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演都不演了。
索性直接開始做我的仿妝視頻。
為了流量。
她故意走醜化路線,試圖拉攏一批我的黑粉。
差點就讓她成功了。
可惜,正好遇上了清網行動,直接被官方封號了。
後來。
她還是不死心,幾次試圖從團播,演短劇等找突破口。
但因為吃不了苦。
沒幾天就逃了。
直至最後。
黎芯貝被罵得註銷了帳號。
在網絡上徹底銷聲匿跡了。
至於我媽柳允,仗著曾經是小有名氣的演員。
根本放不低身段。
眼看著黎芯貝徹底坍台。
她也不演了。
索性拍拍手走人。
曾經母慈子孝的一對,如今只剩一地狼藉。
為了彌補遺憾。
結婚一周年時。
慕清野特地包下一整座海島,重新為我辦一場婚禮。
並特地挑選了一百位粉絲參加,包機接送。
因此。
他獲得了「全網最會做姐夫」的稱號。
一高興。
我索性也配合地辦起粉絲一對一見面會。
一切進展得很順利。
直到第一百位粉絲走進來。
她戴著墨鏡,渾身遮得嚴嚴實實。
讓我不寒而慄。
和其他粉絲不同。
她一坐下來,便直呼我的名字,謝棠。
聲音有些耳熟。
我警惕著扯出營業笑容。
「寶寶你好,想聊點什麼呀?」
「你能分享下,怎樣才能獲得你現在擁有的一切嗎?」
我微微一愣。
很少有粉絲,會讓我分享創業經驗。
看著對方認真的態度。
我翻出手機,找出我常看的幾個項目運營課程。
想好好和她探討一番。
「你看,最開始入門時,我先……」
她卻突然嗤笑一聲。
「謝棠,你該不會以為,你真的是靠實力獲得一切吧?」
她一把將我的手機摔到地上。
「讓我來告訴你憑什麼!」
「運氣!」
「你不過是有運氣!」
她摘下墨鏡。
昏暗的燈光下。
逐漸露出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
這才驚覺,那熟悉的聲音。
分明就是黎芯貝!
察覺不對,我趕緊對外求教。
可張開嘴,只覺得渾身一軟,使不出勁來。
黎芯貝踱步到我跟前。
耳後露出手術還未完全恢復的痕跡。
「而現在,我擁有了你的臉。」
「你的運氣就是我的了。」
藥效很快蔓延。
隨著我逐漸控制不了四肢。
黎芯貝不費吹灰之力,便將我捆起來。
塞在她早就準備好的試衣間隔層里。
「你自詡和慕清野是真愛。」
「當初一眼就看出沈辰是他假扮的。」
「那如果他身邊換了張一模一樣的臉……」
「你說,他會認出來嗎?」
她扔下一個監控屏。
連著她胸前攝像機的第一視角。
「你就在這發爛,腐朽。」
「親眼看著我拿走你的人生,成為人人羨慕的慕太太吧!」
隨著門外腳步聲逐漸靠近。
黎芯貝淡定換上婚紗。
在鏡子前練習了許久。
確保以最像我的笑容,走出化妝間。
助理並沒有發現異常。
只快步上前,牽住黎芯貝的手。
突然,她愣了一下。
黎芯貝慌張地關心道:「怎麼了?」
「沒什麼,姐夫都等得團團轉了!」
「我們快上台吧!」
隨著宴會廳大門打開。
熾熱的聚光燈打在她身上。
閃耀地宛如下凡的仙子。
舞台的盡頭。
慕清野一身白色西裝,溫柔地向她伸出手。
一切似乎十分順利。
黎芯貝壓抑不住欣喜。
低聲朝攝像頭說道。
「謝棠,看見了嗎?」
「你的助理,你的粉絲,甚至你的丈夫,他們都沒有發現換了個人。」
「你引以為傲的一切,也不過如此!」
我狠狠捏著掌心。
讓自己保持清醒。
我堅信,慕清野遲早會認出來的。
在這之前,我不能倒下。
很快。
黎芯貝走到舞台中央,停在水晶花環下。
按照彩排。
新娘子要在這個點位,和全場粉絲合照。
突然。
一個玻璃杯往台上砸去。
正好落在黎芯貝腳邊。
飛濺的碎片划過,在她腳背留下一條血痕。
接著是第二個。
第三個。
全場粉絲紛紛操起身邊的物品。
可樂、橙汁。
花瓶、叉子。
各種各樣砸在舞台上。
「冒牌貨!」
「滾下去!」
黎芯貝無處可躲。
只能讓傷口的血混著果汁落下。
窩囊,又狼狽。
她慌張地向身邊的慕清野求救。
「清野,他們都瘋了!」
「有人要害我!」
「或許……或許就是那個黎芯貝搞的鬼!」
「我們快離開!」
可慕清野只是冷哼一聲。
「你倒是挺入戲。」
他冷漠地站在一旁。
慢條斯理地拿出手帕。
仔細地將剛牽過的手擦了一遍又一遍。
「別說我了。」
「現場隨便一個粉絲,都能一眼認出,你不可能是她!」
黎芯貝慌亂地摸向耳後。
「不可能!」
「我花了一年時間,上了三十次手術台,這張臉就是最完美的!」
「難道是我的臉……是不是傷口漏出來了!」
她就像失去方向的蜜蜂亂撞。
只想找一面鏡子確認自己的臉。
台下。
早已成為我閨蜜的站長再也控制不住。
「你根本比不上她一點。」
「冒牌貨!」
「我們小棠永遠都不會踩在粉絲的心意上。」
聞言。
黎芯貝頓了頓。
才發現剛剛為了站在最上鏡的位置。
她不僅沒扶起粉絲的心意牌。
甚至明目張胆地踩在上面。
只為了墊高自己。
「我、我只是……」
確認我已獲救。
慕清野才鬆了一口氣。
「你知道你全身上下最蠢的地方是什麼嗎?」
「是抹掉了小棠鎖骨上的五顆痣。」
「那是她特意設計的紋身,代表著她初次開播時,為她點關注的五個粉絲。」
「真正的謝棠,永遠不會忘記初心!」
「還有,小棠姐永遠把別人放在第一位。」
門外。
助理扶著虛弱的我,慢慢走入內場。
她眼底的心疼和憤懣。
化作哽咽的哭腔。
「知道自己手冷的小棠姐,永遠都會細心地扶在我的衣袖上。」
「那麼好的人,你怎麼敢一次又一次傷害她!」
說著。
她突然拿出藏在身後的剪刀,猛然向黎芯貝衝去。
最後關頭。
是我擋下助理身前,搖了搖頭。
「別髒了自己的手。」
身後。
早就被嚇軟了的黎芯貝,臉色一片蒼白。
「直面死亡的感覺,如何?」
「你知道,你和我最大的差別在哪嗎?」
黎芯貝神色茫然。
我在她面前蹲下,捏著這張與我一模一樣的臉。
「即使已經拿到這張臉,你卻始終只夢想著做慕夫人。」
「而我創下的事業,曾拿下的名譽,為這社會做的每一點一滴,你竟然都熟視無睹。」
「只想著依附他人的菟絲花,又怎麼可能生出自我。」
「所以黎芯貝,你永遠都不可能成為我。」
最終。
我的一周年婚禮,依舊在警車的轟鳴聲結束。
警方將黎芯貝押走時。
慕清野突然打斷道。
「等下。」
黎芯貝回過頭,眼底是難以自盛的欣喜。
「清野,你心裡有我,對不對?」
「和你短暫相處的那三個月,我就知道……」
「閉嘴!」
慕清野恨恨捻著指甲,那是他極力壓住暴怒的表現。
「看著這張假冒偽劣的臉就煩!」
他揮揮手。
「入獄之前,務必把她的臉給我換下來!」
「省得到時又傳出不該有的照片,凈給我老婆找麻煩!」
「就是!」
站在最前面的粉絲頭子號召道。
「今天的事情,大家一張照片,不,一個字都不要傳出去。」
「給這種人哪怕半點熱度,都是對姐姐的不尊重!」
黎芯貝徹底死心了。
從此以後。
她將活成下水道里的陰間老鼠。
再怎麼努力。
也不會回到陽光之中。
據說判刑前。
黎芯貝曾苦苦求柳允救她。
可柳允不僅沒有回應。
甚至落井下石。
將黎芯貝手上所有的帳戶收回。
沒有了資金支持後。
黎芯貝連辯護律師都找不到。
只能在五年刑期里。
每日寫信詛咒柳允,日後孤獨終老。
柳允以為,她這樣做,就能挽回我這個親生女。
開始頻繁聯繫我邀功。
「小棠,媽媽已經幫你報仇了!」
「以前是都是黎芯貝挑撥離間,媽才會越做越錯,有空就回家看看,好嗎?」
我每次都會接電話,但從不回應。
只是將她的話錄下,全部寄給黎芯貝。
試探一段時間後,柳允見我並不抗拒。
索性開始打著我的關係復出,回到大螢幕前。
這樣的好消息,我當然要分享給黎芯貝。
劇組開機那天。
黎芯貝借著保外就醫的機會。
潛伏在粉絲群里,趁亂劃花了柳允的臉。
「媽,以後你和她就長得不像了。」
「我才是你唯一的女兒,等我出來,一定給你好好養老。」
入院的手術同意書,還必須由黎芯貝這唯一的監護人簽下。
柳允突然意識到,這輩子根本沒法擺脫她了。
她求而不得的血緣,最終卻被她親手選擇的法律關係代替了。
黎芯貝從此成了她的夢魘。
沒過幾年,柳允就瘋了,被送進精神病院。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和我沒關係了。
彼時,我已經踏上飛往巴黎的航班。
將自己的事業開拓到了歐洲大陸。
聚少離多的日子裡。
慕清野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開始努力健身。
後來才知道,沈辰已經刑滿釋放了。
有了兩次狸貓換太子的經歷,慕清野是一點都不敢放鬆。
後來索性放下手上的一切。
專心陪著我身邊。
他將我的手拉過去,放在他新練的八塊腹肌上。
「老婆,記住這種感覺。」
「等我把身材練好了,別人想替代我也難。」
我看著陽光下熠熠生輝的人魚線。
緩緩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