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為她投資搭建了舞蹈工作室。
加上周馥語在網絡上小有名氣,她的票開售即空。
今晚,我加班到半夜的時候刷到了周馥語的帳號。
業內的好友分享了視頻。
周馥語演出結束,陳郁年帶著她參加慶功宴。
一群人將她和陳郁年圍著,說著恭維的話。
此時視頻上的他們像極了一對般配的情侶。
有網友評論:
【在我心裡當年那場比賽周馥語就是第一。】
【就是啊,許枝意不使小花招能贏啊。】
【陳總和周小姐好般配,在女友事業低谷願意放棄自己的事業陪著女友去國外康復的好男人!」
放在以前,我會吃醋。現在的我快速地點掉了螢幕,繼續埋頭工作。
工作到深夜,我和陳郁年在公寓的電梯間裡相遇了。
他身上帶著淡淡的酒精味。
我瞥見了他衣領上淺淺的吻痕,收回了視線。
到家,他的手機置放在柜子上。
我們都沒有戴手機殼。
我以為手機是我的,就點開了消息。
結果看見了一條消息。
【我想和你擁有一個孩子,和你親密交流後擁有的結晶。】
看見這條消息,我瞳孔猛然收縮,然後假裝無事發生將手機放了回去。
轉身就看見陳郁年的臉,他狐疑地看了眼手機。
我解釋: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看你的消息的。」
「我以為是我的手機。」
倏然,他的視線從手機上轉移到我身上。
一雙強勁有力的手臂抓住了我。
他的臉色很冷。
語氣帶著幾分輕顫。
「你看見了?」
我點頭。
「我們兩個人手機型號一樣,而且都沒戴殼。」
「我真不是故意窺探你的隱私的,抱歉。」
陳郁年倒吸了口氣。
「許枝意。」
「她給我發這樣的信息,你沒什麼想說的嗎?」
「你是我的妻子,不應該這樣。」
妻子?
我抽回了手,說道:
「陳郁年,如果你喜歡她的話。」
「我們可以離婚。」
他僵在了原地,猛地看向我。
語氣帶著幾分輕顫:
「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走了三年,在我這裡毫無音訊。
他頻繁地出現在周馥語的社交媒體上,我在另一個女人的帳號里了解自己新婚丈夫的一切。
他陪著周馥語康復,一起過聖誕,裝扮聖誕樹。
我差點以為他不會回來了,也快要忘記自己和他之間的關係了。
他握緊了我的手。
「我和她沒任何關係。」
「也沒有過肢體上的接觸。」
我看著他說,說完我點頭。
「好,我相信你。」
他薄唇微動,喉結上下滾動,似乎想說什麼。
但半晌也沒開口。
一道鈴聲,打破了我們之間僵持的氣氛。
周馥語的電話打給了我。
我開了免提。
「枝意姐。」
「你……能不能讓郁年哥來我家一趟。」
「下雪了,我腿又疼了。」
她的語氣有幾分虛弱。
「對不起,我知道我不該打擾你們的。」
「但我實在疼得受不了了。」
陳郁年眼神動容。
我沒有阻止他,也沒有吃醋。
「快去吧。」
他卻說:
「我們一起去。」
我後退了一步,躲開了他。
「你去吧,她應該不想見到我。」
陳郁年這才離開。
周馥語就是用這樣的方式一次又一次地將陳郁年從我身邊叫走。
7.
陳郁年很快就回來了,來回不到半個小時。
我有些驚訝。
他額前沁著薄薄的汗,朝我解釋。
「我讓助理去了。」
我輕輕點頭。
他的出現讓整個臥室都顯得逼仄狹小了。
我故意放慢洗漱的速度,慢吞吞地回到房間。
看見他閉著眼躺在床上,我鬆了口氣。
我小心翼翼地挪到邊上。
我們中間的距離甚至還能再躺下兩個成年人。
突然之間,男人溫熱的大掌覆蓋在我的腰間,他眼神帶著情動的看著我。
在他俯身靠近時……
腦中是他和周馥語纏綿的畫面,以及周馥語記錄的博文里他們在美國的點點滴滴。
我猛地推開了他。
我感受到了強烈的噁心。
突然,他打開了燈。
我眼中的嫌棄也毫不掩飾。
他面色怔愣,淡漠的眼底浮起慌亂。
我眨了眨眼,恢復了神情。
「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工作,我先去書房。」
在書房,我聯繫了離婚律師。
給領導發去了答覆。
半個月前,領導就給了我升遷的機會。
升職到美區當總監。
當時領導苦口婆心地勸我:
「枝意,你難道就不想去?這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機會。」
我猶豫了很久,是因為陳郁年和周馥語在那兒。
我不想在異國他鄉遇見他們兩個人。
恰好現在他回來了,我也可以離婚了。
8.
從書房出來,我去了客臥睡覺。
我定了一個很早的鬧鐘,想要悄悄離開。
卻不料,他比我還早。
我們對視了一眼,他倒是神色自若。
他摘掉了身上的圍裙。
「吃早飯。」
我沒想到他會這麼早起來,我看了眼手機。
找了個藉口。
「我要遲到了。」
「我先走了。」
可陳郁年卻沒作罷,而是迅速地把早餐裝入餐盒,動作從容不迫。
「我送你。」
他披上了外套。
我想拒絕,可他強勢地拉住了我的手。
再次親密接觸,沒有任何怦然心動之感,隨之而來的是不自然。
我的手有些僵硬,任由他拉扯。
他開錯了方向。
我提醒他:
「我換工作了。」
那年的舞蹈比賽結束,我辭去了舞蹈工作室的職位。
因為輿論的影響,我也無法繼續從事舞蹈行業了。
周馥語的失誤讓外界都歸咎於我的錯,加上有陳郁年為她兜底,業內和業外都覺得我人品有問題。
陳郁年面色怔松。
聲音微微沙啞。
「怎麼回事?」
當初很多孩子的家長鬧到了工作室,要求我離職,否則就不續約了。
我不得已退去了合伙人的位置。
我沒有解釋,也不想解釋。
只是給他報了我公司的位置。
到了地方,我準備下車,客氣地和他說謝謝。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眸色黑沉。
又一次地提醒我。
「枝意,我們是夫妻。」
「沒必要這麼客氣。」
這是他第二次提醒我了。
他說:
「傍晚,我來接你。」
我眨了眨眼,腦子一轉,撒了個謊。
「不用。」
「我們部門最近有新的項目,我今晚要加班。」
陳郁年回國後經常深夜才回家,我以為今晚他也會很晚回家。
所以用加班的藉口推脫了他來接我後,我選擇了回家,反正他也不知道。
只是推開門的時候,陳郁年的身影在廚房裡。
他聽見聲音轉身視線遞了過來。
「你不是加班嗎?」
我眼神閃躲。
「哦哦,提前幹完了活,所以不用加班了。」
他做了三菜一湯。
看見桌上的菜時我有些出神。
出國前陳郁年不會做菜,回來他倒是練就了一手好廚藝。
不過都是周馥語練出來的。
周馥語提過自己不愛吃西餐,所以陳郁年為了她學會做中餐。
她還曬過陳郁年做飯的 Vlog,不過只有一個背影。
視頻中,周馥語狀態不錯。
「哈嘍,粉絲寶寶新年快樂。」
「我們雖然不在國內,但是我們在這裡和大家一起過新年。」
「給大家看看我的竹馬哥哥,正在為我做飯,我吃不慣西餐,然後他就去學做中餐了。」
男人的背影清雋,彎著腰。
在視頻中,陳郁年的身影一閃而過,但還是引起了一陣小小的轟動。
那時我好久未見陳郁年了,這是陳郁年離開的第一個新年。
隔著網絡看著陳郁年的照片,我鼻尖泛起酸澀,心中有小小的落差感。
大學時期,因為父母離異各自嫁娶,我獨自一人過年。
他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轉高鐵來到我的城市找我。
陪我度過了四個新年。
但婚後的第一個新年,他缺席了。
他做的都是周馥語喜歡的菜。
陳郁年眸光帶著幾分期待。
「好吃嗎?」
我輕輕點頭。
「挺好吃的。」
9.
陳郁年正準備坐下來吃飯,他看了眼手機後面色變得凝重。
他什麼也沒說,立即起身拿起外套就出門了。
周馥語自殺了。
三年前她受傷後被醫生宣告再也無法登上舞台,甚至不能恢復正常,不能像正常人一樣行走的時候,她崩潰大哭,甚至鬧過自殺。
面對所有人的指責,我根本無力反擊,因為確實是我撞倒了她。
她將所有的錯誤都推到了我身上。
輿論又捲土重來開始攻擊我。
【許枝意拿著這個獎良心過得去嗎?】
【為了一個名次不惜毀掉別人的事業,真噁心,誰不是練習了十幾年舞蹈的人,台下十年功,台上一分鐘,自己也是學舞蹈的,干出這事不怕遭雷劈嗎?】
看見這些評論,我抓著手機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明明是周馥語自己失神才導致的失誤。
這晚,我靠著安眠藥物才入睡。
陳郁年一天一夜未歸。
10.
周馥語出院那天晚上,陳郁年才回來。
第二天早上,陳郁年做好了早餐。
我剛想說要遲到了就不吃了,他先我一步抓起了保溫盒。
「我已經裝好了。」
「我公司的方向和你順路,我送你去。」
我想說的話瞬間吞咽了回去。
只好點頭。
我沒讓他送我到公司。
我說:
「你在這裡將我放下就行了。」
他看向我,薄唇輕啟。
「為什麼?」
我總不能告訴他,我怕同事看見吧。
想了想,沒找到藉口。
他笑了笑卻沒說話,將我放在了紅綠燈處。
下車時,我鬆了口氣。
昨天同事看見他送我來公司,特別八卦地問我:
「枝意姐,昨天那個開賓利的是你老公嗎?」
「那車好帥啊,你知不知道那可是我們男人心目中的夢中情車啊。」
「唯一的缺點就是太貴了。」
另一個實習生立馬豎起耳朵湊了過來。
「我去,你也看見了。」
「何止是車帥,人也可帥了。」
我裝傻。
「看錯了吧,我昨天走路來的。」
同事摸了摸腦袋,自我懷疑:
「啊,可能是我看錯了。」
到了公司,陳郁年發消息給我。
「傍晚在你下車的地方,我來接你。」
我皺眉,不知道最近陳郁年吃錯了什麼藥。
非要接我上下班。
我又編了個謊。
「明天周末,公司今晚團建。」
11.
只是沒想到,晚上這個謊就被戳破了。
我晚上確實有事,我約見了律師。
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
好巧不巧,陳郁年應酬的地方也在這兒。
陳郁年穿著西裝,身後跟著三三兩兩的合作商。
他走在中間,頎長高大的身影很顯眼。
看見我,他眸色動了動。
我假裝無視發生的收回了視線。
我和律師說了我的訴求,他幫我擬好了離婚協議。
「你這種情況離婚還是挺容易的。」
「沒有孩子,也沒有感情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