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不出口我愛你完整後續

2025-12-29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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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在一起時,經常忙到沒時間見面。

可一旦分手,卻又總能猝不及防遇見。

06

老師的朋友臨時有事,找我代他參加一個會議。

地點遠在北邊的京城。

我想著正好出去散散心,便答應了。

推開包廂的門時,熱鬧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下一秒,我和坐在中間的程嘉言對上了視線。

西裝革履,身高腿長,在人群中依舊出眾。

程嘉言作為項目的資方,也出席了會議。

反應過來後,我硬著頭皮坐在場上唯一一個空位上。

正對著程嘉言。

包廂里的氣氛很是詭異。

酒過三巡,有人看著我和程嘉言,突然開始嚷嚷:

「程哥,你是不是和嫂子吵架了,怎麼今天都不給嫂子夾菜?」

「不會又是因為李清樾吧?聽說他最近要回國了,但這事兒我得替嫂子說句話。」

聽到這個名字,程嘉言突然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所有人像被摁了停止鍵,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旁邊的人看不過去,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別說了。

可那人是個直性子:

「害!我就沒見過程哥真和嫂子生氣的時候,你們不知道——」

程嘉言驟然打斷他:「我們分手了。」

「我女朋友一會兒就來,介紹給你們認識。」

那人一愣,脫口而出:「你們......怎麼會?」

程嘉言笑得輕描淡寫:

「這麼多年,也該膩了。」

「人總是會變的。」

「更何況,有人更值得我去愛。」

「你說對吧?沈工。」

所有人在等著我的回答。

我提了提僵硬的嘴角,輕聲道:

「那就祝你幸福。」

07

程嘉言臉上的笑容凝滯一瞬。

他的面色有些陰沉,一下子,就將我拉回那個無邊的黑夜。

程嘉言身邊的鶯鶯燕燕其實很多,但我從不吃醋。

有天晚上他惱了,做那種事的時候故意停下,在我耳邊問:「為什麼不生氣?」

我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輕輕撫上他的臉,說:

「如果你以後不愛我了,記得直接和我說。」

「我會放你走的。」

於是後半夜,他沉著臉折騰了我一晚上。

他討厭我的「大度」。

可我從不相信這世上有永恆的愛。

雖然和他說過,但這次的分手還是鬧得很不體面。

大概,是他在報復我吧。

程嘉言仰頭喝光了杯里的酒,很快又恢復同周圍人言笑晏晏的樣子。

後半程,我突然隱約意識到,程嘉言的話在有心人耳里,可能會成為一種信號。

果然,有人向我舉起酒杯,笑容壓迫:

「小沈,當年沒能喝上酒,今天總能喝上了吧?」

我一眼瞧出來,是當年被拂了面子的男人。

沒想到他記到了現在。

我頓時有些難辦。

面前的那杯白酒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程嘉言餘光看到這裡,眼神一沉,頓時皺起眉。

但他最終還是沒開口,生硬地移開視線。

我嘆了口氣。

我確實是個不善言辭的人。

但這並不代表我就是個軟柿子。

於是我微微一笑,溫聲細語道:

「我不明白,這酒是有什麼魔力嗎?」

「我喝了,就能在期刊上撤掉我的文章,換上你的?」

男人面色驟變,氣到說話都哆嗦: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不尊重前輩嗎?」

「我非得和老趙好好說說......這都收的什麼學生啊......」

我沒有理他,轉身出了包廂。

卻在走廊撞見一個人。

一個程嘉言絕對不想見到的人。

與此同時,程嘉言接了個電話,也從包廂出來。

背後傳來他若隱若現的聲音,帶著疑問:

「東方物業?是不是打錯了?我最近沒有……」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面前的人帶著淺淺的溫潤笑意,朝我打招呼:

「小師妹,好久不見。」

08

看到李清樾,我有些驚訝。

「師兄?你回國了?真是好久不見了。」

六年沒見,李清樾周身的氣質愈發沉澱。

像一把光華內斂的青銅劍,等著出鞘。

他雙手插在黑色大衣的口袋裡,倚靠在一側的牆壁。

開門見山。

「聽說......你們倆分開了?」

風吹起他額間的髮絲,露出那雙清亮的眼。

他目光灼灼,像個伺機而動的獵人。

我揚眉,忍不住輕笑:「你還來?」

「沒有。」他說。

「我就是在想,我曾經追了你三年,你一直無動於衷。」

「結果程嘉言當時只追了你一個月,你就同意了。」

「說實話,我們當時都挺震驚的。」

「甚至我還一度懷疑自己,我有這麼差嗎?」

他自嘲一笑,看向我。

「我們都覺得,你們會一直走下去......」

我正想說點什麼,背後的程嘉言已經掛了電話。

腳步聲停在我背後。

李清樾逐漸收斂笑容。

我回頭,見程嘉言目光沉沉,不知聽了多少。

眉頭頓時一跳。

交往的日子裡,程嘉言沒少為了李清樾和我吵架。

他一直執拗地覺得,他是李清樾的替身。

他們的眉骨、鼻尖,乃至側臉確實有些相像。

但性情卻是天差地別。

程嘉言要是喜歡一個人,定會讓所有人都知道。

可李清樾不是,他總是默默的、不動聲色的,像小貓探出爪子,輕輕撓你一下。

我不喜歡和我太相似的人。

當年在學校,我和李清樾是所有人都看好,想撮合的一對。

最後和程嘉言在一起,讓所有人都很意外。

李清樾這三個字就像是根刺,卡在我們倆中間。

在某些時刻,總會突然跳出來刺痛對方。

領證的前一天晚上,我準備帶他見見老師。

程嘉言在趕來的路上,包廂里,我和老師聊起過往,不知怎麼就提起了李清樾。

「清樾那孩子就要回來了,在國外這麼多年,真是不容易啊。」

「正好,你們師兄妹都在,我這做了大半輩子的事兒才能放心交給你們。」

「你們是最有默契的兩個孩子。」

門口,重物掉落髮出沉悶的聲響,打斷了我們的對話。

程嘉言推開門,繃著臉,恭恭敬敬喊:「老師好。」

結束後,我們開車回家。

他久久未發動引擎,眼底倒映著晦澀不明的夜色。

「挺沒勁的。」

他突然說道:

「沈沁,你是真的喜歡我嗎?」

「你當初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因為他出國了?」

我愣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已經打開車門,自顧自下了車。

「你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遲點回來。」

他全程沒有回頭。

我想要追上去,卻收到條消息。

【師姐,咱們院裡送來了一幅剛出土的古畫,可能得你來緊急處理一下。】

等我回去時,月亮已經高懸。

程嘉言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我衝上去抱住他,和他說:「我們領證吧。」

他瞳孔顫了顫,又很快歸於一片死寂。

09

「你就是小師妹的......」

李清樾挑眉,想了想措辭,笑道:「前男友?」

這是他們第一次正面遇上。

但程嘉言沒有看他,而是亮出手機螢幕,語氣急切:

「這是什麼意思?」

螢幕上,物業發的祝福簡訊還帶著煙花特效。

是我提前設置好的,無法撤回。

【[東方物業]先生您好!您名下的房屋已完成交接核驗......下面是您愛人讓我們轉達的一句話:】

【程嘉言,以後,我們就有小家啦。】

眼眶不自覺一熱。

我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對不起,打擾到你了。」

「本來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的。」

程嘉言看上去十分震驚,遲遲回不過神來。

這時,一道女聲脆生生橫空響起:

「姐姐,你知道怎樣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前任嗎?」

「就是要和死了一樣才行。」

她奔進程嘉言懷裡,朝他埋怨:

「嘉言哥,這些天外界一直在說我插足你們,可你看某人,不是也玩起了無縫銜接。」

「你一定很生氣吧,是我來遲了,我應該早點來陪你。」

程嘉言的反應有些遲鈍,被女孩撲了個趔趄。

我微微側過頭,避開這一幕。

李清樾驀地上前一步,牽住我的手,低聲道:

「你還好嗎?」

程嘉言回過神來,目光像針一樣落在我們雙手接觸的地方。

半晌,他牽起秦笑笑的手,嘲諷道:

「走吧,我們在這很多餘。」

10

隔天,會議正式開始。

講台上,我分享著人工智慧技術應用於文物保護的最新成果。

目光卻總是猝不及防和程嘉言對上。

只是他的注意力很快又被身邊的人引走。

女孩俏皮地摘下他的眼鏡,替他揉了揉眼睛。

他寵溺地笑笑,放任她做這些事。

這些,我從來不會做的事。

我微微一停頓,移開目光。

半個小時後,掌聲雷動,我走下台。

卻發現,座位正好被安排在程嘉言旁邊。

輕輕落座。

秦笑笑突然握緊他的手。

她扯了扯程嘉言的衣擺,示意他換個座位。

程嘉言卻紋絲不動,黑沉沉的眸直直落在我身上,啞笑道:

「有什麼好避嫌的,我早就不在乎她了。」

「更何況,是我先提的分手。」

但秦笑笑並沒有放棄。

她的情緒突然低落下來,笑得有些酸澀:

「當初你第一次來花店買花的時候,你說你喜歡給愛的人送花,那時候你的笑容真的很幸福。」

「可後來,你來的次數越來越多,笑容也漸漸消失了。」

「你說那些花經常枯萎,我想,那一定是沒有被精心照養。」

「嘉言,我真的很心疼你。」

「也是真的好討厭她。」

我頓時如坐針氈。

但卻無力反駁。

因為,她說的都是事實。

「那就讓她走。」

程嘉言像是陷進了回憶里,面色僵硬,冷聲叫來了助理。

「幫她換個位置,她不適合坐在這裡。」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秦笑笑挑挑眉,露出一個意料之中的微笑。

用口型說:「我贏了。」

助理冷汗岑岑,為難地看著我。

潮濕的雨天無端讓人心生煩躁。

我厭倦這種沒必要的爭端。

嘆了口氣,起身道:「不用麻煩了,我出去透口氣就行。」

臨走時,又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票。

「這是京城博物院還沒有對外開放的演出,技術效果很震撼,你之前一直想看,我就托朋友要了兩張。」

「既然我們沒有這個緣分,那就送給你們。」

把票放在座位上,我轉身離去。

到底要多在乎才算在乎。

有時候,男人也挺難懂的。

11

一轉眼,會議進行到最後一程。

這天來了一位新的嘉賓,是相關領域一位很有名的學者。

可以說,這場會議是這幾天裡最重要的一場。

然而,我在去會場的路上,不小心被一輛外賣車撞到。

一方面,拐角處視線不好。

另一方面,確實因為我在看手機並愣了神。

於是我沒有追究。

匆匆趕到會場門口時,我碰到了一位成熟精緻的女士。

我剛張開口準備叫她。

她瞟了眼我沾著血的衣服,未置一詞。

匆匆路過我,走上講台。

會場裡掌聲一片。

她就是今天新來的學者,葉傾文。

手機里,是剛剛在路上收到的消息。

隔了整整一個禮拜才回:

【我很忙,你結婚我會來,但和誰領證這種小事就不要和我說了。】

我攥著手機,望向台上從容發言的人。

其實直到今天也想不明白。

為什麼我的母親不愛我。

坐在第一排的程嘉言突然轉頭和後面的人講話,不經意間視線掠過我。

在看到我衣袖上洇開的一小片血漬時,眸光顫了顫。

可能是接二連三的事情有些擾亂了我的情緒。

我的胃開始隱隱作痛,喉嚨莫名發緊,連呼吸也沉了些。

等反應過來時,已經散了場。

葉女士又從我身旁路過,看了眼我冷汗涔涔的額頭,冷嗤出聲:

「幾歲了還照顧不好自己,這麼多年真是半點長進沒有。」

話音落,她沒再看我一眼,在一眾人簇擁下出了會場。

胃開始天翻地覆地絞痛。

我無措地站在原地。

一瞬間,又像回到了小時候。

摔倒哭著找她,她冷著臉罵我沒用。

被同學欺負了,哽咽著求她抱抱,她一把推開我,低聲吼道:

「你是我的女兒,不可以沒出息地哭,丟人!」

終於,在某次只拿了 99 分被責罵的時候。

我的喉嚨驟然發緊,無論怎麼哭都發不出聲音了。

只剩眼淚無助地往下掉。

那是我第一次犯病。

我從地上爬起來,扯著她的衣袖想和媽媽說我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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