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陪產時,
他的繼妹忽然衝進來對我一頓拍,還捂著嘴嫌棄道:
「嫂子,你生孩子的模樣好難看。」
「我哥不得有心理陰影?」
我羞憤欲死,尖叫著讓她滾出去。
為我打抱不平的弟弟搶過她的手機刪掉我的隱私照,她就在病房外撒潑打滾。
「這是我辛辛苦苦拍的照片,你有什麼資格刪!」
老公面色鐵青,一拳把我弟打趴下。
「給青青下跪道歉,不然我要你好看!」
本該是迎接新生兒的日子,婆家人卻把弟弟團團圍住,將他暴打一頓。
弟弟不甘示弱的喊道:
「她偷拍我姐,我只刪了那幾張!」
老公冷嗤一聲:
「你欺負一個小姑娘,還有理了?」
「敢惹我妹,就要付出代價!」
他抄起一把椅子就要廢掉我弟的手。
我強忍疼痛白著臉衝出來,一巴掌扇在老公臉上:
「沈時宴,我們離婚!」
沈時宴被打得偏過臉,臉上瞬間紅腫。
他看著我眼裡滿是錯愕與失望。
就在這時,沈青青衝過來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嫂子,別給臉不要臉!」
我身形不穩,重重摔倒在地。
生產後縫合的傷口裂開,我疼得直冒冷汗
猩紅的鮮血從我身下蔓延,染紅了潔白的病號服。
「姐!」
弟弟撕心裂肺地大喊。
他狼狽地趴在地上,掙扎著朝我爬過來。
卻被公公他們像死狗一樣拖了回去。
沈青青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聲音又尖酸又惡毒:「嫂子,你怎麼能這樣?」
「這可是你老公啊!為了一個娘家弟弟,你竟然動手打他?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愛過他?」
她刻意拔高音量,讓圍上來的婆家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瞬間引來了一片附和。
「就是啊,嫁過來就是我們家的人,怎麼胳膊肘還往外拐?」
「弟弟不懂事,做姐姐的也跟著胡鬧,太不像話了!」
沈時宴冷漠地瞥了我一眼,隨即將沈青青摟在懷裡安撫。
直到護士將孩子抱出來。
我掙扎著抬頭,見沈青青抱著他站在不遠處。
沈青青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選你的寶貝兒子,那你弟弟蘇辰就得斷兩隻手;選你弟弟,從今天起,這孩子跟你半點關係沒有,我會把他當成親兒子養。」
「嫂子,選啊!」
我剛出生的孩子,此刻成了他們要挾我的籌碼。
周圍沒人勸阻,甚至有人露出看好戲的眼神。
弟弟已經疼得要昏過去,卻還是大聲對我喊著:「姐!別管我!選孩子!選孩子啊!」
沈時宴看著渾身是血的我,眼神里沒有半分憐惜。
「蘇晚,別鬧了,青青也是為了討個公道。你選一個,這事就算了,不然後果自負。」
我呼吸一窒。
一邊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
另一邊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根本無法抉擇。
孩子似乎感受到了身邊的戾氣,突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那微弱的哭聲,像針一樣扎進我的心裡。
而另一邊,弟弟絕望地一遍遍喊著「姐接」。
我的身體劇烈顫抖,猛然吐出一口鮮血。
眾人捂著鼻子嫌惡地退後。
沈青青看好戲地說:
「沒時間給你猶豫!三秒鐘!一,二——」
我伸手想要撫摸孩子,又想安慰受傷的弟弟。
但我的視線最終落在沈時宴臉上,那個我愛了五年嫁了三年的男人。
此刻,卻眼睜睜看著我陷入絕境,甚至幫著外人逼迫我。
絕望如同潮水般將我淹沒。
我的嘴唇哆嗦著,還沒等喊出答案,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辰辰!」
我猛然睜開眼,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卻被一雙霸道的大手按住肩膀。
我抬頭,撞進沈時宴深邃的眼眸中。
他守在我床邊,眼底帶著幾分疲憊。
「時宴,我弟弟呢?」
我抓住他的手腕,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把辰辰怎麼樣了?你說啊!」
沈時宴皺了皺眉,掰開我的手,語氣平靜。
「你昏迷了一天,沒做決定,我替你選了孩子。」
「若非青青心善求情,蘇辰可是要斷兩隻手。」
「什麼?!」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憤怒地嘶吼:「沈時宴,你個畜牲!」
我想下床,想立刻衝到弟弟身邊,卻被他死死按住。
「你剛生產完,不能動!蘇晚,事已至此,再鬧也沒用。你好好顧著自己的身體。」
「放開我!」
我嘶吼著,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
「那是我弟弟!是我唯一的親人!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憑什麼打斷他的手?沈時宴,我要殺了你!」
病房門「砰」地被踹開。
沈青青拎著保溫桶徑直走到窗邊,手腕一揚,滾燙的雞湯猛地潑向窗外。
「白眼狼!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配喝我們沈家的雞湯?」
她轉過身,臉上滿是嫌惡。
「嫂子,你爹媽死得早,沒人教你感恩是吧?哥哥掏心掏肺的對你,你倒好,還敢怪他打了你那個沒教養的弟弟?」
「早知道把你弟弟徹底打殘廢,省得出來害人害己」
沈青青掏出手機,狠狠砸在我的病床邊。
螢幕自動亮起,正是蘇辰被按在地上毆打的視頻。
保鏢掄起木棍砸向他的手,骨頭斷裂的脆響隔著螢幕都聽得一清二楚。
弟弟蜷縮在地上,痛苦地哀嚎,沙啞又絕望地喊著姐姐。
我渾身一顫,心頭湧起一股恨意。
猛地抬手,用盡全身力氣推開沈時宴。
沈時宴沒有防備,踉蹌著後退兩步,撞在牆上。
我沒有回頭,也沒有看他一眼。
瘋了一樣沖向醫院大門,只想找到受傷的弟弟。
剛衝出大門,我的腳步猛地頓住,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醫院門口的台階下,弟弟蜷縮在地上,左手無力地垂著,鮮血浸透了衣服。
他臉色慘白,眉頭緊緊皺著。
卻還在低聲呢喃:「姐……我的手……」
我踉蹌著衝過去,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辰辰,姐姐來了!姐姐帶你去治病!」
我一手死死捂著劇痛的小腹,另一隻手艱難地穿過弟弟的腋下,將他半扶半架地撐起來。
我們倆相互攙扶著,一步步艱難地挪到醫院門口。
就在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想推開醫院大門時,沈青青帶著保鏢擋在醫院門口。
她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意,:「蘇晚,想救你弟弟?」
「很簡單,給我磕十個響頭,磕到我滿意為止。」
「你做夢!」
蘇辰猛地抬起頭,嘶啞著嗓子喊道:「姐,我們走!不要求她!這種女人,不值得你低頭!」
「我們換一家醫院,總有醫院會救我的!姐,我們走!」
沈青青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我告訴你,沈家一聲令下,全市沒有任何一家醫院敢接收你。」
我看向她身後的沈時宴。
他靜靜地看著,縱容沈青青肆意地欺辱我們。
我慘然一笑,眼裡含著淚水,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沈時宴,你向我求婚那天,你對我的承諾,你難道忘了嗎?」
我聲音顫抖,卻一字一句說得無比清晰:「你說過,會把辰辰當成親弟弟一樣疼愛。」
「可結果呢?」
沈時宴渾身一僵,像是被重錘砸中。
他臉上的冷漠瞬間崩塌,眼裡閃過一絲慌張。
沈青青察覺後,安撫地挽著他的手臂。
「嫂子,你怎麼能這麼說哥哥呢?他對蘇辰已經夠好了,是蘇辰自己不懂事,先冒犯了我,做錯了事就該受罰啊!」
「你不要道德綁架哥哥!」
沈時宴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帶著強烈的壓迫感,眼神里滿是失望和厭惡。
「蘇晚,我原以為你是個明事理的人,沒想到你竟然是非不分,不知好歹!」
「你可以不跪,只要你放棄他,以後沈家還能有你的位置。」
「孩子和弟弟哪個重要,我想你應該明白。」
我嗤笑一聲,用力地摘下婚戒。
手腕一揚,鑽戒狠狠砸在地上。
最後掉落在沈時宴腳邊,如同他那顆破碎的真心。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沈時宴,我們完了!」
話落,我咬著牙扶著弟弟頭也不回地走了。
輾轉了三家大醫院,還沒進門就被攔在了門口。
我心裡清楚,是沈青青早就打了招呼。
她想將我們逼入絕境。
天黑時,我終於找到一家小診所。
我拉住迎上來老醫生,苦苦哀求道:「大夫,求您看看我弟弟的手,多少錢我們都給。」
老醫生眉頭緊皺地剪開弟弟的袖子。
整條手臂嚴重地腫脹和淤青。
他輕輕一碰傷口,弟弟幾乎疼的要昏過去
老醫生嘆了口氣,嚴肅地說:「傷得太重了,我這裡只能做簡單的處理,還是要儘快去大醫院,再耽誤下去,斷骨壓迫血管太久,可能面臨截肢。」
聽見這話,我身形不穩,重重摔倒在地。
「姐!」
病床上的弟弟見狀,掙扎著就要爬起來。
他動作太急,牽扯到傷口,疼的面容扭曲。
卻還是咬著牙朝著我的方向伸出手:「姐,你別擔心,我還有另外一隻手。」
「只要你不嫌棄我是個殘廢會拖累你。」
弟弟眼裡的絕望刺痛了我。
「辰辰,你放心,姐姐絕對不會讓你截肢。」
突然,診所的門「砰」地一聲被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