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能和我姐一起嫁進裴家。
我搬進了姐夫的弟弟家追他。
可他很奇怪。
一邊冷著臉把我照顧得很好,一邊又躲著我,好像很不喜歡我。
我不解,直到發現他發的帖子:
【愛上自己的嫂子是正常的嗎?】
【天啊,我沒有想到自己會是這樣的出生,竟然會覬覦親哥的老婆。】
【可我哥把她丟給我照顧,證明他們的感情也就那樣吧?她值得更多的愛。】
【什麼叫背德?說話真難聽。如果不是我哥和她在一起,她會是我嫂子嗎?】
【打斷腿?那又怎樣?我現在就去跟家裡攤牌!】
等等……
可是要跟他哥結婚的是我姐啊!
1
支持我追求裴煜的路上,我姐才發現身份證丟了。
為了避免趕不上出國旅遊的航班,她只好半路下車,去辦理臨時身份證。
因此,送我來裴煜家的人變成了姐夫裴渡一個。
門打開時,裴煜還在皺著眉埋怨:
「這種事,為什麼不提前……
「安排呢。」
和我對上視線後,裴煜的聲音逐漸變小。
裴渡睜眼說瞎話:
「事發突然,這幾天小尤就住你這了,你多多照顧她。
「不說了,我的航班快趕不上了。我先走了。」
裴渡說完就走,像下定了某種決心。
剩我和裴煜面面相覷。
我先發制人,展示禮貌:
「你好,叫我小尤就好。」
裴煜一直愣著,抓著頭髮的手頓在頭頂,米色的家居服下,腰線隱隱約約。
聽見我的問好,這才回過神。
手在褲子上摸了半天,也不知道在找什麼,最後又抬起來摸了摸鼻尖。
「呃,你好,我叫裴煜。」
「接下來幾天就打擾你了。」
「沒事,不打擾。」
「……」
空氣再次安靜下來。
我和裴煜大眼瞪小眼。
半晌,他突然反應過來似的,側身道:「不好意思,先進來吧。」
「好,請問有多餘的拖鞋嗎?」
「啊?哦,有,嗯,你稍等一下。」
裴煜彎腰去開鞋櫃。
太過用力,櫃門直直磕在了他的腦門上。
「你沒事吧?」
我關心道。
裴煜一隻手捂著腦門,一隻手拎著拖鞋,臉紅得像個洋柿子。
看來真的很疼。
他把拖鞋擺在我腳邊,語無倫次:「呃,是新的。冰箱在水裡,你隨便喝。我還有事,就先回家了。」
磕壞腦子了?
我不明所以。
裴煜已經快步走到樓梯前。
抬左腳,還沒踩實,就又抬了右腳。整個人猛地前傾,要摔在樓梯上。
我下意識地叫他:「小心!」
還好他抓住了扶手,才堪堪穩住。
修長的身形跟海里的小蝦似的,「蹭」地沒了影。
2
裴煜再沒出過房間。
我在沙發上坐了會兒,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注意力被一條實時熱帖吸引。
【愛上自己的嫂子是正常的嗎?】
這麼背德?我喜歡!
帳號是新註冊的,默認頭像,隨機 ID,應該就是為了匿名發這條帖子。
我懷著吃瓜的心情點了進去。
帖主看起來很崩潰:
【天啊,我沒有想到自己會是這樣的出生,竟然會覬覦親哥的老婆。】
【我這種情況是正常的嗎?有人和我一樣嗎?需要去精神科看看嗎?】
網友都在看熱鬧:
【心理委員在哪?這裡需要心理委員!】
【這才是網際網路,就連曹孟德也可以發帖求助。】
【帖主別擔心,這在歷史上並不罕見。你可以跟曹操探討一下,你倆的情況好像差不多。】
【雖然但是,你們以前沒見過嗎?怎麼會突然愛上嫂子。】
帖主認真回覆:
【我跟我哥不住一起,一年到頭也見不上幾次,去年過年他說自己談了個女朋友,就給家裡人看了眼照片。】
【我當時也看了!沒有任何想法!】
【但是今天一早我哥突然說自己有事,讓我照顧她一段時間,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把人塞給我了。】
【……她本人好可愛,跟照片上完全不一樣。小小一隻,跟個小蛋糕似的,好想一口吃掉。】
【真的,看照片的時候完全沒感覺,見到本人的第一眼就愛上了。】
【我已經很努力地把自己關在臥室了,可一閉眼就是她,根本控制不住啊啊啊!!!】
網友幸災樂禍:
【你覺得嫂子可愛,你完了,你墜入愛河了。】
【天呢,大哥這跟我媽把我和豬皮凍放一屋有什麼區別?】
網友太有才,看得我樂得不行。
正想評論一句:【嫂子開門,我是我哥。】
我姐的消息就彈了出來。
3
【情況如何?】
我如實稟告:
【我說了!他真的很難搞!根本都不和我說話的,一直待在臥室里。】
【要不我還是回家吧?尤安和小姐。/哭哭.jpg/】
雖然「追求裴煜,一起嫁進裴家」是我姐最先提出的想法。
但我其實在此之前就知道裴煜這個人。
大學時,他是我對門學校有名的帥哥。
藝術系。
畫畫的時候會戴上黑框眼鏡,人夫味賊重。
平時冷著張臉,又特別禁慾。
唇邊還有一顆性感的小痣。
如我姐所說,完全是我喜歡的類型。
但他很難搞。
我曾經遠遠陪著室友去跟他要聯繫方式,只見他面無表情地說了句:「抱歉,我拒絕。」
轉身就走。
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我蠢蠢欲動的心便跟著我室友激情澎湃的心一起歸於平靜了。
這次會上頭,完全是被我姐的那一句「他們倆的婚房可是上下層」蠱惑了。
而此時,始作俑者依舊在蠱惑我:
【你就說這個唇邊痣、冷臉男是不是你的理想型吧?】
【而且你不想跟我一直在一起嗎?】
【要是成了,我會在家裡留一間專屬於你的房間哦。】
【主動點啊,尤舒然!】
好吧,姐寶女基因發作。
我無奈:【好啦,我知道啦。】
4
我重振旗鼓,外賣了些冰敷用的東西,上樓敲了敲裴煜的門。
「你好?請問有空嗎?」
門內傳來咚的一聲,很悶,像人摔地板上了似的。
腳步聲響起。
裴煜打開門,表情有些怪異:「怎麼了?有事嗎?」
「你還好嗎?」
「什麼……」
「我感覺你可能會需要冰敷,就簡單準備了一些。」
我把東西展示給他,順便用毛巾把冰塊包裹好。
裴煜沒什麼反應。
我當他是默許了,踮腳,一隻手掀起他的劉海。
銳利的眉眼和額頭上的腫塊被看得一清二楚。
「還好,不是特別嚴重。」
我把冰塊貼上他的額頭。
裴煜的身體顫了下,整張臉迅速變紅。
「弄疼你了嗎?抱歉啊。」
「沒、沒事,我自己來就好,謝謝你。」
裴煜接過我手裡的冰塊,目光閃躲。
我儘量自然地展開話題:
「對了,我想問下我住哪間?還有快到晚飯時間了,要不要一起?」
裴煜突然側過臉,咳了兩聲。
「我最近在控制飲食,晚飯就先不吃了。房間的話,跟我來。」
不記得這是第幾次被拒絕了。
我默默嘆氣,跟在裴煜身後。
一個沒注意,和轉身想要說話的裴煜撞了個滿懷。
裴煜觸電似的,猛地後退兩步,說了段 rap:
「就是這間你隨便住有需要的東西跟我說一聲就行我先回去了再見。」
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飛速出了客臥。
我傻眼。
5
帖子更新了。
【救命!!!她特意買了冰袋給我冰敷!還問我要不要一起吃晚飯,她是不是也喜歡我啊?】
【我現在根本不敢和她離得太近!光是和她對視都感覺心臟要跳出來了。】
網友無語:
【不是哥們兒,她是你嫂子,關心你不是很正常嗎?】
【對啊,而且就算是借住在陌生人家,我也會請人家吃飯的好不好?】
【感覺帖主現在可能是那個什麼荷爾蒙作祟,性緣腦發作了。】
但帖主一直在自說自話:
【可是她給我敷冰塊的時候,還特意用毛巾包好了怕冰著我,這還不夠愛嗎?】
【剛剛她還撞進了我懷裡,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其實我跟我哥長得有五分像。】
【她身上好香,真的像個小蛋糕一樣。】
網友們看不下去了:
【你哥:弟弟,你要毀了這個家嗎?】
【我覺得你應該冷靜一下了,大襪子。你現在可能就是被你嫂子的實物驚艷到了,上頭。】
【是啊,帖主是不是沒談過戀愛啊?所以反應才這麼大。】
【兄弟,你清醒一點好不好?毛巾只能說明她是個細心的人,撞一起很明顯是意外啊。】
我給這條評論點了個贊,因為我就是這麼細心的人。
見那麼多人都在好言相勸,我也順便湊了個熱鬧:
【你可以出去住兩晚嘛,冷靜冷靜就會好了。】
帖主似乎聽進去了,回覆:
【謝謝,我覺得你們說得對,我不能因為這個毀了這個家。我今晚就出去住酒店。】
眼看自己挽救了一個「失足少年」,我心情頗好地在島台邊給自己倒了杯涼白開。
剛要喝,就聽見了裴煜下樓的腳步聲。
裴煜拎著包,像是要出門。
「是要出門嗎?」
「嗯,這兩天不回來了。」
裴煜全程沒有看我,自顧自換好鞋出了門。
我感覺有些不對。
打開手機,把那條帖子又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冰敷,咖啡,酒店。
我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帖主會不會就是裴煜?
6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正洗著澡,熱水突然沒了,我被冰得一激靈。
裹好浴巾想出去,結果腳下一滑,摔了。
我疼得齜牙咧嘴,嘗試起身,才發現腿有些動不了了。
還在思考要怎麼辦,門鎖突然響動。
裴煜一隻手握著把手,一隻手扶著門框,胸口起伏劇烈。
我有點懵。
「你不是……」
「還好嗎?」
裴煜徑直走到我身邊,蹲下。
我暫時收起了疑惑,回答他:「腿好像有點動不了了。」
「抱歉,可能要有些冒犯了。」
裴煜攬住我的腰,小心翼翼地把我打橫抱了起來。
我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以保持平衡。
裴煜耳朵紅得像是要滴血。
他目不斜視,抱著我出了浴室,幾度吞咽。
我咬咬牙,鼓起勇氣問道:
「裴煜,你是不是喜歡……」
我。
話沒說完,被一陣鈴聲打斷。
「能麻煩你幫我接一下嗎?」
「哦,好。」
我空出一隻手,把他口袋裡的手機掏出來,接通。
是裴渡的電話。
我可以明顯感覺到裴煜的身體僵了下:
「喂?」
「嗯,我知道。」
「好,掛了。」
裴煜把我放到床上,問:「你剛剛要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