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秘密完整後續

2025-12-28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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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煙霧繚繞。

眾人嚴陣以待。

「周沉,你親舅等錢救急你說沒有,回頭全都轉給了外人?」

二舅性子沖:

「我們周家沒出過這種糊塗帳!你是生意做大了,眼裡連血脈親緣都沒了?你爸走得早,我們是怎麼拉扯你的,你都就飯吃了?」

表叔推了推眼鏡:

「周沉,你是老闆,面子要緊,可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今天這事能在家裡說,是給你留臉。要是傳到外面,傳到跟你做生意的人耳朵里,人家會怎麼想?一個對枕邊人都如此算計的人,信譽值幾斤幾兩?」

周沉坐在沙發中央,胸口起起伏伏。

良久,他抬起頭,目光直直射向角落裡的我:

「江遙,你夠狠。從今往後,我再給你一分錢我就是狗。」

我緩緩站起身:

「錢不錢的無所謂,我只是不想看你變成一個六親不認的混蛋!」

周沉閉上眼,疲憊地捏著眉心:

「行了,別吵了,過兩個月我會安排。」

回去的路上,死一樣的寂靜。

車子滑入小區,停穩。

他沒熄火,也沒看我,只是疲憊地看向前方:

「既然你把事情做到這個份上,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明天,離婚協議會送到你手上。」

說完,他抬臂推開車門。

「下車!」

我被他推得一個踉蹌。

還沒站穩,尾燈已經消失在了拐角。

盯著他消失的方向,視線逐漸模糊。

在他構築的世界裡,身為原配必須體貼,永遠安靜。

等待君王施捨般的回頭。

可是,我已經 34 歲了。

早就不是幾句甜言蜜語就能熬穿所有長夜,找各種藉口說服自己的傻子了。

我還有女兒。

我可以吃苦,也可以自己騙自己。

但我的女兒,她乾乾淨淨地來到這個世上。

她不能,也不該,為我的錯誤選擇買單。

絕望嗎?

是的。

但絕望的盡頭,才是我的主戰場。

不把這條路走到死,我是狠不下心的。

4

很快,表弟發來幾張偷拍照。

「嫂子,昨晚拍的,這女的你認識嗎?」

我將圖片放大。

塵封的記憶洶湧而來。

我沖回書房,翻出周沉大學時的舊相冊。

指尖停在一張泛黃的合照上。

那個被他摟著肩膀、笑靨如花的女孩。

林薇。

他的白月光。

當年因為周沉窮,她母親將她塞進一個能拿出 88 萬彩禮的人家。

「還有別的嗎?」

我問。

表弟回復很快:

「她住麥島小區,看周沉對她那寶貝勁兒……嫂子,這錢,難。」

我懂了。

親戚們幫我,是期待看到回報。

一旦發現對手這邊難以攻克,天平就會開始搖擺。

接下來的硬仗,只能靠我自己了。

第一件事,就是去查林薇丈夫的信息。

無論她婚姻狀況如何,原生家庭總是斷不掉的線索。

門鎖轉動,周沉回來了。

他將一份文件甩在茶几上,同時丟下兩捆現金。

「撫養權和二十萬,選一個。」

我不可思議地看向他:

「二十萬?」

他語氣理所當然:

「公司狀況不好,我只能拿出這麼多。」

氣極反笑。

我把錢扔回桌上:

「周沉,你給林薇兩年轉了 180 萬。我們結婚八年,還有個女兒,你就只給我 20 萬?」

他勾了勾唇,目光掃過我胸前別著的錄音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那個帳戶的流水,都是公司正常的業務往來和差旅報銷,你所謂的 180 萬,是工作應酬,是項目開支。江遙,是你自己心思不正,整天意淫。」

我咬咬牙,將協議推了回去:

「不好意思我不接受,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不信。」

周沉無所謂地聳聳肩,將現金塞回手提包:

「隨便,不過提醒你,等法院判決下來,可能連這二十萬都沒有。那個帳戶里的錢,每一筆都是正常且合理的消費與支出,有完整的用途說明。法院不會支持追索已經發生的、合法的正常花費,你不用費盡心思申請調查令,我今晚就可以將所有流水調出來給你。」

他站起身,從包里抽出一張便簽:

「對了,這套房子可能很快會被申請執行拍賣。我給你在城外租了套房子,明天去看看。」

看到上面的地址,血液瞬間凍結。

那是一個遠離市區、交通不便的回遷房。

單程開車就要兩個多小時。

「周沉你混蛋!」

我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女兒還要上學!你讓我們搬去那種地方?」

他不耐煩地掏掏耳朵:

「別沖我吼。江遙,造成今天這個局面,主要原因是你啊。」

說完,他夾起皮包,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砰——」

巨大的迴響在空曠的房子裡迴蕩。

他真的,連最後一點偽裝都撕掉了。

我跌坐在沙發上,顫抖傳遍全身。

這就是男人不愛之後最真實、最赤裸的嘴臉嗎?

婚是我結的,人是我選的。

走到今天,我有責任。

要我走,可以。

但我和女兒應得的一切,必須一分不少,全都拿回來!

5

第二天,我把女兒送回父母家。

距離開學還有一個月。

我所有的精力,必須用來應對接下來的狂風暴雨。

安頓好女兒,我坐車去了周沉給我租的那套房子。

位置偏遠,小區破敗。

住在這裡,別說上學,連基本生活都成問題。

我捏著那張輕飄飄的合同,雙手發顫。

這地方,我一天都不會住。

但每一分錢,現在對我來說都非常重要。

我以一半的價格,迅速將房子火速轉租出去。

很快,手機一震,五千到帳。

這五千塊,將是我絕地反殺的最終籌碼。

隨後,我來到了麥島。

我要親眼看看,那個價值一百八十萬的女人,到底過著怎樣的人生。

拿五千塊在這個小區租房可以說是痴人說夢。

但若想進去,還有別的路。

很快,我以應聘為由成為物業的一名保潔。

合同是臨時的,沒有保險。

工作服是寬大的藍色罩衫。

我的區域,是 7 號樓。

門廳、走廊、消防通道、電梯、垃圾收集點,是我的戰場。

晚上,周沉回來了。

我站在陰影里,將鏡頭對準二人。

公園裡,周沉一手緊握著林薇,一手穩穩托著那個女孩。

那句話說得真對啊——

父親對孩子的愛,是母親情感的延伸。

他愛你時,連帶著你們的孩子,都像是捧在手心裡的珍寶。

可當他不愛你時,曾經的珍寶,在他眼裡就變成了障礙。

本以為早已心硬如鐵。

看到眼前的畫面時,鼻腔還是湧上一陣酸澀。

悠悠還那么小,什麼都不懂就已失去了被父親珍視的資格。

我怎麼能不恨?

接下來,我開始系統地收集證據。

周沉通常在晚上七點半左右回來,直接將車駛入地庫。

不久,他會和林薇母女一同下樓,在園區里散步、聊天。

從 1602 室門邊收出的垃圾袋裡,我看到了空的紅酒瓶、揉成一團的昂貴護膚品包裝袋、使用過的計生用品。

還有一個被丟棄的玩具禮盒。

我的女兒,已經多久沒有收到來自爸爸送的玩具了?

記憶早已模糊。

很快,調查林薇丈夫的反饋回來了。

她們二人在兩年前已經協議離婚。

因為前夫破產。

然後為了繼續維持奢靡的生活,又找到了周沉。

隨後,我給他寄了一個包裹。

第一,是三口之家的散步照片。

第二,是他們大學時期的親密照片。

第三,周沉的詳細資料。

包括公司全稱、職位、車牌號,以及麥島小區的具體房號。

「劉先生,一個你或許從未想過的可能,那些你以為消失了的財產,會不會早已通過你看不見的方式被悄悄轉移?

如果需要調查,我願助你一臂之力。」

很快,林薇的前夫聯繫上我。

見到他的時候著實讓我吃了一驚。

頹廢,邋遢。

按年齡來算,他應該還不到 40 歲。

看起來,像個拾荒的老頭。

6

男人的視線將我上下打量一遍:

「我來,不是跟你談合作。這套房子,是我倒下前為她們母女圈出的最後一塊乾淨地方。過去的事,我認了,我幫不了你,也不會幫你。如今我唯一惦記的是我女兒往後的路,能不能走得稍微平坦一點。」

我驚訝地看向他:

「你就沒有想過,他們兩個人有沒有可能……有沒有可能以前就……」

「有!但已經不重要了。」

他雙眼微眯:

「林薇怎麼選,跟誰過,我管不了,也沒資格管。但我絕不允許你打擾她們母女二人的生活,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警告你離我的妻兒遠一點。」

我看著他,眼淚緩緩划過臉頰。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周沉那張臉。

同樣是父親。

一個在傾覆之際,用盡最後力氣,將妻女推向岸邊。

一個在風平浪靜時,只為把妻子推下船,給新歡騰位置。

我不怕苦,也不怕從頭再來。

但我怕捧出的真心,熬穿每一個長夜,最終都是給別的女人做了嫁衣。

我點點頭,起身大步離去。

看來這條路,又只剩我自己了。

我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出二人的生活軌跡。

周沉每個月有 25 天以上都將我們夫妻共有的車輛停在林薇小區的地下車庫。

他的車牌號自動出入,以及門禁卡是他的面部識別。

家門口扔出來的快遞紙盒除了林薇,就是周沉的名字。

垃圾袋中發現已開封的計生用品。

甚至門口的牛奶箱都是周沉的名字。

此時,我緩緩勾起唇。

終於……

要結束了。

可就在我準備離開之際,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站住!」

男人二話不說,一把扯下了我的口罩和帽子。

偽裝驟然脫落,空氣瞬間凝固。

「江遙!果然是你!你他媽真行啊,跟我玩這套?」

意料之中的場面。

那個破產的男人,確實用盡全力為這對母女撐起所有的風浪。

愛屋及烏。

原來竟可以做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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