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隻手扶著我的胳膊,整個人都快掛在我身上了。
「疼就自己走快點!」
我嘴上不饒人,手上的力道卻下意識鬆了些。
【看我們美人,嘴硬心軟第一名!】
【雨寶這招以退為進用得爐火純青啊,身體接觸 get。】
【撬牆角第一步:和牆角的主人搞好關係(或者讓他心疼)。】
我瞥了一眼彈幕,氣得肝疼。
這他媽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我甩開林朝雨的手,快走幾步,跟他拉開距離。
「有話就說,別拉拉扯扯的。」
我轉過身,抱臂看著他,擺出京城第一紈絝的架勢。
林朝雨停下腳步,委屈地揉著自己的手腕。
那上面已經有了一圈淡淡的紅痕。
他抬起那雙水汪汪的杏眼,怯生生地望著我。
「玉書哥哥,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就因為…我昨天去給晏安公子送了荷包?」
7
喲,還提這茬。
晏安,刑部尚書家的公子。
也是個圍著林朝雨轉的傻缺男配。
跟我屬於同類型競品。
不同的是,那傢伙走的是溫潤如玉的深情路線。
昨天我就因為這事兒,把晏安約到馬球場上,差點沒把他腿打斷。
「我沒生氣。
「你愛給誰送就給誰送,關我屁事。」
【口是心非了!我們美人吃醋了!】
【啊啊啊我宣布吃醋的美人最可愛!】
【小雨:計劃通,邪惡繼續。】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跟一群鬼畫符計較。
林朝雨臉上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
隨即又帶著幾分好奇湊了過來。
「玉書哥哥,剛才柴房裡那位…護衛,是你新收的嗎?瞧著好生高大威猛,不像我們中原人。」
當然不是新收的。
這蠻子長得太好看,我可是藏了整整三年。
只在玩得好的那群人面前遛過。
我斜睨著他。
「怎麼?又看上他了?」
林朝雨的臉「唰」地一下紅了,連連擺手。
「哥哥你說什麼呢!我…我只是覺得他瞧著面生,擔心你的安全,就隨口問問。」
【嘖嘖嘖,臉都紅成猴屁股了還說只是問問。】
【按照劇情,現在的雨寶覺得自己寄人籬下。每天不僅要看人臉色,還要受表哥百般騷擾,所以急需找到一個新的、更強大的靠山,攻就是那個靠山。】
【什麼騷擾?我們美人這叫愛的好吧!要不是主角受萬人迷光環,誰他媽搭理你這個病秧子!】
【其實我一直覺得,美人你才是真正的主角受啊,又傲嬌又美貌,除了腦子不好使,哪點不比林朝雨強?】
【附議!這腦子其實也不算不好使,就是單純。】
先不跟彈幕扯。
我他媽的什麼時候騷擾過林朝雨了?
我送他名家字畫,他欣然接受;
我贈他千金暖玉,他貼身佩戴;
我為了他一句「想看江南的雪」,差點真帶人快馬加鞭殺到江南去鏟雪回來給他堆雪人。
這他媽叫騷擾?
敢情我這幾年的真心錯付,在他眼裡不過是糾纏不休的麻煩?
而現在,他一見鍾情了我剛訓完的狗。
8
「擔心我的安全?」
我冷笑一聲。
「你是在擔心我的安全,還是在給自己物色下一個金主?」
林朝雨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玉…玉書哥哥,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把你當成我唯一的親人,我…」
他的眼淚說來就來,嗓子也帶上了哭腔。
「我爹娘去得早,要是他們還在,也斷不會讓你這麼…這麼羞辱我…」
他又開始提他那對早死的爹娘了。
以前他一用這招,我保准心軟得一塌糊塗。
可現在我知道了,這全是演的。
我只覺得無比諷刺。
【又是一哭二鬧三上吊!每次都用這招,能不能有點新意啊。】
【每次都拿死去的爹娘出來說事,真的有點不厚道了喂。】
【美人快哄他啊!不然他就要提前行動,偷偷找人聯絡墨熄了!到時候你頭上綠油油!】
【雖然在墨熄之前,主角受已經勾搭上了好幾個男配,充分發揮著萬人迷人設。】
【是了,按劇情,他會買通你身邊的下人給墨熄傳紙條,一來二去兩人就談上了。到時候,墨熄就拿你練手,等活兒好了,再去和他心上人上床,主打一個不讓心上人受罪吃苦。】
【不僅這樣!等練完手後,在林朝雨的幫助下,他還會一統北方,揮師南下,把你們全家都殺光,一血恥辱!】
我操!
真他媽是兩條白眼狼啊!
「別他媽哭了!」
去你媽的白月光,去你媽的萬人迷!
老子不奉陪了!
「要多少?
「一千兩,夠不夠?!」
我把銀票砸在林朝雨臉上。
林朝雨愣愣地看看我,一臉茫然。
「玉書哥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我扯了扯嘴角。
「就當我以前眼瞎,買你這幾年的笑臉了。從今往後,你愛找誰當靠山就找誰,愛對誰哭就對誰哭,別他媽來煩我。」
說完,我不再看他,轉身就走。
「玉書哥哥!」
媽的,聽不見!
【臥槽!神展開!美人這是要和主角受切割了?】
【喜大普奔!我們美人終於要覺醒搞事業了嗎?!】
【等等!那我和小熄的 CP 怎麼辦?!不要啊!】
【沒了美人這個催化劑,他倆什麼時候才能搞到一起去啊!急死我了!】
我懶得理會彈幕的鬼哭狼嚎。
現在的我,只想離這場狗血大戲越遠越好。
9
回到自己的房間,我屏退了所有下人。
把自己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頭。
操。
雖然嘴上說得瀟洒,可心裡還是堵得慌。
我沈玉書,活了十八年。
第一次對一個人這麼上心。
結果他媽的還是個人設影響。
一想到我那些送到林朝雨手裡的奇珍異寶,最後可能都會變成他和他那幾個姦夫…
哦不,是其他男配們調情的工具,我就氣得想捶床。
更氣的是他們還要殺我全家!
不行,我得想個辦法。
我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等著被墨熄咔嚓,等著家破人亡。
我得自救!
可是…怎麼救?
造反當皇帝嗎?
我爹是當朝宰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我造誰的反?
還是說…我現在就去把墨熄那條狗給宰了?以絕後患?
【美人!冷靜!殺主角可是大罪!會整個世界崩塌的!到時候誰都活不了。】
【對啊對啊,而且你打不過他的!不要去送人頭啊!】
【小熄可是未來的皇帝,你現在殺了他,歷史的修正力會讓你死得更慘!】
我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還能怎麼辦?
【美人要不從自己的優勢出發呢?】
【對啊,你比林朝雨那小白蓮強多了!】
【論家世,你是當朝宰相之子。論財力,整個京城誰比得過你?論樣貌…嘶,美人你這張臉,說是傾國傾城也不為過吧!林朝雨那清湯寡水的,給你提鞋都不配!】
【殺人誅心!殺人誅心啊!對付白眼狼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離不開你,然後再狠狠地拋棄他!釜底抽薪!】
我的優勢…
對啊!
既然林朝雨那條件都可以,我為什麼不行!?
而且彈幕說得對!
我不能殺了墨熄,但我可以「養」他。
讓他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
讓他習慣了錦衣玉食,習慣了前呼後擁。
讓他沉溺在溫柔富貴鄉里,再也離不開我。
到時候別說一統北方了,怕是拿槍都難!
然後我再一腳踹開他,讓他徹底淪為一個廢物!
至於林朝雨…
一個只會哭哭啼啼,靠著旁人憐憫才能活下去的菟絲花,能給墨熄帶來什麼?
幾句矯揉造作的關心?一個廉價的荷包?
真是可笑!
我要讓墨熄知道,跟著我沈玉書,他能得到的是整個天下都夢寐以求的東西。
而跟著林朝雨,他只能得到暫時的慰藉,和無窮無盡的麻煩。
想到這裡,我心裡那點殘存的憋屈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又興奮的快感。
釜底抽薪…這詞用得好。
我要讓林朝雨眼睜睜地看著他看上的「靠山」,心甘情願地跪在我面前舔腳!
我讓他挖牆腳!我讓他挖!
看他挖走的是牆腳還是我的洗腳婢!
10
不得不說,這招真的是立竿見影。
墨熄聽話了,林朝雨也鬧騰不了。
除了被吃吃豆腐,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直到這天,我誤食了一碗放在院子石桌上的荷花粥。
我熱得不由自主地吐舌頭。
看了彈幕才知道,自己是被下藥了。
【大饞小子,主角受精心熬制的加強版「金風玉露散」都被你喝了。】
【這藥後勁兒大著呢,專為小熄這種體格準備的,美人你這小身板,怕是要騷傻了。】
【小雨這是要霸王硬上弓了啊!先下藥,等小熄來了,直接往地上一推,大事可成!】
看著面前震驚得呆住的林朝雨,我氣不打一處來。
好哇,真是好大一盤棋!
我這魚塘里最大的肥魚還沒甩掉鉤呢,他就急著去釣新的凱子了。
還他媽的在我院子裡搞這種下三濫的把戲!
「林、朝、雨!」
我咬著後槽牙。
身體里那股燥熱越來越洶湧。
燒得我腦子都有些發昏。
看東西也開始重影。
「玉書哥哥…你…你怎麼…」
林朝雨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
「我怎麼了?」
我冷笑一聲,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一步步朝他逼近。
「我怎么喝了你給你那野男人準備的藥,是嗎?」
體內的熱流讓我不得不扯開領口。
露出大片被熏得通紅的皮膚。
【美人鎖骨好澀!斯哈斯哈!】
【完了完了,小熄來了,正撞見美人這副勾人樣子,這誰受得了啊!】
【修羅場!我宣布前方戰況進入白熱化階段!】
我眼角餘光瞥見一道高大的身影正快步朝這邊走來。
是墨熄。
心頭火氣瞬間被一股奇異的算計壓了下去。
機會來了。
這可是林朝雨自己送到我手裡的機會。
11
「玉書哥哥,我沒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林朝雨還在哭哭啼啼地演戲。
我懶得再跟他廢話。
直接揚手給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閉嘴!你哭喪的樣子真是噁心到我了!」
我故意加重了力道,手心都被震得發麻。
身體也因為這個動作晃了晃,幾乎要站不穩。
就在這時,一隻強健有力的手臂扶住了我的腰。
「主人。」
我靠在墨熄懷裡,扭頭看向他。
這蠻子垂著眼,看不清神色。
有點奇怪,又說不上來。
「墨熄。」
我喘著氣,命令道:
「你去把這個不知廉恥、意圖下藥爬男人床的賤人,給本公子丟出去。」
我就是要讓他在墨熄面前形象盡毀。
到時候看他怎麼勾搭人,怎麼謀害我全家。
林朝雨聞言,哭得更厲害了,額頭在地上磕得震天響。
「不是的…我沒有…
「墨熄大哥…你信我……」
墨熄沒動。
「愣著幹什麼?捨不得?」
我有些不耐煩。
體內的藥性越來越烈。
我感覺腿都軟了。
幾乎是掛在了他身上。
手指也不自覺地抓緊了他胳膊上的肌肉。
「是。」
墨熄終於動了。
卻是攔腰將我整個抱了起來。
我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你幹什麼你!?我讓你丟他!你抱我幹什麼!?」
我嚷嚷著罵了一句。
直到墨熄一步不停地走進我臥室時。
我才終於意識到不對勁起來。
12
「滾…」
我腦袋埋在被褥里。
咬牙罵出一個字。
卻軟弱無力。
墨熄非但沒滾,反而俯得更低了。
「主人,您中的這個藥,我知道。」
我瞳孔一縮。
「在北狄王室里,有一些人,也喜歡用這個助興。
「而且,解法只有一個。」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我的衣帶。
手掌貼著我的腹部一路下滑。
解法是什麼,不言而喻。
到現在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狗東西,他想操我!
13
「我讓你舔!讓你舔!你他媽怎麼不去舔茅房的石頭!」
這拉屎拉尿的地方,他怎麼能舔得這麼起勁呢!?
【捶是情,罵是愛,又捶又罵想做菜。】
【樓上的別押了,我怎麼只能看到一團馬賽克?姐姐們打賞點禮物讓平台把馬賽克去了啊!】
【前面的姐妹糊塗啊!這說明已經親上了!而且舔得水聲嘖嘖!平台怕我們營養過剩才打的碼!】
彈幕看得我面紅耳赤。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
墨熄突然起身。
一把扣住了我的後腰。
他掌心炙熱,燙得我一個激靈。
「主人,別動。」
墨熄一邊說著,腰上猛地用力。
「咣當」一下。
腦袋撞到嵌了黃金的床板。
上下一起,疼得我眼淚都出來了。
墨熄吻著我的額心,嘴唇顫抖,極力克制著什麼。
「主人,我也是第一次,可能做的不夠好……不過,我會勤加練習的。」
我想起彈幕說過的,拿我練手的話,咬他的力道更重了。
在那裡留下了一個深深的牙印。
14
第二天,我從一陣酸痛中醒來。
奢華的臥房裡只有我一個人。
如果不是身體上,那些清晰無比的痕跡。
我幾乎要以為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場荒誕的春夢。
可惡!
我抓起身邊價值千金的和田玉枕頭,狠狠砸在地上。
那條狗呢?
操完了主人就跑了?誰給他的膽子!
【啊啊啊啊美人醒了!早上好啊美人!】
【美人還好嗎?腰還在嗎?感覺怎麼樣?】
【主角攻的第一次,想想就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