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實驗室里最死板的負責人,師弟想帶女朋友進實驗室參觀,我直接報警抓人,告他試圖竊取國家機密。
從此,我的實驗室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直到我的實驗數據被刪光的那天,實習生正坐在我男朋友的大腿上哭。
副手趙博還在幫腔:「林姍姍,數據沒了重跑就是了,你至於擺這副死人臉嗎?沒看見安安都被你嚇哭了嗎?」
資方代表王總也施壓:「林博士,得饒人處且饒人,安安是我推薦來的,給個面子。」
我看著空蕩蕩的硬碟,甚至沒多看他們一眼,直接按下了實驗室的一級警報,紅燈閃爍。
「特警將在三分鐘內包圍這裡。」
我摘下實驗手套,語氣平靜:
「給面子?留著這話跟國安局的審訊官說吧。」
1
十二道液壓鎖同時落下,將這裡徹底封死成一個密室,頭頂的紅燈瘋狂閃爍著。
原本還在嬉皮笑臉的幾個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渾身一顫。
宋安安嚇得尖叫一聲,整個人縮進陳旭的懷裡,瑟瑟發抖。
「林姍姍,你發什麼瘋?」
陳旭猛地站起來,一邊拍著宋安安的後背安撫,一邊沖我吼道:「安安不就是不小心誤刪了幾個文件嗎?你至於搞這麼大陣仗?這警報聲吵死了,趕緊關了!」
副手趙博也皺著眉,一臉的不贊同:「是啊林工,大家都是同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安安還是個孩子,新來的不懂事,你嚇唬嚇唬得了,別太過分。」
王總更是臉色鐵青,把手裡的雪茄往地上一摔:「林博士,我每年給你們投那麼多錢,不是讓你在這兒耍威風的!趕緊把門打開,我有急事要走!」
我站在主控台前,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看著這群跳樑小丑。
「走?走不了了。」
我抬眼掃過頭頂閃爍的倒計時,語氣平得沒一絲波瀾,「一級警報響的瞬間,實驗室已經鎖死,十二道液壓鎖封死所有出口,信號屏蔽器全覆蓋,你們的手機、衛星電話,現在跟磚頭沒區別。」
「我已經走專線報了國安和戰區,事由:核心涉密數據遭人為銷毀,疑似境外勢力滲透。」
「別跟我扯同事情分,也別談投了多少錢,進了這個門就得守保密規矩。現在,誰都別想帶著嫌疑出去。」
我說完後,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爆發出了更大的嘲笑聲。
「噗!」
宋安安從陳旭懷裡探出頭,掛著淚珠的臉上帶著幾分嘲諷,「林姍姍姐,你是不是諜戰片看多了?還戰區?」
她嬌滴滴地抹了抹眼角:「我就是覺得那個文件夾圖標不好看,想整理一下桌面,誰知道手滑刪掉了。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幹嘛非要上綱上線給誰看啊?」
陳旭心疼地摟緊了她,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厭惡:「林姍姍,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嫉妒安安年輕漂亮直說,編這種瞎話來嚇唬人,有意思嗎?你那個項目也就是個新型材料,網上論文一抓一大把,還國家機密?你騙鬼呢?」
他走到主控台前,伸手就要去按復位鍵。
「我命令你,立刻、馬上把門打開!別逼我跟你翻臉。」
我沒動,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的手。
「陳旭,這一巴掌拍下去之前,我建議你先想清楚。」
「這個復位鍵連接著自毀程序,一旦非授權強行解除鎖定,實驗室內的氧氣會被瞬間抽干,高壓電網會覆蓋所有出口。」
「我是為了保護數據,但如果你想變成一具焦屍,請便。」
陳旭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看著我毫無波瀾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了一絲心慌。
我是個極其無趣的人,從不開玩笑。
這一點,跟我談了三年戀愛的他,最清楚。
「你……你來真的?」他的聲音有點抖。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錶。
「還有一分二十秒,武裝特警就會破拆外牆進入。」
「我建議你們雙手抱頭,蹲在角落裡,不要做任何可能被判定為武力反抗的動作。」
「畢竟,他們擁有現場擊斃權。」
2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
趙博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衝到門口拚命拍打著厚重的合金門,試圖拉開一條縫隙。
但那是以防核爆標準建造的大門,紋絲不動。
王總掏出最新的衛星電話,試圖撥通他的人脈關係,卻發現螢幕上只有一片雪花。
「沒信號?怎麼可能沒信號!」
王總急得滿頭大汗,轉頭指著我鼻子罵,「林姍姍,你知不知道耽誤我一分鐘要損失多少錢?」
「信不信我撤資,讓你這破實驗室明天就關門。」
我靠在實驗台上,甚至有閒心拿起旁邊的記錄本,開始寫現場報告。
「撤資?」
「別說撤資,今天這案子結了,你的公司能不能保住還是未知數。破壞國家 S 級項目,導致關鍵數據滅失,造成直接經濟損失三億元,間接戰略損失不可估量。」
我抬眼,目光掃過王總那張肥膩的臉:「王總,你的全部身家加起來,賠得起這三個億嗎?真要追責,你作為推薦人加現場包庇者,跑得了干係?」
王總的臉皮抖了抖,色厲內荏地吼道:「少嚇唬我,不就是幾個破數據嗎?讓技術員恢復一下不就行了?我認識很多黑客,分分鐘給你找回來。」
我指了指宋安安:「你可以問問這位手滑的小實習生,她是用什麼方式刪除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宋安安身上。
宋安安被看得發毛,往陳旭身後縮了縮,小聲嘟囔:「我就……我就用了那個『粉碎文件』的功能啊,我覺得那樣刪得乾淨點……」
「而且……而且我還順手格式化了硬碟,因為我想裝幾個遊戲玩,空間不夠嘛……」
聽到這話,趙博的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作為技術副手,他比誰都清楚粉碎文件加格式化意味著什麼。
那是物理層面的徹底抹除,神仙來了也救不回來。
「粉碎,格式化?」
趙博喃喃自語,臉色慘白,「林工,備份呢?伺服器上的備份呢?」
我合上記錄本,語氣淡淡:「為了防止網絡入侵,S 級項目的核心數據實行物理隔離,只存儲在主控電腦的獨立硬碟里。
按照規定,每周五下午五點進行人工備份。」
我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現在是周五下午四點五十。
「也就是說,」
我看著趙博,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在這個時間節點,主控電腦里的數據,是唯一的孤本。」
「而這位宋安安小姐,不僅刪除了它,還貼心地幫我們斷了後路。」
趙博絕望地捂住臉,發出了一聲哀嚎。
陳旭也慌了,但他還是下意識地維護宋安安:「那……那也不能全怪安安啊。」
「你作為負責人,為什麼不早點備份?為什麼不設密碼?你也有責任!」
「對!就是你的責任。」
宋安安像是抓到了漏洞,大聲喊道,「誰讓你不設密碼的,你要是設了密碼,我能刪掉嗎?明明是你工作失職,憑什麼怪我。」
「我也就是覺得這實驗室挺厲害的,拍了幾張數據介面的照片發朋友圈炫耀一下,順手刪了幾個看著不順眼的文件夾,又不是故意搞破壞!」
她理直氣壯的模樣,仿佛自己不僅沒錯,反倒成了挑出我工作漏洞的功臣。
真是可笑又噁心的邏輯。
做錯事從不認帳,出了問題先甩鍋,把別人的規矩當擺設,把自己的愚蠢當藉口。
我看著宋安安那張理直氣壯的臉,突然笑了。
「我設了密碼。」
「三十二位動態加密,虹膜加指紋雙重認證,還綁定了我的專屬密鑰卡,三者缺一不可。」
我轉頭看向陳旭,目光冰冷:「你趁我調試高溫反應釜時,假意幫我擦汗按住我的後腦勺,逼我完成虹膜驗證,又攥著我的手腕按在指紋採集區,同時偷走了我白大褂口袋裡的密鑰卡。」
「更可笑的是,你為了在宋安安面前擺譜,還私自關了系統二級防火牆,說什麼讓她看清數據介面,把核心數據直接暴露在風險里。」
「你以為這是你家後花園,能隨便給外人顯擺?」
陳旭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想起來了,剛才我全神貫注調試設備時,是他端著咖啡過來,假裝跟我親昵,實際上偷偷拿走了我的卡。
「我……我那是想給安安演示一下……」
陳旭結結巴巴地解釋,「安安說她對科研感興趣,想看看真正的高科技是什麼樣,我就是想滿足一下她的好奇心。」
「好奇心?」
我點點頭,指尖輕輕敲擊著主控台,聲音冷得刺骨:「實驗室的保密協議里寫得明明白白,涉密系統非授權訪問、故意銷毀核心數據,從來都不是好奇心能搪塞的。」
「你們以為這只是刪幾個文件?這是砸國家的科研根基,是斷我們幾百個日夜的心血。」
「陳旭,你是主犯;宋安安,你是從犯。」
「你們這對把國家利益當兒戲的鴛鴦,正好可以去監獄裡慢慢『敘舊』,也算成全你們。」
「我是開玩笑的。」
宋安安尖叫起來:「我真的是開玩笑的,姍姍姐,你怎麼這麼開不起玩笑啊,我就是想逗逗你。」
「逗我?」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宋安安,我的實驗室里,沒有玩笑。」
「只有死理和刑期。」
就在這時,實驗室厚重的合金外牆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爆破聲。
那是特警專屬的破拆裝置,專門針對核爆級防護門設計。
合金門被強行炸開一道縫隙,全副武裝的黑衣特警魚貫而入,整齊劃一的腳步聲砸在地面上,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鎖定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不許動,抱頭蹲下!」
3
那些原本還氣勢洶洶的人,在看到真槍實彈的特警衝進來的瞬間,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王總第一個跪了下去,雙手抱頭,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趙博緊隨其後,哆哆嗦嗦地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宋安安嚇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被一名特警按住肩膀,一聲跪在地上,膝蓋磕得生疼,才爆發出驚恐的哭聲。
「我不玩了,我要回家,我是來實習的,不是來坐牢的,陳旭哥救我。」
陳旭此刻自身難保,被兩名特警死死按在牆上,臉都被擠變了形,還在拚命喊冤。「誤會,都是誤會。」
「我是這裡的員工,我是林姍姍的男朋友,這是家務事,警察同志,這是我們兩口子吵架。」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一名肩章上掛著兩槓兩星的警官快步走到我面前,啪地敬了個禮。
「國安局行動處,張峰,林博士,請確認現場情況。」
我回了個禮,從口袋裡掏出證件遞過去,語速平穩:
「我是天穹項目負責人林姍姍,現場四名嫌疑人,涉嫌非法入侵核心涉密區域、竊取並銷毀 S 級絕密數據。」
「主控電腦已被物理格式化,數據恢復可能性極低。建議立即對四人進行隔離審訊,並對實驗室進行全面排查。」
張峰接過證件核對了一下,眼神瞬間變得凌厲。
他轉過身,看著地上那群人,冷笑了一聲:「家務事?兩口子吵架?」
他走到陳旭面前,把陳旭的臉從牆上扳過來:「這位先生,你覺得毀壞國家三個億的科研成果,算是家務事?」
陳旭看著張峰那雙殺氣騰騰的眼睛,嚇得褲襠一濕,一股騷味瀰漫開來。
「我……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那是三個億啊,林姍姍從來沒跟我說過!她就說是個普通項目。」
陳旭拚命掙扎,扭頭看向我,眼神里充滿了祈求,「小溪,小溪你幫我說句話啊。」
「不知者不罪,我真的只是想給安安顯擺一下,我沒想搞破壞啊,你跟警察同志解釋一下,咱們就是內部矛盾,別上升到國家高度行不行?」
我看著他那副窩囊樣,只覺得噁心。
三年來,我為了保密,確實從未跟他說過項目的具體內容。
但他作為實驗室的編外人員,進門簽署的第一份文件就是《保密協議》。
上面白紙黑字寫著,哪怕是一張廢紙,只要帶出實驗室,都算違規。
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沒當回事。
他覺得我是他女朋友,我就該無底線地包容他,哪怕他把天捅個窟窿,我也得給他補上。
可惜,他想錯了。
我是林姍姍,在成為他的女朋友之前,我首先是國家的科研人員。
「陳旭,」
我冷冷地開口,「入職培訓第一課我就講過,保密就是保命,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現在跟我談不知者不罪?」
「而且,」
我指了指那台已經黑屏的主控電腦,「你為了給你的小情人顯擺,私自盜用我的權限,關閉了防火牆,導致數據裸奔,這也是『不知者』能幹出來的事?」
陳旭張了張嘴,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