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冰冷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打斷了他的話。
秦老一聲令下,保鏢直接上前摁住他們。
「故意傷害罪,加上剛才的威脅恐嚇,數罪併罰,你們下半輩子監獄裡度過吧。」
不等我反應,沈青青猛然跪在我面前抓住了我的手。
「嫂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就是被豬油蒙了心,一時糊塗,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諒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被她抓得生疼,更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弄得一愣。
隨即湧上心頭的是滔天的噁心和憤怒。
我想抽回手,卻被沈青青攥得更緊。
「你打我,你罵我,怎麼都行!只要你能消氣!」
她哭得肝腸寸斷,好似受了極大的委屈。
「我以後再也不跟你爭寵了,我什麼都不要了!只要你肯原諒我這一次,我願意承擔弟弟所有的醫藥費。」
「閉嘴。」
我猛然甩開沈青青的手,一把揪住了她的頭髮,將她的頭狠狠向後拽。
「你哪裡知道錯了,你只是怕了。」
我反手對著她的臉左右開弓。
「啪!啪!啪!」
清脆的響聲在病房裡迴蕩。
「我不要你的錢,也不要你假惺惺的道歉。」
我看著滿臉巴掌的沈青青
「我只要你,和他,在法庭上,為你們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庭審當天,我申請公開審理。
消息宣布後,全網都在關注這場官司。
幾天不見,沈時宴和沈青青早已沒有當初那副盛氣凌人的模樣。
我坐在被害人專屬席位,臉色慘白,但眼神十分堅定。
開庭後,所有的證據都被一一公示。
「一個用卑劣手段爬上我哥床的女人,也配生下我們沈家的孩子?」
「蘇晚,你最好識相點,否則你的寶貝兒子可就沒人管了。」
直播間彈幕紛紛刷屏。
「我的天!這是人說的話嗎?簡直刷新了我的三觀!」
「這對狗男女太噁心了!心疼原配和孩子!」
「抵制沈氏集團!」
幾分鐘後,沈氏集團的**迫於壓力,發布了一條簡短而冰冷的聲明:【關於開除沈時宴先生的聲明】
這條聲明,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沈時宴臉上。
當他聽到這條消息時,臉色瞬間全無血色。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最終,沈時宴和沈青青因為故意傷害罪等被判了十年監禁。
「不……不!!!」
一直強裝鎮定的沈青青在聽到判決後,所有的偽裝轟然倒塌。
她尖叫一聲,精緻地面容變得扭曲。
淚水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下。
她猛地轉頭,死死地瞪著身旁同樣面如死灰的沈時宴。
「都是你!都是你的錯!沈時宴你個沒用的廢物!連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住!如果不是你,我們沈家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這一切都不關我的事!是你!是你娶了這個掃把星!是你毀了我!毀了我們全家!」
沈時宴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萬分寵愛的繼妹,眼裡滿是厭惡和懊悔。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不僅輸掉了事業前途和自由,也輸掉了最後一絲所謂的「親情」。
而沈青青在被法警帶走時,還在瘋狂地掙扎。
嘴裡不停地重複著:「是他的錯!都是他的錯!不關我的事!」
最後一場官司,我成功從沈時宴手裡拿回孩子的撫養權。
並且中止了他對孩子的探視權。
沈時宴的臉瞬間血色盡失,失態地吼道:「憑什麼?他也是我的兒子!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晚晚!」
他聲音嘶啞,帶著最後的哀求。
「求求你,原諒我,再給我一次機會!安安不能沒有爸爸!他是我的兒子啊!」
「他不能沒有爸爸?」
我輕輕地重複了一遍他的話,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
「你不配。」
這三個字像重錘,狠狠地砸在沈時宴的心上。
他臉上血色盡失,呆呆地看著我。
試圖從我的眼中找到一絲一毫的舊情。
然而,他看到的只有毫不掩飾的恨意。
他高大的身軀癱坐在椅子上。
「不配……是啊,我不配……」
沈時宴開始語無倫次地道歉,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悔恨和絕望。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傷害你,傷害辰辰傷害我們的孩子」
「我混蛋,我不是人,求你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好好彌補你們。」
然而,我只是靜靜地站著,像一個冷漠的旁觀者。
因為在我心裡,這個男人,早已經死了。
拿到撫養權判決書後,我迫不及待地接回孩子。
再次見到我,沈時宴的父母臉色瞬間陰沉。
「安安呢?」
「安安?蘇晚你這個賤人!你還有臉來要安安?!」
沈夫人指著我的鼻子怒罵:「你害我們沈家還不夠慘嗎?」
「你害時宴被公司開除,成了人人喊打的罪犯!你害我們沈家股價暴跌,瀕臨破產!你害我們沈家顏面盡失,成了整個京圈的笑柄!」
「現在,你還想來搶走我們沈家唯一的血脈?」
我強忍著內心的怒火解釋。
「這是法院的判決。安安是我的兒子,我必須帶他走。」
「判決?」
沈先生眼神不善地盯著我。
「你這個喪門星!要不是你,我們沈家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要不是你,我們的孫子怎麼會沒了爸爸?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我不想和他們爭辯,徑直往樓上走。
沈夫人尖叫著,習慣性地發出命令。
「來人啊!給我攔住她!把這個賤人趕出去!」
然而,這次卻無人回應。
她這才想起沈家已經破產了。
如今的沈家老宅,只剩下他們兩個孤家寡人。
沈夫人的身體晃了晃,臉上血色全無。
我推開兒童房,溫柔地抱起孩子。
明明是足月生下的孩子,卻瘦弱的像個早產兒。
我焦急地將孩子送到醫院救治。
醫生不贊同地看著我:「再晚來一步,這孩子就沒命了,你這媽怎麼當的?」
我愧疚地低下頭,眼淚大顆大顆砸下來。
「安安對不起,是媽媽不好,媽媽沒有保護好你。」
從那以後,我全身心地照顧孩子。
安安虛弱的身體變得越來越強壯。
弟弟斷裂的手也逐漸好轉。
我笑了笑,所有的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十年後,一個明媚的午後。
手機在桌面上震動了一下。
我拿起手機,看到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喂,您好。」
電話那頭,只有沉重的呼吸聲
就在我以為是騷擾電話,,正準備掛斷時。
突然聽見一句沙啞地「晚晚」。
我的心臟猛然一跳。
是沈宴秋。
我指尖用力地攥著手機,一聲不吭。
電話那頭的人緩緩地說道:「今天,是我出獄的日子。」
「青青她,第二年就在監獄裡自殺了。」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鼓起巨大的勇氣。
「我能見你一面嗎?就一面。我只想看看你,看看安安。」
我冷笑一聲,毫不猶豫地拒絕。
「沈時宴,我們之間已經沒有見面的必要了。安安現在生活得很好,我不希望有人去打擾他。」
沈時宴呼吸聲加重,帶著哭腔地說道:「蘇晚,我知道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這十年,我每天都在監獄裡後悔!我不求你原諒,我只求你讓我看孩子一眼。就一眼,我保證,看完我就走,以後再也不打擾你們!」
「蘇晚,你就當成這是我生前的遺言,可憐可憐我。」
我呼吸一窒,重重嘆口氣,無奈地妥協。
下午三點整,咖啡館的門被推開。
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我下意識地看過去,整個人都愣住了。
沈時宴穿著不合身的廉價夾克,洗得發白的牛仔褲。
他的背微微佝僂著,整個人瘦的不成樣子
看起來,要比實際年齡蒼老了二十歲。
沈時宴有些侷促地環顧四周。
隨後,他面色複雜地朝我走了過來。
我淡淡地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坐吧!」
然後我拿出一張照片,輕輕地放在桌子中間。
「這是安安上次生日的照片。」
沈時宴小心翼翼地接過,指尖顫抖地撫摸。
看見這諷刺的一幕,我只覺得好笑。
「因為你們,安安差一點就有性命之憂。」
話落,沈時宴身體一僵,忍不住顫抖。
「謝謝,謝謝你讓我看他。」
我收回視線,瞥過頭看向窗外。
幾分鐘之後,我平靜地抽回照片。
「沈先生,保重。」
說完,我轉身向咖啡館外走去。
我身後,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終於支撐不住地嚎啕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充滿了無盡的悔恨和絕望
從咖啡館走出來,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安安正好發來消息,邀請我一起為弟弟籌劃求婚宴。
我笑了笑,沒有理會身後的哭泣,也不會想起曾經的過往。
那些,都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我的世界,在我轉身的那一刻,只剩下眼前的光明和未來的希望。
從此,我和我的家人,過上了幸福美滿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