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不出口我愛你完整後續

2025-12-29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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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結婚證時,相戀多年的男友突然反悔。

他扔掉筆,有些歉疚。

「對不起,我愛上別人了。」

所有人驚訝望向我,等著我狼狽的反應。

我只愣了一秒,淡淡點頭:「好。」

正準備拎包走,他卻一把握住我的手腕,咬牙切齒。

「沈沁,你知道嗎?」

「我最恨的就是你這副什麼都不在意的樣子。」

01

民政局裡,程嘉言放開了我的手腕,自嘲一笑。

「算了,反正倒貼的不值錢。」

「在你心裡,我不過就是你那好師兄的替身。」

門口,一道纖細的身影怯生生探進來,眉眼帶著緊張,眼底卻藏不住雀躍的期待。

我一眼認出她。

是那個黑瘦黑瘦,其貌不揚的賣花女。

前幾個月,我生了一場大病。

為了哄我開心,程嘉言每天清晨都會在我床邊放一束花。

今天是沾著晨露的梔子,明天就是熱烈的紅玫。

每天都不帶重樣。

每天都是同一家店。

「嘉言,你們聊完了嗎?」

女孩看著柔弱,膽子卻意外地大。

她快步走進來,挽住程嘉言的胳膊,語氣軟得發黏:「我等你好久了,別因為我鬧太難看。」

明目張胆宣示主權。

我僵在原地,喉嚨發緊,一個字也吐不出。

程嘉言眼底瞬間漫開溫柔的笑意,語氣軟下來:

「怎麼進來了?我處理完就會出去的。」

女孩飛速瞥我一眼,眼裡滿是不安,小聲道:

「我怕你會後悔。」

程嘉言愣了愣,驀地冷下臉來。

「沈沁,你看到了。」

「你不在乎我,但有人在乎。」

「今天臨時反悔是我不對,但我倆的事,源頭在你。」

周圍的人舉起手機,看著我竊竊私語。

他倆一唱一和。

輕易給我打上一個「壞女人」的稱號。

程嘉言細心地脫下外套,罩在女孩頭上。

而我像個旁觀者。

看著他的愛,經過我,流向了另一個人。

我緩緩皺起眉,眼神不解。

他望著我平靜開口:「不明顯嗎?」

「你生病的時候,我寸步不離守著你。」

「我出事的時候,你在哪裡?」

我沉默著,聽他又嗤笑一聲。

「而她和你不一樣。」

「她比你熱情,比你外向,比你討人喜歡。」

「更重要的是,她比你……」

那兩個字,似乎很難說出口。

他咬緊牙關,直到額角繃起青筋,才從牙縫裡擠出那兩個字。

「愛我。」

他注視著我的眼睛,字字泣血:

「她比你愛我。」

「所以,我們就這樣吧。」

他眼神疲憊:「以後,我也不想再見到你了。」

一句話,給我們六年的感情畫下了句號。

我現在原地,目送著他們並肩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干。

「女士,你沒事吧?」

工作人員的驚呼讓我回過神。

我這才發現,我的手指緊緊掐著筆尖。

掐得連指尖都沁出血絲。

02

走出民政局,我長長呼出一口氣。

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睛,坐進車裡。

冷靜下來後,堵在我喉嚨的石頭也跟著消失。

這才後知後覺發現,好像又犯病了。

一個電話適時響起。

我接通,對面傳來喜氣洋洋的聲音:

「沈小姐,先提前祝賀您和您先生喜事將近哈。」

「是這樣的,您前幾天預約了一個新房的裝修設計,您看您今天有空過來嗎?」

遲鈍的大腦開始運轉。

我記起來。

程嘉言之前一直期待著我們能儘快領證結婚,有一個屬於我們的家。

但直到最近,我才抽出空準備。

我還在物業那留了他的電話。

本來想給他一個驚喜。

但現在,驚喜可能要變成驚嚇了。

我抿了抿有些乾澀的嘴唇,有些抱歉:

「不好意思。」

「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對面一愣,又很快反應過來:

「哦哦好的,那您下次有需求了還可以找我哈,這邊就先不打擾您了。」

掛掉電話,我僵掉的脊背才慢慢放鬆下來。

靠著坐椅,一個人發了會呆。

03

當初,是程嘉言先追的我。

酒會上,有人要我敬酒,我說我酒精過敏。

大家不信,一桌子人跟著起鬨。

教授打著哈哈:「我們小沈,只懂文物,哪會喝酒啊?來,我替她喝。」

年過半百,兢兢業業,把一生都奉獻給了古文物修復的老教授捧起酒杯就要往嘴裡灌。

我看不過,正要開口。

一個懶洋洋的嗓音先響起:「哪有這樣的,各位?」

「沈工這雙手可是出了名的精細,真出了事,誰擔得起啊。」

我朝門口看去。

一個人長身玉立,斜靠在門旁。

見我看過來,眉梢眼角都染上了笑。

我聽見他們私底下叫他「小程總」。

他長相出眾,能力不俗,又風度翩翩。

往那一站,就是一道風景。

惹得一旁好幾個小姑娘紅了臉。

我沒理由,拒絕他的追求。

洗手間外,我和他擦身而過。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沈沁,你知道我的意思的。」

「別吊著我,好嗎?」

他要我當場就給他答覆,向來驕傲的人眼裡竟帶了絲忐忑。

神使鬼差的,我點了點頭。

他眼裡迸出狂喜。

04

回到修復室後,我盯著面前的古畫足足兩個小時。

絲毫未動。

腦中總是浮現我答應表白時,他的神情。

像小心翼翼化開的春水,在眼底泛起漣漪。

忍不住讓人憐惜。

我的手無意識摩挲著腕上的一條玉珠。

下一秒,清脆的「噼里啪啦」聲在我耳邊炸開。

我猛地回過神來。

手裡的串珠密密麻麻落了一地。

心口像被一把鈍刀狠狠砍了一下。

這是程嘉言替我從山上求來的。

手術後,我曾聽護士講。

我在手術時有一瞬間情況不太好,可能要家屬簽字。

程嘉言當時臉色瞬間慘白,捂著胸口,好像心疼得快死了,比我還需要急救。

後半夜,他不知從哪聽來,隔壁市有一處很靈的廟宇。

就這麼連夜趕去,舉著香一步一步從山底跪到山上,替我求來這串玉珠。

我到現在都還記得,麻醉過去醒來時,他的樣子。

向來矜貴的人風塵僕僕,形容狼狽,眼裡血絲密布,像是在熬鷹。

我問他:「你去哪了?」

他強撐著勾起一個笑,把手裡的串珠遞到我手裡,聲音嘶啞:

「寶寶,我們以後再也不生病了好不好?」

那天還下著大雨。

可遞到我手上的玉珠,乾乾淨淨,還帶著體溫。

我攤開手心。

現在只剩下一根空蕩蕩的繩子。

05

手機已經震動無數遍了,我終於解鎖。

99+的消息映入眼帘。

有暗戳戳打聽消息的,也不乏落井下石的。

其中最顯眼的,是他兄弟發來的三條消息。

【沈沁,你倆分手這事,我一點也不意外。】

【說實話,你真挺配不上他的。】

【咱倆就互刪了吧。】

我突然就有點煩躁。

程嘉言是一個高情感需求的人,而我不一樣。

我總是把自己對情感的期待和需求壓到最低。

他想要 100%,我只能回應 80%。

看起來總比他差那麼一點。

可他不知道。

這 80%,就是我的全部。

點開置頂,我滑到最上面,一條條往下看。

【今天起你就是我女朋友了,我真的好高興......】

【餓了嗎,給你做了好吃的,快點回家。】

【今天有事要出差,給你點了外賣。】

【出門怎麼不穿外套?今天降溫,晝夜溫差很大,等會兒我給你送過來。】

【(電話)未應答。】

【在忙?】

一堆白色方框里夾雜著幾條醒目的綠色。

滑到後面,我盯著一段空白的時間出了神。

那段時間,我熬了三個通宵緊急修復一件剛出土的文物。

凌晨結束後看手機,才恍然發現。

我們整整快一個禮拜沒有聊過天。

擔心他生氣,我立刻給他撥過去一個電話。

聽到的只有「嘟嘟嘟」的忙音。

我又給他的朋友打去電話。

卻聽到對面壓著火氣,低聲沖我吼道:

「你連嘉言生病了都不知道嗎?我看你根本就是不在乎他......」

沒等他說完,我抓起外套沖了出去。

因為太過心急,不小心在路上和一輛車追了尾。

和對方商量好賠償事宜,我丟下車,一路狂奔到醫院。

又恰好碰見程嘉言出院,身旁還多了個女人。

他大病初癒,臉色很蒼白,正在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女人捧著一束新鮮的向日葵,包裝上的鎏金店名眼熟得讓我心驚。

「嘉言哥,她太過分了。」

「你生病這麼大的事,她連一句慰問都沒有,你真的不跟她分手嗎?」

見程嘉言默不作聲,她從背後緊緊抱住他。

帶著哭腔:「嘉言哥,你為什麼不能回頭看看我呢?」

我打開門。

女人皺著眉放開手。

程嘉言連頭都沒回,收拾完最後一樣東西,面無表情路過我。

三秒後。

他在門口停下腳步,憋著怒氣,譏諷道:

「沈沁,你不如等我死了再來。」

我心裡惶恐,快步上前,抓住他離去的手腕。

他微微側身,靜靜等著我的解釋。

明明心急如焚,張開口,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等了幾秒,失望地嗤笑一聲,挪開我的手,轉身離去。

女人緊跟上去,獨留下我站在空蕩蕩的病房。

手臂傳來刺痛,我低頭,看到自己滿手的血。

這才反應過來。

隔了六年。

我的失語症,又犯了。

05

我將珠子一顆顆撿起來,保存好。

最後,摘下手套,走出修復室。

外面熱鬧得像是另一個世界。

江邊,有人在橋上駐唱。

是首有點憂傷的歌。

「怎麼先熾熱的卻先變冷了......」

「慢熱的卻停不了還在沸騰著......」

我倚靠在橋上,看見水面上倒映著朵朵綻放的煙花。

這才反應過來,新的一年到了。

零點鐘聲響起。

不遠處,一個女生大膽親上了自己的男朋友。

煙花把他們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我有些出神。

在一起的第一個跨年夜,我突發奇想想看海。

程嘉言二話不說,開了幾百公里車,帶我到了海邊。

海邊開著篝火晚會,深藍色的大海被人們的熱情點亮。

不知是誰開了第一盒煙花棒。

也不知是誰先開始起鬨。

漫天絢麗的煙花倒映在他的眼底。

「以後每個跨年夜,我都想和你一起過。」

他低頭,吻住我。

那是我過過的,最熱鬧的一個跨年夜。

突然,有人扯了扯我的衣角,猛地將我的思緒拉回。

一低頭,看到個小姑娘。

「姐姐,買個平安符嗎?買一送一哦,情侶佩戴上還會受到祝福。」

我摩挲著平安符,沒說話。

她順著我剛才的目光看過去,瞭然。

「姐姐,你的男朋友是不是不在身邊啊?你是想他了嗎?」

我望著那對情侶發了一會呆。

過了好久,他們終於分開,此時正十指相扣在江邊漫步。

好半天,我才聽到自己的聲音。

「那個就是我男朋友。」

「不過,是前任了。」

小姑娘似懂非懂,將平安符塞到我手裡。

「那姐姐一個人也要好好生活哦。」

05

小姑娘說完那句話後,蹦蹦跳跳走了。

他們的身影也漸漸消失在盡頭。

只有我還停留在原地。

不知過了多久,我轉身,背對著他們離開。

用程嘉言的話來說,我是一個十足的淡人。

不然怎麼能忍受的了十年如一日的寂寞,只和文物打交道。

可他是一個濃人。

他的感情來的濃烈,就像初升的太陽。

一點點爬上我心裡的土地。

卻又在我完全敞開心扉的時候撤退。

說好了再也不見,就會特意避開對方常去的場所。

但有時候緣分就是這樣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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