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遊後回到家,保姆把我和老公告上了法庭。
法庭上,她挺著孕肚,字字泣血:
「林高華和他老婆簡直是兩個人渣!打著招保姆的名義,讓我住進了他們家,將我捆在床上虐待。」
「我肚子裡的孩子,就是林高華留下的孽種!」
她的媽媽更是哭得不能自已:
「這兩個惡魔,害得我女兒好慘,必須得判死刑!」
話音剛落,旁聽席上,對我和老公的咒罵聲一片:
「這人渣太猖狂了,連開庭都不來,必須嚴懲!」
「對!你看他老婆,居然還在笑,簡直是毫無人性,就應該一起去死!」
下一秒,我拿出證據,讓全部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
剛到家,我習慣性打開手機,瀏覽社交軟體。
忽然,一個本地論壇的求助帖跳了出來。
我點開,標題讓我手指一頓:
【保姆被僱主家男主人侵犯了,怎麼辦?】
帖子下的描述,讓我不自覺地皺起了眉:
【我上戶後不久,女主人就說她要出去旅遊,把我一個人留在家裡。】
【結果她剛出門,男主人就回來了......】
「旅遊」兩個字讓我怔愣了一瞬。
我就是剛旅遊回來的,而且我也雇了一個保姆。
我繼續往下翻:
【他把我拖進臥室里,我不敢反抗。事後,他還威脅我不許說出去,我很害怕。】
【現在我發現我懷孕了,女主人正好也回來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對了,男主人侵犯我的時候說,女主人是完全知情的。】
評論區已經炸開了鍋:
【直接報警啊姐妹!這兩個禽獸都不能放過!】
【夫妻合夥作案?太噁心了!】
【時間過去那麼久,很難扯清,建議先私下和僱主談,看能不能拿到賠償。】
我繼續往下翻,帖主在最後一條評論下點了贊。
並回覆:
【謝謝建議,我先和他們談談。】
這時,一直在打掃衛生的保姆王嬌突然出聲:
「太太,我有件事想和您說。」
我心裡一沉,莫名聯想到了剛才的帖子,臉上仍維持平靜:
「你說。」
她的聲音很輕,幾乎聽不見:
「我懷孕了,三個月。」
「是......是林先生的。」
我愣住了,頓感天旋地轉,腦海里閃過荒謬兩個字。
她口中的林先生,是我的老公,林高華。
我幾乎是下意識問她:
「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王嬌點點頭,眼中蓄起淚水:
「太太,您放心,我沒有破壞您家庭的想法。」
「只要您給我五百萬,作為孩子的撫養費,另加兩百萬,作為我的個人傷害賠償。」
「從今以後,我不會再來打擾您和先生。」
這番乍一聽體貼極了,但實際上就是獅子大開口。
看著她認真的臉,我只覺得可笑。
因為我很清楚,我的老公根本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我穩了穩心神,定定的看著她,一字一句:
「你這是訛詐,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王嬌微微擰眉,看向我:
「同為女人,你應該懂,沒有一個女人會拿自己的貞潔撒謊。」
「況且這點錢對你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我也不想鬧得太難看。」
我冷笑一聲:
「我是不缺這點錢,可我不是冤大頭!」
見我不松嘴,王嬌聲音猛地拔高,眼神銳利:
「你確定不給?那好,我就把事情捅出去!論壇、社交媒體、你們公司,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我迎上她的目光:
「可以,我奉陪到底。」
王嬌狠狠瞪了我一眼:
「行,但願到了法庭上你還能這麼硬氣!」
說完,她轉身重重摔門而去。
王嬌將那天對話的剪輯版發到網上,迅速掀起軒然大波。
帖子被瘋狂轉發,評論區充斥著對我的辱罵——「蛇蠍夫妻」、「人渣」、「幫凶」。
不到一周,我便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開庭那天,我按時到達法庭。
剛踏入法庭,便看見原告席上坐著的王嬌和她母親。
我經過時,王嬌慌忙低頭,肩膀微縮,一副受驚的模樣。
她媽媽心疼的一把樓過她,惡狠狠地盯著我:
「嬌嬌別怕,媽在這兒。」
「今天這麼多人在,一定讓那些黑了心肝的得到報應!」
我在她們面前站定,贊同的點點頭:
「說得對,惡人自有天收。」
王嬌的眼睫顫了一下。
我沒再多言,徑直走向被告席。
法槌落下,正式開庭。
原告律師率先起身:
「首先,讓方被害人先講述事件經歷。」
王嬌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的開口:
「太太……不,張素她借著招工的名義,把我騙去家裡。一開始,她說她家只有她一個人,讓我負責她的一日三餐,日常清潔。」
「做了一個多月,她說要出去旅遊,把我留在家裡。她出門前,給我喝了一瓶飲料,我喝完之後就感覺頭暈暈的。然後,她老公就回來了……把我拖進屋子裡。」
她說著說著,眼淚吧嗒吧嗒的流:
「那個男人,將我摁在床上,對我……對我實施了侵犯。」
王嬌的話,頓時點燃了法庭。
旁聽席義憤填膺:
「簡直不是人!」
「這根本就是夫妻合謀!」
我卻不顧眾人的辱罵,站起身,冷聲開口:
「我老公絕對做不出這種事情!」
隨即看向王嬌:
「事發之後,你為什麼不立刻報警?」
王嬌聲淚俱下地回答:
「他說如果敢說出去,就讓我和我家裡人都沒好日子過。」
「我只是個打工的,哪裡感跟你們斗。是後來,我發現自己懷了孕,我才鼓起勇氣,想討個說法......」
旁聽席上頓時響起壓抑的議論,幾句咒罵零星傳來:
「真是畜生不如!」
「老婆也不是好東西,包庇強姦犯!」
王嬌母親趁機哀聲哭訴:「我女兒這輩子都被毀了啊……」
她一邊抹淚,一邊朝我投來一絲轉瞬即逝的得意目光。
我緊緊皺眉,提高聲量:
「你在說謊。我丈夫不可能強姦你。」
聞言,原告律師立刻出聲反駁:
「法官大人,我方有關鍵證據。」
眾目睽睽之下,他拿出了一個U盤插上電腦。
調試後,法庭音響里傳出一段錄音:
先是一聲急促的哭叫:「太太!救我!」
接著是一個男人低沉而戲謔的嗤笑:
「你居然向張素求救?」
「看來你還沒搞清楚狀況,她出門,就是在給我們兩個騰地方。」
「只要你把我伺候舒服了,錢、工作,什麼都好說……聽話。」
隨後是王嬌崩潰的哭喊與掙扎的聲響:
「不要!求求你,放過我,我保證什麼都不說!求求你了」
錄音在王嬌悽厲的嗚咽聲中戛然而止。
王嬌早已捂臉痛哭,渾身顫抖。
她母親猛地站起,指著我們嘶喊:
「你們聽聽!這對惡魔就是串通好的!他們把我女兒騙到家裡,就是為了強迫她!」
旁聽席一片譁然,有人紅了眼眶:
「這母女倆太可憐了,遇上這對人渣夫妻!」
「把這個女的也抓起來!共犯可恥!」
在一片怒罵聲中,我握緊了拳:
「你憑什麼說這聲音就是我老公的?」
原告律師看向我:
「證據在此,經過技術對比,這個聲音來自林高華的可能性高達95%!」
面對這樣的證據,我斬釘截鐵的反駁:
「不可能,這個聲音不是我老公!」
因為我很清楚,王嬌根本不可能見到我老公。
原告律師眉頭緊皺:
「被告,證據是經過權威認證的,不是你空口否認就能推翻的!」
王嬌抹著眼淚:
「那是我……我被他壓在身下時,拼了命偷偷按下的錄音……每一個字、每一聲哭喊都是真的!到了這一步,你怎麼還能這樣睜眼說瞎話?!」
她說到最後,幾乎泣不成聲,瘦弱的肩膀劇烈起伏,顯得無比淒楚。
我再次冷笑出聲:
「世上聲音相同的人多的是,憑什麼就認定是我老公?」
原告律師看著我,嗤笑一聲:
「既然被告覺得證據說服力不夠,那麼我還有第二份證據。」
他低頭繼續操作電腦。
片刻後,法庭前方的大螢幕亮起。
上面開始播放一段視頻。
是我家客廳的監控,時間是我離開家的那個晚上。
客廳的燈光昏暗,有一個男人打開門走了進來。
他徑直走向站在客廳的王嬌:
「你就是王嬌?嘖,她可沒騙我,確實……夠水靈。」
話音未落,他已伸手扣住王嬌的手腕。
王嬌手中的瓶子跌落在地,無力的掙扎,聲音驚恐:
「你幹什麼!放開!救命——」
男人輕易制服了她的反抗,幾下粗暴的拉扯後,竟將她攔腰扛起,大步走向臥室。
房門被「砰」地一聲狠狠關上。
緊接著,隱約的哭叫與掙扎聲從門縫滲出,與先前播放的錄音驚人吻合。
視頻到此戛然而止。
原告律師轉向全場,聲音沉痛:
「這是從被告家中攝像頭提取的監控錄像!」
「經專業比對,監控視頻中的男性,身形與穿著都與林高華高度吻合!」
隨即轉向我:
「被告,你難道還要說,這不是林高華?」
旁聽席唏噓聲一片:
「鐵證如山!錄像都拍得清清楚楚了!」
「剛才還能嘴硬,現在我看她怎麼編!」
有人甚至激動地站起來大喊:
「跟這種喪良心的共犯還有什麼好講的!法官,快判!讓他們把牢底坐穿!」
在無數道灼熱、鄙夷、憤怒的目光聚焦下,我緩緩起身,視線鎖定王嬌:
「你口口聲聲說那是我丈夫。那麼我問你,你在此之前,究竟見沒見過林高華本人?」
王嬌扶著肚子站起身:
「我在你家工作了三個月,怎麼可能沒見過你老公?!」
「而且能那麼自然的打開你的家門,身形穿著都對上了,不是你老公是誰?」
旁聽席的人也紛紛辱罵我:
「錄音、視頻證據都擺出來了,竟然還不承認!」
「蛇蠍心腸!幫著強姦犯欺負一個孤苦無依的姑娘,下作!!」
「看她那樣子就知道不是什麼好貨色,夫妻倆一丘之貉!」
各種污言穢語不堪入耳,我深吸了口氣,眼神掃過眾人:
「我說了,我老公絕對沒有強迫她!」
我看向法官:
「對方律師僅憑身形衣著進行指認,這本來就不合規矩!」
「我懷疑監控視頻裡面的男人不是我老公,是完全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