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就讓人把東東送進特教學校,你也跟著去照顧他吧,你的副總職位由洛洛擔任吧,以後公司有她幫我就行。」
我震驚地看著顧以安,死死咬住嘴唇。
如果不是怕嚇到東東,我恨不得一腳踹過去,再給他幾個大嘴巴子,讓他知道該怎麼做個人。
還沒等我開口,東東突然又小火箭一樣衝過去,用他那胖乎乎的腦袋直接撞到白洛洛肚子上。
「我不要去特教學校,那裡都是壞小孩,我不是壞小孩,……」
白洛洛當即又哎呦一聲跪在地上,捂著肚子哀嚎起來。
我忙衝過去,一把將東東摟在懷裡安撫著。
曾經婆婆因為東東咬了她,嚇唬要把他送去特教學校,還說特教學校都是老虎蛇,專門吃壞小孩。
從那時起,東東幼小的心靈就有了恐懼。
顧以安當即怒了,抓著東東後衣領,揚手一巴掌打到他頭上,
「混帳東西,居然敢對你白姨動手,我今天非好好教訓你。」
他的手再次落下來時,我一個轉身將東東護在懷裡,巴掌落到我頭上,耳朵頓時嗡嗡直響。
東東趁機一口咬到顧以安手上,顧以安也啊一聲痛呼出聲,一個用力將東東甩到牆角,額頭撞到牆上,當即鮮血直流。
我瞳孔驟然放大,揚手一巴掌扇到顧以安臉上,
「顧以安,你為了野女人就這樣對東東,你還是人嗎?」
說著我衝過去一把抱起昏迷的東東。
顧以安見兒子昏迷,也冷靜下來,黑著臉說道,
「這孩子真是徹底廢了,都是你教的好兒子。」
我捂著東東的頭,直起身體,冷冷盯著他,
「顧以安,離婚吧,我只要百分之二十股份,另外再給東東百分之十,不耽誤你和小情人生個優秀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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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以安還沒有說話,白洛洛楚楚可憐的開口了,
「以安,醫生說我這胎是個男孩,我不是不疼東東,可再這樣鬧下去,我怕也生一個,……」
白洛洛的話沒有說完,目光落到東東身上。
顧以安的眉頭蹙了起來。
我漠然開口,
「顧以安,如果你不同意,我就起訴法院你重婚罪,到時候你覺得法院會支持你嗎?」
「東東是你親兒子,如果你不捨得股份,那孩子股份都給你,我會找人監督你,如果你敢虧待東東一分,我就告你虐待兒童。」
說著我目光落到東東額頭上,冷冷看向顧以安。
顧以安思索猶豫著。
白洛洛當即捂著肚子起身,靠到他身上,
「以安,不就是百分之十股份嗎?你放心,以後我一定會幫你掙回來,等再掙兩年錢,我們就把外面的散股全收購了。」
「你我聯手,將來安光一定前途光明。」
說著又壓低聲音說道,
「大不了我們一步一步做空公司,那些股份不就低價收回來了。」
「股份給東東也不是別人,誰讓你有情有義呢?」
兩人就當著我的面開始毫不顧忌的算計著我匿名收購的那些股份。
我忍不住嗤笑一聲,這次的果斷離婚是對的,要不然公司遲早要被這對狗男女挖空。
行呀,既然如此,我也不要手軟了,直接讓他們破產負債吧。
我看看,憑他倆的能力,如何前途光明。
顧以安讚許地點點頭,摟著白洛洛愉快地笑了,
「還是你最懂我,這輩子遇到你是我的福氣。」
說著轉過身,厭棄地看向我,
「一天天鑽到錢眼裡了,你要是有洛洛一半溫柔體貼,我也不會變成這樣。」
「股份我答應了,不過以後你不准再插手公司的事,帶著東東安分過日子,如果讓我知道你給我帶綠帽子,我饒不了你。」
顧以安動作很快,二十分鐘內讓律師擬好了離婚協議書,簽了股權轉讓協議。
我麻利簽字,抱著東東走人。
出門瞬間,東東的小手撫摸到我臉上,
「媽媽,我知道自己有病,以後我會乖乖聽話,不惹你生氣。」
被白洛洛羞辱我沒哭,被顧以安扇巴掌我沒哭,這一刻我哭了。
我就知道我的東東會好的,他什麼都明白,只是控制不住自己而已。
我用一個小時時間,果斷賣了手裡的股份,和我研發的專利。
沒辦法啊,價格便宜,安光的死對頭李雲龍,看著我簽下字的那一刻,差點臉都笑歪了。
「沈總,感謝感謝,以後你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我一定傾囊相助。」
也是,拿到專利,就等於拿到安光的命脈,顧以安那些在銷售的,正生產的半成品,全部都成了無證產品。
李雲龍只要願意,分分鐘就能讓他破產。
不是我狠心,從他要把東東送特教學校,要把我趕出公司時,我和他已經恩斷義絕。
對一個狠心算計我的人,我也沒必要考慮他的前途了。
看著卡里一長串的數字,我帶著東東直飛國外。
落地那一刻,白洛洛貼心地給我連了視頻。
「沈總,公司今天周年慶,可惜你不能陪顧總發言了。」
「你放心,以後我會好好陪顧總經營公司,畢竟這以後也是我兒子的產業。」
視頻里,白洛洛一身銀色晚禮服,挽著一身暗紋西服的顧以安,兩人宛如新郎新娘親密地站在寬大的禮台上致辭,接受著所有人的恭維追捧。
不知道的,以為今天是他倆大婚呢。
正當顧以安興奮地宣布,正式任命白洛洛為公司副總,不日兩人就要結婚時,李雲龍帶著一隊黑衣保鏢闖進來。
顧以安剛要大聲怒斥,李雲龍抬手把手裡的股權書和專利擁有權投屏到大螢幕上,
「顧總,你一個小股東,什麼時候有資格任命一個交際花為副總了?」
「從現在前,我是安光最大股東,以後我就是你老闆。」
透過視頻,我看到顧以安的瞳孔慢慢睜大,看著他的表情一寸寸變得恐懼。
白洛洛反應過來,慘白著臉衝到鏡頭前怒吼著,
「沈若光,你好狠心,非要毀了我們嗎?」
我輕笑一聲,淡淡開口,
「對,白洛洛,我就是要送你們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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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所有人才發現白洛洛居然一直與我開著視頻。
「是沈總,怎麼回事,顧總不是說她生病去國外治病了嗎?」
「還不明白嗎?顧總想娶白洛洛這個狐狸精,把沈總趕走了,沒想到沈總居然賣了所有東西,還賣給顧總的死對頭。」
「這,這不是要逼死顧總嗎?」
旁邊一個女高管的聲音響起,
「就應該搞死他們,沈總牛,我的偶像,顧總找了多少女人,他活該。」
面對上千員工的嘲諷議論,顧以安顧不得訓斥,朝著手機撲過來,
「沈若光,你算計我?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我饒不了你。」
看著他色厲內茬的怒吼著,我目光慢慢變得冰冷,
「顧以安,你爽不爽?是不是像吃了屎一樣噁心,又不得不咽下去。」
「你是怎麼能義正言辭指責我惡毒的?我們風風雨雨二十年,一起創立了安光,你是怎麼對我的呢?」
「在我懷孕時你出軌,在我不眠不休研發專利時,你和會所媽咪鬼混在一起,你們的騷樣直接上了熱搜,你還大言不慚地說各取所需。」
「你甚至讓你的小情人公然踏進我們的家裡,與她討論著讓她照顧我的老公孩子,顧以安你當我是死人嗎?」
說著我緩緩舉起右手,讓他看手指上的那個銀戒指,
「顧以安,我們都是苦孩子,發誓一輩子做彼此最溫暖的家人,可是你卻忘記了初衷,迷失在花天酒地中,那我就還你自由,從此我們死生不復相見。」
說著我摘下戒指,在他的注視中,扔進熊熊燃燒的壁爐中。
這一刻,顧以安的臉色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
他渾身顫抖著朝著螢幕撲上來,哆嗦著嘴唇,
「不要,若若!」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這一刻,他的眼淚長流,眼裡全是痛苦懊悔。
「若若,你聽我說,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你回來好不好?我回歸家庭,保證以後再不找野女人。」
「若若,你就算不看我面子上,也要看東東面子啊,他身體不好,你忍心讓他在沒有父愛的環境里長大嗎?」
聽著顧以安的話,我輕輕笑了笑,轉頭把東東喊到鏡頭前,指著他額頭厚厚的紗布,
「顧以安,這就是你的父愛嗎?你覺得值多少錢?」
東東看到顧以安,當即眼睛圓睜攥起小拳頭就要朝螢幕砸去,
「壞爸爸,你打東東,我再也不會要你了。」
我忙一把抓住東東的手,溫柔說道,
「東東 ,你是男子漢,答應過媽媽什麼?」
東東的手慢慢鬆開,最後眨巴著眼睛說道,
「我答應媽媽要控制自己不發火,以後要做個保護媽媽的男子漢。」
我揉了揉東東的頭,誇獎道,
「東東,真棒,答應的事果然做到了,媽媽獎勵你一個心愿,說說你想要什麼?」
「媽媽,我想吃炸雞可樂,可以嗎?」
說完又低下頭,
「媽媽,醫生說了,讓我不要吃垃圾食品的,影響我身體,……」
我笑著牽起他的手,
「寶貝,這是你今天應得的獎勵,我們可以少吃一點 ,那樣就不算違背醫生的交代,好不好?」
東東 興奮地連連點頭,抱著我的腿又想咬一口,最終羞赧地蹭了蹭。
顧以安震驚地看著這一幕,眼裡閃過不可置信,
「若若,東東的病好了?」
或許他沒想到,離開他那個壓抑的家庭,東東居然奇蹟般的聽話懂事了,能慢慢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也是,每次東東發脾氣,我剛引導幾句,婆婆就是添油加醋的嘲諷我嬌慣孩子,然後就會說一些訓斥的話加重東東的怒火。
這樣的環境,怎麼能治好東東的病。
這一刻,我慶幸離婚,帶著東東擺脫了那個吃人的家庭。
顧以安眼中閃過痛苦,朝我悲傷地看過來,
「若若,我錯了。」
「我們二十年情分,你不能這麼對我的,我從沒想過傷害你,我只是想要一個健康的孩子,若若,上流社會的男人不都是那樣,為什麼你就不能原諒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