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那副糾結的樣子,冷笑。
這個男人,守著一百二十四萬的存款和三套房產。
卻連租個車、買套衣服都要心疼半天。
「算了,拼一把,富貴險中求!」
他最終一咬牙,撇了我一眼,像是下了什麼決心。
「老婆,你幫我把西裝熨一下,不能穿皺了去見人。」
我心裡冷笑,拿起他那件廉價西裝,走到臥室去拿熨斗。
回來時,我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市一院」三個字。
我心裡咯噔一下,接起電話,那邊傳來醫生焦急的吼聲:
「林溪是吧?你媽突發心梗,必須馬上進ICU,你趕緊交五萬塊錢手術費,晚了人就沒了!」
手機「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我瘋了一樣抓住正準備出門的陳俊生,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我媽心梗了,醫生說要五萬塊錢做手術!你快給我轉五萬,求你了!」
陳俊生停下腳步,眼裡只有被打斷的不耐煩。
「五萬?你媽那是老毛病了,哪次去醫院不是這就疼那就疼?拖一拖死不了的。」
他甩開我的手,理理被我抓皺的衣角。
「我現在要去談五千萬的大生意,能不能別拿這種破事來煩我?晦氣!」
「那是人命啊陳俊生!那是我媽!你明明有錢,求求你了,救救她!」
我歇斯底里地吼著,抱住他的大腿不撒手。
「滾開!」
陳俊生一腳踹在我肩膀上,疼得我差點背過氣去。
「老子的錢是干大事用的,不是填你媽的無底洞的!沒錢你就讓她在那躺著,躺夠了自然就好了!」
說完,他摔門而去,連頭都沒回。
我顧不上哭,顫抖著撿起手機。
向所有親朋好友,還有給以前的同事打了電話,終於湊夠五萬塊轉給醫院。
處理完這一切,我看著空空如也的帳戶,眼神變得冰冷。
我切換到「Alice」的帳號,手指飛快敲擊:
「今晚8點,希爾頓酒店1808房,不見不散。」
不到一分鐘,陳俊生回消息了。
「寶貝,等我,今晚我會讓你看到一個真正的男人。」
晚上7點55分。
陳俊生穿著一身嶄新的阿瑪尼高定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手腕上戴著租來的綠水鬼。
他噴著香水,拿著偷來的錢買的玫瑰花,滿面春風地敲響了1808的房門。
門緩緩打開。
他迫不及待地把玫瑰花遞了進來:
「Alice,讓你久等了……」
陳俊生手裡的玫瑰花舉得老高,沒看清屋裡的人就先喊出了聲。
「Alice寶貝,今晚咱們……」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玫瑰花掉在地毯上,撒了一地。
因為坐在房間中央那張真皮沙發上的,不是什麼風情萬種的富婆,而是我。
我穿著職業西裝,雙手抱胸,冷冷地盯著他。
在我身後,站著兩名西裝革履的律師,是我以前的合作夥伴。
而在房間的角落裡,坐著大姨、二舅,還有最愛嚼舌根的三姑。
這些都是被陳俊生借過錢卻還被他背後罵窮鬼的親戚。
陳俊生瞬間僵住,五官因為驚恐和錯愕而扭曲。
「林……林溪?」
他眼珠子在那群親戚和律師身上亂轉,最後死死盯著我,惱羞成怒。
「你怎麼在這?你來這酒店賣吧?我就知道,你個不守婦道的賤人,背著我干這種勾當!」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往我身上潑髒水。
我沒說話,只是拿起茶几上那疊厚厚資料。
那是聊天記錄、轉帳明細、房產證截圖。
「陳俊生,腦子不好就去治。」
我手腕猛地發力,幾百頁的紙狠狠砸在他臉上。
「重新認識一下,我是Alice。」
紙片紛飛中,陳俊生接住了一張飄落的A4紙。
上面赫然印著他剛才發的「寶貝,等我」。
他的臉色從白變青,又從青變紫。
「……那個號是你?」
他猛地抬頭,眼裡的凶光畢露。
「林溪!你他媽敢耍我?你知道我為了來這付出了多少嗎?你個敗家娘們!」
他吼著就要衝上來,卻被角落裡的大姨一把拽住胳膊。
「好啊陳俊生!你不是說生意虧本連兩千塊都還不出來嗎?」
大姨手裡揮舞著他那張存款截圖,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名下三套房?存款七位數?合著你拿著我們的血汗錢在外面裝大款啊!」
「就是!當初借錢的時候哭得像死了爹,現在住五星級酒店,穿阿瑪尼?」
二舅也沖了上來,一把揪住他的領帶。
陳俊生被圍攻得狼狽不堪,那身昂貴的高定西裝被扯得變了形。
「誤會!都是誤會!這是為了談生意包裝出來的!我是為了這個家啊!」
他還在狡辯,還在試圖把黑的說成白的。
「談生意?」
「陳俊生,你以為你每次喝醉酒後對著手機說的那些話,無人知曉嗎?」
我冷笑一聲,拿出手機,連接上了房間的藍牙音箱。
音箱裡傳出陳俊生熟悉又刻薄的聲音,清晰地迴蕩在房間裡。
「那個黃臉婆就是個保姆,免費的雞罷了。」
「她媽?那是老不死的,病了就讓她躺著唄,反正也活夠本了。」
「這些親戚都是吸血鬼,借了錢就別想我還,等我發達了,讓他們連我的腳後跟都摸不著。」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親戚的臉色都變得鐵青,那是被羞辱後的狂怒。
陳俊生徹底慌了,他撲向音箱。
「關掉!給我關掉!那是合成的!林溪你個毒婦,你陷害我!」
他眼看關不掉,抄起桌上的煙灰缸就朝我頭上砸來。
「老子弄死你!」
還沒等他靠近我,兩個壯漢安保瞬間衝出,把他狠狠按在地毯上。
一聲悶響。
陳俊生的臉被擠壓在地毯上,嘴裡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這身西裝,挺合身啊。」
我用鞋尖挑了挑他的領口,眼神冷得像冰。
「是用我兒子的奶粉錢,還有我媽的救命錢買的吧?」
陳俊生拚命掙扎,嘴裡還在不乾不淨地罵著:
「林溪,你敢動我?你這是家暴!我要告你!」
「告我?正好。」
我沖旁邊的王律師點了點頭。
王律師面無表情地走上前,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陳俊生臉上。
「陳俊生先生,受林溪女士委託,我們已經向法院提起離婚訴訟和財產保全申請。」
「你涉嫌惡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法院已經在一小時前凍結你名下所有銀行帳戶。」
陳俊生愣住了,眼神呆滯。
「凍……凍結?憑什麼凍結老子的錢!」
「那不是你的錢。」
「那是我的錢。你吃進去的每一分,我都要讓你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說完,我直起身,嫌惡地在沙發上蹭了蹭鞋底。
「扒了他。」
我冷冷地下令。
「這身阿瑪尼,是我媽的救命錢買的,那塊表,是豆豆的奶粉錢,給我全扒下來。」
兩名安保人員動作利落,根本不管陳俊生的哭嚎和掙扎。
「不要!給我留點面子!大姨!二舅!幫幫我啊!」
他向親戚求救。
可剛才聽到錄音的親戚們,此刻眼神里全是憤怒。
「面子?當你拿著我媽的手術費來開房的時候,你就已經不是人了。」
不到兩分鐘,剛才還人模狗樣的陳俊生,全身上下只剩一條紅色的本命年內褲。
他蜷縮在地毯上瑟瑟發抖。
「把他從大堂正門扔出去。」
酒店走廊里,陳俊生的哀嚎聲漸行漸遠。
但我知道,這還不是結束。
酒店大堂正門口,我已經安排好了幾個本地知名的網紅在那「偶遇」。
再加上大姨那個家族群的傳播速度。
明天早上,全城的人都會知道。
所謂的「陳少」,不過是個偷老婆救命錢撩騷,最後被剝得只剩褲衩的軟飯男。媽媽的手術很成功,但人還沒醒,插滿了管子躺在ICU里。
我本想看看陳俊生「紅褲衩遊街」的視頻發酵得怎麼樣了。
結果一點開熱搜,渾身的血都涼了。
熱搜第一不是「陳少社死」,而是「毒妻設局」。
點進去,鋪天蓋地全是罵我的。
【這種女人怎麼不去死?為了分家產把自己老公往死里整?】
【最毒婦人心,看把老實人逼成什麼樣了!】
【人肉她!不能讓這種社會敗類好過!】
置頂是一條剪輯過的視頻。
視頻里陳俊生穿著領口扯壞的舊襯衫,坐在亂糟糟的出租屋裡。
鬍子拉碴,眼圈通紅,對著鏡頭聲淚俱下。
「大家評評理,我陳俊生白手起家,為了這個家沒日沒夜地干,結果呢?」
他吸了一口鼻涕,那副可憐相,跟在酒店裡那個囂張的「陳少」判若兩人。
「我老婆林溪嫌貧愛富。她早就出軌了,為了讓我凈身出戶,她註冊小號勾引我,誘導我說話,還P圖造謠我有三套房!」
「我有三套房我還至於穿幾十塊的地攤貨嗎?那都是她為了離婚分錢編出來的!」
鏡頭一轉,王桂蘭那張老臉懟到了螢幕前。
她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那演技,奧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作孽啊!我兒子每天吃糠咽菜,連肉都捨不得買,全省下來給那個女人花!」
「她倒好,自己在外面養漢子,還把剩飯剩菜給我兒子吃!那排骨都餿了啊,她還要逼我兒子咽下去!」
陳俊生這一手「賣慘」,直接擊穿了網友的道德底線。
不明真相的鍵盤俠們瞬間高潮了,要把我釘在恥辱柱上。
短短几分鐘,我的私信箱爆了,全是詛咒、謾罵。
還有我父母的住址信息被人肉的截圖。
我死死咬著牙,嘴唇被咬出了血。
陳俊生,我真是低估了你的無恥。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起來。
我接通電話,還沒出聲,就傳來陳俊生陰惻惻的笑聲。
「怎麼樣林溪?這份大禮喜歡嗎?」
「陳俊生,造謠是要坐牢的。」
我壓著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抖。
「坐牢?你去告啊!等你告贏了,你那個半死不活的媽也被氣死了!」
他語氣里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我告訴你,現在輿論都在我這邊。識相的趕緊去撤訴,簽了凈身出戶協議,對外承認是你出軌。」
「不然,明天我就帶著我媽去醫院拉橫幅,讓你媽也嘗嘗當網紅的滋味!」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林溪,我現在名聲反正臭了,我不介意拉著你全家墊背!」
陳俊生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我站在空蕩蕩的走廊里,感覺一陣窒息。
就在這時,ICU的門開了,醫生皺著眉走出來。
「你媽媽情況不太穩定,還有,你醫藥費帳戶被凍結了,趕緊去補交費用,不然藥就要停了。」
凍結。
一定是陳俊生那個畜生反咬一口,申請了財產保全,把我僅剩的流動資金也凍住了。
我看著醫生的背影,和手機上不斷跳出的謾罵私信。
絕望像潮水一樣沒過了頭頂。
他用造我的謠,賺著帶血的流量錢,而我媽還在ICU里等著救命錢。
「陳俊生,你以為只要嗓門大就有理?」
我冷笑一聲,打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
這台電腦裡面的數據恢復軟體和審計系統,能把一家上市公司的底褲都扒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