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以為,以我要面子的性格,為了保住名聲,一定會選擇私了,花大價錢封口。」
「你們算對了一半。」我看著他們:
「我確實很在乎高華的名聲,但我絕不會允許任何人往我老公身上潑髒水。」
王嬌徹底崩潰,癱坐在椅子上。
趙強還在掙扎:
「不!是她設局害我們!」
我清了清嗓子,提高聲音:
「是我設局讓你們談戀愛?」
隨即,我看向法官:
「法官大人,我請求對王嬌腹中胎兒與趙強進行DNA親子鑑定。」
「同時,鑒於他們對我誣告陷害,我申請提起訴訟請求!」
「追究其刑事責任。」
旁聽席徹底反轉:
「我的天!原來是保姆和司機聯手做局敲詐!」
「還偽造DNA報告?這也太惡毒了!」
「差點就被他們騙了!剛才還演得那麼像!」
王嬌媽媽終於意識到什麼,尖叫一聲撲向趙強:
「是你!是你害了我女兒!」
法警迅速上前將兩人分開。
法官重重敲擊法槌:
「肅靜!鑒於出現重大案情反轉,本庭宣布休庭一小時。」
「同時,對DNA鑑定申請予以批准,休庭期間,立即安排取樣。」
法槌落下。
王嬌呆坐在原告席上,面如死灰。
一小時後,法庭重新開庭。
法官面色嚴肅:
「經核查,被告提交的趙強、王嬌二人關係證據屬實。」
「同時,DNA取樣已完成,將於三日後出結果。」
「現在繼續審理。」
王嬌的律師額頭冒汗,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底氣不足:
「法官大人,孩子生父是誰,現在還尚未可知......」
我出聲打斷他:
「夠了。」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要做無謂的掙扎嗎?」
我看向王嬌:
「你們最大的失誤,就是以為我丈夫只是不回家。」
「你們沒想過,為什麼一個事業有成的男人,兩年多不露面?」
「為什麼他的公司業務全部由我打理?」
王嬌咬著嘴唇,不說話。
我冷笑一聲,一字一句道:
「因為一個死人,當然不會露面。」
眾人神色各異,但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
「至於你們提交的那份DNA報告......」
我頓了頓,呈上另一份文件:
「法官大人,這是檢測機構工作人員的證詞。」
「他承認收了王嬌的好處費,在DNA比對報告中做了手腳。」
「這裡還有轉帳記錄截圖。」
又一記重錘。
王嬌媽媽突然瘋了一樣拍打王嬌:
「你快說話啊!你是被這個畜生騙了,是他逼你這麼做的!」
王嬌猛地甩開母親的手,紅著眼瞪向我,索性攤牌:
「是!是我們做的!那又怎麼樣?!」
徹底撕破臉,她聲音尖利:
「張素,你以為你又是什麼好東西了嗎?!」
「你老公死了三年都不敢對外說,不就是怕別人知道你是個寡婦嗎?!」
她歇斯底里:
「如果你早點說實話,我們會盯上你嗎?是你自己活該!」
法庭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她。
王嬌對所有的異樣眼光視而不見,喘著粗氣,繼續說:
「還有,你之前那個保姆周梅,她的腿是怎麼沒的?」
「你敢說跟你沒關係嗎?!」
我皺眉,有些不理解她為什麼忽然說到周梅。
王嬌癲笑出聲:
「就因為她弄丟了你一條項鍊,你就把她逼得跑出去,出了車禍,最後雙腿截肢!」
「後來你害怕,用錢擺平了,對吧?!」
見我沒作聲,她更是得意:
「如果我們聯繫過她,她肯定願意出庭作證!」
「因為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你讓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法官沉吟片刻,看向我:
「被告,對此你有什麼要說的?」
我冷聲說:
「周梅的事,與本案無關。」
王嬌尖叫:
「怎麼無關?!」
「這可以證明你從骨子裡就是一個爛人!」
「你也應該受到應有的懲罰才對!」
法官最終點頭:
「本庭允許傳喚周梅。」
「暫時休庭,安排證人到庭。」
休庭中途,王嬌看著我的眼神里滿是得意和挑釁。
她大概以為,周梅會是讓我身敗名裂的最後一根稻草。
三十分鐘後,法庭大門再次打開。
周梅坐在輪椅上的女人,被法警緩緩推了進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王嬌立刻換上一副同情表情:
「周梅姐,你別怕,把真相說出來。」
「張素當初是怎麼對你的,只要一五一十的說出來,大家都會為你做主的。」
她媽媽也抹著眼淚:
「可憐的孩子,你真是受苦了......」
周梅緩緩抬起頭,目光在法庭內掃視。
法官開口:
「證人周梅,請陳述你與被告張素之間的關係,以及你受傷的經過。」
周梅雙手緊緊抓著輪椅扶手,指節泛白。
王嬌催促道:
「周梅姐,你快說吧!是不是張素把你趕出門,你才出車禍的?」
「後來,是不是還拿了錢給你?」
周梅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
「是。」
法庭頓時有響起對我的指責:
「我的天,看來這被告真的不是什麼好人。」
「哼,當然,有錢的有幾個好東西?」
我定定的看著周梅,沒有說話。
王嬌得意極了:
「周梅姐,你快想想,張素還有沒有對你做過其他事?」
周梅沉吟片刻,點點頭:
「有。」
我屏住呼吸,等待著她的下文。
周梅轉動輪椅,面向法官:
「法官大人,張素女士,是個大好人!」
「我這次來,不是為了指控她,而是為了替她正名!」
王嬌怔愣了片刻,隨即尖叫出聲: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你是不是怕她報復你?你別怕她!我們都在這裡,她不敢把你怎麼樣的!」
周梅的目光轉向王嬌,帶著憤怒:
「王嬌,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撒謊?還要利用我?」
王嬌臉色一變。
周梅眼眶紅了,繼續道:
「我在張女士家工作的時候,她對我很好,工錢給得高,活也不重。」
「至於我出車禍,也不完全是個意外。」
「因為這一切,都是王嬌和趙強的手筆!」
所有人都沒想到會反轉,臉上寫滿了震驚。
王嬌著急開口:
「周梅!你是不是出車禍把腦子撞壞了?!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周梅冷哼一聲:
「項鍊找不見那天,我正準備和太太說,趙強卻找上了我。」
「他說親眼看見太太把項鍊藏了起來,就等著我去找她,好趕我走。」
「我當時氣不打一處來,索性自己收拾東西走了。」
說到這,她掩面哭泣,活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
「我醒來時,已經在醫院裡了,太太來看過我,給我付了所有的醫藥費。」
「其實我也曾懷疑過是太太安排的,自己暗中調查過。」
「但結果卻是,趙強!你這個畜生,那個肇事逃逸的司機分明是你!」
趙強臉上寫滿了慌亂:
「你胡說什麼呢?!我沒有!」
周梅冷哼一聲:
「你以為監控壞了,就沒有證據了嗎?」
說著,她掏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她倒在地上,滿身鮮血。
而趙強正蹲在她身旁,似乎在觀察她的情況。
原來,是當時路過的人,隨手拍的一張,上傳到了網上。
周梅的侄子在網上衝浪時發現了這張照片,隨後發給了她。
真相大白。
王嬌和趙強的救命稻草,成了壓垮他們的最後一根稻草。
王嬌的律師頹然坐下,不再說話。
一周後,最後一次開庭
DNA鑑定結果顯示王嬌腹中胎兒與趙強存在生物學親子關係。
而王嬌與趙強合謀敲詐事實清楚,證據確鑿,兩人被刑事拘留。
法庭上,法官宣讀判決:
「原告王嬌訴被告張素、林高華侵犯一案,原告王嬌的全部訴訟請求予以駁回。」
「被告張素反訴王嬌、趙強敲詐勒索一案,事實清楚,證據充分,予以支持。」
「判王嬌、趙強賠償被告張素各項損失共計人民幣五十八萬元,刑事部分,另案處理。」
法槌落下。
王嬌媽媽從旁聽席衝出來,「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聲淚俱下:
「張小姐!求求您高抬貴手!嬌嬌她知道錯了!她是被趙強那個混蛋騙了」
「她還年輕,肚子裡還有孩子......您撤訴吧,求求您了!我們給您磕頭了!」
我的語氣平靜:
「如果今天輸的是我,你會讓你女兒少要一點嗎?」
「你會和她說對我高抬貴手嗎?」
王嬌媽媽愣住了。
我替她回答:
「你不會。」
「所以我也不會。」
說完,我邁開腿,打不走出了法庭,
李茹癱坐在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
原諒她們是上帝的事,而我只是個凡人,沒有替上帝寬恕的義務。
我的善良,早在他們處心積慮要把我拖入地獄時,就已經用完了。
三個月後,我賣掉了原來的房子,換了個城市生活。
至於王嬌和趙強,後來分別被判了刑。
王嬌因懷孕暫時被監外執行,生下的孩子由她媽媽艱難撫養。
趙強則在監獄裡開始了漫長的刑期。
這些都是他們應得的。
種什麼因,得什麼果,一向如此。
一切都結束了。
也意味著,我的新生活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