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來臨之時,我被困在學校寢室。
好消息:我覺醒了異能,異能是能召喚我筆下的男女主救我。
壞消息:我寫的小說裡面,女主不是重度戀愛腦的傻白甜就是心狠手毒的罌粟花,男主不是渣出天際的瞎眼總裁就是陰冷暴戾的瘋批攝政王。
室友:你是想讓我們死得更快一點嗎?
1
末世來臨的時候,我和我的室友被困在寢室。
外面時不時傳來人們的慘叫和喪屍撕咬的聲音,可想而知,那是怎樣一副屍骸遍地、鮮血淋漓的慘烈景象。
我們把我們能用上的所有重物堵在門口,防止喪屍破門而入。
眼看著寢室里的食物越來越少,我們愈發焦灼。
好巧不巧,我發燒了。
昏昏沉沉中,我燒了一天一夜,醒來的時候,我感覺自己腦海里多了點東西。
我試探著意念一動。
半空中突然多出來一個面板。
我:「?」
【姓名:盛桉。】
【異能:召喚本人小說里所創造的男女主。】
【限制:每次只能召喚一個,召喚出來後無法收回,召喚出來的人物不受作者控制,異能出現以後,所創作的男女主無法召喚。】
【劃重點:太監掉的文無法召喚出男女主,完結文才可以。】
【注意:男女主也是人,會餓,會痛,會死!】
【冷卻期:72 小時】
↓↓↓
【男主列表。】
【女主列表。】
我一臉蒙逼。
這時候網際網路還沒有癱瘓,我和我室友都從網上知道末世來臨之後,有的人變成了喪屍,有的人變成了異能者。
異能者們的異能大多數都是跟末世小說裡面的差不多,金木水火土這五行異能自然不必多說,除此之外,還有治癒系,空間系,雷電系,精神系,力量系……
但是,我這個異能是不是離譜了點?
室友白潼潼見我呆呆地坐著,擔憂得皺起了眉頭,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也不燙啊,你這是被燒傻了?」
我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我告訴你們一個消息,我覺醒異能了。」
2
寢室是標準的四人間。
當我察覺到自己發燒、渾身軟綿綿的時候,就心裡一沉。
因為網上說,人若是發燒了,很大機率會變成喪屍。
若是被室友發現我發燒,我將很可能被她們驅逐和放棄。
瀕臨危險之時,人性是最經不起考驗的。
但這件事怎麼可能瞞得住?
她們很快就發現了我滿臉通紅、氣息奄奄。
我想過她們或柔聲相勸,或厲聲威脅,或直接動手。
卻沒想到,三人對視一眼,室長孟淺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條粗繩把我捆成大粽子。
室友白潼潼翻箱找櫃拿出兩片白色的退燒藥片。
室友江涵猶豫了一下,還是用剩下不多的水給我擦臉降溫。
孟淺眼含歉意:「盛桉,為了防止你突然變成喪屍,現在只能委屈你了。」
我張了張嘴,但因為身體虛弱疲憊至極,最終沒說出話來。
江涵不愧是最了解我的人,嗤笑一聲:「你不會是想說,我們為什麼不把你趕出去吧?」
我跟江涵平時確實有些不對付,一直暗地裡較勁兒。
爭績點,爭評獎評優,爭入黨資格……
關注得多了,便自然而然了解對方的為人。
我沉默不語。
白潼潼小小地驚訝了一番:「盛桉,你在想什麼?我們是室友,怎麼會幹出這種事情?」
孟淺輕聲道:「潼潼,盛桉的擔心不無道理,你忘了學校群裡面前幾天剛說的男生宿舍裡面,因為一個男生手臂受了傷,這個男生的室友以為他是被喪屍咬傷的,二話不說直接將其趕了出去了,結果被喪屍分而食之了嗎?」
白潼潼臉色煞白。
江涵揉了一下她的腦袋,語氣調侃:「真是天真單純的小姑娘。不過你放心,我們還不至於做出這麼沒品的事情。」
孟淺嚴肅道:「盛桉,你放心,你一日沒變成喪屍,便一日還是我們的室友。我們不會放棄你的。」
於是,我發燒這段時間,她們輪流照顧我。
直到我退燒了,她們才鬆了一口氣,解開捆住我的繩子。
我心裡無疑是感激的,覺醒異能後,便第一時間跟她們說了。
3
「啥,盛桉,你真的覺醒異能了?」江涵不可思議地問。
「什麼異能?」白潼潼好奇。
她們在網上的視頻看到,異能者可強大了,說是呼風喚雨也不為過。
我:「……」
我強忍羞恥,把我的異能說了一遍。
室友們:「?」
等等,盛桉,你居然是個小說作者?
哦豁,召喚自己筆下所寫的男女主?
這是什麼奇奇怪怪的異能?
我一邊說一邊點開女主列表。
白潼潼疑惑:「盛桉,你在點什麼?」
好吧,忘了她們看不到我的面板。
我寫過很多類型小說,現言,古言,校園文,追妻火葬場,豪門總裁,古代權謀文,修仙,靈異文,暗黑驚悚文……長篇,短篇都寫過。
當一連串女主的名字出現的一瞬間,我嘴角抽搐。
叉掉,隨即點開男主列表。
看到那些熟悉又久遠的名字,我痛苦地捂上了眼睛。
咱就是說,我這個異能,真的有存在的必要嗎?
選不了,根本選不了!
三位室友明顯理解不了我的糾結。
江涵摸了摸下巴,眼睛裡閃過一抹精光:「這個異能看上去不錯的樣子,我們的食物也快沒有了,外面還那麼多喪屍,盛桉,你要不召喚個龍傲天出來把他們都幹掉?就是那種被敵人暗算掉進懸崖,然後習得無上秘籍的那種驚艷眾人的男主。」
我:「我寫的是女頻,謝謝,沒有龍傲天。」
白潼潼興致勃勃:「桉桉,你有沒有寫像仙君那樣的主角?心懷天下,光風霽月,修為高深,他應該會幫我們吧?」
我:「……」
仙君沒有,為了女主血洗三界的魔君魔帝魔神倒是寫了好幾個。
孟淺看出我神色的不對勁,試探著問:「你有沒有寫在古代權高位重或者文武雙全的主角啊?憑他們的武功謀略,可以請求他/她幫我們一把。」
我:「……」
我抑鬱了。
我再次扒拉了幾下列表。
作為親媽的我,對他們的德性自然是清楚不過,我又不能控制主角,將他們召喚出來,鬼知道他們是我方還是敵方的啊!
我手指顫巍巍地點掉了面板。
於是,我將選擇權交到了室友手中。
4
我閉上眼睛,羞恥地吐出兩個筆名:「『巴黎在逃聖母』,這是我的長篇小說筆名;『兒子你好我是你爹』,這是我的短篇小說筆名。」
三位室友:「?」
江涵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臉色發青,開始尖叫:「盛桉,你說什麼?『巴黎在逃聖母』這個狗屎作者是你?」
我:「?」
江涵陰惻惻地笑:「聖母大大,你還記得『天下聖母都給我爺死』這個 id 嗎?」
我當然記得,當初我在寫一本現言追妻火葬場的長篇小說的時候,這個 id 在評論區裡面罵我罵得最凶。
【這什麼垃圾小說,男主腦殘,女主舔狗,兩個人湊一起都湊不出一個腦子來!寫出這種情節的作者更是傻逼中的戰鬥機,賤人中的 VIP!】
【呵呵,男主深情?他深情個屌毛,別人說什麼都信,就是不信女主,腦幹缺失,眼睛半瞎,人類進化的時候這個男主是躲起來了嗎?】
【屎殼郎興奮地打開了作者的腦殼。】
……
然後,我把這個 id 給禁言了。
我心裡湧出了不好的預感:「『天下聖母都給爺死』是你?」
江涵笑得磨牙:「是的呢,『巴黎在逃聖母』大大。」
我沉默。
人可以有一百種死法,但,不能社死啊!
江涵說著,已經快速地在百度上搜索起了我的筆名,面目略顯猙獰扭曲:「聖母大大,我倒是想要看看,你這些年,功力有沒有遠勝當日?」
另外兩個室友一頭霧水,趁著現在網際網路還沒有癱瘓,也當著我的面,搜索起了我的筆名,翻開我曾經的作品。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
我眼睜睜看著另外個室友的神色隨著頁數的一頁頁翻過,從疑惑到蒙逼到震驚再到茫然。
我痛苦地捂住了胸口,腳趾恨不得摳出一座芭比城堡。
誰能懂自己的室友在自己的面前看自己的小說是一種怎樣的感受啊!
江涵看得很快,一目十行,她不愧是學霸,抽取重要劇情,分析每本男女主的性格,預測男女主在某種情況下會做出什麼樣的行為。
看完之後,她也跟著我沉默了。
她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她們剛剛詢問我的時候,我的臉色好像吞了一坨翔一樣難看。
她真誠地問:「孟桉,召喚出你筆下的男女主,是想讓我們死得更快一點嗎?」
我:「……」
白潼潼神色恍惚,很顯然,身為乖乖女的她,從來沒看過這樣三觀盡毀的劇情:「桉桉,你真的不是喪屍派過來的臥底?」
孟淺則是表情複雜地看著我:「你就不能寫出一個正常一點的角色嗎?」
江涵沒好氣地說:「三觀正常的角色倒是有,但是他們都不是主角啊!根本召喚不出來。盛桉也寫過一個男主是軍人的甜文,形象很正面,但那本小說她鴿掉了。」
我看見男主列表那個灰濛濛的不能點開的男主,尷尬地笑:「沒辦法,那本書沒流量,作者也是為了恰飯。」
5
「你們想好選誰了嗎?」我問。
三個人的神色都在猶豫。
我心裡也如同一群草泥馬奔騰而過。
我當初怎麼就沒有寫一個博愛眾生的男主出來呢?
年少不知白子畫好,錯把瘋批當成寶。
我煩躁地將列表划來划去,實在選不出,在我正準備叉掉的時候。
突然,我發燒過後的腦子蒙了一下,手指一抖,點到了一個我最不想召喚出來的男主之一!
【男主蕭宥宸召喚中……】
一道刺眼的光芒閃過——
長劍上沾著血,頭戴玉冠、容貌俊美絕倫的黑袍男子出現。
驟然出現在這麼一個陌生的地方,他也不見絲毫慌亂。
甚至還好整以暇地看著我們四個人。
他吐出一句:「你們四個,又是皇帝讓國師那個老匹夫設下的陷阱?」
緊接著,他眯起了眼睛,唇角揚起詭異的弧度:「不過沒關係,先殺了你們,祭祭我的劍。」
我們:「?!!」
6
電光石火間,我飛快將離我最近的孟淺撲倒,江涵動作也絲毫不含糊地把白潼潼絆倒在地。
凌厲的劍風擦著我們頭頂而過——
「嘭嘭嘭!」
背對著我們的大門四分五裂,「啪」的一聲倒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我們:「……」
蕭宥宸,我早些年寫的《穿成攝政王的炮灰王妃》中的男主,陰冷暴戾,冷酷無情,權傾天下,武功謀略無一不是頂尖,最重要的是,他是真的瘋批!
召喚出這個男主,我心裡還沒來得及嘩了狗,就在閻王殿邊緣逛了一圈。
門一倒,外面昏暗的天光便照了進來,慘白慘白的。
空氣中浮動著濃郁的血腥味和屍體腐爛的氣味,陰風陣陣,讓人毛骨悚然。
在走廊遊蕩的喪屍似乎聞到了生人的氣息,興奮得嘶吼起來。
前有狼後有虎的我們:「……」
江涵笑得瘮人:「盛桉,托你的福,我們死得更快了。」
孟淺幽幽開口:「這就是傳說中的『船到橋頭自然沉』?」
白潼潼:「聽到你有異能,我的心比撒哈拉沙漠的天氣還火熱,現在我的心,比珠穆朗瑪峰峰頂的溫度還冰冷。真的是,天有絕人之路。」
我:「……」
我有錯,我認罪。
蕭宥宸似乎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帶著壓迫感的視線落到我們身上,還沒等把我們抓過來詢問,幾個喪屍便出現在門口。
大概是我們趴著的緣故,所以它們第一時間看到的是蕭宥宸,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張開布滿血垢的腐臭手掌,猛地朝他撲了過來!
此刻,蕭宥宸正懶洋洋地站著,看到這群似人非人的怪物,臉上卻沒有半分害怕,反而帶著幾分微不可察的興奮和愉悅,一動也不動。
白潼潼拉住我的手,聲音緊張兮兮:「他不躲等死嗎?」
我搖頭:「他沒那麼容易死。」
果然,只見眼前幾道劍光閃過。
那幾個喪屍便身首異處,紫黑色的血從脖子上噴涌而出,要不是我躲得快,准被潑一頭一臉。
還有幾滴濺在蕭宥宸的臉上,原本就昳麗得過分的容貌更加魅惑勾人。
如同地獄裡面走出來的妖魔。
這樣貌……絕了。
這武力值……也絕了。
我能說這不愧是我寫出來的男主嗎?
蕭宥宸大步跨過喪屍屍體,也沒有理會我們。
他從宿舍門走了出去。
這時候的大學裡面,無論是老師還是學生抑或其他後勤人員,要麼被病毒感染變成喪屍,要麼被喪屍抓住分而食之,剩下的人,便是如同我們一般躲在宿舍裡面,靠積攢的食物苦苦支撐等待救援。
我猶豫了一下,站起身。
「盛桉……」江涵叫了我一聲。
「你們先別出來。」我咬牙,指尖攥得發白。蕭宥宸是我一手締造的,那性格糟糕得就連我這個親媽都不敢恭維。
寫的時候,當然覺得自己筆下的瘋批男主真 TM 帶感、戳我 XP,但這種人一旦來到現實:喂?妖妖零嗎?
我那三位室友還是離這種人遠點,避免被蕭宥宸一個瘋勁兒上來把她們都給殺了。
至於我。
我不相信我這個作者親媽對小說中的人物沒有限制,不然,我召喚了我筆下那個能毀掉三界的魔尊出來,什麼都別說,所有人一起完蛋。
蕭宥宸從腰間抽出一條幹凈的帕子,將長劍上面的血跡擦乾淨:
「這是天佑多少年?這裡,又是哪裡?」
蕭宥宸轉過身來,目光徑直落在我身上,懶散又危險。
似乎我哪一句話不對,將會落得跟這幾個喪屍一樣的下場。
我盡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直視著他:「這裡不是天佑,是公元 2035 年,你現在身處華夏的一所大學。」
「你也可以理解為,你穿越了,意思是你從你所在的世界因不可抗力來到另一個你全然陌生的世界。」
「穿越?」他從鼻腔輕輕發出一聲笑,「這倒是有趣。」
緊接著,我喉間一涼,皮膚的刺痛感才慢慢傳到神經。
黑袍攝政王的劍尖抵著我的喉嚨,面容嘲弄又薄涼:「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本王來到這裡,絕對跟你脫不了關係。」
這男主還真是敏銳!
我呼了一口氣,承認了:「是。」
跟蕭宥宸這種多智近妖的男主耍小聰明可不是什麼明智的行為。
突然,面板再次浮現在了我面前,上面閃爍著紅色警告:
【持此異能者請注意!持此異能者請注意!】
【請異能者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若該異能者死亡,其筆下誕生的世界將全部坍塌毀滅,與其世界同源的一切生物將會全部隕落(包括召喚出來的男女主),不可轉世,永絕輪迴。】
我:「……」
我就說!怎麼可能沒限制!
我寫的小說吧,哪怕男主再渣再瘋批,或許也不在乎自己和其他人的命,但女主的命,他們終究是在意的。
我若有所思,這或許能夠制止住男主胡作非為?
畢竟我要是真嘎了,別說女主了,其世界上的一根草,一朵花,一棵樹……都難逃一死。
我懸著的心稍微有點放下。
我不慌不忙道:「你應該認識顧舒緹吧?」
男人的瞳孔微微一縮。
我認真地道:「她是我女兒。」
我一手創造的人物,不是我女兒是什麼?
蕭宥宸像是聽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薄唇輕啟:「顧家顧舒緹,乃臨月國丞相的掌上明珠,臨月國四大才女之一,其母是四大家族之一雲家的嫡女。」
那語氣似乎在說,你配嗎?
我:「……」
我並不惱,平靜地敘說這一切——
包括他們是我在小說中創造的人物,末日來臨我覺醒的異能,以及將他召喚出來,只是我不小心而為之。
我誠懇地道:「事已至此,希望你能幫一下我們,事情結束後,我會想辦法送你回去。」
蕭宥宸似笑非笑:「這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言,說不定本王把你殺了之後就能回去呢?」
我:「……」
我氣得心肝脾肺都在疼。
所以!我到底!為什麼!會寫出這種陰晴不定的男主!
我握住了抵在我喉嚨上的劍,想推開,但推不動,我忍無可忍,也露出了一個乖戾的笑容:「你可以試試。但我事先說明,我一死,你也活不了,你身在的那個世界會立刻崩塌,你心愛的人也會灰飛煙滅。」
「蕭宥宸,你或許不在乎自己的命,但顧舒緹的命,你敢賭嗎?」
劍身劃破了我的手掌,鮮血滴滴答答落下來。
真不愧是我在小說中詳細描寫的天下第一劍,但,你特麼要不要這麼鋒利啊!
蕭宥宸深深地凝視著我,然後把劍移開。
是的,他不敢賭。
正常,哪家女主不是男主的軟肋啊?
見蕭宥宸沒有繼續動手,我不再停留,轉身回到宿舍。
三個人看到我滿手的血,嚇了一跳。
孟淺急忙將毛巾沾濕,一點一點擦掉我手上的血,呵斥道:「盛桉,你特麼是不是有病?誰教你徒手抓劍的?你不會以為這樣很帥吧?」
我疼得眉頭皺起:「我怎麼知道那把劍那麼鋒利?我退後,他的劍尖還是抵著我的喉嚨, 我難受死了。我想把它推開,它直接劃破了我的手!這劍有毒吧?」
白潼潼弱弱舉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家男主那把劍,好像沾上過喪屍的血?」
言外之意,這劍已經沾上了喪屍病毒……
我:「?」
江涵眼疾手快,一瓶消毒酒精擰開,全倒在我傷口上!
我:「!」
7
我有沒有變成喪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痛到差點看見我太奶了。
我眼含熱淚,看著被纏了一圈又一圈紗布的手掌,嘴唇顫抖:「江涵,我恨你。」
江涵冷笑:「我看你是腦子被驢踢了才會空手抓劍,就算你要把它推開,就不會拿兩根手指捏著劍身推嗎?就這個末世環境,一點小傷口都能讓人斃命!你還整隻手握上去?」
我被訓得耷拉著腦袋。
我沒說的是,若不表現得狠一點,又怎麼能震得住蕭宥宸這個瘋批,增加我說的話的可信度?
太難了太難了。
宿舍的門已經被破壞,不能再住了。
孟淺清點了一下宿舍的物資,沉聲道:「現在水電已經斷掉了,我們目前還剩下六瓶飲用水,五包泡麵,三包壓縮餅乾,四罐水果罐頭……」
我們一人一個背包,沉默地裝了剩下為數不多的食物和應急藥物,以及用於防身的刀具。
剛踏出宿舍,只見地上又多了幾具喪屍的屍體。
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女孩面容嬌美,她試圖去拽蕭宥宸的衣袍,結果被蕭宥宸一把掐住脖子:
「想死?嗯?」
蕭宥宸笑得很好看,他的眉眼無疑是驚艷至極的,但他下手卻沒有半分留情。
那女孩恐懼地搖頭,臉色青紫交加,瀕死之下,使勁拍打著男人的手。
蕭宥宸嫌惡地將其扔在地上,仿佛碰到了什麼髒東西。
看清楚那女的是誰,我和三個室友沉默了。
蘇嬌嬌。
一個在我們學院非常「有名」的人物。
表面清純無辜,內里貪婪惡毒。
愛好欺負同學。
樂衷於搶人男友。
孟淺的男朋友……啊不,前男友就被她搶了。
實不相瞞,她為我小說里的白蓮花女配提供了相當豐富的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