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所有人都不敢再說一句話。
突然人群中有人煩躁的先開了口,
「都怪周家人,如果不是他們,我們怎麼會吃官司。」
「就是!為了維護他們,鬧到了警察局,現在好了自身難保。」
所有人怒氣洶湧,周家人根本不敢說話。從警察證明房子是我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就默默的縮在角落裡。
當著眾人的面,我讓張律師拿出離婚協議走到了周子軒的面前。
他突然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
「小雨,我求求你不離婚。我知道我錯了,不該妄想你的房子,也不該聽周甜的話在外面對你造謠。」
周甜聽到這話立刻尖叫道。
「什麼叫聽我的話,明明是你出主意,讓我造謠她爬了領導的床。」
「是你自己不甘心被一個女人踩在腳底下。是你們出主意讓他給我交房貸,才鬧到這個地步的。」
看著他們狗咬狗的樣子,我不為所動。
「你現在不簽,那我們就走法律程序,到時候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周子軒臉色慘白,看我一臉堅定的樣子。
知道根本沒有任何迴旋餘地。
於是拿起筆顫顫巍巍的簽好了字。
其他所有人都收到了應有的處罰。
我回家的時候,周家人正在門口準備拿走他的行李。
見我回來。周母恨的咬牙切齒。
「你這狠心惡毒的小蹄子,你一定會遭到報應的。」
我看著他們狼狽的樣子,笑了出來。
「我有沒有遭報應不知道。但你們的報應不是已經到了嗎?」
「有時間在這裡說話不如想想。你們該流露街頭了吧?」
周母惡狠狠的道,「我兒子這麼有能力。每月工資不低,甚至領導還要給他升職。怎麼可能讓我們流落到街頭。」
我冷笑一聲。「是嗎?那就祝你們找到合適的房子。」
說完直接將他們關在門外。
早在決定離婚的那一天,我就給周子軒的上司打了電話。
當初本就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給了他一份工作。
他根本沒有任何能力,能夠在那裡待那麼久,全靠我不斷的在後面給他擦屁股。
如果不是我,他早就被辭退了,更別說升職。
我將東西都收拾乾淨,聯繫好中介,準備將這間房子出售。
這間房子周圍都是惡意滿滿的人,根本沒有住下去的必要。
我以為這件事情已經過去。
可沒想到在我休假過後回到公司,一路上所有人都在用異樣的眼看著我。
我本來想去辦公室問一問周圍熟悉的同事。
結果在半路上被死對頭攔住,張嘴就對我陰陽怪氣。
「怪不得剛畢業就能壓我一頭。原來是爬上了陳總的床。」
「手段這麼了得,我比不上,也是應該的。」
我皺了皺眉頭。
「你在亂說什麼?嘴巴放乾淨點。」
對面嘲諷道。「連你的婆婆還有你那助理小姑子都親口說出來了。你為了升職加薪,爬上了陳總的床,還帶著自己的小姑子進公司。」
「以為你真有什麼能力呢,原來是床上功夫。」
說完鄙夷的看了我一眼,走開了。
我一臉疑惑的走進了辦公室,就被喊去了領導辦公室。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你先看完這段視頻。」他把手機遞過來,我點進熱搜,看見視頻里熟悉的臉。
周甜在視頻里哭訴。
「蘇雨一個外地人為了在這裡駐足,不惜出賣自己的身體升職加薪。然後找到我哥結婚做接盤俠。」
「本來我哥不同意,可她用工作來做交易,我哥他心疼我,想讓我有個好工作。
就以此為條件同意了結婚。」
「但沒想到後來不小心被我媽知道了,氣的住了院。我哥想和她離婚,她卻狠心的霸占了我哥買的新房,把我們趕了出去,還找關係讓我哥丟了工作。」
視頻鏡頭轉到他身後,周某正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旁邊是神情頹廢的周子軒。
「她狠心的報警抓我們,還和律師勾結告我們侵占房產,離婚的時候本來就分走了一般財產,現在我們身上所有的錢都賠償給她了。」
「我哥哥現在沒有工作,我知道我的工作也不保了。」
「我不敢再去找她,怕她又用什麼手段來為難我們。只能通過這種方式希望大家能夠幫幫我,我也不要求太多,只想讓哥哥能夠恢復工作。這樣起碼我們家裡也有了最基本的生活保障。」
視頻里還有幾個當初被處罰最嚴重的鄰居作證的話。
「我知道蘇雨,經常看見她坐著豪車出入小區,車裡都是同一個老男人。」
最後還放出來我坐著陳叔叔的車,被送回家的視頻畫面。
所有人都在聲討我,說我是個不知檢點的賤女人。
「我們女人的名聲都是被這種人禍害的。」
「不僅霸占了人家的房子,毀了人家的工作。還要想方設法的颳走別人的財產。讓人家連基本的生活能力都沒有。」
「這種人不配出現在b市,讓他滾回他老家去。」
我的信息被人肉出來,知道我原本是a市人之後。
所有a市的網民都在說這種人也不配做a市人。
這些人甚至讓我滾出地球,說我不配活在世上。
我氣的渾身發抖。
我沒想到他們在遭受了法律的制裁之後,還敢如此明目張胆的造謠誣陷我。
「小雨,你受了這種委屈,怎麼不告訴我呢?」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陳叔叔,沒關係的,我自己可以解決,就是連累了你。」
沒錯, 我和陳叔叔確實認識,他跟我爸是從小到大的好兄弟。
當初我能進公司,直接坐上領導層的位置,確實離不開陳叔叔在裡面周旋,但很大一部分原因還是我自己有實力。
視頻最後是有天晚上加班。外面下著大雨,周子軒遲遲不來接我。
剛好王阿姨開車來接加班的陳叔叔,把我一路送了回去。
所以當時的車上並不只有陳叔叔一個人。
「這件事還得麻煩王阿姨一起幫我解釋一下了。」
陳叔叔連忙安慰道,
「怎麼會是麻煩?你王阿姨知道這件事之後,在家裡急的要命。能幫到你她肯定願意。」我麻煩王阿姨給我錄好了視頻。
聯繫好張律師之後我親自去了警局找到了當初辦理案件的那些警察們,說出了我的目的。
聽到我說的事情後,一個個都十分氣憤。
「這些人受了懲罰還不老實。還敢聲勢壯大的四處造謠。」
「真以為網絡就是法外之地嘛。」
「你放心,我這就和上級打報告,在警局舉辦一場發布會。」
B市警局官方號的發布會直播,定在第二天早上,所有媒體都到場了。
「本次發布會的主要目的是為了解決此次嚴重的網絡輿論問題。」
「事件當事人找到我們希望我們協助澄清這件事。」
我將從大學開始,我所有的記得獎以及合作邀請都擺在了眾人面前。
「關於網絡上對我的言論,一切都是虛構,我的工作從來都是用我自己的能力換來的。大學我就開始自己寫程序,自己掙錢,早就和現在的公司約定好畢業入職。」
「房子也是我用自己掙的錢買的,從來都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周子軒以及她妹妹的工作,都是我用自己的人脈換來的,可以說,我養活了他們一家,但他們貪心不足,想讓我給周甜還房貸。」
「他們煽動輿論,讓鄰居對我產生意見,言語侮辱我,甚至造成人身傷害,那幾個作證的人就是當時對我進行攻擊的那些人。」
「至於視頻最後的內容,當時車裡並不只有我和我的領導還有他的夫人。」
王阿姨的視頻里,字字句句都是對我的維護。
「當時下了大雨。小雨的老公不來接他,我去接我們家老陳的時候,順帶給他送回了家。」
「不知道這些人是什麼心理來陷害小雨。小雨是個很好的女孩子,我也很喜歡她。這些造謠生事的人,我們一定會追究他的法律責任的。」
當天處理事件的警察也站出來。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所有人。
一瞬間輿論有了反轉,所有人都在跟我道歉。
直播螢幕上齊刷刷的都是對不起三個字。
還有對被人欺騙之後的憤怒。
「這家人也太噁心了吧,利用我們的善意去聲討一個無辜的女生,如果出了事情,我們每個人不都是儈子手?」
「虧我還以為他們真的可憐,我還通過網絡連結給他們眾籌捐了款。」
「我也是,讓他們還給我們。」
「同意!」
......
發布會過後,周家人成了人,人過街喊打老鼠。
很快他們和那幾個作假證明的人都被逮捕。
我和陳叔叔一起起訴了他們。
本來就是二進宮,更何況這次在網絡上掀起了更大的波瀾,所以得到了更加嚴重的懲罰。
案底上又增加了厚厚的一筆。回到公司後,死對頭又在門口攔住了我。
扭扭捏捏的開了口。
「對不起,我不知道事情是這樣的,之前對你說的話很抱歉。」
「我承認你的能力確實很強,但我不會輸給你的。」
說完扭頭就跑了。
我站在原地不自覺,笑了笑,覺得有些可愛。
原來有時候表面看著不好惹的人心並不壞。
事件發酵之後,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件事的所有情況。
也知道了我坐上這個位置是憑本事得來的。
那些曾經對我不服氣的人。也都沒有了任何意見。
我請了年假,準備出去好好散散心。
走之前中介聯繫我說房子已經有人要買了。
我趕去簽合同。
路上,在一個破舊的小巷口看見了熟悉的身影。
周母佝僂著背,在垃圾桶里撿瓶子。
中介是個八卦的小女生,活動在這一片。對附近的事情了如指掌。
她偷偷告訴我。
法院起訴過後,周子軒為了不坐牢。
把他妹妹送給了一個有特殊愛好的富商。
想辦法申請了保外,還拿到了一大筆錢。
他拿著錢自己跑了,把他媽一個人丟在了這裡。
周甜倒是還惦記著自己的母親。
想辦法租了個房子讓她能夠有地方住。
但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其他的幫助了。
富商根本不給他錢。只給他個住的地方養著她。
現在周母每天自己在路口撿瓶子,房子馬上就要到期了。
聽說準備回老家了。
中介小姑娘一臉憤憤不平的說,
「他們這些人就是罪有應得。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句話說的還是沒錯。」
我笑了笑,沒有接話。
合同簽完後,我直接打車去了機場。
飛機上看著窗外的天空和雲層。
心裡剩下的那些鬱氣全部消散了。
苦難已經過去了。剩下的美好都還在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