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超絕鈍感力,聽不懂弦外之音。
上課打瞌睡,碰到校霸同桌了。
他冷嘲熱諷:「睡胳膊多硬啊?你怎麼不幹脆睡我肩膀上呢?」
我就靠在他肩上睡了一堂課:「謝謝你,你真是個大好人!」
發獃,眼神在校霸腹肌上停留一分多鐘。
被他陰陽:「看爽了沒有?要不要給你摸一把?」
我高高興興地撲過去:「那我就不客氣啦!」
01
高二分班後,我換了三任同桌。
第一任是學霸,林承澤,年級第一。
他看起來很高冷,但為人卻很熱心。
譬如開學考放榜,他瞥了眼我卷子上的紅叉,冷笑著問我:「不是吧,這麼簡單的題你都不會?」
我真誠地點點頭:「對啊,你這麼會,能不能教教我?像你這種學霸,一看就樂於助人,連我這種學渣同桌的試卷也會熱心分析。」
林承澤:「……」
他硬著頭皮給我講題。
講到難處,我老聽不懂。
「你是不是腦子有什麼障礙啊?」林承澤急了:「你故意的?」
我驚喜極了:「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叫顧繹?!連我小時候得過 ADHD 混合阿斯伯格的事都調查到了,對我的事情居然這麼關心,你該不會……暗戀我吧?!」
然後滿臉嬌羞,一跺腳,一拳頭,就把他捶趴下了:「老師說了,不能早戀!!」
林承澤直衝我翻白眼。
我關切地詢問:「你有乾眼症嗎?怎麼一直翻白眼?要不要我介紹一個眼科大夫給你?」
第二天。
我就被換同桌了。
02
我的第二任同桌是校草。
家裡很有錢,叫姜闊。
他雖然長得帥,但總是用鼻孔看人:「小東西,你故意把林承澤氣走,讓老師安排我和你同桌,就是為了方便釣凱子吧?」
我直說:「不是啊。」
「哼!裝貨。」他又拿鼻孔噴氣了:「什麼年代了,還穿洗得發白的牛仔褲?裝什麼貧困生小白花?過時了,我才不吃你這套!」
我老實交代:「我沒裝,我家是真的窮。」
姜闊瞄了一眼我的零食,終於信了:「旺子牛奶?奧利給餅乾?你再窮也不能吃山寨食品吧?要不要小爺我大發慈悲,請你嘗嘗正版什麼味兒啊?」
我眼前一亮:「要要要!謝謝,你真是個好人!同學們私下蛐蛐你是個裝逼犯,簡直是對你最大的誤解!」
姜闊:「……」
他硬著頭皮去便利店給我買了一大包零食。
被同學們蛐蛐:「新來的好流弊啊,一天就把校草拿下了!」
我媽給我在菜市場買了一件 T 恤,胸前印著個騎馬的 HelloKitty。
姜闊看了,直說辣眼睛:「拉夫勞倫的 logo 配 Kitty 貓……顧繹,你想跟我穿情侶款,至少買個高仿吧?這什麼,拉夫 Kitty?」
在他的科普下,我才知道正版的價格:「想不到你這麼有錢,居然能穿得起這麼貴的衣服!」
他漫不經心地轉筆:「這算什麼?信不信我一個月的零花錢可以給全班同學買一套拉夫勞倫?」
我激動極了,扯著嗓子大喊:「同學們!特大好消息!姜闊同學要給我們每個人買一件拉夫勞倫!」
教室里死寂兩秒,炸了。
姜闊手裡的筆「啪嗒」掉在地上。
他看著我,張了張嘴,最終在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雙手掩面,喜極而泣。
第二天。
我又換了一個同桌。
03
我的第三任同桌是校霸周凜。
傳聞他一人能揍過半個籃球隊,右眉骨那道疤就是勳章。
冷臉的時候凶神惡煞,給上一任男同桌嚇得心悸發作送醫院了。
我抱著書包挪過去時,他正趴在桌上睡覺。
手臂線條硬朗,手背上的傷口很新鮮。
我拉開椅子。
「吵死了。」他猛地坐起來:「是哪個找死的傢伙——」
「顧繹。」
不知道為什麼。
他看到我的臉,突然變得靦腆:「你……和我坐在一起,不覺得很有壓力?」
「為什麼?」我露出不解的神情,「我的前任,和前前任同桌,比你成績好,比你長得帥,我都能和他們相處得很好啊,你怎麼會擔心這種問題呢?把心放到肚子裡吧!」
周凜盯著我,很久,忽然笑了:「真給老子罵爽了!」
我:??
04
周凜看起來凶,其實人還好。
我上課打瞌睡。
醒來的時候。
聽見周凜語氣陰沉地問我:「睡夠了嗎?」
他一抽胳膊。
我的腦袋咚一聲掉在課桌上。
回彈了兩下。
哦。
原來睡著了不小心墊在他胳膊上了。
正準備道歉。
卻聽周凜咬牙說:「睡胳膊多硬啊?你怎麼不幹脆睡我肩膀上呢?」
給我感動壞了。
後來上課犯困。
我就乾脆靠在他肩上睡了一堂課:「謝謝你,你真是個大好人!」
他嘴角抽了抽,說了一句我聽不懂的家鄉話:「寶批龍。」
我問他這個詞是什麼意思?
他陰險地笑了笑:「寶批龍是對你的愛稱,意思是,你像龍一樣可愛。」
05
姜闊花了五十萬,送全班同學一人一件拉夫勞倫。
除了我。
他站在講台上分發衣服,到我這裡時,露出歉意的笑:「不好意思,女款 175 碼,全球都調不到貨。」
同學們看我的眼神有點同情。
「沒事沒事。」我笑著說,「你不用放在心上。」
周凜忽然在旁邊冷笑一聲:「全班都有,就你一個人沒發,他在孤立你,你感覺不到?」
我很認真地對他說:「怎麼可能呢?我和姜闊當過同桌,他不嫌棄我吃山寨食品,還請我吃很貴的進口零食,讓我見見世面,他是一個非常善良的人!」
姜闊的笑容僵在臉上。
同學們也暫時將耳朵閉了起來。
周凜氣笑了:「你該不會把霸凌你的人當朋友處過吧?」
我驚奇道:「你怎麼知道?我初中被社會姐帶小團體孤立了,當時我還覺得她人怪好的,我一出現她就讓大家保持安靜,別影響我學習,玩什麼都不帶我……直到語文老師告訴我媽,我才知道原來自己被她們霸凌了。」
姜闊面色如土,高大的身形一晃,搖搖欲墜。
我安慰他:「放心啦,你和社會姐不一樣,我能分辨得清楚的!你說買不到,那肯定就是缺貨了。堂堂校草,全校同學們心目中的男神,怎麼可能做出孤立同學這種掉價的行為呢?」
周凜抬起長腿怒踹了姜闊一腳:「龜兒子,給她買!」
後來姜闊送了我很多衣服、鞋子和包包,還都是私人定製款,他真是人帥心善!
06
晚自習,周凜吃薯片,嚼起來脆脆的,可饞人了。
他把袋子遞給我:「嘗嘗。」
我一片接著一片,根本停不下來。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一袋已經見底了,就剩一堆碎片。
我尷尬地把袋子遞給周凜:「對不起啊,我一不小心,吃了這麼多。」
他臉都黑了,冷笑一聲:「還知道給我留點碎渣?你怎麼知道我最喜歡吃渣子了?」
我開心極了:「真的嗎?太巧了,我就喜歡吃整的,最討厭吃碎渣,你就說咱倆是不是絕配吧?」
他臉黑著黑著就黑里透紅了:「配配配,我特麼配不死你!」
可還是會經常帶零食給我吃。
我吃多了有經驗了,總是先把完整的吃掉,然後把所有碎渣全部留給周凜。
看見這一幕的同學們都震驚了:「她怎麼敢的啊?居然讓校霸吃她剩的碎渣?!!」
我趕緊解釋:「他喜歡吃剩的!」
然後向周凜確認:「是吧?」
周凜捂了捂心口,痛心疾首地承認:「是,老子就喜歡吃她剩的,你們少管閒事!」
我鬆了口氣:「看,我沒騙你們吧?」
眾人更震驚了:「又顆秒了一個!難道她真的是賦能姐?!!」
07
我忘帶物理作業,被林承澤逮住了。
「這個月第幾次了?你乾脆不要寫了,以後都不要交物理作業了!」
我高興壞了:「真的嗎?原來年級第一有這麼大的權利!太感謝你了!」
於是以後都不寫了。
林承澤急了:「顧繹!你不要太囂張了,快點把作業交出來!」
給我搞迷糊了:「不是你讓我不要交的嗎?我根本就沒寫,怎麼交?」
終於被老師叫去辦公室,問我們兩個怎麼回事?
我照實說:「林承澤說沒帶作業就不要寫了,還讓我以後都不要交物理作業了。」
老師側目:「呵,小林同學,想不到你私底下官僚得很嘛!」
向來高冷的學霸,此刻汗流浹背了:「不是的,老師……您聽我解釋……」
老師心平氣和地對我說:「你物理確實不錯,普通水平的作業,是有點浪費時間。以後,就讓林承澤單獨給你布置作業,他物理競賽得過獎,水平帶你還是可以的。」
然後問林承澤:「沒意見吧,小林同學?」
林承澤恨恨地看了我一眼:「很樂意為顧繹同學效勞。」
08
林承澤給我布置的題目頗有難度,我做不出來,就去請教他。
他冷嘲熱諷:「你不是偏科戰神嗎?就這?」
我說:「對啊,我哪有你厲害?拿過那麼多獎,簡直就是我的偶像!而且還這麼熱心,天天出題帶我。偶像,你可以教教我嗎?」
林承澤沒辦法,只能天天給我講題。
一開始只是物理,後來乾脆一對一,全科輔導。
我總打擾,他同桌都煩了,申請換座。
林承澤被調到我前排,和姜闊一起坐。
姜闊讓座幾回,有些不耐煩:「老搶我位子也不是個事,要不你坐林承澤懷裡吧?」
我就一屁股坐在林承澤的大腿上。
瞬間感覺他渾身都繃硬了。
林承澤紅溫了:「從我身上下去!」
我:「那我坐哪?」
「哐!!」
周凜一把提起我的椅子,扔到林承澤座位旁,加了個座:「都給老子正常點!你們三個顛貨!」
09
天氣一秒入冬,我衣服穿少了。
為了防止學生犯困,學校不讓開空調。
我靠窗坐,取暖全靠抖抖抖。
周凜將外套遞給我,我感動地問他:「你不冷嗎?」
他兇巴巴地說:「廢話,沒看到老子都熱得直打哆嗦了?」
我趕緊把窗戶打開。
冷風劈頭蓋臉地灌進來,他猝不及防地被凍激凸了:「我艹啊!!」
我關心地問:「你現在涼快點了嗎?」
周凜吸了一下鼻子,嘴硬道:「還行,沒那麼熱了。」
我這才把窗戶關起來。
林承澤回頭對周凜說:「我以前任的經驗提醒你,別跟她說反話,否則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10
肚子餓了,我在教室里吃便當,被老師叫住了:
「你在教室吃多不方便?要不要去校長辦公室吃啊?」
我就拿著便當去了校長辦公室。
校長人真好,幫我熱飯,還給我讓座,臨走前還讓我叫老師來一趟,說要好好誇獎她。
回到班上,姜闊問我:「你跟校長說什麼了?」
林承澤豎耳恭聽。
周凜側目。
我說:「學校規定不到零下不許開空調,怎麼就你一個人開啊?難道你不是這個學校的人嗎?」
三人統統倒吸一口涼氣:「!!」
當天的晚自習,全校教室都開空調了,好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