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又跑到公司里來撒潑打滾了?」
所有人都先入為主的認為我是來鬧事的。
畢竟我早就被逼成了一個真正的瘋子。
我掐了掐掌心,不願再回想起那些過往的傷痛。
如他所願的道:「你說的要求我同意了,房子歸你。」
「沒問題就簽字吧,不然,我不介意再鬧一次。」
江時淮看著離婚協議書,臉上的表情逐漸冷了下來。
半響,他忽地勾唇嗤笑:
「行啊。」
然後利落的簽上自己的名字,又隨意問:
「然後呢?」
「還有事嗎?」
我平靜的收起離婚協議書搖了搖頭:「沒事了。」
江時抬起頭,眉眼冷漠:
「那就滾吧。」
我沒有去在意他為什麼會生氣,走的毫不猶豫。
那些不堪的過往,撕心裂肺的痛苦都在這一刻。
徹底煙消雲散。
8
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
我骨子裡刻的是自私自利的性格。
所以才會答應江時淮幫我頂罪。
但我大概壞的不夠徹底。
江時淮出獄後的第一桶金,是我攢了五年的錢。
那會兒,我賣掉了自己的房子孤注一擲。
做好了失敗後一無所有的打算。
所幸江時淮成功了。
公司越開越大,成了人人敬仰的江總。
但我失敗了。
江時淮成功後將他所有的溫柔都給了蘇妍。
讓我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但沒關係,我一向喜歡做二手準備。
出來後,我打了個電話。
然後坐在了公司樓下的咖啡廳里等人。
過了片刻,從公司里走出來一個同樣西裝革履的男人。
是公司的第二控股人。
司明泰。
「宋茜,久等了。」
他對我伸出手,笑容溫和。
我公事公辦的握手,然後開門見山道:
「我答應你的要求,準備一下吧。」
司明泰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一點,又道:
「行,那等離婚冷靜期結束,我們就去領證吧。」
9
當初江時淮拿著我的存款和司明泰一起合夥開了這家公司。
可公司上市後,兩人發生了矛盾。
司明泰手裡的股份太少,被迫失去了話語權。
整個公司成了江時淮和蘇妍的一言堂。
而早在江時淮出軌時,司明泰就找過我。
合作,聯姻。
然後拿回自己的東西。
「宋茜,當初你退出公司時我就提醒過你。」
「人心易變,命要掌握在自己手裡。」
司明泰給我倒了杯茶,不緊不慢道。
我低頭抿了一口,沒有反駁。
公司創立後,江時淮心疼我要跑業務,陪客戶喝酒。
於是勸我回歸家庭,錢他來賺。
後來蘇妍代替了我的位置,用著我打下來的基礎成就了她自己。
成為了別人眼裡和江時淮勢均力敵的女強人。
「現在也不算遲。」
我放下咖啡,曬笑一聲。
臨出門的時候,司明泰將大衣披在我肩頭。
「好好照顧自己,我的未婚妻。」
他斯文的輕笑。
我點頭,什麼話都沒說。
只是想起了當初他和江時淮發生矛盾的原因。
司明泰喜歡我。
這也是江時淮勸我回歸家庭的一部分原因。
10
和司明泰聊完後,我回到了新租的房子裡。
然後生火,做飯,煮茶。
這裡並不能被稱之為家。
卻讓我格外的安心。
也直到今天,我才明白。
我一直追求的家,明明自己一個人就能擁有。
可當晚,我接到了江時淮的電話。
他像是喝了點酒,話音有些煩躁:
「真是服了你了。」
「能不能換點新套路?」
「宋茜,你不會以為找別的男人就能刺激到我,讓我後悔吧?」
我皺了皺眉,帶著被打擾後的不耐。
淡聲道:「我沒聽懂你的意思。」
江時淮嗤笑一聲,又道:「剛和我簽完離婚協議書,轉頭就和別的男人在咖啡廳喝茶。」
「宋茜,你就這麼自輕自賤嗎?」
「那個男人是誰?」
「你們認識多久了。」
估計是公司里的員工拍下了我和司明泰的照片,卻沒拍到司明泰的正臉。
我懶得和江時淮扯皮,只冷淡道:「所以呢?有問題嗎?」
「我和誰一起喝茶,跟你有關係嗎?」
江時淮氣息一頓,又怒極反笑:「是啊,再過 20 天我們就徹底沒關係了。」
「宋茜,到時候你最好有點自尊心。」
「別像狗一樣,死皮賴臉的來求我。」
聽著他的言語羞辱,我只輕笑:「江時淮,別來我這裡犯賤。」
話落,我掛斷電話。
繼續做著剛剛沒完成的事。
這通電話對我沒有任何影響。
在這樣的生活節奏下,30 天離婚冷靜期過的很快。
最後一天,我和司明泰約了酒店吃飯。
然而剛到酒店,就看到了 30 天沒見的江時淮和蘇妍兩人。
見到我江時淮露出了一副早有所料的表情。
他嘖笑一聲,不緊不慢道:「宋茜,還是按耐不住了嗎?」
11
我看著他遊刃有餘的神情,平靜道:「我是來吃飯的,讓開。」
江時淮點點頭,不以為然:「行,我看你能忍到什麼時候。」
他始終不相信我真的會和他離婚。
我對此沒有疑問。
因為曾經的我的確視江時淮為救贖,哪怕知道了他出軌。
第一反應也是挽回,從自己身上找問題。
可人總是會清醒的。
我沒有再廢話,坐在了預定好的位置。
過了片刻,蘇妍獨自走了過來。
自從江時淮簽了離婚協議後,她就絲毫不掩飾的用江夫人的名頭在外自居。
這會兒大概是害怕我真的會去求江時淮別離婚吧。
她眼底的攻擊性很強,想要挑釁我的目的很明顯。
我本不想理會她,可聽到她開口的第一句話時還是僵住了身體。
「宋茜,你繼父對你不止是猥褻吧?」
她笑眯眯的看著我,又道:「我看那個視頻里,你表情挺享受的嘛。」
「而且,江時淮曾經跟我抱怨過,他說你不是處女。」
我掐了掐掌心,放下了手裡冰冷刺骨的涼水。
「他還跟你說了什麼?」
蘇妍像是在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後低頭靠近我:
「他還說,每次想起你曾經被那種老男人艹過很多年。」
「他就覺得很噁心…啊!」
「宋茜你瘋了!?」
我抓住她的頭髮狠狠撞向桌子,然後又左右開弓扇了她幾個大巴掌。
蘇妍驚叫練練,我卻絲毫不停手。
直到酒店服務人員趕來,我才鬆開手在她耳邊道:
「蘇妍,你知道我繼父是怎麼死的嗎?」
「他被我捅了八刀,活活疼死的。」
蘇妍面露驚恐,震驚的看著我。
我笑了笑又道:「你以前也不是沒被我打過,怎麼還不長記性呢?」
「你是不是忘了,我早就被你們逼瘋了。」
「我現在有精神病證明,就算在這裡捅死你也不一定會進去哦。」
蘇妍徹底慌了。
不僅說不清話,連身體都在顫抖。
12
我鬆開了她,然後看向著急跑過來的江時淮。
「宋茜,你又在鬧什麼!?」
江時淮眉頭緊擰,查看完蘇妍的傷勢後又怒氣沖沖的看向我。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眼底異常冰冷。
「江時淮,你過來一點。」
江時淮不明所以,還在生氣:「宋茜,精神病沒好就別出來。」
「你是不是以為所有人都會慣著…嘶,你他媽瘋了!?」
我將桌子上所有東西全部砸向他。
杯子,水壺,餐盤有一個算一個。
連刀叉都被甩了過去。
江時淮躲閃不及,額間被硬生生的砸出一個血口。
「對,我就是瘋了!」
「江時淮,領完離婚證後你最好別出現在我眼前!」
「不然我真的會一刀捅死你!」
江時淮捂著額頭後退幾步,同樣氣的說不出話。
而我也沒有心情再吃這頓飯。
直接領著包大步走出門。
司明泰剛好再酒店門口下車,看到我後他眉間多了幾分擔憂:
「怎麼了?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稱述事實道:「被兩個賤人挑釁,發了一場瘋打回去了。」
司明泰愣了愣,又極快的反應了過來:「那你現在順氣了嗎?」
我搖頭:「沒有,這頓飯就算了吧。」
他點了點頭:「好,我去幫你再打一次。」
話落,他脫下大衣朝著酒店走去。
我回頭看了一眼,什麼話都沒說。
司明泰看著斯文,但其實練過泰拳。
等我到家後,手機上收到了他的消息。
是一張照片。
照片里江時淮眼角青紫,神情極為陰沉。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緊接著,司明泰的消息又發了過來。
【我也被他砸了一拳,還好我護住了臉。】
【不然明天就拍不了結婚證了。】
我關掉手機,看著窗外。
我對司明泰沒有感情。
和他的約定。
是得到公司後就離婚,我把股份以市場價售賣給他。
然後拿著錢,遠走高飛。
我清楚的知道我有多自私冷漠。
愛上一個人,對我而言很難。
13
次日早,我給蘇妍發了個消息。
讓他帶著江時淮過來領離婚證。
這件事蘇妍很積極。
等我到地方後,就看著江時淮陰沉著臉站在門口。
眼角的青紫比昨天更加的嚴重。
看到我後,蘇妍像是忘記了昨天的經歷。
臉上重新揚起屬於勝利者的笑容。
我沒有管這些,規規矩矩的按著流程拿到了離婚證。
這一刻,屋外的陽光好像都明媚了許多。
我不由得笑了笑。
這大概是我發現江時淮出軌以來,最開心的笑容了。
江時淮的臉色卻更加的難看了。
他捏著離婚證不知道再想些什麼,眉頭越皺越緊。
半響,他看著我道:「宋茜,你沒什麼想說的嗎?」
我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江時淮深呼吸了兩口氣,帶著些許猶豫:「我不管你昨天是因為什麼發瘋。」
「你現在過來,給蘇妍給我道歉。」
「只要你道歉,我可以考慮過段時間和你復…」
可惜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發現司明泰下車走了過來。
「司明泰?你個賤人怎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