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奶奶總挑雞屁股給我吃，這一次我掀桌了完整後續

奶奶總說最疼我，可她的疼愛帶著一股餿味。

過年分壓歲錢，弟弟是一萬，我是五百，她說：「女孩子錢多了變壞，奶奶是替你攢嫁妝。」

吃飯時，雞腿永遠在弟弟碗里，她夾給我雞屁股，「這才是精華，吃了皮膚好。」

我不吃，她就哭天搶地，說我不孝順，嫌棄老人髒。

轉頭她又到處誇我懂事，給我在親戚面前立了個「任勞任怨」的人設。

我想反抗，爸媽卻說：「老人家思想舊，但心是好的，你別計較。」

甚至連我考上重點大學，她都嘆氣說不如早點嫁人。

這種裹著糖衣的砒霜，我吃了二十年。

直到除夕夜宴遇見那個終身未婚的姑姑，她一臉不爭氣的看著我。

「她是在給你裹小腳，精神上的小腳！」

「想站起來走路，就得先把這桌子掀了。」

姑姑雙手抓住我的肩膀，認真道：

「按我說的做，我們一起鬧個天翻地覆。」

……

「曉慶啊，快來，奶奶給你留了好東西。」

王桂英精準地夾起一塊肥膩尖銳的雞屁股，顫巍巍地放進我碗里。

「這可是雞身上最活泛的肉，一般人我不給，也就疼你。」

她笑得滿臉褶子都堆在一起，眼角的餘光卻死死盯著那隻剛上桌的紅燒土雞。

另外兩隻油汪汪的大雞腿，早就被她眼疾手快地撕下來，堆進了弟弟陳浩的碗里。

「浩浩正在長身體，得吃肉，你是姐姐，要讓著弟弟。」

陳浩今年二十二了，長得像個發麵饅頭，正大口啃著雞腿，油漬甩得到處都是。

我看著碗里那塊散發著腥臊味的雞屁股，胃裡一陣翻湧。

又是這樣。

從小到大，凡是家裡殺雞，雞腿是弟弟的，雞胸肉是爸媽的，只有雞頭、雞爪子、雞屁股是我的。

美其名曰：「女孩子吃這些好，以後能當家，能抓錢。」

我剛想把碗推開，王桂英的臉瞬間拉了下來。

「怎麼？嫌奶奶髒？還是嫌奶奶給的不好？」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一臉委屈：「我這把老骨頭了，有點好東西都想著你，你還不領情！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

爸媽趕緊放下碗筷打圓場。

我媽戳了戳我的胳膊：「曉慶，你奶奶也是疼你，快吃了，別讓你奶奶傷心。」

我爸嘆了口氣：「老人嘛，心是好的，就是方式老派了點，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

這種話，我聽了二十年。

每一次反抗，都會被扣上「不孝」、「不懂事」、「白眼狼」的帽子。

每一次妥協，換來的都是變本加厲的索取和打壓。

我咬著牙，在他們逼視的目光下，夾起那塊雞屁股。

還沒送進嘴裡，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冷笑。

「喲，這麼好的東西，怎麼不留給陳浩吃？我看他那臉盤子，倒是挺缺這口精華補補腦子的。」

大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女人走了進來。

是我的小姑姑，陳蘭。

那個家族裡的異類，四十五歲終身未婚，自己開公司，在省城買了大平層，是全家親戚口中的「反面教材」。

王桂英一見她，臉皮抖了抖，陰陽怪氣道：「喲，大老闆回來了？還知道有這個家啊？」

姑姑沒理她，徑直走到我面前，一把奪過我的筷子，連帶著那塊雞屁股，直接甩進了垃圾桶。

「陳曉慶，你是垃圾桶嗎？什麼髒的臭的都往肚子裡咽？」

我愣住了。

從小到大，沒人這麼維護過我。王桂英瞬間炸毛了，拍著桌子跳起來：「陳蘭！你這是幹什麼？我疼孫女還有錯了？你個不嫁人的老姑娘，心理變態見不得別人好是吧！」

姑姑冷笑一聲，拉開椅子坐下，氣場全開：

「疼她？拿雞屁股疼？你怎麼不拿砒霜疼她呢？反正都是毒，砒霜還發作得快點。」

「媽，我這次回來不是聽你唱戲的。我是來通知你們，我要帶曉慶去省城，給我當助理。」

「不行！」

王桂英和陳浩異口同聲地吼了出來。

王桂英眼珠子一轉，立刻換了一副嘴臉，苦口婆心地對我說：「曉慶啊，不是奶奶攔你。大城市亂得很，你姑姑那個性子你也知道，你跟著她能學什麼好？奶奶給你相看了一門親事，對方是鎮長的侄子，家裡開廠的，彩禮給這個數！」

她伸出三根手指，眼裡閃著貪婪的光。

「三十萬！有了這筆錢，你弟弟的婚房首付就有著落了。你是姐姐，得幫襯弟弟啊。」

又是幫襯。

我感到一陣窒息。

「我不嫁。」我低著頭，聲音雖然小，但很堅定，「我要工作，我要考研。」

「考什麼研！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讀傻了以後誰敢要你？」王桂英的唾沫星子噴得老遠，「鎮長侄子哪裡配不上你？人家不嫌棄你是個農村戶口就不錯了！」

「人家是二婚帶個娃，腿還有點殘疾吧？」姑姑一邊漫不經心地剝著蝦，一邊補刀，「媽，你這算盤打得，我在省城都能聽見響。」

「二婚怎麼了？二婚知道疼人！腿殘疾怎麼了？人家有錢！」王桂英理直氣壯，「曉慶，你聽奶奶的，奶奶還能害你不成？這都是為了你的以後打算。」

我緊緊攥著衣角，語帶憤懣。

「為了我？是為了那三十萬彩禮吧。」

我猛地抬頭，盯著王桂英，「從小到大，我的壓歲錢你都要收走，說是替我攢嫁妝。攢了二十年，也有小几萬了吧？我現在要用錢買電腦，你把錢還我。」

王桂英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一向唯唯諾諾的我敢頂嘴。

隨即，她捂著胸口就開始嚎：「哎喲喂！造孽啊！孫女跟奶奶算帳啊！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現在跟我算錢？我那都是為了誰啊？還不都是為了這個家！」

陳浩也把雞骨頭往桌上一扔，不滿地看著我：「姐，你怎麼跟奶奶說話呢？不就是個破電腦嗎？我那箇舊的給你用不就行了？你是不是在外面被人帶壞了？」

說著，他還意有所指地看了姑姑一眼。

我爸猛地一拍桌子：「夠了！曉慶，給你奶奶道歉！」

我媽也拽著我的袖子，眼圈發紅：「曉慶，少說兩句吧，你奶奶年紀大了……」

「年紀大就有理了？年紀大就能賣孫女了？」

姑姑突然站起來，把手裡的蝦殼狠狠摔在盤子裡。「陳經國，你是死人嗎？你媽要賣你閨女，你在旁邊裝啞巴？這三十萬是給浩浩買房，還是給你們老兩口買棺材本，你們心裡沒數？」

「你！你個不孝女！」我爸氣得臉紅脖子粗，指著姑姑的手都在抖。

「行了，別演了。」

姑姑從包里掏出一張卡，拍在桌子上。

「這卡里有五萬塊，算是我給二老的過年費。條件只有一個，曉慶這幾天跟我住，她的事，你們少管。」

看到錢，王桂英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那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伸手就要去抓那張卡，嘴裡卻還嘟囔著：「一家人說什麼錢不錢的……既然蘭蘭想帶曉慶見見世面，那就去幾天吧。不過相親的事兒，初六必須定下來！」

姑姑沒理她，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走。

「走，別在這聞餿味。」

走出那個壓抑的院子，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不爭氣地往下掉。

姑姑遞給我一張紙巾，沒安慰我，反而冷冷地說：「哭什麼？哭能解決問題嗎？」

她指著身後那扇貼著「家和萬事興」的大門。

「陳曉慶，你看清楚了。那不是家，那是吃人的盤絲洞。你在裡面待久了，骨頭都被他們嚼碎了。」

「姑姑，我……」我抽噎著，「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們畢竟是我的親人。」

「親人？」姑姑嗤笑一聲，「吸血鬼也算親人？那個老太婆給你裹的不是布，是腦子！她用孝道給你裹小腳，讓你這輩子都只能圍著陳浩那個廢物轉。」

她停下腳步，雙手抓住我的肩膀，強迫我看著她的眼睛。

「你想不想站起來走路？」

我看著姑姑那雙充滿力量的眼睛，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想。」

「好。」姑姑嘴角勾起一抹狠厲的笑，「想站起來，就得先把這桌子掀了。初六那天，我會給你搭個台子。能不能唱好這齣戲，就看你敢不敢豁出去了。」

「按我說的做，我們鬧他個天翻地覆。」

接下來的幾天，我住進了姑姑在鎮上最好的酒店。

關上手機，屏蔽了家裡所有的狂轟濫炸。

姑姑沒帶我去玩，而是帶我去了商場、美容院，還帶我去見了幾個她的生意夥伴。

她讓我看，讓我聽，讓我學。

「看見了嗎？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姑姑指著落地窗外的車水馬龍，「你原本可以擁有這些，只要你不再當那個任人宰割的『扶弟魔』。」

她教我話術，教我表情管理，教我如何用最溫柔的語氣說最狠的話。

「對付這種道德綁架的人，你不能哭，不能鬧，不能自證清白。」

姑姑抿了一口紅酒，眼神銳利，「你要學會『魔法打敗魔法』。他們不是喜歡裝好人嗎？你就比他們更『好』。他們不是喜歡立規矩嗎？你就用他們的規矩弄死他們。」初五晚上，姑姑給我看了一段視頻。

視頻里，王桂英正坐在村口的在大樹下，跟一群老太太嗑瓜子。

「哎喲，我那個孫女啊，就是心氣高。我說給她找個好人家，她非不樂意。還不是嫌人家帶個孩子？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條件，讀個書讀傻了，連怎麼伺候人都不會。」

「還得是我浩浩爭氣，談了個城裡的女朋友，那姑娘家裡有錢，以後能幫襯咱們家。」

「曉慶那三十萬彩禮一到手，我就給浩浩買房。以後曉慶嫁出去了，就是潑出去的水，難道還能回來分家產？」

視頻里，她笑得得意洋洋，滿臉算計。

我看著螢幕，心一點點冷了下去。

原本僅存的一絲愧疚，瞬間煙消雲散。

「看清了嗎？」姑姑收起手機，「明天就是初六，那個鎮長侄子會來，家裡七大姑八大姨也會來。那是王桂英給你設的鴻門宴，也是逼你低頭的最後通牒。」

「姑姑，我不怕了。」

我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明天，我會讓他們知道，兔子急了不僅會咬人，還會蹬鷹。」

姑姑滿意地笑了，從包里拿出一個精緻的禮盒遞給我。

「這是戰袍，穿上它，別丟我的臉。」

初六一大早，我和姑姑開車回了家。

院子裡已經擺了好幾桌，親戚們早就到了，嗑瓜子的嗑瓜子，聊天的聊天。

那個傳說中的鎮長侄子，正坐在主位上，翹著二郎腿，滿臉橫肉，旁邊還跟著一個四五歲的熊孩子，正拿著我的書在地上撕著玩。

王桂英正圍著那個男人端茶倒水，臉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

一見我們進來，全場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尤其是那個男人，那雙渾濁的小眼睛在我身上上下打量，像是在看一件貨物，最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王桂英立刻迎了上來，想拉我的手，卻被我側身躲過。

她臉色僵了一下，隨即又笑道：「曉慶回來了？快，去給劉老闆倒茶！以後就是一家人了，要懂規矩。」

那個劉老闆也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這就是曉慶吧？不錯，屁股大，好生養。只要你乖乖聽話，把我家寶兒帶好，以後虧待不了你。」

那個熊孩子沖我做了個鬼臉，把撕爛的書頁扔到我腳邊：「壞女人！以後你要給我洗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