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他操作,桌面上便彈出了一個對話框。
「遊戲失敗了對吧。」
兔爵看著那漆黑的頭像,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回復道:「老闆,我之前就說了不應該用那種簡陋的遙控炸彈,這太不保險了。」
「你覺得我們這次真的失敗了?」
「不是嗎?」兔爵回道,「李娟落入警察手裡,我們的直播 IP 也可能暴露。」
「不這樣,我們怎麼進行下一局遊戲呢?」
第十三幕•追蹤
根據對李娟工作服上的紐扣攝像機分析,穆博士成功追蹤到了一個 IP 信息。
雖然這個 IP 導向是一個虛構的廢資料庫,但是經過技術組連日破譯,還是查到了一個叫做異端的暗網直播間。
穆博士花了不少錢,從暗網黑市買到了這個直播間之前的幾場直播錄像。
肖詩詩、張斌、王振的真實死亡直播,讓林隊、唐隊這樣的老警察也覺得全身發冷。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丁隊坐在輪椅上,右臂還打著石膏。
「繼續排查虎哥的借貸名單,嚴密監視這個直播間,希望穆博士能給我們帶來一點好消息吧。」唐隊掐滅了手中的煙,語氣中夾雜著一絲無力感。
眼看著一群瘋子在自己面前肆意虐殺,卻沒法將他們繩之以法,對這些警察來說,無疑都深感挫敗。
「三天後,他們會再次直播,我已經申請從臨市借調了十五組便衣,全市摸查。」林隊說道。
「希望不大,之前的幾起命案,發現屍體的地方都不是第一案發現場,他們肯定是在外地直播作案,又到泉市布置現場的。」何警官說道。
「難道我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殺人嗎?」
丁隊說著,重重一巴掌拍在輪椅扶手上。
第十四幕•安全措施
先生您好,請您不要緊張。
請不要拉扯您脖子上的鐵鏈,請您冷靜一些好嗎?
您要明白,遊戲開始時,您脖子上的鐵鏈會每過十五分鐘收縮五米,五次收縮後,您就會被拽到那台粉碎機里,粉身碎骨。
那麼您該做些什麼?
首先您該轉身看看身後的梳妝檯,很漂亮對吧,尤其是那面大鏡子。
您應該已經發現了,我們提前剃光了您的頭髮,這是很有必要的。
在鐵籠第一次收縮前的十五分鐘,你要用梳妝檯上的剃刀,從您的頭上切下三塊頭皮。
我建議您切的面積要大一些,這三塊頭皮非常重要。
在第一次鐵鏈收縮五米後,您會來到第一張床前,讓我們掀開床單,看看這是什麼,看上去應該是個大傢伙。
原來是一頭活豬。
先生,介時您要用寶貴的十五分鐘,與這頭活豬進行交配,並用您的一塊頭皮作為安全措施。
簡單來說,就是安全套。
交配結束後,請用您的頭皮保存好您的精華,這是後面要用到的重要工具。
您只有十五分鐘的時間,一定要注意這一點。
鐵鏈第二次收縮後,您就來到了第二張床前,讓我們來看看這是什麼。
啊,是一條蛇,不過您不要害怕,我們已經提前拔掉了它的毒牙。
同樣的,您要用您的第二塊頭皮,收集好您的第二波精華。
鐵鏈第三次收縮,您就會到第三張床前。
您應該也發現了一些規律,就像前些年一部很火的電影所說,豬蛇鴿子,代表著貪嗔痴三戒。
果然,第三張床單下面果然是鴿子呢。
不過這不是普通的鴿子,直播間裡的朋友們應該能認出來,這是我們上一場遊戲作為鴿子飛彈,最終卻沒有完成遊戲任務的那位鴿子女士。
沒錯,這是她的頭顱。
那麼您要用十五分鐘的時間,與鴿子女士的頭顱交配,並用您的第三塊頭皮收集好精華。
鐵鏈第四次收縮,您就來到了粉碎機前。
您應該還記得我多次囑咐過,一定要用您的頭皮收集好您的精華對吧。
在粉碎機前有一根管子,您要依次把您的三張頭皮展開,將精華倒進管子裡。
如果您的精華總量達到了 13 毫升,那麼粉碎機就會終止運轉,您就安全了。
但如果達不到 13 毫升,十五分鐘後鐵鏈會繼續收縮,您就會被卷進粉碎機里。
以上就是本局遊戲的全部規則了,三分鐘後計時開始,直播間裡的觀眾們可以進行下注了,您覺得這位先生最終能都收集到自己 13 毫升的精華呢?
第十五幕•戲法
「這不可能!」
何警官看著電腦螢幕里李娟的人頭不禁驚呼道。
不止是何警官,會議室里所有人此刻都覺得眼前的一幕仿佛是幻象一般。
「李娟一直在我們的控制下,昨晚她突發惡疾,已經被送到市醫院急救了!」何警官繼續說道。
一旁的丁隊補充道:「沒錯,昨晚是我親自帶人送李娟去醫院的,我是一直等到救治結束,把李娟安排住進病房才離開的,病房門口有我們的人二十四小時監管……」
還不等丁隊把話說完,唐隊便立刻吩咐道:「聯繫在醫院監管的同事看一下怎麼回事,林隊帶人立刻去醫院!」
十五分鐘後,市醫院整棟住院樓被全面封鎖,人員全部疏散。
病房裡安靜得可怕,所有人都注視著床上那具無頭女屍,只有兩名法醫在忙碌著。
「負責看守的警員說,昨晚沒人任何人進入過病房,我們已經查了住院樓的監控,也沒有任何可疑人員出入。」何警官輕聲道。
唐隊深吸一口氣:「也就是說,李娟的人頭是憑空消失的?」
「難不成他們變了個戲法?」林隊忿忿道,「我不信他們有這個本事,一定有什麼線索被我們忽略了。」
「唐隊,經過指紋比對,屍體身份確認是李娟。」法醫將文件遞了過來,邊安排人員開始處理屍體。
正當警方在市醫院忙得如火如荼之際,警局傳達室的電話卻打到了林隊的手機上。
「林隊,門衛這邊收到了一個你的快遞包裹,但這個包裹貌似有點奇怪,你還是回來親自看一下吧。」
十五分鐘後,警局證物室內。
林隊已經在執法記錄儀的監控下,打開了這個不知來源的神秘包裹。
展示在眾人眼前的,是一攤已經有些發臭的肉泥,隱約能看到裡面夾雜著一些碎掉的骨塊,最上面則覆蓋著三張被血水泡的有些發皺的頭皮。
「叮叮叮……」
突然,那攤肉泥裡面,傳出了一陣鈴聲。
林隊與唐隊對視一眼,便戴上橡膠手套,將手伸入那肉泥之內,來回摸索。
伴隨著林隊將手從肉泥中拽出,大家才發現,發出鈴聲的,是一部被塑料紙包裹著的老式手機。
唐隊示意所有人都不要出聲,又朝林隊使了個眼色。
林隊將塑料紙打開,按下了接聽鍵。
「林隊,你好啊。」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有些十分粗厚的聲音,很顯然是經過了變聲處理。
「你就是異端直播間的人吧?」
林隊沉聲回道。
「沒錯,林隊覺得我們的直播內容怎麼樣,夠不夠刺激呢?」
林隊問道:「你究竟想幹什麼?」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回答道:「也沒有什麼事,就是想請林隊來我們直播間客串一下,給我們增加一些熱度。」
「哼,我勸你們儘早自首,別再執迷不悟了!」林隊反駁道。
電話里卻傳來一陣笑聲:「哈哈哈哈,林隊啊林隊,你貌似沒有搞清楚現在的狀況呢,這樣吧,我給你一個提示,你去查一下一個叫胡鋒的人吧,他是在泉市開五金店的,到時候你再決定要不要來我們這裡坐一坐,我會再聯繫你的。」
說罷,通話便中斷了。
第十六幕•保護
那攤肉泥的具體身份還在確認過程中,警方卻已經在穆博士那裡看到了直播錄像。
螢幕中的場景十分噁心,與那頭活豬交配後,裸體男子的精神幾近崩潰,頂著血淋淋的腦袋跪在地上痛哭不止。
最終伴隨著他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粉碎機內噴濺出一股股鮮血,螢幕上也出現了遊戲失敗四個大字。
警方已經鎖定了神秘電話中所提到的那個叫胡鋒的男人,此人在泉市開了一家五金店,因為資金周轉問題,曾經在虎哥那裡貸款了二十五萬元。
警方本想將胡鋒及其家人轉移到警屬大院嚴密保護,可是胡鋒一家人卻很不配合。
用胡鋒的話說,警方這就是在拿一些子虛烏有的事情影響他做生意。
儘管警方苦苦勸說,但胡鋒仍舊不為所動,而是一指妻子懷中的嬰兒道:「我兒子剛剛出生,你們要是敢折騰我的家人,我就去告你們!」
迫於無奈,警方只好安排了大批便衣,布置在胡鋒家小區內外,嚴密監控著這片區域內的風吹草動。
就連胡鋒家對門,也住進了一隊便衣警察,隨時應對突發情況。
「保險嗎?」警局會議室里,林隊不免還是感到有些擔憂。
「沒問題,我們已經在小區里布置了天羅地網,胡鋒一家人絕對安全!」
說著丁隊看了看手錶:「這個點,估計胡鋒一家已經睡覺了,咱們也休息一下吧,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丁隊話音剛落,何警官便推門沖了進來。
「不好了,胡鋒出事了!」
第十七幕•刎頸求活
先生,先生請您不要亂動。
有點悶對吧,請您忍耐一些,套在您頭上的這個鐵頭套,是我們特製的遊戲道具。
遊戲開始計時三十分鐘後,鐵頭套內部的幾十根鐵釘會瞬間彈出,將您的腦袋紮成馬蜂窩。
不過您不要擔心,我們已經為您準備了求生工具。
就是這台手持切割機,您可以用它切開頭套,這樣您就安全了。
我建議您切割鐵頭套頸部的位置,畢竟您也不想切爛自己的臉對吧?
但是很不幸的是,這台切割機目前是空電狀態,您需要給它充電才行。
那該如何給切割機充電呢?
您應該也注意到了,您現在坐的並不是普通的椅子,而是一台腳踩發電機。
沒錯沒錯,就像是騎自行車一樣。
切割機的電線與這台腳踩發電機是相連的,您只要不停地踩動踏板,騎得越快,電量就越多。
不過您要注意,這台腳踩發電機可不只是給切割機供電的。
在給切割機供電的同時,還有一部分電量會傳輸到您坐的坐墊上。
在您的坐墊中央,有一根一米長的鐵簽,供電後,鐵簽會緩慢上升,刺破您的臀部,刺入您的體內。
不過您不要擔心,鐵簽上升的速度很慢,所以只要您努力踩動踏板發電,儘快切開頭套,應該不會受太嚴重的傷。
以上就是本局遊戲的全部規則了,三分鐘後計時開始,現在直播間裡的觀眾們可以進行下注,您覺得這位先生能否成功切開鐵頭套,死裡逃生呢?
第十八幕•邀請
「我剛剛起床給孩子沖奶粉,有點不太放心,就想去老胡房間看看,結果叫了半天門都沒反應,於是我就推開門,進去就看到……就看到我家老胡……嗚嗚嗚……」
胡鋒的妻子穿著睡衣站在次臥門口,抱著孩子哭得淚流滿面。
「你們夫妻倆不在一個房間裡睡嗎?」林隊問道。
胡鋒妻子抽泣著回答道:「老胡白天太忙,為了讓他晚上能好好休息,幾個月前我們就分房睡了。」
林隊又問道:「今晚家裡沒有什麼異常嗎?」
胡鋒妻子思索片刻,搖了搖頭:「沒感覺有什麼異常啊。」
「把人帶回警局安頓好吧。」
說罷林隊擺了擺手,兩個女警員便攙扶著胡鋒妻子離去了。
「死者胡鋒,頸部動脈血管破裂,失血過多而死,兇器就在現場,是一台手持切割機,且死者生前臀部有刺穿傷口,深度近三十公分,已經刺破了大腸。」
何警官翻開文件夾,裡面記錄著法醫的初步現場鑑定情況。
林隊聞言眉頭緊鎖:「案發時現場沒有任何可疑的情況發生嗎?」
何警官道:「監控都查了,各處堅守的同事也都是二十四小時輪崗,沒有任何可疑人員出入。」
「難不成是自殺?」
何警官卻再次搖頭:「不可能是自殺,首先死者臀部的刺傷工具目前沒有找到,其次這台手持切割機的電源線是斷掉的,雖然在切割機上只發現了死者自己的指紋,但是切斷電源線的一定另有其人。」
林隊:「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性……」
「胡鋒是被他妻子殺死的。」何警官接話道。
半小時後,眾人在警局會議室里看到了異端直播間最新的直播錄像。
但林隊依舊認為胡鋒的死另有隱情。
「直播錄像里的人全程戴著鐵頭套,不一定就是胡鋒本人,除非這群瘋子真能在那麼多監控和便衣的眼皮子底下,把胡鋒抓出來玩這種變態遊戲,再把胡鋒的屍體扔回他的房間裡!」
唐隊擺了擺手,示意林隊稍安勿躁,說道:「我的想法和你是一樣,他們耍這種障眼法,無非就是想擾亂我們的調查思路,所以現在重點是對胡鋒妻子的審問。」
「沒錯,就算胡鋒不是她殺的,她也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林隊附和道。
何警官說道:「目前胡鋒妻子孩子都已經安頓在警局宿舍里了,我們已經安排了女同事二十四小時陪同。」
說話間,兩名警員推門走進了會議室,其中一名警員手裡拿著一個塑料袋,袋子裡的老式手機正叮叮作響。
按下撥通鍵,傳來的依舊是那個粗厚的聲音。
「林隊,今晚沒休息好吧。」
林隊坐在桌前,咬牙切齒道:「你到底想怎麼樣,你究竟要殺多少人!」
「呵呵呵,林隊,我之前跟你說的事,考慮得怎麼樣了,有興趣來我們直播間坐坐嗎?」
電話里的聲音語氣略帶戲謔,這令林隊的怒意更盛了一重。
那粗厚的聲音繼續說道:「就算是你們千方百計地監視保護,胡鋒還是被我們玩死了,只要我們想,只要你不來,我們就不停地殺下去,殺到你願意來為止,哈哈哈哈。」
「好,我該怎樣才能找到你們?」林隊強壓著怒火回應道。
「聽好,後天中午十二點鐘,到南省騰市火車站,到時候我會再聯繫你,只准你自己去,如果你們敢有任何小動作,我不介意往泉市市政府門口多送幾具屍體。」
第十九幕•意外
林隊站在騰市火車站出站口,揣在口袋裡的右手死死地握著那部老式手機。
騰市作為國家南部的邊境城市,可謂是魚龍混雜,治安情況本就不太樂觀。
這次行動由泉市和騰市警方聯合行動,南省各市借調二百餘名警員待命配合。
為了防止兇手越境,邊境各道口也已經加強了暗防,一張天羅地網就此鋪開。
但是為了確保行動不出現意外情況,隨身追蹤林隊的,只有提前半天抵達,開著麵包車偽裝成維修工的丁隊和何警官。
除此之外,穆博士也聯合南省的信息技術人員,開始大範圍排查可疑的 IP 信息。
手機響起,林隊趕緊接通。
「我現在該做什麼?」林隊問道。
「往前走,在前面的路口右拐,進入一條小路,沿著那條小路一直走,等我的電話。」
說完電話便掛斷,林隊也只好按照電話里所說,向前走去。
見林隊已經有所動作,何警官便也開車遠遠的跟了上去。
騰市本就不是個發達城市,火車站位置又偏遠,林隊所走的這條小路更是偏僻,道路兩邊是一排排破舊不堪的二層老瓦房,偶爾會有幾家店鋪,門頭掛著的招牌也是破破爛爛。
林隊就這樣沿著路走了半個多小時,電話再次響起。
「站住,林隊,往你的右邊看看,看到那家藥店了嗎?進去買個口罩戴著吧,戴好口罩繼續沿著路走哦。」
電話掛斷,林隊只好走進了右手邊的那家藥店。
見林隊進了藥店,何警官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開著車,緩慢地繼續前行。
好在兩三分鐘後,林隊便又走出了藥店,繼續沿路前行。
「咦,林隊買口罩幹嘛?」何警官疑惑道。
「估計又是那群瘋子的障眼法,車速慢一點,跟林隊拉開距離,不要惹人起疑。」丁隊坐在副駕吩咐道。
就這樣一人一車在騰市的小路上看似漫無目的地行進著,差不多走出三個路口時,副駕的丁隊卻慢慢坐直了身子。
「你有沒有感覺哪裡不太對勁兒?」丁隊透過車窗,注視著前方林隊的背影喃喃道。
「怎麼了?」何警官問道。
「林隊的走路姿勢,有點奇怪啊……」說著丁隊突然身子一顫,一把提起領口的對講機,「指揮部,林隊可能出事了!」
一腳油門追上前,何警官和丁隊迅速衝下車,一把按住了「林隊」。
丁隊直接上手,拉下了那人臉上的口罩,露出來的卻是一張看上去二十出頭,年輕男人的面龐。
「你是誰,林隊呢!」丁隊厲聲問道。
年輕人嚇得說話都有些結巴了:「我……我不知道啊,有人給我錢,讓我穿著這身衣服從藥店裡出來沿著路一直走,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將情況彙報給指揮中心後,何警官只好開著車,載著丁隊和年輕人先回騰市警局。
車子行駛在路上,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大叫,何警官趕忙回頭望去,只見丁隊斜躺在后座,腹部插著一把尖刀,傷口處正一股股往外涌著鮮血。
下一秒,一根注射器插進了何警官脖頸處。
一陣強烈的暈眩感襲來,只幾秒鐘何警官便失去了意識。
后座的年輕人,則是滿臉獰笑。
應該說,是穿著林隊衣服的莊臣,滿臉獰笑。
第二十幕•鐵軌難題
讓我們熱烈歡迎何警官蒞臨異端直播間。
何警官,您一定很困惑對吧?
為什麼我們邀請的是林隊,出現在直播間裡的反而是您呢?
您要是這麼想,那就大錯特錯了。
究竟邀請哪位警官來參加我們的直播遊戲,是由本直播間諸位高級會員投票決定的。
您覺得他們會對一個中年老警察感興趣嗎?
當然不會,恰恰相反,您這樣一位履歷耀眼、年輕貌美的警花,才是我們自始至終的目標。
那麼接下來,就由我為各位介紹本場直播的遊戲規則。
網際網路上曾經出現過一個映襯人性的問題,也就是鐵軌難題。
一輛火車正在行駛,前方的鐵軌上綁著五個無辜的人。
此時只要你拉下手中的拉杆,鐵軌就會變道,火車就會駛上另一條鐵軌,這五個無辜的人就能得救。
但是在另一條鐵軌上,則綁著另一個無辜的人。
那麼如果是您的話,會不會拉下拉杆,用那一條生命來拯救五條生命呢?
老掉牙的問題了對吧。
但要是細想,這個問題其實很有意思,我也很好奇如果是何警官您,會如何選擇呢?
首先請看一下您面前的這個十分巧妙的裝置,這簡直是天才發明。
裝置底部的方爐內溫度高達九百多度,方爐頂部則是一根長導軌管,管內滑軌上安裝著一個按鈕。
在方爐內加入的任何液體,都會被瞬間汽化,而產生的蒸汽則會推動滑軌上的按鈕不斷上升,直到露出導軌管,您就可以按下這個按鈕了。
至於這個按鈕的作用,我們一會兒再說。
我們先來說說您要往方爐內加入什麼液體。
您應該已經注意到了,在您手邊有一把鑽頭,你要用這把鑽頭,從您的膝蓋處鑽開您的股骨,也就是大腿骨。
然後將旁邊這根透明塑膠管插進鑽孔內,抽取您的骨髓液,作為汽化液體的原料,來為按鈕上升提供蒸汽動力。
但是這根透明塑膠管本身是沒有吸力的,好在您面前的這根小鐵管是與塑膠管相連的。
您要用嘴巴含住面前的這根小鐵管用力吸,才能將您的骨髓液吸到方爐裡面去。
但您也看到了,為了節省空間,小鐵管和方爐是連接在一起的,鐵會導熱,但是沒有那麼熱,也就八九十度而已,會有些燙嘴,希望您忍耐一下。
現在我們來說說導軌管內的按鈕有什麼作用。
請往您的左邊看。
那位女士就是您本場遊戲的競爭對手,在她那裡也有一套一模一樣的裝置。
而你們要比的,就是誰先抽出更多的骨髓液,更早讓導軌管內的按鈕升上來,更早按下按鈕。
請再往您的右邊看,對,那五個被綁在柱子上的人。
如果您的對手先一步按下按鈕,那麼那根柱子會瞬間通電,綁在柱子上的五個人會被立刻電成焦炭。
如果您先按下按鈕,您的對手所坐的那把電椅就會通電,她會被活活電死,而那五個被綁在柱子上的人就可以活下來了。
最有意思的是,您的對手並不知道她按下按鈕會導致五個人的死亡,我們只告訴她,只要她比您更快按下按鈕,她就能活下去。
所以她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的確是無辜的。
而那五個綁在柱子上的人,我們則向他們說明了您警察的身份,並且告訴他們,只有您更快按下按鈕,他們才能活下去。
您看看他們希翼的眼神,他們多麼渴望生存啊,您承載著他們求生的希望,您就是他們的救世主。
不止如此,這五個人的家人此刻也在觀看我們的直播,將來我們也會把直播錄像傳播到公共網絡上去。
何警官,您所做的一切,都被世人看在眼裡。
說實話,就算您的競爭對手能活下來,下半輩子也註定是個廢人了。
那麼您要仔細想想,究竟是努力完成遊戲任務,按下按鈕拯救五條生命呢,還是聽天由命,讓那個馬上要成為廢人的人活下去呢?
讓我們看看,警察的心裡,人命是不是也有貴賤之分。
好了,以上就是本局遊戲的全部規則,三分鐘後遊戲正式開始,現在觀眾們可以自由下注,大家認為,本局遊戲究竟是一人死,還是五人死呢?
第二十一幕•內奸
警方在騰市藥店的雜物間裡找到了被綁得結結實實的林隊,還有兩名藥店的工作人員。
劫持林隊的人也很快落網,他們是騰市本地的一群混混,說是有人付錢讓他們做了這一切。
何警官和丁隊開的車在騰市遠郊一處水塘邊被發現,車內丁隊腹部受傷嚴重,好在搶救及時,保住了性命。
而何警官以及那個假裝林隊的年輕人卻不知所蹤。
「從一開始,他們的目標就不是我!」
騰市警局會議室里,林隊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暗網異端直播間最新的預告,下一場直播會在三天後深夜進行,我們的時間很緊張。」穆博士說道。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到時候何警官可就危險了!」林隊急道。
「我們現在已經步入死局了。」唐隊說著話鋒一轉,「不過你們有沒有覺得,有個人很奇怪?」
唐隊此言一出,在坐幾人都將目光轉移到了他的身上,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唐隊繼續說道:「為什麼他們劫走了何警官,卻把丁隊留在了車裡?」
「可能丁隊對他們來說沒有用吧。」林隊話雖這麼說,但神色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不對。」唐隊擺了擺手,「丁隊受的傷很重這不假,可是刀口偏偏就恰好避開了重要部位,而我們又恰好能及時救下他,就像……」
「就像設計好的一樣。」穆博士說道。
「唐隊,你究竟是什麼意思?」林隊聞言緊皺眉頭,也開始回憶起前面幾起案子的細節之處。
「你們還記得李娟人頭離奇消失的事嗎?」唐隊道,「最後一個進過李娟病房的人,就是丁隊。」
林隊卻反駁道:「可是我們已經看過監控了,丁隊從病房裡出來的時候,什麼都沒拿啊。」
唐隊卻指了指窗戶:「如果樓下有人接應,他把人頭從窗戶扔下去不就行了。」
「要這麼說的話,的確有些可疑。」林隊的聲音壓低了很多,思索道,「之前他帶虎哥去金聲 KTV 取貸款人名單,老城區道路複雜,那輛撞他們的貨車,怎麼能在那麼準確的地點和時間出現呢……」
可是緊接著林隊又說道:「那異端直播間為什麼還要派李娟去刺殺住院的丁隊呢?」
「最終結果是李娟落到了我們手裡,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完成隔空取人頭的直播效果,妖魔化他們的鬼把戲。」穆博士推測道。
「不錯,一開始他們就是要把李娟送到我們手裡,他們怎麼會不明白,一個小小的遙控炸彈是不可能難倒警方的。」唐隊說道。
「這就說得通了……」林隊喃喃道。
「讓我確定這一猜想的,其實是丁隊與何警官抓捕那個穿著你的衣服假扮你的年輕人時。」唐隊繼續道,「作為一名老警員,那種情況下上銬搜身是最基本的操作,可丁隊一沒有給那個年輕人戴手銬,二也沒有搜出那人身上的刀,這太反常了。」
穆博士問道:「既然我們現在能猜到丁隊就是異端安插在警局的內鬼,那麼異端直播間那群瘋子肯定也能想到他已經暴露了,為什麼丁隊不就此脫身呢?」
唐隊答道:「沒錯,丁隊現在幾乎就成了一枚棄子,但是他並沒有脫身,第一說明他還有事情沒有做完,他無法脫身,第二說明他有脫身的底牌。」
「不過在異端手裡是一枚棄子,但在我們手裡,可能就是突破這死局的唯一希望了。」
說罷唐隊轉過身,對著坐在旁邊,自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的中年男人說道:「扎莫隊長,我需要你幫我找兩個人來。」
第二十二幕•幻象
「老丁,你總算是醒了。」
丁隊睜開眼,看到的是坐在病床邊,滿臉關切的林隊。
「林隊……你……」丁隊的聲音還是有些虛弱,掙扎著想坐起來。
林隊一把將他按住:「你別亂動,雖然刀傷已經處理好了,但醫生說了,你還得靜養才行。」
「這次行動非常成功,穆博士已經鎖定了異端直播間的基地,我們已經聯合了越國警方,組成了特別行動隊,正在全力搜捕,這次他們插翅難逃了。」
林隊邊說邊偷偷撇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丁隊,見他沒有做出反應,便取過桌子上的一個文件夾,打開後遞到了丁隊面前。
「老丁,你看看是不是這個人穿我的衣服假扮我,還襲擊了你和何警官。」
丁隊看著照片上,正戴著手銬接受審訊的莊臣,眼神明顯出現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何……何警官呢?」丁隊問道,「她怎麼樣了?」
林隊聞言,將身子閃到一邊:「何警官還沒醒呢。」
只見林隊身後的那張病床上,何警官正安靜地躺著,臉色略微有些蒼白。
丁隊見此,瞳孔一陣顫抖,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點了點頭:「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幸好騰市的扎莫隊長提前安排了一組應急小隊,成功抓捕了襲擊你們的那個年輕人,並且救下了你和何警官。」林隊笑著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丁隊的動作有些僵硬。
「咱們就別在這打擾何警官休息了,醫院已經為你安排了單獨的病房,有咱們的同事二十四小時看護,蔣局長特批你在這邊觀察治療,你的私人行李也都已經拿過去了。」
說著林隊便起身往病房外走去:「我去喊人來幫忙,帶你去新病房哈。」
當走出病房門口的一瞬間,林隊看到,躺在床上的丁隊微微扭頭,看了旁邊的何警官一眼。
而這不自然的舉動被林隊看在眼裡,更加確定了唐隊的猜測。
唐隊的安排很簡單,就是演,演到丁隊自我懷疑,演到他露出破綻。
「扎莫隊長,我需要你幫我找兩個人來,按照監控上那個襲擊何警官的年輕人的樣貌,還有何警官的樣貌,在南省資料庫里,找出兩個最相似的人來。」
當時林隊很不理解,便問道:「這是要做什麼?」
唐隊解釋道:「既然丁隊這枚棄子現在在我們手裡,那麼他醒了以後,能接收到什麼信息,完全要看我們想讓他知道什麼。
「如果他醒了以後,發現事情沒有按他們預想的計劃進行,他們沒有劫持到何警官,反而還被我們瓮中捉鱉了,那他會怎麼做呢?」
「他會求證。」穆博士道,「會想盡辦法求證。」
唐隊詭秘一笑:「那就讓他求證,他不求證,我們怎麼順藤摸瓜呢?」
第二十三幕•破冰
「已經一上午了,他怎麼動都不動啊?」林隊焦急道。
監控室的煙灰缸里已堆滿了煙頭,唐隊盯著螢幕,如同石柱般一動不動:「他搞不清楚現在的局勢,當然不敢動。」
電腦螢幕上,丁隊躺在病床上,雙眼緊閉。
「這樣下去不行啊,時間不等人,再過兩天何警官就危險了!」林隊說著又點燃了一根香煙,猛吸一口,嗆得直咳嗽。
「看來還需要一件事來刺激他一下,讓他確信他們的計劃已經徹底失敗了才行。」穆博士坐在一邊輕聲道。
「要是能知道那個瘋子直播間的人長什麼樣子就好了,唉。」林隊嘆氣道,「哪怕隨便有個跟案子相關的人也行啊,我們掌握的線索和信息還是太少了。」
林隊此言一出,唐隊卻猛地一驚:「還有一個疑點我們一直都沒有解開,或許會有用……」
「什麼?」林隊問道。
「胡鋒的死究竟是怎麼回事?」唐隊反問。
胡鋒就是前幾天,在諸多監控和便衣的眼皮底下,死在家中的那個泉市五金店老闆。
「目前最有嫌疑的就是他的妻子,但是沒有動機,也沒有有力的證據,目前胡鋒的妻子和孩子都在泉市警局。」林隊回答道。
「有沒有可能他們是被脅迫的呢?」唐隊分析道。
「脅迫?」林隊疑惑道,「那他不是應該積極配合我們,尋求警方庇護嗎,還有什麼比他老婆孩子,比他自己的命還重要啊。」
「對啊,還有什麼比他老婆孩子,還有他自己的命重要呢?」唐隊說到這裡,忽然轉過身看著林隊,話鋒一轉,「如果他妻子懷裡抱的,壓根就不是他們的孩子呢?」
林隊和穆博士聽罷都是一驚,不可置信地看著唐隊。
唐隊便繼續說道:「你剛剛說的話提醒了我,胡鋒的死,唯一可能的動機,就是他們的孩子落到了異端那群瘋子手裡,為了孩子的安全,他們迫不得已,只能配合那群瘋子。」
「我這就聯繫泉市那邊,讓他們就此對胡鋒妻子展開詢問。」林隊邊說邊撥著號碼,走出了監控室。
正如唐隊推測的一樣,當警方針對孩子身份一事對胡鋒妻子展開突擊審問時,這個剛剛經歷了喪夫之痛的女人,終於崩潰了。
她一把將懷裡的孩子推到一邊,發狂般嘶吼著:「這不是我的孩子,這不是我的孩子!」
待到兩位女警員將孩子抱走,胡鋒妻子的情緒才稍微穩定了一點,將實情向警方全盤托出。
而遠在南省的唐隊得知消息後,立刻下達了指令:「立刻把胡鋒妻子送到南省來,今晚我必須見到她!」
第二十四幕•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