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穿少了。
兩人就這樣水靈靈的聊了起來。
我想走,但又走不掉。
他們談的公事,我聽不懂,只能站在旁邊神遊天外。
談著談著我哥可能為了拉近和秦寂的距離,像過年最怕遇到的嘴碎子大姨突然開口。
「秦總如此年輕有為,打算什麼時候成家?」
我懷疑他被鬼上身了。
我恨不得捂住他的嘴,把他拉走。
但一切都晚了。
此話一出,秦寂愣了下。
然後他的目光似有似無的落在我身上,語氣里藏著微弱的委屈。
「我倒是想,可惜人家看不上我。」
我哥目露震驚。
「哪家的千金眼光這麼高,連秦總都看不上。」
秦寂摩挲著手腕上的表,我一眼就看出是我當時為了哄他走,隨手送出的定情信物。
他薄唇輕啟,還沒發出的音調明顯是我的名字。
我惶恐了,害怕了。
我妥協了。
「怎麼可能呢!」
「秦總如此英俊帥氣,怎麼會有人看不上你,那女孩一定是在說謊,不信的話你回去再問問她。」
在我哥看不到的地方,我朝著秦寂擠眉弄眼,伏低做小,求他千萬別把我說出來。
長兄為父,我算是我哥一手帶大的,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
秦寂一臉若有所思,像是明白了什麼,
「我明白了,多謝蘇小姐。」
我乾笑兩聲。
「小事小事。」
10
回家後,蘇越對秦寂讚不絕口。
經過晚上這一出,我已經提不起說話的力氣了,有氣無力的問。
「你不是說秦寂這人陰險狡詐,不可深交嗎!」
我哥一點沒有曾經在背後說人壞話的羞愧感。
「那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不信,我哥就不是那種突然對人改變態度的好人。
「說實話。」
蘇越勾了勾唇,一臉小人得志。
「秦寂都把河東那個項目給我了,他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偏見在錢面前一文不值。
11
我哥晚上喝了點酒,沒一會就睡著了,確認他睡著後,我偷偷摸摸溜出了門。
不起眼的角落低調的停著一輛車,而秦寂就靠著車站著,眼神冷淡,目光縹縹緲緲的落在我身上,男模感十足。
我一下就來感覺了。
然後沒忍住唾棄自己,都這個時候了,還在想那些有的沒的,現在人家都上門來要名分了。
在秦寂面前,我莫名的心虛。
「你怎麼來了?」
他上前一步,替我理了理凌亂的頭髮,臉上的表情平淡,壓迫感卻十足。
「蘇橙,我來找你討一個說法。」
來了來了,這一刻還是來了。
我理不直氣也壯的挺直了腰杆。
「我是個傳統的女孩,大學還沒畢業是不會談戀愛的。」
一點說服力都沒有,但我臉皮厚。
秦寂忍不住笑了,不是那種不寒而慄的笑,是讓人如沐春風的笑。
我看得有些呆了。
結果下一秒,他說出的話讓我有點死了。
「我找蘇總有點事。」
他越過我,直直朝我家走去。
可把我嚇壞了,我趕緊拉住他,腦袋轉得飛快。
「我話還沒說完,雖然明面上我不能談,但是!!!」
「我們可以偷偷談呀~」
秦寂:「……」
見他不說話,我心裡實在沒底,破罐子破摔。
「就只有這一個辦法,你就說你同意不同意吧。」
「行啊。」
是不是不太對,他答應得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12
我和秦寂開始偷偷摸摸的談戀愛了。
平時待的最多的地方就是當初我關秦寂的地方,畢竟我已經不相信男人的嘴了,但我相信他的身體。
沒課或者周末,我都會回這裡,秦寂也是。
之前為了做壞事,我把阿姨辭了,到現在也沒請新的。
但好像也不需要,秦寂一個人就行。
我比他先回家,一回家就跟沒骨頭似的癱在沙發上,一動不動了。
而秦寂一回來,瞧見我這副樣子,什麼也沒說,先給我蓋上一張毯子,再把我弄亂的房間收拾了,最後穿上圍裙去廚房做飯。
看著他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我玩手機昏了頭時也會想,其實就這樣跟秦寂過一輩子也不錯。
但很快又會醒悟過來。
談戀愛可以,結婚是萬萬不行的。
和秦寂在一起的日子,我過得很滿足,他看上去很冷,但只是看上去。
實際勤快又賢惠,非常會伺候人。
唯一不好的就是秦寂不讓我碰了。
他在家總是不愛把衣服穿好,不是這裡漏一點,就是那裡漏一點。
看得我口乾舌燥,忍不住動手動腳,秦寂卻突然矜持起來。
「只有我的老婆才能碰我,你是嗎?」
我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只能不情願的把手從他溫暖的腹肌上收回來,破防道。
「不摸就不摸,誰稀罕。」
每次生氣,我都會拿著秦寂的卡,出去大買特買。
這次也不例外。
我走在前頭,瘋狂選購,而秦寂就在後面結帳。
晃個神的功夫,秦寂就不見了。
我又回頭去找。
就見最不想見到的人圍在秦寂身邊,嘰嘰喳喳。
齊月的手段很茶很低級,但男人就是吃這一套。
秦洺就是這樣慢慢被吸引,最後被搶走的。
想到這,我臉色有點難看。
這時,秦寂已經沒了耐心,正想發作,就看見了我。
他快步走了過來。
「怎麼不選了?沒看上的?」
我搖搖頭,沒說話。
見著我,齊月小小的驚訝了一下。
「蘇橙,你不是秦洺的女朋友嗎?怎麼和秦總在一起?」
她語氣帶著深意。
「秦洺知道嗎?」
我正想懟回去,秦寂先一步冷了臉。
「齊小姐,我認為你不會不知道秦洺已經和蘇橙分手了,而其中的罪魁禍首是誰,你再清楚不過。」
「你現在有什麼資格,或者說以什麼身份對蘇橙說這種話,你配嗎?」
被秦寂如此不留情面的懟了一通,齊月臉皮再厚也待不下去了。
被人這麼護著,我心裡暖暖的,正想說兩句漂亮話。
秦寂臉色依然沒變好。
「剛才的風格不像你,是因為秦洺?」
我不明所以。
「和秦洺有什麼關係?」
他深深看著我。
「秦洺要回來了。」
哦,也不知道他這書怎麼讀的,跑國外這麼久,曠這麼多課,還能順利畢業嗎。
我這一晃神,秦寂又誤會了,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蘇橙,我知道你是在敷衍我,但我還是想說,我是奔著和你過一輩子去的。」
「是你先招惹我的,你不能這樣對我。」
他腦補了什麼,想到哪裡去了。
我跟他解釋。
「我和秦洺已經分手了,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也不會有。」
但他不聽,總之就是很難過的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我這心裡也不舒服。
13
我也就談過一次戀愛,還以男方出軌結尾。
雖然不至於就這麼一次就封心鎖愛了,但兩段感情簡直無縫銜接。
根本就沒給我喘氣的時間,兩人又長得一模一樣。
我真的很難作出抉擇。
不過秦寂就這麼走了,我心裡還是很難受就是了。
我也不知道怎麼辦了。
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睜眼到凌晨,我還是沒忍住拿起手機,給秦寂發消息。
「秦寂,別生氣了,我真的不喜歡秦洺了。」
平常一向秒回我的男人這次沒回我,我眼眶酸酸的,看來秦寂是真傷心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冷漠。
我有點受不了。
我想我好像真的有點喜歡秦寂了。
直到第二天,秦寂依然一點反應都沒有,我很難受,不想繼續待在這傷心之地。
又收拾東西回家了。
14
一進門,我愣住了。
就見蘇越和秦寂不知道在說什麼,兩人看起來相談甚歡。
而這愉悅的氣氛在見著我後戛然而止,秦寂像個委屈的小媳婦一樣看著我,而我哥鐵面無私的拍了拍秦寂的手。
「秦總,你放心,我們老蘇家不做傷人感情的事,我今天一定讓蘇橙給你一個交待。」
秦寂茶言茶語。
「謝謝大舅哥。」
我:?
怎麼回事,怎麼有點看不懂了。
我哥清咳一聲,拿出大家長的威嚴。
「蘇橙,你跟我來。」
聽我哥訓斥完。
我意識到秦寂根本沒想放棄,他自己上門要名分來了。
還在我哥面前把自己說得可憐巴巴的,如果不是我是當事人,我差點都信了。
我哥小嘴叭叭的,還想說什麼。
我直接打斷施法。
「不用說了,既然我罪孽如此深重,那我和秦寂馬上可以結婚。」
我哥一下就啞了,吞吞吐吐的。
「好像也沒到這個地步。」
我大手一揮。
「我想好了,就這樣吧。」
秦寂就像一條小狗,不親熱其他人,只喜歡我。
那我也只喜歡他。
15
我到了法定年齡,但秦寂還沒到。
所以家裡決定先把婚訂下來。
就在我們訂婚前一天,在國外的秦洺終於回來了。
他知道了我要和秦寂訂婚的消息,有點破防。
「為什麼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我和齊月什麼都沒發生。」
秦洺還是沒懂我為什麼一定要和他分手。
因為我想要的是堅定的,只會選擇我的愛。
分一點出去我都接受不了。
我就是占有欲強, 嫉妒心重,不喜歡自己的東西沾染上別人的味道。
「回去吧弟弟, 和齊月好好的,嫂子年紀大了, 熬不了夜了,要休息了。」
秦洺這人犟得不行, 都到這份上了還是不想放棄。
「蘇橙,你算我什麼嫂子, 就算不跟我在一起,你也不能和我哥在一起,我哥是什麼人, 你了解嗎?」
「他這人心思極重, 跟他在一起,你只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我有些無語,這時候裝的這麼深情了,當時出軌的時候怎麼不說。
我不想理他了, 轉身就走。
「我樂意, 你管不著。」
意識到我真的不會回頭後,秦洺有點口不擇言。
「看著我哥的時候, 你心裡想的究竟是我, 還是他, 蘇橙, 你自己想得明白嗎?」
啪——
什麼碎掉的聲音。
我轉過頭,就見秦寂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了,他站在那⾥不知道聽了多少, 神情脆弱⼜茫然。
我當即給了秦洺⼀個嘴巴⼦。
「除了這張臉, 其他地方你⽐你哥差遠了,我現在覺得雖然你們倆⻓得一樣,但你看起來就是比你哥丑,也不知道你⼀個才一⽶八的⼈怎麼好意思說和你哥一模一樣, 你哥有一米九!」
然後⼜去安慰搖搖欲墜的秦寂,此刻我完全想不起把秦寂綁起來,他那副驕傲烈男的模樣了。
「不聽不聽。」
「他就是嫉妒你, 你可不能上他的當。」
在我沒看到的⻆度, 秦寂朝秦洺挑釁的笑了⼀下,才嗯了一聲。
把秦洺看得目眥欲裂, 他個綠茶。
我被秦寂哄睡後,秦寂慢慢踱步出來,秦洺果然沒⾛, 在等他。
他一改在我面前伏低做小的綠茶樣,露出了本來的⾯目。
「弟弟, 技不如⼈, 得認。」
秦洺不服輸給了他。
「秦寂,你都是裝的,她知道你的真⾯目嗎?」
秦寂看傻⼦似的看著他。
「知不知道重要嗎?反正你出局了。」
「以後記得叫嫂子,別讓外面的人的以為我們秦家如此沒有家教。」
秦洺好像碎掉了。
16
晚上, 秦寂窩在我懷裡, 依然沒什麼安全感。
「老婆,你心裡真的只有我了嗎?」
我拍著男人的背, 只覺得這男⼈該死的脆弱,得哄著。
「只有你,我的心裡只有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