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VS真千金完整後續

2025-12-3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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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期中考試前一周,林曉發高燒,沒來上學。彈幕零星飄過:

【林曉一個人在家燒到 39 度,慘!】

【這時候沈家人在幹嘛?哦,在給假千金準備生日派對呢】

【家裡連退燒藥都沒有,嗚嗚嗚妹寶好可憐,生下來被抱錯就算了,林父林母本來對她很好的,結果林母得了癌症,林父傾家蕩產給她治還是沒治好,最後把妹寶託付給外婆後就殉情了,外婆去年也沒了,妹寶只能靠著補貼和暑假工養活自己。】

我盯著最後那條彈幕,手指掐進了掌心。原來我的親生父母很好,也很相愛,外婆也很好,只是我還沒來得及見過她們。

6.

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我翹了。從家裡藥箱翻出各種退燒藥感冒藥,用保溫桶裝了張媽剛熬好的青菜雞絲粥,憑著彈幕偶爾透露的零星信息,找到了那片破舊的城中村。

巷子窄而曲折,空氣里瀰漫著潮濕的霉味和飯菜混雜的氣味。敲響那扇油漆剝落的鐵門時,我的心跳得厲害。

門開了條縫,林曉裹著件舊外套,臉色潮紅,眼神渙散,看見是我,明顯愣住了。

「你……」她嗓子啞得厲害。

「聽說你病了。」我側身擠進去,反手關上門。房間比我想像的還小,一張床,一張舊書桌,一個簡易衣櫃,幾乎轉不開身。窗戶很小,屋裡悶熱,她卻裹著被子在發抖。

我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燙手。強制她吃了藥,又把粥倒出來,一口一口喂她。

她起初有些僵硬,後來大概是實在沒力氣,靠在我塞過去的枕頭上,乖乖地吃。

吃到一半,她忽然停了,眼淚大顆大顆滾下來,砸進粥碗里。

「怎麼了?很難受?」我有點慌。

她搖頭,眼淚掉得更凶,聲音哽咽破碎:「自從……再也沒有人對我這麼好過了。」

我喂粥的手僵在半空。喉嚨里像堵了團浸水的棉花。

「會有的。」我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說,「林曉,以後……一定會有人,很多人,對你很好很好。」

包括你真正的家人。這句話我沒說出口。

那天我一直待到很晚,給她換額頭上的濕毛巾,燒開水,又把那個小房間簡單收拾了一下。彈幕安靜了許多,偶爾飄過一兩條:

【沈夏這算將功補過嗎?】

妹寶真的好容易滿足啊,看著心疼。

【雖然抱錯是意外,可是林曉本來不會承受這些苦難的,想想還是很難受。】

離開時,林曉已經睡著了,呼吸平穩了些。我站在昏暗的樓梯口,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鐵門。

自私的人開始第一次檢討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7.

林曉開始主動找我說話。

起初是問題目。一道數學大題,她捏著卷子在我桌邊站了半天,才蚊子哼哼似的開口:「沈夏……這道題,你能幫我看看嗎?」

我抬頭,看見她緊繃的下頜線和微微顫抖的睫毛。接過卷子,掃了兩眼,拿起筆:「這裡,輔助線畫錯了。應該連接這兩個點,你看,這樣立體圖形就拆解開了。」

我講得很細,語速平緩。她起初靠得很近,後來慢慢放鬆下來,偶爾還會提出自己的疑問。講完題,她抱著卷子,很認真地說:「謝謝你,沈夏。」眼睛亮晶晶的,像被雨水洗過的星星。

後來,不光是問題目。她會在我忘記帶第二天的課本時,默默把她的書推到我桌子中間;會在體育課跑完八百米,所有人都去小賣部買水時,遞給我一瓶她一直捂在懷裡的、標籤都有些汗濕的礦泉水,還是溫的。

「我……我不喝涼的。」她小聲解釋,耳根又紅了。

我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微溫的水滑過喉嚨,有點澀,又有點奇怪的甜。

彈幕嗑瘋了:

【她心裡有你!她真的心裡有你!(咆哮)】

【這是什麼純愛劇情!假千金 x 真千金我鎖死!】

【江銘在牆角畫圈圈呢,別管他。】

【只有我覺得沈夏的態度有點過於冷靜了嗎?她到底怎麼想的?】

我怎麼想的?

我看著林曉小心翼翼對我好的樣子,心裡像塞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又有點悶。

我知道她為什麼這樣。在她孤立無援、被全世界指責的時候,我拉了她一把。對她而言,那不僅是澄清冤屈,更像是一根救命稻草。

可這根稻草是偷來的。我享受著沈家千金的身份,擁有著她本該擁有的一切。

一個月後的傍晚,我們在操場邊榕樹下「偶遇」。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

「林曉,」我看著天邊最後一點橘紅色的光,「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欠了你很大很大的人情,或者……不小心拿走了本來屬於你的東西,你會原諒我嗎?」

她猛地轉頭看我,眼睛在暮色里顯得格外亮,帶著錯愕和不解。過了一會兒,她低下頭,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

「你沒拿過我什麼東西。」她聲音悶悶的,「以前……你只是有點,嗯,不太愛理人。但我知道,你跟江銘他們不一樣。」

「而且,」她抬起頭,對我笑了笑,笑容很淺,卻乾淨,「你幫了我。這就夠了。」

我懂了。

8.

該來的總會來。

我媽,哦不,是沈夫人,要來學校開家長會。

家長會那天,林曉作為進步最大的學生之一,需要上台分享學習心得。她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校服,站在講台上,緊張得手指掐著演講稿,聲音發顫,但眼神清澈堅定。

我坐在台下,看著沈夫人的目光,從一開始的隨意,到漸漸凝固,最後死死鎖在林曉的臉上、眼睛上,甚至不自覺向前傾了身體。我知道,她懷疑了。

血緣是一種很玄的東西,尤其是當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時,任何細微的相似都會被無限放大。

散會後,沈夫人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恰好」路過正在幫老師整理資料的林曉身邊,狀似親切地詢問了幾句家常。問她的年紀,問她的家庭,問她的生日。

林曉有些受寵若驚,一一答了,聲音細細的。

沈夫人臉上的笑容完美無缺,但我看到她捏著皮包的手指緊緊攥著。

我知道,調查已經開始了。以沈家的能力,查出真相,只是時間問題。

我站在走廊的陰影里,看著沈夫人優雅離開的背影,又看看教室里渾然不覺、繼續低頭整理作業本的林曉。

彈幕在激烈討論:

【來了來了!認親名場面要來了嗎!】

【沈夫人肯定起疑了!看林曉的眼神都不對了!】

【沈夏怎麼辦?她會不會阻止?】

【按照套路,惡毒女配這時候該作妖了!】

作妖?不。

我轉身離開。

9.

平靜在一周後的體育課被打破。

自由活動時間,林曉被幾個隔壁班平時就有些跋扈的女生叫到了體育館後面的雜物間附近。我本來在樹下看書,彈幕突然瘋狂預警:

【警告!江銘買通的炮灰已就位!目標:林曉!】

我合上書,站起身,朝那邊走去。

還沒靠近,就聽到尖刻的嘲笑聲。

「喲,這不是我們班的『品學兼優』嘛?聽說最近挺出風頭啊?」

「靠著一張可憐臉,把江少和沈夏都哄得團團轉,手段可以啊。」

「你一個爸媽都沒了的孤兒,憑什麼得到江少的心啊?」

「沈夏不是喜歡江少嗎,你說,要是沈夏知道,你勾引江少,她還會不會對你這麼好?」

林曉被她們圍在中間,臉色蒼白,身體微微發抖,但背脊挺得筆直,拳頭攥緊。

「我,我跟江銘是清白的。我的事也跟你們無關。沈夏她,她會相信我的,我們是朋友。」她的聲音帶著顫,卻異常堅定。

「還嘴硬?」為首的女生伸手就要去推她。

「手不想要,可以捐了。」我的聲音不高,但在空曠的角落顯得格外冷。

那幾個女生嚇了一跳,回頭看到我,臉上閃過心虛和忌憚。

江銘的齷齪事敗露後,我在年級里的「威懾力」無形中高了不少。

「沈、沈夏……我們就是看不慣她跟你搶江少,想幫你教訓她。」女生訕訕道。

「幫我?」我走到林曉身邊,將她往身後帶了帶,目光掃過那幾張妝容過早成熟的臉,「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喜歡江銘了?到底是幫我還是幫江銘?嗯?」

幾個女生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胡說什麼!」

我懶得跟她們廢話:「要我去找德育主任,聊聊『校園霸凌』和『誹謗同學』的事嗎?」

幾個女生面如土色,瞪了林曉一眼,又畏懼地看了看我,灰溜溜地跑了。

角落只剩下我和林曉。

她還在微微發抖,我嘆了口氣,轉過身,看著她:「她們說的話,別往心裡去。」

林曉抬起頭,眼眶紅紅的,但這次沒有哭。

「沈夏,」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我不喜歡江銘,也從來沒有吊著他。我家確實很窮很糟糕,可我是真心把你當朋友。」她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把這些話說出來,然後緊緊閉上眼睛,仿佛等待審判。

我看著她顫抖的睫毛,心裡那團濕棉花又堵了上來,還泛著細密的酸。

「林曉,」我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緊繃的肩膀,動作有些僵硬,但我儘量放柔了聲音,「你靠自己考進重點班,自己兼職養活自己,成績名列前茅,善良、堅韌。這比投胎在一個有錢卻骯髒的家庭里,高貴一萬倍。」

她猛地睜開眼,蓄滿的淚水終於滾落下來,但眼神卻像是被擦亮的琉璃,破碎又明亮。

「沈夏……」她哽咽著,忽然上前一步,輕輕抱住了我。

一個很輕、很快的擁抱,帶著皂角的乾淨氣息和一絲淚水的咸澀。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已經鬆開,轉身跑開了,背影在體育館投下的長長陰影里,顯得有些倉皇,卻又奇異地挺直。

我站在原地,肩膀上似乎還殘留著那一觸即分的溫度和力道。

彈幕安靜了一瞬,然後以更瘋狂的速度刷過:

【擁抱了!她們擁抱了!(雖然只有一秒)】

【「比投胎在有錢卻骯髒的家庭里,高貴一萬倍」……沈夏你是在說江銘吧?絕對是在說江銘吧!】

【破大防了姐妹們,這是什麼神仙友情(愛情)!】

【江銘這個 low 貨,手段越來越下作了!】

【我賭五毛,沈夫人那邊的調查快出結果了。】

10.

彈幕猜得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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