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延驍在貴族學校念書,我成了他的陪讀。
他對兄弟們說:「我媽每個月給她五萬塊,你們隨便欺負。」
痞帥校霸問:「能讓她幫我洗內褲嗎?」
江延驍:「當然可以。」
溫柔學長問:「那我可以親她嗎?」
江延驍:「隨便親。」
清冷學神問:「可以帶她出去過夜嗎?」
江延驍:「沒問題。」
後來,江延驍後悔了,掐著我的腰問:「顧宸軒親你了?陸清舟有沒有碰過你?說話。」
01
謝時野將新買的內褲遞給我:「夏汐,洗好還我。」
我看著手裡的男士內褲。
臉憋得通紅。
我向江延驍投去求助的目光。
江延驍不以為然道:「裝什麼?你又不是沒幫我洗過內褲。」
我是江延驍在貴族學校的陪讀。
也是江家保姆的女兒,負責江延驍的衣食起居。
他見我杵著不動,慢悠悠地說:「一個月 5 萬塊,你不想干,多的是人願意干。」
我想起躺在病床上的媽媽。
一年前,她和江延驍的爸爸雙雙出了車禍。
江伯伯當場死亡。
我媽媽成了植物人,靠呼吸機吊著命。
江延驍的媽媽每個月給我五萬塊,讓我支付媽媽的醫藥費。
可我知道,她恨我媽媽。
她以為是我媽媽害死了江伯伯。
江家的傭人私下說我媽媽勾引江伯伯。
江延驍對我的態度改變,也是因為這件事。
收起思緒,我垂下眸來:「好,我洗。」
02
江延驍在貴族學校附近有一棟別墅。
他的三個好兄弟都住在別墅里。
我把內褲丟進專用小洗衣機。
烘乾後,裝進袋子拿去還給謝時野。
經過二樓時,卻聽見江延驍的書房傳來對話聲。
謝時野:「延驍,你真捨得讓我們欺負夏汐?」
江延驍:「有什麼捨不得?」
顧宸軒:「那我可以親她嗎?」
江延驍:「隨便親。」
顧宸軒不信:「驍哥,我記得你有潔癖,如果我親過,那你以後豈不是不會再親了?」
江延驍:「反正都親膩了,你們隨意。」
江延驍的話像刀子,扎在我心口。
過去一年,但凡我有惹他不快的地方,他就會把我按在懷裡親。
故意不給我換氣的機會,甚至還會咬我的嘴唇。
以此來宣洩他對我的恨。
在他心底,或許只是將我當成一個廉價的玩具。
不開心了,拿過來玩一下。
開心了,隨意賞給別人。
我推開門,將袋子遞給謝時野:「洗好了。」
謝時野剛想伸手去接,被江延驍搶走:「送我了。」
謝時野皺眉:「兄弟,我們關係再好,也沒好到穿同一條內褲吧?」
江延驍糾正:「新的,你沒穿過,我也沒打算穿。」
謝時野:「哦?那你什麼意思?」
江延驍:「你不許穿的意思。」
謝時野反應過來:「合著我是你們 play 中的一環?」
江延驍瞪了謝時野一眼,讓他閉嘴。
「沒事的話,我先走了。」我丟下一句,轉身離開。
顧宸軒追了出來。
別墅花園。
顧宸軒將我堵在牆角。
他抬起我的下巴,指腹摩挲著:「剛才我們的對話,你都聽見了?」
我沉默著不說話。
他盯著我的唇,溫柔地詢問道:「給我親一下,行嗎?」
我搖了搖頭,淚水淌落。
顧宸軒慌了神:「你別哭啊,不願意說出來就是,我還能強迫你不成?」
他說完,用指腹幫我擦去眼淚。
午後的陽光將我們倒映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長。
從二樓書房的窗戶往下望,兩道影子曖昧地交疊。
花影錯亂,讓人浮想聯翩。
書房裡,玻璃杯落地。
謝時野和陸清舟驚慌地說:「驍哥,你手流血了。」
江延驍煩躁的聲音從書房窗戶飄出來:「夏汐,上來給我包紮。」
我不知哪裡又惹得這位大少爺不快。
但我知道,如果我慢幾分鐘上去,指不定又要被罰。
我推開顧宸軒。
拿了藥箱,快步往樓上走去。
03
書房裡。
謝時野和陸清舟一起離開。
屋裡只剩下我和江延驍。
我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幫江延驍處理傷口。
我敏銳地察覺到,他身上多了一抹戾氣。
他的傷口是在掌心,被玻璃碎片劃傷,鮮血淋漓。
我給他包紮,紗布打結時,力度有些重。
他悶哼一聲,「故意的?嗯?」
我綁好結後,往後退開一步:「不是……」
他不悅,將我拽進懷裡,強吻了我。
我想躲,更激發了他的怒火。
他吻得更深……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我的背上。
背上一片暖洋洋,心底卻泛著涼。
我六歲時就被媽媽從山裡接來了城裡,住在江家。
記憶里的江延驍,是最溫暖的大哥哥。
那時的他,從來不會因為我是保姆的女兒就看低我。
他會偷偷拿好吃的塞給我。
還會把昂貴的文具分給我。
別墅區其他小夥伴笑話我是保姆的女兒,欺負我時,他把我護在身後,捲起袖子揍他們。
那時的他,在我眼中是正義的化身。
他會對那些欺負我的小夥伴們說:「保姆的女兒又如何?吃你們家大米了?」
等他把那些小夥伴揍服後,他會幫我擦掉臉上的淚,安慰道:「哭什麼?好好讀書,用成績單證明給他們看,你比他們厲害。」
沈阿姨給他請的家教,他准許我和他一起聽課。
家教走後,我沒聽懂的題,他會再耐心地幫我講一遍。
那時,我看著他英俊的側臉,懵懂地說:「延驍哥哥,長大後,我可以嫁給你嗎?」
江延驍怔了怔,耳根泛起一抹紅。
媽媽走過來,牽著我的手回到房間。
她認真地教育我:「汐汐,以後不可以再說要嫁給江延驍的話。」
我好奇地問:「為什麼啊?」
媽媽語重心長地說:「你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江家能給我們母女提供吃住和薪水,已經是恩賜。」
「媽媽做好本職工作,你也要安守本分,別給僱主添麻煩。」
「汐汐,你記住,咱們人窮志不窮,用心讀書,靠自己的雙手才能改變命運,而不是把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懂了嗎?」
我說要嫁給江延驍的時候,沒想那麼多,純粹是覺得他長得好看,會照顧人,像童話書里的王子。
我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媽媽。」
那場車禍,讓原本溫暖的江延驍變得冷漠。
那些溫情的過去,徹底湮滅。
我始終不相信,三觀正的媽媽會勾引江伯伯,不相信是她害死了江伯伯。
所以,無論再苦再累,受再多委屈,我也要忍到媽媽醒來,還她清白。
……
吻了許久,江延驍鬆開我。
他看著我因不會換氣而憋得通紅的臉,嫌棄道:「笨死了。」
「教了多少次都不會換氣。」
「我再教你一遍。」
說罷,又奪去了我的呼吸。
這一次,在他耐心地教導下,我學會了換氣。
他似乎很滿意自己的教學成果。
他盯著我嫣紅的唇瓣,眸光變得熾熱,詢問道:「這次換你主動?」
我搖搖頭:「不要。」
不能再繼續了,再繼續嘴巴要破皮了。
江延驍皺起了眉頭:「真沒意思。」
04
一周後。
醫生告訴我,媽媽必須要換更昂貴的藥才能維持生命體徵。
一個月五萬塊的醫藥費,要變成八萬。
我沒有別的法子,只好去求江延驍。
周末不上課,他和三個兄弟在酒吧玩。
我走進酒吧包廂。
包廂里的四個人目光齊刷刷地望向我。
我到江延驍面前,開口道:「江延驍,可不可以借我三萬塊?」
他慢條斯理地問:「別說三萬,三十萬都可以。但,你打算用什麼還?」
我咬著唇說:「我給你寫欠條,以後我打工賺錢還你。」
江延驍不滿意我的回答:「打工能賺幾個錢?夠每個月八萬的醫藥費嗎?」
我語凝:「……」
我對未來有自己的規劃,我有在努力學習。
在我的規劃里,我將來要出國留學,攻讀經濟學和播音系,成為一名財經主持人。
江延驍打量了我一眼,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夏汐,你知道我想要什麼,趁我現在對你還有興趣,主動點。」
他想要我主動投懷送抱。
可說話的方式太刺耳。
心底僅存的那點自尊心在作祟,我站著不動。
江延驍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一貫沉默的陸清舟哪壺不開提哪壺:「延驍,你不是說,隨便我們怎麼欺負她嗎?那我可以帶她出去過夜嗎?」
江延驍握緊手中的玻璃杯,指節泛白。
他目光掠向我,像是在期待著我向他服軟。
我的冷漠讓他心生不悅。
他冷冷吐出三個字:「沒問題。」
陸清舟聞言,起身牽住我的手:「走吧。」
江延驍抬眸,緊緊盯著我:「夏汐,你想清楚。」
「想清楚了。」我跟著陸清舟離開。
身後,包廂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江延驍踹翻了桌角下的垃圾桶。
謝時野懊惱地說:「早知道驍哥這麼大方,我應該早點開口。」
顧宸軒附和:「是啊,可惜了,便宜了陸清舟。」
江延驍眼底盛放著怒火,又飲下一杯酒:「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
謝時野和顧宸軒嘴角抽了抽,噤了聲。
陸清舟帶我去逛超市,買了許多零食和幾罐啤酒。
結帳時,他順手拿了一盒套。
我的心揪緊,難道他真打算和我發生什麼?
陸清舟是他們兄弟中最老實的一個,學習成績年級第一。
貴族學校很多女生給他遞情書,他愛答不理:「女人只會影響我學習。」
江延驍也笑話過他:「陸清舟,你不會連吻都沒接過吧?」
陸清舟推了推銀框眼鏡,淡淡地答道:「接吻很有趣?」
彼時,江延驍掃了一眼我的嘴唇,回味無窮道:「很軟,很甜,試過就會上癮。」
陸清舟擺手:「我沒興趣,有那個時間,我多刷幾道題不香嗎?」
……
真沒想到,在外人眼中清心寡欲的陸清舟,居然還有這一面。
陸清舟帶我去了酒店開房。
剛進房間,江延驍打電話過來。
哪怕我們鬧得再僵,我也不敢掛他電話。
我正想接通,手機卻沒電關機了。
05
幾秒後,陸清舟的電話響了。
是江延驍打來的。
陸清舟摁斷電話,勾唇問我:「夏汐,如果我今晚不接江延驍的電話,你說,他會不會炸?」
應該會炸吧。
我記得十個月前,某次我發燒。
手機靜音,我在宿舍睡著後沒接江延驍的電話。
第二天早晨,我去上課時,看見他站在女生宿舍樓下。
他將我抵在樹上,生氣地說:「我打了你一夜的電話,你為什麼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