端直播間的老巢呢?」

「你把一切都想得太簡單了。」丁隊聞言笑著搖了搖頭。

「你什麼意思?」

丁隊的笑,令林隊感到一絲莫名的涼意。

「你現在這副樣子令我感到厭惡。」丁隊神色驟然嚴肅,「不只是你,還有其他所有同事。

「你們總是喜歡把問題往最簡單的方向思考,遇到案子就只會去找動機,找兇器,找不在場證明。

「找到了就草草結案,找不到就卷宗封存,除了翻翻監控,用用私刑,你們還會什麼?

「只要真兇隨便設計點陷阱,就能把你們耍得團團轉。林隊啊林隊,那些失蹤的人真的失蹤了嗎,那些自殺的人真的是自殺嗎?

「林隊,我真的不敢想像,要是沒有現在這麼多先進的技術,把你們這群蠢豬扔到過去,你們該怎麼辦才好。」

林隊完全沒有想到,平日裡看上去兢兢業業,任勞任怨的丁隊,內心居然扭曲到了如此病態的程度。

「你錯了,老丁。」林隊苦笑著搖了搖頭,「一個正常人,是不會把殺人當做解決問題的第一選擇的。

「作為一個警察,你怎麼能犯這種非黑即白的錯誤呢?你也經歷過很多案子了,應該明白視角不同對一件案子的影響會有多大。

「若是站在兇手的視角來看,死者該千刀萬剮的情況你見過不少了,那你告訴我,沒有動機,何來對錯呢?

「人與人之間有了主觀的對錯之分,就會產生矛盾,產生了矛盾,就形成了動機。你回想一下咱們以前經歷過的案子,哪件案子中間沒有矛盾激化的過程呢?

「老丁,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產生這些病態的想法,但是老丁,你病了。」

丁隊聞言沒有再繼續與林隊爭辯:「不錯,我的確是病了,兩年前我被查出得了肝癌,在外網搜索治療信息的時候,我接觸到了異端直播間。」

聽到丁隊說出異端二字,林隊心中一根弦頓時緊了起來。

「起初異端還只是個類似於重口論壇之類的網站,可能是他們反向獲取了我的信息吧,總之他們聯繫上了我。

「林隊,當時我對一切都失望至極,對現在的體制失望,對無法深究那些尚存疑點的案件失望,對我們的無能失望,對我自己這條已經廢掉的生命失望。

「但是異端的人提出的一點,讓我有了繼續活下去的動力。如果不能成為極致的正義,那為什麼不去成為極致的惡呢?

「你連最基本的是非都不分了嗎?」林隊質問道。

「不不不,林隊,這個世界是平衡的,善惡也是平衡的,所以需要一個人把惡擺到明面上來,逼著已經腐朽墮落的善去進步,去發展,我願意當這樣一個人。」

審訊室里陷入了沉默,只有記錄員的筆聲沙沙作響。

「你應該很好奇,我是如何看穿你們演的這齣戲的對吧。」丁隊笑著搖了搖頭,「說實話,我沒有看穿,我自始至終都不能確定眼前所見一切的真假,但就是因為我不能確定,我才要堅持把我要做的事做下去。」

「其實從何警官出事那一刻起,我就已經失去了對異端的價值,他們也切斷了我與他們的聯繫的通道,如果你們檢測我的數據信息,能得到的只有他們提前準備好的假坐標。」

「假坐標!」林隊聞言大驚,「所以今晚的行動都是……」

「都是徒勞。」丁隊點了點頭,「至於後面異端會做什麼,我並不清楚。」

「我選擇留了下來,並不是因為我放棄了自己這條瀕死的性命,而是還有一件事我需要做完才行。」

「你要做什麼?」林隊問道。

「林隊,對於何警官,我實在是幫不上什麼忙,但是我跟你說實話,胡鋒的孩子,在我手裡。」丁隊緩緩回答道。

「孩子現在在哪?」林隊趕緊追問。

「我會把孩子的情況和位置告訴你,在那裡,我為你準備了一場我設計的遊戲。」

第二十七幕•死亡天平

林隊帶著一隊便衣,根據丁隊給出的地址,找到了這棟位於騰市外圍的廢棄大樓。

整棟大樓本就已經破敗不堪,在月光的映照下,如同一座水泥囚獄一般。

剛到樓下,林隊就隱約聽到了樓上傳來的嬰兒啼哭聲。

眾人迅速衝到三樓,卻在三樓入口處,被一道安檢門攔住了去路。

這就是一道最常見的金屬掃描通道,門口立著一塊牌子,寫著金屬禁入四個大字。

林隊攔下了身後眾人,他不清楚丁隊到底在這裡設下了什麼埋伏,但直覺告訴他,還是不要冒進為好。

根據牌子上的指示,林隊取掉了配槍和手機等雜物,脫掉了有著鐵簽的靴子,吩咐眾人原地警戒待命,便孤身通過了通道進入了三樓大廳。

大廳正中央,是一個用鐵欄圍起來的巨大籠子,籠子正中央,胡鋒的孩子正躺在那裡嚎啕大哭。

林隊快步上前,可就在他進入鐵籠的下一秒,身後的鐵欄瞬間落下,封死了他的退路。

隨後籠子四周四道雷射落下,將林隊與外界徹底隔絕。

幾秒鐘後,大廳里響起了一陣刺耳的雜音,緊接著丁隊的聲音傳來。

「林隊,你來了,那我們的遊戲就可以開始了。」

「首先我要告訴你,這棟樓里已經安裝了定時炸彈,從你觸發鐵籠機關開始十分鐘後,這棟大樓就會被炸成一片廢墟。」

「任何強行破壞鐵籠的行為,或有物體穿過鐵籠外層紅外線,都會直接引爆炸彈。」

「固定在鐵籠中央地面上的天平,左邊托盤裡躺著的就是胡鋒的孩子,不要試圖破壞孩子身上的綁帶,否則炸彈同樣也會被引爆。」

「右邊托盤上放著的則是一塊三千克重的鐵塊,你應該能看出來,明顯孩子更重一些,我可以直接告訴你,孩子的體重是七斤,比鐵塊剛好重了一斤。」

「你要做的就是讓天平的兩邊重量相等,達到平衡狀態,然後去按下三米外的那個按鈕,沒錯,就是前面地上那個按鈕,炸彈就會解除。」

「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一把鐵斧,就在天平旁邊,這把鐵斧重十幾斤,斧刃非常鋒利,你可以用它切下這孩子身上的任何部分,手臂或者腿部都可以,切掉一斤就足夠了。」

「林隊,你只有十分鐘的時間,加油吧。」

錄音播放結束,林隊看著天平托盤裡哭泣不止的孩子,再看看那柄通體黝黑,閃著寒光的斧頭,只覺得眼前一片暈眩。

這時已經有兩名警員通過了外面的掃描通道沖了進來。

「別過來!」林隊嘶喊道,「樓里有炸彈,所有人立刻撤離,叫防爆組和救護車過來,快!」

林隊明白,只有十分鐘的時間,防爆組根本來不及拆除樓里的炸彈。

現在能救這個孩子的,只有林隊自己。

讓天平平衡,除了讓左邊的重量減少,還可以讓右邊的重量增加。

他想試著用手按住右側的托盤,可是三米的距離太遠,根本夠不到遠處的按鈕。

於是他又把身上僅有的兩件單薄的衣服脫下來,可這點質量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難怪門口會設置一道掃描通道,它的目的並不是檢測金屬,而是要讓進入房間的林隊身上帶的東西儘可能少。

該怎麼辦,接下來該怎麼辦?

難道真的要切掉這孩子的手腳嗎,林隊做不到,他寧願被切掉手腳的是自己,也不願意去傷害這個無辜的孩子。

等等!

林隊看著自己的左手,突然明白了為什麼丁隊給他準備的是斧,而不是刀。

沒有時間了,要快!

林隊把那件單薄的襯衣撕開,用布條勒緊了自己的左臂。

寒光閃過,劇烈的疼痛感襲來,林隊跪在地上,全身不住地抽搐著,右手緊緊捂住左腕血流不止的斷口。

深吸一口氣,咬緊了牙關,林隊顫抖著撿起了地上的斷手,放到了右邊的托盤上。

天平雙臂開始緩慢轉動,右側越來越低。

重了,重了一些!

來不及了,要來不及了!

林隊將斷手取下,又將斧刃對準了斷手的小指和無名指。

第二十八幕•致命毒液

唐隊,請讓其他人先退出去好嗎,我們的遊戲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才行。

謝謝您,現在好多了。

接下來我為您介紹本場直播的遊戲規則。

請您先坐到這把椅子上來,感謝您的配合。

抱歉,我不得不用這兩條綁帶來限制您的行動。

稍等,我需要把這根注射器插進您的手臂里,我的操作可能不太專業,有點疼對吧,請您忍耐一下。

注射器連接的這根輸液管您看到了嗎,輸液管里的這段液柱,是三毫克液體氰化鉀,如果注入人體,幾分鐘就能使人斃命。

遊戲開始後,我會鬆開輸液管的氣閥,管內的氰化鉀就會緩慢地往您的體內流動。

這裡還有一個水箱,裡面有五十升純凈水,我會把水箱連接的吸管面罩給您戴上。

這個水箱與輸液管也是相連接的,您只要將裡面的水吸出來,就會減小水箱內的氣壓,從而讓輸液管里的氰化鉀停止流動。

但是您要注意,吸管面罩是封閉的,所以吸出來的水,您只能喝掉。

也就是說,只要您不停地喝水,毒液就不會流進您的體內。

以上就是本場遊戲的規則了,三分鐘……

什麼?

您不要這麼悲觀,只要您喝得水足夠多、足夠快,也不一定會死嘛。

你要跟外面的人交代一些事情?

遊戲已經開始了,您誰也不能見。

您必須配合遊戲規則,難道您想讓何警官死嗎?

我真是受夠了,姓唐的,這遊戲你必須玩!

這是我主持的遊戲,你必須得配合我,要不然他們是不會付錢的,你明白嗎?

好,我允許你到門口交代後事。

但是你別想耍什麼花樣,如果出現什麼意外,或者我出了什麼事,那個姓何的女警察肯定活不了,懂嗎?

所有人都在看著這場直播,把你的鬼心思收起來。

好,我和你一起去門口,但是你絕對不能離開這棟竹樓。

交代完你要說的話,就給我滾回來老老實實完成這場直播。

走吧,我只給你三分鐘的時間,我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麼花招來!

第二十九幕•遊戲失敗

直播畫面中,莊臣憤怒地扯下頭套,指著唐隊怒聲道:「你最好別耍什麼花樣。」

「我都說了,讓我交代一下後事,我就陪你玩這個遊戲。」唐隊輕蔑地笑道,「我都要死了,難道連個交代後事的機會都不給我嗎?」

莊臣解開綁在唐隊身上的綁帶,跟著他往門口走去。

二人離開了鏡頭,直播間裡只能隱約聽到唐隊的說話聲。

一條條彈幕飄過,抱怨著對遊戲中斷的不滿。

好在只過了兩三分鐘,唐隊便回到了鏡頭當中,坐在了那張椅子上。

而莊臣將綁帶重新綁好,面對著鏡頭,重新戴上了那個猴臉頭套。

交代完後事的唐隊顯得十分配合,甚至在莊臣為他戴吸管面罩時,還主動張開了嘴巴。

一切準備就緒,莊臣站到一邊,將輸液管氣閥握在手中,拇指輕微滑動,那段毒液也開始慢慢朝著唐隊體內移動。

唐隊則按照遊戲規則,開始大口吮吸著水箱裡的純凈水,甚至能聽到他喉嚨里傳來的咕咚聲。

但唐隊本身就有些虛胖,吸了幾大口水後,就開始出現了氣短的現象,甚至有一口水吞咽不及時,嗆進了鼻子裡。

面罩並不透氣,唐隊被嗆得咳個不停,可就是他這一咳,氣壓瞬間逆行,輸液管中的毒液反而流動得更快了一些。

「真廢啊,就這還是個警察呢。」

「要我說還不如讓那個林隊來。」

「就是就是,林隊看上去就比這個胖子更壯,肯定喝得更快。」

一條條彈幕譏諷著此刻已狼狽不堪的唐隊,仿佛在這個直播間裡,人命本就是供人消遣的玩物一般。

眼看著毒液離自己的手臂越來越近,唐隊瞪著那雙小眼睛,開始更賣力地喝水。

但隨著唐隊的肚子越來越鼓,他喝水的速度也越來越慢,到最後甚至連下咽都成了難題。

毒液已流至唐隊手臂一側,用不了幾秒鐘便會進入他的體內。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唐隊又嗆到了。

戴著面罩的唐隊咳起來十分費力,水灌進鼻子裡,憋得他額頭青筋暴起,臉也是一片赤紅。

咳著咳著,唐隊突然猛地坐直了身體,兩隻眼睛瞪得渾圓,雙手在綁帶的束縛下抖動不止。

很顯然,毒液已經進入他體內了。

下一秒,唐隊面罩里湧出一股暗紅,血液透過僅有的一絲縫隙,一滴滴落在他的胸口。

一旁的莊臣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很顯然他對這場遊戲的效果很不滿意。

莊臣放下了手中的氣閥,走到近前,一把抓住了唐隊的頭髮,將唐隊的臉揚起。

緊接著他又伸手撐開了唐隊的眼睛看了看,便扔下坐在椅子上抽搐不止的唐隊,轉身走到了錄像機前,按下了關閉按鈕。

直播間畫面變成了一片漆黑,遊戲失敗四個大字赫然在目。

第三十幕•貴賤

空曠的廢棄廠房內,女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迴響不斷。

五官因劇烈疼痛已徹底扭曲,左腮內側被她自己完全咬爛,摻雜著血液的口水順著嘴角流出,又因為身體猛烈的抖動,甩在了自己的臉上。

鑽頭已入骨一寸有餘,小腿間歇性的痙攣,令她不得不騰出一隻手來,死死抓住自己的腿肚。

儘管如此,她也不敢有絲毫怠慢,因為有人告訴過她,想活下去,就要先一步按下那個決定著她性命的按鈕。

兔爵戴著他那標誌性的兔面頭套,靜靜地站在一旁,欣賞著這場血腥華章。

何警官被綁在椅子上,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眼神中滿是憤怒與不甘。

難道真的拿這群瘋子沒有一點辦法嗎,難道自己終究是看不到將這群瘋子繩之以法的那一天了嗎?

綁在柱子上的五個人也是被眼前的一幕嚇得夠嗆,仿佛那鑽頭是刺入他們的身體一般。

「你倒是動彈啊,傻坐著幹什麼呢!」其中一個被綁著的中年男人沖何警官吼道。

「你是警察嗎,不知道救人嗎,難道你想讓我們死嗎?」另一個年輕一些的男人也跟著喊道。

「你快鑽啊,要是她先按下按鈕,我們就都要死了,嗚嗚嗚……」一個女人哭泣道。

「媽的,這個女警察就是慫了,咱們死了,她自己什麼事都沒有,呸!」那個中年男人怒聲喊道。

「平日裡說什麼保護老百姓,結果還不是不拿我們的命當命。」年輕男人附和道,「快他媽鑽啊你個賤女人,你那條腿能比我們的命值錢嗎!」

而另一個已經被嚇破膽的胖子則扭過臉來央求道:「警察同志,我求你了,你快鑽啊,我不想死啊,我真的不想死。」

說著說著,這胖子竟直接尿了出來,已然是被嚇得失禁了。

五個人中,只有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倚靠在柱子邊,嘆息道:「都是命,都是定數,都是報應……」

「呵呵呵,有意思,真有意思。」一旁的兔爵看著眾人這略顯滑稽的一幕,不由得搖著頭笑出了聲來。

女人的慘叫聲,眾人的哀求聲、怒吼聲、哭泣聲、嘆息聲,還有那兔爵的譏笑聲交織在一起,一股腦地湧入何警官耳朵里,她只覺得自己的大腦像是要被撕裂開一樣。

一樣的,都是一樣的。

無論如何,這場遊戲結束後,她都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殺人兇手。

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愈發模糊,何警官的嘴唇開始發顫,抖動的手終於還是抓起了面前的那把電鑽。

「對,就是這樣,鑽啊,快!」中年男人見何警官有了動作,終於算是有了一點生的希望。

「快鑽,快點,只要你能讓我們活下去,我就給你五百萬,哦不,一千萬!」年輕男人也緊跟著大喊道。

可是他們說的話,何警官已經完全聽不見了。

她只是緊攥著那閃閃發光的鑽頭,慢慢地對準了自己的膝蓋。

人命真的有貴賤之分嗎?

人命真的能用數量來衡量輕重嗎?

她不知道,或者說,她不敢知道。

但是今天這場遊戲結束後,她會有一個自己的答案,一個她付諸行動驗證後得來的答案。

但她知道,無論結果是什麼,這個答案一定是錯誤的。

而她,則要為這個錯誤的答案,懺悔終生。

「嘭!」

就在何警官要按下電鑽按鈕時,門口傳來了爆炸聲。

一群全副武裝的特警魚貫而入,帶隊的唐隊衝進廠房內,不由分說先朝兔爵的右腿開了一槍。

何警官不知道這是不是幻覺,她只覺得全身一松,便失去了意識。

第三十一幕•移花接木

「唐隊,你沒事吧。」扎莫衝進竹樓,扶起了半躺在竹椅上的唐隊。

唐隊擺了擺手,一把扯掉了扎在手臂上的針頭,顫巍巍站起身,剛想說話,卻猛地回過身去,哇哇吐了起來。

直到連膽汁都吐了出來,唐隊才擦了擦嘴:「現在只能看穆博士的了。」

時間回到一個小時前。

透過茂密的樹叢縫隙,唐隊看著那亮著燈光的竹樓,胸口不由得一陣絞痛。

他明白,又中計了。

恰在此時,對講機里傳來了穆博士的聲音。

「唐隊,能聽到嗎,我是穆博士。」

唐隊死死盯著樹叢後燈火通明的竹樓答道:「請講。」

「從丁隊那裡破譯的定位是假的,異端已經完全切斷了與丁隊的聯繫,我們檢索出的數據,是他們早就準備好的陷阱。」

「我已經知道了。」唐隊說著又看了看熱成像螢幕上那孤零零的紅色人形輪廓。

「我覺得他們挾持著何警官,目標會過於明顯,所以應該不會有太大的活動痕跡。」穆博士繼續說道,「我已經安排了兩省的技術人員,對整個南省邊境地區所有的 IP 信息進行逐一破譯。」

「要多久才能有結果?」唐隊問道。

「基數太大了,幾百萬個 IP 源,加密過的也有幾十萬……」穆博士頓了頓,鄭重道,「一天,再給我一天時間。」

「儘快吧,過了明晚,我們就沒有機會了。」唐隊說罷,將對講機插回了前胸口袋裡。

「現在怎麼辦?」一旁的扎莫隊長問道。

「很明顯這是他們設計好的陷阱,但我們非闖不可了,要給穆博士爭取更多的時間才行!」唐隊道。

接下來的行動井然有序,封鎖突擊迅如閃電。當唐隊衝進竹樓,看到坐在椅子上的莊臣時,心間卻猛地一顫。

待到莊臣要求其餘警察退出竹樓時,唐隊與扎莫隊長對視一眼,扎莫隊長心領神會,暗暗點了點頭。

現在要做的就是拖住異端那群瘋子,不能刺激他們做出傷害何警官的事,給穆博士爭取時間。

既然他們想玩遊戲,那就陪他們玩下去。

唐隊故意等到莊臣介紹完遊戲規則,將他綁在椅子上時,才突然提出自己想向外面的同事說幾句話。

莊臣表現得異常急躁,但他越是急躁,唐隊就越是拖拖拉拉地跟他講著條件。

沒錯,唐隊就是在拖時間,給外面的扎莫隊長足夠的準備時間,來解開這局死棋。

唐隊與扎莫隊長都很清楚,既然異端敢讓莊臣自己一個人在這裡進行直播,定然也是做好了放棄莊臣這顆棋子的準備。

也就是說,在莊臣身上,一定查不到關於異端的任何有用信息。

同時這也說明,在這裡,除了那台直播錄像的攝影機外,異端不可能再有任何監控設備。

否則一旦被警察發現,那麼異端的行蹤就註定會暴露無遺。

所以異端對這棟竹樓里發生的一切,唯一的信息來源,就是那台直播錄像機。

那麼現在首要任務就是避開這台錄像機的視線,唐隊與扎莫隊長才能進行下一步操作。

很顯然莊臣上當了。

當他跟在唐隊身後,離開錄像機畫面,打開竹樓大門的下一秒,一支麻醉劑瞬間射在了莊臣的肩膀上。

僅僅幾秒鐘,莊臣就癱倒在地,沒了知覺。

唐隊站在門口,裝作與同事說話,而扎莫隊長則帶人迅速脫下了莊臣身上的衣服,給身後一個年輕人穿上。

這個年輕人是誰呢?

前不久唐隊為了使丁隊露出破綻,讓扎莫隊長在資料庫里,按照何警官與莊臣的長相找了兩個人來配合演這齣戲。

現在穿上莊臣衣服的年輕人,正是當時找到的那個與莊臣相貌極其相似的人。

假莊臣戴著微型耳麥,所有行動由外面的扎莫隊長實時指揮。

隨後,假莊臣帶著唐隊回到了直播畫面當中,甚至還故意在鏡頭前露了露臉,才戴上了那個猴子頭套。

隨後的一切就都在扎莫隊長的指揮下順利進行,當輸液管中的毒液流到唐隊手臂後方,直播畫面中已無法看到時,假莊臣便偷偷關閉了手中的氣閥。

而唐隊只需要咬破剛剛扎莫隊長塞進他嘴裡的假血包,假裝中毒身亡,便可以給這場荒唐的遊戲直播畫上一個句號了。

第三十二幕•尾聲

就在異端即將直播的那天傍晚,穆博士終於破譯了南省邊境一帶的全部 IP 信息,其中不乏一些毒蟲買賣違禁品、人口販賣、貨品走私的數據信息,都已移交到了南省各市局處理。

最終一個經過層層加密的 IP,被鎖定為異端直播間現用的真實信息源。

兩省警力再度行動,依舊由唐隊與扎莫隊長指揮,甚至就連邊境軍方力量, 也提供了武裝支持。

好在邪不壓正, 千鈞一髮之際,成功救下了何警官與一眾人質。

兔爵受傷被擒,馬爵在幾里地外的信息基地被捕,而羊爵則試圖武力反抗,被警方當場擊斃。

同時落網的,還有異端組織的十餘名從犯人員, 這些人當中一部分負責綁架挾持,處理屍體等外部事宜,另一部分則清一色都是網絡黑客或計算機高級技術人員。

在獲取了異端直播間全部數據信息後,穆博士組織技術人員反向追蹤,配合警方抓捕了異端直播間會員觀眾近千人。

這些人分散在全國各地,甚至有的還在海外生活, 他們年齡職業各不相同,很大一部分在現實生活中都是非富即貴的人物。

此次行動結果, 也在社會上引起了高度關注, 平日裡儀表堂堂, 行事正派的人,誰敢說背地裡不是內心陰暗變態的衣冠禽獸呢?

何警官在接受過幾期心理治療後, 也順利歸隊工作。

當然還要提一下斷臂救下胡鋒遺子的林隊。

好在送醫及時,林隊的左手成功被接上保住了,可是被砍斷的小指與無名指則徹底壞死。

唐隊完成任務, 被調回了省局述職,在省局會議室里彙報了整整兩天一夜。

彙報結束後,省局特批了五天假期, 唐隊才算是終於能鬆了一口氣。

躺在陽台的藤椅上,陽光灑滿全身, 唐隊回想著這些天所經歷的一切, 仿佛是置身於一個詭譎雲疑的血腥迷宮之中。

好在現在,他總算是找到了迷宮的出口。

突然,唐隊口袋裡的手機振動了幾下。

唐隊掏出手機, 發現頂部信息欄閃爍著一個陌生的頭像。

唐隊對此人沒有任何印象, 此人頭像是一個戴著麋鹿頭套的人,網名叫做鹿爵。

這人發來了兩個視頻。

第一個視頻,場景看上去像是一個地下停車場,畫面中央, 一個穿著校服, 頭上套著紙袋的女生正站在一個小方凳上。

而這個女生的脖子上, 則套著一根尼龍繩, 一直向上延伸到了畫面以外。

只要這個小方凳被踢倒, 那麼這個女生就會被活活弔死。

第二個視頻,場景則是一片空曠的荒地,一個穿著同樣校服, 頭套紙袋的女生被繩子捆綁著躺在地上。

而在這女生身旁, 則停著一輛工程碾壓車,巨大的滾輪正對著女生。

最下面是這人發來的一條信息:猜猜哪個是你女兒,你只有十五分鐘的時間,不要報警, 好好選擇一下吧。

唐隊看著手機上的文字,他明白,遊戲並沒有結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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