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迎旭結婚那天,他的前女友是伴娘之一。
她不滿伴娘服素雅,轉頭盯上了我的婚紗。
為了哄她,他拿出伴娘服對我說:
「鑫鑫單純,只是想穿得美一點,你是我老婆,要學會包容大度,這次你就讓讓她。」
迎著她眼中的挑釁與得意。
我悟了。
於是那天,我不僅讓出了婚紗,還讓出了新娘的位置。
所有人都賭我這次會鬧幾天,就連周迎旭也說我脾氣太大,要晾我幾天。
既如此,那這新郎我也不要了。
1
我和周迎旭的婚禮已經推遲一年了。
每次都是因為她的前女友。
所以,當他再一次和我確定婚禮日期並且發誓不會再改後。
我激動得一整晚都沒睡。
我滿心歡喜地等著婚禮當天。
所有的東西都是一年前就已經預訂好的。
不需要再準備。
可是就在結婚當天,周迎旭卻遞給我一套伴娘服。
他說:「婚紗我給鑫鑫穿了,她美慣了,你讓讓她。」
看著周迎旭手裡的伴娘服,我只覺得可笑。
「周迎旭,你覺得讓新娘穿伴娘服結婚,像話嗎?」
周迎旭白了我一眼:「有什麼不像話的。」
「不都是白色的嗎?」
「不過就是婚紗裙擺大了一點。」
「阮淺,我能娶你就已經很給你面子了,你別給臉不要臉!」
他一把將伴娘服丟在桌子上,留下一句愛穿不穿後,摔門離去。
我呆呆地盯著桌子上的伴娘服。
伴娘服是我自己選的,一條純白色蓬蓬裙。
當年選擇和周迎旭在一起,將身邊的朋友全都得罪了個遍。
所以如今和周迎旭結婚,伴娘全都是周迎旭安排的。
他找了兩個,一個是他的前女友沈佳鑫,一個是他的妹妹周迎迎。
當我得知他要沈佳鑫來當我伴娘時,我氣得和周迎旭大吵一架。
他指著我的鼻子說:「要不是你人緣差,找不到伴娘,我至於找鑫鑫幫忙嗎!」
「你要是不願意,就自己想辦法!」
只一句話,直接就將我罵懵了。
是啊,我沒有朋友。
因為我總是一邊和他們吐槽周迎旭渣,一邊又眼巴巴地湊上去。
活像一條舔狗。
沒辦法,我只能任由周迎旭安排。
可我萬萬沒想到,這樣大的日子,他竟然擅自將我的婚紗給了沈佳鑫。
而我作為他的新娘,竟然只配穿伴娘服。
我狠狠擦掉眼角的淚水。
婚紗我不要了。
新郎我也不要了。
2
舞台上的司儀宣讀完新娘入場的時候,沈佳鑫穿著那條重工手作婚紗款步朝著舞台走去。
她畫著精緻的妝容,頭上覆著一層薄薄的白紗。
昏暗的燈光下,所有人都沒認出新娘早已換了人。
我和周迎迎作為伴娘跟在她身後撒著花瓣。
周迎旭朝著沈佳鑫緩緩伸手,待看清眼前人後,周迎旭臉色驟變。
他猛地看向站在沈佳鑫身旁的我,眼底是不可置信。
我穿著那條他親手送來的伴娘服,別過臉沒有看他。
司儀還在宣讀著誓詞,兩個新人互相向對方表白,然後交換戒指。
一切都十分順利,直到台下有人起鬨親一個親一個。
周迎旭看向我,我眼神堅定,直視著他。
像是想給我一個教訓,周迎旭一把攬過沈佳鑫,低頭吻了下去。
沈佳鑫順勢摟住周迎旭的脖子,加深了那個吻。
底下歡呼一片。
就連站在我一旁的周迎迎也湊到我身邊小聲說。
「你看吧,我哥和鑫鑫姐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今天算你識相,不然,就算你和我哥結了婚,我也不會認你的!」
周迎旭不喜歡我,連帶著他的妹妹也討厭我。
他們都喜歡沈佳鑫。
那個洒脫熱愛自由的女生。
既然他們都喜歡,那我肯定要成全他們的。
3
儀式結束後,我就被周迎旭拖到了房間裡。
房門被他反鎖上,陰沉著臉看著我。
「阮淺,你鬧什麼?今天是我們婚禮!」
「趕緊去把身上的伴娘服換了,等會兒還要敬酒呢!」
我笑了,雙手環胸好笑地看著他。
「周迎旭,是你主動把我的婚紗給了沈佳鑫。」
「這不是告訴我,今天的新娘就是沈佳鑫嗎?」
「我主動將新娘的位置讓給她,難道還不夠聽話?」
周迎旭嘆了口氣,過來拉我。
「淺淺別鬧了,爸媽都看著呢!」
我側身躲開周迎旭的手,「別,你別過來!」
「你已經結婚了。」
周迎旭的手懸在半空,愣了好久後,忽然輕笑出聲。
「淺淺,你是吃醋了?」
「我很早就和你解釋過,我和鑫鑫就是過去式,我們沒什麼的。」
「現在我就是拿她當妹妹。」
好一個妹妹。
誰家妹妹大婚當天穿嫂子的婚紗?
【扣扣扣】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旭哥,伯母喊我們去敬酒了。」
剛和沈佳鑫說將新娘讓給她的時候,順帶著連敬酒服我都一併給她了。
我朝著門口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周迎旭死死瞪著我。
外面又響起沈佳鑫的聲音,「旭哥,你好了嗎?」
周迎旭用手指了指我的鼻子,「阮淺,你好得很!」
「好得很!」
門被打開,隨後又被用力甩上。
我無力地癱坐在沙發上,呆呆望著鏡子裡的自己。
一個小時前,我還期待自己即將成為周迎旭的新娘。
一個小時後,我眼睜睜看著他娶了別的女人。
說不難過是假的。
只是這麼些年,我早就已經習慣了。
或者說麻木了。
4
我換好衣服,從側門溜走去了常去的酒吧買醉。
失戀了是要喝酒的,雖然我也不知道是誰規定的。
總之,我現在就想喝酒。
喝了不知道第幾杯的時候,手腕被人捏住。
抬眸,對上一雙好看的眸子。
我眯了眯眼睛,才看清來人。
竟然是周迎旭身邊的伴郎,季澤凱。
他身上還穿著伴郎服,一套剪裁精良的西裝,每一根線條都透露著嚴謹與克制,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奇怪,敬酒不是還沒結束嗎?他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我還來不及思考那麼多,就聽季澤凱說。
「剛才不是很牛逼嗎?」
「將自己新娘的位置主動讓給情敵,如今怎麼又跑來喝酒?」
他修長的手一把奪走我手裡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邁著長腿直接坐到了我的邊上。
「一個人喝酒傷身體的。」
「為了那樣一個男人,不值得。」
「不要你說!」
「你們男人一個個全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猛地湊到季澤凱面前,伸出手指朝著他的指指點點。
酒精讓我臉頰透著不自然的紅,雙眼迷離。
和我對視三秒後,季澤凱不自然地吞了吞口水。
「我和周迎旭可不一樣!」
「我專情得很,至少我不會在有未婚妻的情況下還和別的女生糾纏不清。」
「是嗎?」
「那你真是好男人,一定要保持下去!」
我拿起一旁的酒就要往酒杯里倒,季澤凱伸手一把捂住了酒杯的口子。
「阮淺,你醉了,別再喝了。」
「我送你回家。」
「我不回去,我要喝酒。」
「好,那我們換個地方喝酒。」
「去哪裡?」
「去你家。」
「我沒有家。」
「那去我家。」
4
我真的很不會喝酒,這才幾杯,就已經醉得站不直了。
電梯里的時候,我整個人幾乎都貼在季澤凱身上。
他身體僵直,努力將我扶正。
「不會喝酒就不要喝,把自己喝成這樣。」
一進家門,我就捂嘴乾嘔。
「廁所在那裡!」
季澤凱用手指向廁所,我捂著嘴朝著廁所狂奔而去。
抱著馬桶乾嘔了好久都沒吐出來東西,一轉頭季澤凱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潤一潤嗓子吧。」
「為了一個渣男真沒必要。」
我腿軟了,根本站不起來。
我朝著季澤凱伸手,「拉我一下,我起不來。」
季澤凱嘆了口氣,伸手拉我。
結果剛把我拉起來,我倆就左腳打右腳摔倒在地上。
嗯,我整個人都摔在季澤凱身上。
一點都不軟,硬邦邦的,真疼。
緩過勁兒後,我和季澤凱四目相對。
季澤凱的臉瞬間就紅了,我和周迎旭談了那麼久,他從來沒有在我面前臉紅過。
這樣清純的男人,我高低得嘗嘗鹹淡。
於是借著酒意,我直接俯身吻了下去。
再抬頭的時候,季澤凱整張臉紅得能滴血。
「阮淺,你看清楚我是誰。」
「你是季澤凱。」
「那你還不從我身上起來!」他沒好氣道。
「可是你好香啊,好好吃啊!」
我俯身又吻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主動化為被動,我的腦袋被季澤凱死死按著,差點窒息。
「季澤凱,你會不會接吻!」
「我都要憋死了!」
他尷尬地吐了吐舌頭,「我,第一次。」
哦,第一次啊,那我賺了。
5
許是看到了我眼中的輕蔑和挑釁,季澤凱直接翻身將我壓在身下。
「阮淺,你看不起我?」
我挑眉,「也沒有。」
「就是...」
話還沒說完,櫻唇再次被人封住。
該說不說,這次有經驗多了。
這一晚,我倆從地板到沙發,從沙發到臥室,從臥室到浴室。
每一次,季澤凱都會啞著聲音問我,「服不服。」
我死咬著牙不說話,他就更賣力,接著問「服不服。」
直到我帶著哭腔求饒,他才終於肯放過我。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雙腿打顫,根本下不來床。
季澤凱就站在床邊笑我。
「不是很厲害嗎?不是看不起我嗎?」
「阮淺,又菜又愛玩這句話是為你量身打造的吧。」
我咬著牙憤憤瞪著他。
「季澤凱!我要尿尿!」
「憋不住了!」
季澤凱笑夠了,才抱我去廁所。
然後,又是一場雲雨。
真的不能找當過兵的,扛不住,根本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