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下響鈴完整後續

2025-12-3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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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常被我欺負的漂亮貧困生,突然成了要跟我聯姻的真少爺。

擔心他報復,我上網搜防身攻略。

卻刷到求助帖:

【暗戀了五年的人即將變成我的未婚妻,請問我怎麼才能在不傷害她的前提下退婚?】

網友扣了滿屏問號。

但也有人給他支招。

【你上門拜訪的時候帶酸酸乳和旺旺大禮包去,我保證你結不了這婚。】

第二天。

未婚夫上門拜訪。

滿臉寫著抗拒和不情願。

手裡,卻提著酸酸乳和大禮包。

1

昨晚。

我媽帶給我兩個消息:

其一。

聯姻對象謝絮是被抱錯的假少爺。

我們倆婚約取消。

聽了這話。

我興奮得掏出一掛鞭炮。

只因我跟謝絮從小就是死對頭。

如果哪天我迫切地想跟他結婚。

只有可能是殺夫不犯法了。

我媽看著我一陣無語。

說出第二個消息:

真少爺恰巧跟我同一所大學,名叫溫樹。

我斂起笑容,默默把鞭炮收回來。

原因無他。

我有愛看漂亮男人哭的小癖好。

正巧。

溫樹五官精緻,頭髮略長。

整個人都有種單薄脆弱的疏離感。

完全踩在了我的點子上。

更巧的是。

溫樹跟我和謝絮還是高中同學。

但那個時候我忙著跟謝絮鬥法。

對他基本沒什麼印象。

上了大學才發現身邊居然還有這種極品。

所以後來我沒少仗著有錢欺負他——

用鈔票抽過他的臉、用名牌領帶勒過他的脖子。

甚至還當眾把他從一百多號人的大課上強行帶走。

什麼混帳事我都干遍了。

但無論我怎麼欺負,他都情緒淡淡。

看向我的眼神里只有冷漠。

現在想想……

他不會是傳說中的白切黑,隱忍只為憋個大的來報復我吧?

我越想越偏。

沒忍住打了個冷顫。

回到房間。

我連忙搜起防身攻略。

搜著搜著。

一條同城求助帖引起了我的注意。

【暗戀了五年的人即將變成我的未婚妻,請問我怎麼才能在不傷害她的前提下退婚?】

眾所周知。

一個男人最好的醫美就是自卑。

但能自卑成這樣的。

我高低得看看是什麼神人。

點進帖子。

不少人有跟我一樣的困惑。

【哥們,暗戀對象變未婚妻你居然想退婚?】

【網友不是你們 play 的一環,別暗戳戳炫耀。】

【我是心理委員,你有什麼非退不可的理由可以跟我說說。】

帖主認真回覆:【暗戀是一個人的事,而結婚是兩個相愛的人才能做的事,她不喜歡我,甚至很討厭我,所以退婚才是最好的選擇。】

評論沸騰了。

【那!就!讓!她!喜!歡!上!你!啊!】

【暗戀的人朝你走來,結果你掉頭就跑,這腦迴路我還是頭一次見。】

【支持樓上,趁這個機會好好相處,喜歡上你還是有可能的。】

帖主:【真的嗎?】

半分鐘後。

【該條回復已刪除。】

帖主:【我是個半聾,高考結束那年暑假跟別人打架,耳膜穿孔了,右邊耳朵現在還是聽不見,我這輩子也配不上她,還是算了。】

大家沉默了。

好一會兒,才有好心人發言:

【帖主能這麼問估計是已經下定決心了,你們別搗亂,我來給點實質性建議吧,你上女方家拜訪的時候提點酸酸乳和旺旺大禮包,包你結不成這婚的。】

帖主回了句謝謝。

就再也沒更新過任何回復。

估計是真買酸酸乳去了。

2

我有些好奇地點進了他的首頁。

帖主的頭像是個黑白自拍照。

但幾乎整張臉都躲在鏡頭外。

只露出耳朵的輪廓。

自拍的背景則是幾個正在合影的學生。

校服的形制有些眼熟。

但是太模糊,看不清楚臉。

再往下翻。

他最早的一條求助帖。

是在五年前。

【家附近的廢品站紙三毛一斤,瓶子七毛,請問有沒有回收價格更好的廢品站?我是高一學生,放學之後可以送貨上門。】

有人熱心回復。

當然也有人陰陽怪氣。

【家裡都撿垃圾了還有錢玩手機,難評。】

【你這個年紀收廢品不怕被同學笑嗎?】

帖主不卑不亢回覆:

【手機是別人不要我拿來自己修好的,很便宜,爺爺身體不好,有手機聯繫我比較方便。】

【這沒有什麼好笑的,我能讓爺爺的辛苦勞動得到最多的回報,是很值得驕傲的事情。】

帖主的回覆讓我想起一個高中同學。

他好像是家境不太好。

但腦子很聰明。

高中入學考試力壓謝絮成了全校第一。

謝絮這個人。

仗著有點小聰明,打小鼻孔朝天。

仿佛世界上只有他一個天才。

每次考試成績出來。

他都要指著我的腦袋哈哈大笑。

「蠢貨,這都能錯。」

這次考試,是他第一次掉到老二的位置。

我對此喜聞樂見。

終於也能指著他的腦袋笑。

「蠢貨,還不是被人給比下去了?」

謝絮臉黑沉著。

一言不發地撞開我的肩膀走了。

沒過幾天。

他神秘兮兮地找到我。

「我發現了那個第一名的秘密,你想不想知道?」

我戴上耳機,沒搭理他。

他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把我耳機扯了下來,湊近說:

「他家裡是撿垃圾賣廢品的。」

我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反問他:「所以呢?賣廢品怎麼了?沒偷沒搶的。」

謝絮翻了個白眼。

「算了,跟你一個傻子說不明白。」

「等著看好戲吧。」

起初我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之後的幾天。

班裡逐漸開始傳,那個在食堂幫忙打飯的同學家里是賣廢品的。

說他每天都不洗澡就去食堂幫同學們打飯,打的飯裡面有蟑螂和蟲子爬。

高一,正是一丁點小道消息都能引起軒然大波的無聊年紀。

先是謝絮帶頭不去那個同學的窗口排隊。

逐漸演變成一個班、一個年級,乃至一個學校。

輿論愈演愈烈。

聽同桌說,再這樣下去,學校估計不會再讓他去食堂幫忙。

那個同學也會失去免費午餐和勞動補助。

原本這件事是跟我沒關係的。

可謝絮的做法讓我莫名有點不舒服。

那我就要讓他也不舒服。

3

那天中午。

我走到食堂唯一沒人排隊的窗口前問:

「喂,你這還有多少份飯?」

少年戴著帽子和口罩,露出的一雙眼中充滿疑惑。

我懶得解釋,直接遞過飯卡。

「我全包了。」

話音落地。

食堂詭異地安靜了幾分。

我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大喇叭。

「這個窗口,今天我請客,想吃的可以直接來拿。」

他沒再問什麼。

接過卡,默默打飯。

蔬菜、澆汁燒鴨、流沙鹹鴨蛋。

明明色香味俱全,哪裡來的什麼蟑螂蟲子?

就算是這樣,也依舊沒有人來。

我十分無語,直接端走其中一份。

一口一口大勺往嘴裡塞。

等吃得差不多。

謝絮迎面朝著我走來。

他皺著眉,很是不滿。

「你搗什麼亂?」

說著,他又看向正埋頭打飯的同學。

嗤笑了一聲。

「不會是那個沒種的找你來救場吧?」

我看著謝絮,真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於是端起吃得只剩湯底的飯盤。

一把將盤子摁在了他的校服上。

冷冷回道:

「忮忌別人就做這種下三濫事情的人,」

「才最沒種。」

我連包了一個月的飯錢。

那個窗口重新活躍起來。

再之後,我就不記得了。

甚至那個同學到底是誰我都不記得了。

4

接著往下翻他的首頁。

除了詢問廢品回收的帖子。

還有不少的暗戀日記。

【她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勇敢,最赤誠的人。】

【原來她就坐在我的後面,之前我從沒有注意到。】

【低血糖了,她給我帶了一份下午茶,說因為她要減肥所以吃不下,可我不是笨蛋,我知道她是在保護我的自尊心,謝謝,真的......很謝謝。】

【那個討厭鬼又惹她生氣了。】

【聽說他們有婚約,真是搞笑,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搞包辦婚姻?】

【我知道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的善意也不只是單單給我一個,所以,我不奢望她會知道我的心意,只要這樣安靜地守著這份喜歡就可以了。】

【但那個蠢貨是真的配不上她。】

【老師今天組了學習小組,好幸運,我居然能跟她分在一組,但我一定不可以因為喜歡就故意放水幫她矇混過關,我一定要努力督促她學習,這樣她才能考個好成績,有個好前程。】

【今天課文有點難背,她都急哭了,可我還是沒有放水,因為這篇真的很重要,是歷年的考點,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看到這條。

我沒忍住在床上笑出聲。

這二愣子。

跟喜歡的女孩兒這麼較真?

怪不得暗戀這麼多年沒結果。

不過......

我高中好像也有個什麼學習小組。

最早跟我分在一組的是個黑臉怪。

他每天拉著我讀書寫題。

兩眼一睜就是學。

跟他組學習小組的日子。

是我整段高中歷史最黑暗的時刻。

以至於回憶全是背課文背到哭,刷題刷到想落淚。

連那個黑臉怪具體是誰都忘了。

但不得不說。

那段時間的成績是我學習生涯里的巔峰。

之後小組被拆開重組。

我再也沒和他分在一組過。

成績隨之慢慢下滑。

好在姐的基礎在那。

再滑也考上了一所 985。

5

剩下的帖子我沒來得及看完。

抱著手機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

家裡的阿姨就把我叫醒。

說謝家剛認回來的那位少爺來了。

我換好衣服。

打著哈欠下樓。

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溫樹。

還是穿著那件白色襯衫。

質地柔軟,只是有些舊了。

他雖然很瘦,可勝在肩寬個高,穿什麼都跟衣架子似的。

我不小心看愣了幾秒。

倒不是因為他本人。

而是因為……

他身邊放著的酸酸乳和零食大禮包。

昨晚的回帖瞬間出現在腦海之中。

那些巧合,讓我產生了一個連我自己都覺得大膽的猜測。

震驚之際。

溫樹恰巧抬頭。

撞上我的眼神。

他跟往常一樣,神情冷淡。

這不情不願的死表情。

雖然我是越看越喜歡。

但也徹底將我的猜測推翻。

好吧。

想多了。

昨天晚上發帖的絕對不可能是他。

我媽聞聲轉頭。

她笑得特別高興,忙朝我招招手。

「寶貝你來啦。」

「你看你看,這小樹多用心啊。」

「他居然還知道你喜歡喝這種飲料,特意給你帶的。」

此言一出。

我和溫樹都愣住了。

我的腳趾一瞬間摳緊了拖鞋,尷尬得想轉頭就跑。

媽說的沒錯。

打小我就喜歡喝小甜水、吃膨化零食。

但為了裝逼立成熟御姐人設。

我在外面一向對這種小零食嗤之以鼻。

除了家裡人,很少有人知道。

我媽沒意識到她剛才一句話把自己女兒的人設轟了個稀碎。

開開心心上樓去了。

美其名曰說是要給我和溫樹單獨相處的時間。

偌大的客廳。

氣氛一下變得詭異尷尬。

我們倆大眼瞪小眼。

他低頭拆開紙盒,掏出一瓶酸酸乳遞給我。

「你愛喝這個?」

我垮著臉。

接過酸酸乳報復性地猛嘬一大口。

心如死灰地嗯了一聲。

「別說出去。」

「......求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總覺得溫樹臉上的冷漠都消解了幾分。

他好似憋著笑。

問我:「好喝嗎?」

藍莓味。

其實還行。

但我偏嘴硬:「很一般。」

溫樹看著我。

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沒能如我媽所願,他並沒有跟我多說什麼。

坐了沒幾分鐘就要走。

送他到門口時。

他輕聲說:「明天學校見,我……有事想跟你談談。」

學校?

談談?

想用我的把柄威脅我退婚?

還是想把我死裝的事情公之於眾?

總之都不是什麼好事。

我一個眼刀飛過去。

狠狠關上了大門。

6

心情鬱悶。

索性抱著浪味仙回房刷手機。

恰巧。

昨天那條求助帖的帖主更新了。

【我今天拿著酸酸乳和大禮包去拜訪,伯母沒有嫌棄,反而還很高興。】

網友懵了。

【怎麼可能?】

【我猜哥們要麼是建模很權威,要麼是提著酸酸乳從奔馳上下來的,丈母娘不就那點心思嗎?】

帖主看見這條評論。

少見地生氣了。

【我長得不好,她們家也不缺錢,請你不要用這樣的思想去揣測一個你從未見過的女性。】

【只是比較湊巧,她很喜歡喝酸酸乳。】

腦迴路正常的網友還是占多數的。

立馬有很多人回帖,將刺眼的那條評論淹沒。

【哇,那不正好嗎!】

【帖主,這是老天爺都在幫你。】

就在網友們都覺得要有情人終成眷屬時。

帖主再度發言。

【可是她真的很討厭我,因為酸酸乳是我送的,所以她喝的時候也沒有很開心,還說味道很一般。】

【我決定明天當面跟她提退婚的事情,這樣的話,她應該會很高興吧!】

網友們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鬼使神差地。

我回帖問他:【你今天送的是什麼味道?】

帖主很快回覆:【藍莓味。】

......

這不對吧?

是不是有點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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