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來的女同事說自己是皇室的公主。
規定全部門的人必須在每天早上一一和她請安。
中午,她的手指輕輕朝我一點,命令我幫她拿外賣。
想著也是順路,我就幫她把外賣帶上來。
誰知道她面色鐵青,把外賣砸在地上。
「我只給你一分鐘的時間拿外賣,你居然超時了五秒,外賣都冷了我還怎麼吃!」
我捏著拳頭剛想反駁,就被一旁的同事拉住。
「算了算了,人家新來的,讓讓她。」
招標會上,她帶著重要文件,直接遲到。
是我熬夜準備的備份文件,拿下了投資方。
但是慶功宴上,所有人卻都朝著她舉杯。
主管拉著她的手說要給她發獎金。
總裁男友繞過我,拍拍她的肩膀說:「小公主,做的不錯。」
小公主昂著頭,走到我面前說:「你很喜歡出風頭是吧?那我就讓你出個夠!」
她命令男友把我綁住,朝我嘴裡灌酒,讓我給她磕頭。
我氣急了,告訴他們我是首富的千金。
他們愣了一秒後,哈哈大笑:「江青青才是首富千金,你算什麼東西?」
不知道是誰一個酒瓶子砸在我頭上,我失去了知覺。
再睜眼,我回到了投標會那天。
……
所有人都焦急地看著表等待著,只有我,悠哉悠哉地買了包飼料,去喂黑天鵝。
主管猛地把我拽回去,大聲吼道:「江初雪,你在幹什麼?青青怎麼還沒來?!」
「她沒來關我屁事。」我翻了個白眼。
主管把怒氣撒在我身上:「江青青實習期是你帶的,你作為她的前輩和老師,應該負起這個責任!」
說到這個我就來氣。
我們部門除了我,全是男生,江青青來時,主管讓我帶她。
結果我讓她列印一下文件,她就紅了眼眶:
「你這個下人居然敢指使本公主!難道不知道本公主的規矩嗎?」
她開始立規矩了,要我們每天早上給她請安。
我們部門的男生還覺得很新鮮,在她面前大排長龍,一個個說著:
「公主早安。」
「公主今日身體怎麼樣?」
我不打算陪她玩這個遊戲,就坐在位置上干自己的活。
結果江青青看向我說:「喂,你還沒請安呢。」
我看了她一眼,無語地說:「大姐,大清早亡了。」
誰知道,她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你敢對本公主無理?來人啊,給我拖下去杖打五十大板!」
我:?
見沒人來,她又多喊了幾聲,終於,兩個男生猶豫著上前,按住我的手。
「你們瘋了嗎?陪她這樣胡鬧?」
「初雪姐對不起了,主管特地交代我們要聽江青青的話,要不……你就和她道個歉,乖乖請安吧。」
「請安?我和我爹都沒請安過,讓我和這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人請安?」
話音未落,我就感受到屁股挨了一棍子。
回頭就看到江青青拿著掃把,耀武揚威地說:「這就是忤逆我的下場,今天本公主心情好,就不與你這個賤婢計較了,以後要記得向我請安哦。」
我去和主管反應,他只是輕飄飄地說:「這件事還是你錯了,你和公主請安不就好了?為什麼要惹她生氣呢。」
我氣得發抖,當晚,離職報告都寫好了。
2
但是想著自己一手跟進的項目馬上就要落地,我還是忍了下來。
誰知道這一忍,連命都沒了。
想到這裡,我陰陽怪氣地冷哼一聲:「主管,我可是跟你說過江青青幾乎每天遲到的,是你說,對實習生要寬容一點,讓我不要管教她。」
「也是你口口聲聲說,把這次上台的機會讓給新人。」
主管顫抖著指著我,臉色通紅卻說不出一個字,最後只說:「行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幾個同事已經在群里瘋狂艾特江青青了。
主管也給江青青打了好幾通電話,終於,電話接通了。
主管緩了緩臉色,剛想問她,卻被她暴躁的聲音打斷:「幹什麼呢,影響本公主睡美容覺了!」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主管倒吸一口冷氣問道:「江青青,你知不知道今天早上七點半要投標?」
江青青無所謂地說:「知道啊……但是我要睡覺,我一天不睡夠十個小時,我就不美了。」
我看到有人的拳頭捏了起來,但又很快放下,化為一抹嘆息:「唉……人家是公主,是首富的女兒,中沒中標也無所謂……」
「對啊,人家只是來體驗生活的。」
我冷笑三聲。
我怎麼不知道,我爸除了我還有一個女兒,莫非是私生女?
主管心急如焚,又不能和江青青說重話,只能讓她趕緊帶著資料過來。
江青青這才不情不願地起床,說了一句:「討厭死了,早知道本公主就不接這活了,一點都不好玩!」
看著主管點頭哈腰陪著笑的樣子,我忍不住笑出聲。
有一個還算清醒的同事,忍不住朝主管抱怨道:「主管,江青青在我們部門什麼都沒幹過,她就算來了,能講清楚嗎,還是讓初雪姐上吧。」
「放心吧,只要江青青上場,什麼都講不來,他們也會看在首富的面子上,選擇我們的。」
主管很是篤定。
我忍不住問道:「主管,你怎麼知道,江青青就是首富的女兒?」
主管給了我一個白眼,沒好氣地說:「你這個底層人自然是不懂,你看咱們總裁對她的態度,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提到總裁,我的眼眸逐漸冰冷。
上一世,他按著我的肩膀,踹我的膝蓋窩讓我給江青青下跪。
明明是我的男朋友,卻幫其他女人針對我。
想來也是猜錯了江青青的身份,覺得她是首富的女兒。
上趕著要攀高枝了。
我沒有再說話,只是回到位置上坐著,看這一世,沒有我救場,江青青會有什麼樣的表現。
一直到甲方入場了,江青青還是沒有出現。
不斷有人提醒我們,是不是要放棄這次競標。
同事們看向主管:「主管,你給句話啊,怎麼辦啊?」
主管咬牙和甲方們溝通說,再等等。
「你們以為這是過家家嗎?」
甲方氣沖沖地說道。
上一世,我生怕同事們的努力化為泡影,拿起自己準備的備份文件就上場了。
可是沒人感謝我不說,還有一堆人上前責怪我,說我搶了江青青的風頭。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已經有同事開始抓著自己的頭髮小聲啜泣了。
「初雪姐,你心思最縝密了,你一定能想到江青青遲到的對不對?」
隨著一個同事開口,另外幾人抬頭看我,眼神中充滿希冀。
可就是他們,在慶功會上幫著江青青給我灌酒,掌嘴,罵我賤奴。
我眼睛一閉,雙手一攤:「不是你們說讓江青青上場,讓我不要管嗎?我連PPT都沒做,講什麼?上去給甲方描述一下美好未來?」
3
主管看向我,苦笑道:「初雪,別耍小性子了,這個項目一直是你在跟進,你最熟悉了,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這次事成之後,我給你發獎金,給你升職,提你當副主管,好不好?」
這是想趕鴨子上架啊。
還獎金,升職,當副主管。
不好意思,我一個都不稀罕。
看著我事不關己的模樣,主管只能給總裁打電話。
顧時也很重視這場投標,接到電話後馬上就來了。
「都開始了,你們居然連資料都沒遞交?」
他氣得眼睛都紅了。
主管立馬把責任推向我:「總裁,這個項目一直都是江初雪在跟進的……」
「江初雪!你最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
我無奈聳肩:「是他們逼我,把這次機會讓給江青青,現在她遲到,和我有什麼關係?」
顧時也瞪了我一眼後,不知道和甲方說了什麼,他們極其不耐煩地為了江青青延遲十分鐘。
終於,江青青卡著點到了。
她穿著精緻的公主裙,梳著極其複雜的盤發,昂著頭上台了。
就是她脖子上那條閃閃發亮的項鍊異常眼熟。
我看了好幾眼,最後發了消息回家,讓家裡人給我查一下。
為什麼我的項鍊會出現在別人的脖子上。
顧時也看我給江青青拍照,還嘲笑一聲:「有些人啊,妄想飛上枝頭當鳳凰,卻連人家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真是做夢。」
「顧時也,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買不起的,那一條項鍊,五百萬呢。」
顧時也嘖舌。
「所以呢?你準備和江青青在一起,當金龜婿了?」
被戳中心思後,顧時也的臉微紅。
他有些氣急敗壞道:「江初雪,是誰在畢業的時候,邀請你來我家公司的?」
「要不是我,你到現在還找不到工作吧。」
「現在這社會這麼卷,到處都是找不到工作的大學生研究生,你以為你名校研究生的身份很厲害嗎?還不是要乖乖給別人打工,拿著一個月三千的工資。」
「你來我這裡起步就是四千,你不感激也就算了,還這麼說我。」
「我們分手吧,你變了!」
我被說得一愣一愣的。
明明當初,是顧時也求著讓我來他的公司,說要每天和我在一起。
我也不太想聽從我爸的話出國,於是就進了他的公司。
誰知道一進來就是當牛馬。
但是秉承著對這個行業的熱愛,我硬生生地熬了過來,還為他的公司賺了不少錢。
結果呢,他居然一直覺得是我找不到工作,求著來找他的。
我直接一巴掌呼上去。
「真是給你臉了,分手就分手!」
顧時也挨了一巴掌後,眼中卻閃過喜色。
像是在說:終於甩掉這個累贅了。
分完手後,我看向江青青。
只見她,結結巴巴不知道在講什麼。
然後說了一句:「哎呀站著真是累死了,來人,給本公主搬條凳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