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被小情人抓進警察局,我笑了完整後續

2025-12-27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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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簽了和解書,他怎麼敢?

他怎麼能狠得下心。

明明當年他也那麼愛女兒。

甜甜剛滿三歲那年。

周行知買了一架小鋼琴。

甜甜個子矮,踩不到琴鍵。

他就讓甜甜坐在他腿上,一個音一個音教她彈《小星星》。

甜甜彈錯了就趴在他懷裡笑。

他就捏著甜甜的小肉臉。

笑著說,「我們甜甜是全世界最厲害的小鋼琴家。」

後來甜甜發燒。

燒得迷迷糊糊喊要吃草莓。

那時候很晚了,水果店幾乎都關門了。

周行之跑了全城的水果店,最後在凌晨的批發市場,蹲到第一箱草莓到貨,洗乾淨了用溫水泡著喂給女兒吃。

女兒喜歡扎羊角辮。

周行之練了半個月的編髮。

最後編出來的辮子還是歪歪扭扭。

甜甜卻舉著辮子跑到鏡子前晃說。「爸爸編的辮子最好看。」

難道那些疼愛都是假的麼。

心硬生生別撕裂一道口子,我疼得發顫。

意識一點點消散。

再醒來時,已經躺在病床上。

周行之伏在病床邊,眼底一片烏青,面容憔悴不堪。

察覺到我醒了。

他緊緊握住我的手。

「舒晴,你終於醒了,你昏迷了兩天,我快被你嚇死了。」

「醫生說你這段時間太累太累了。」

「需要好好休息。」

「過去的那些事情先別想了好嗎,求你了。」

呵。

過去。

我嘴角扯出一抹諷刺。

果然男人毫不費力得到的孩子,永遠不會真正心疼。

心情好了,就當小貓小狗一樣寵著。

心情不好了,哪怕孩子死了,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在痛苦中煎熬折磨的。

永遠只有懷胎十月走一趟關門關生下孩子的母親。

我側過身,至始至終都沒有看周行之一眼。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

語氣帶著討好。

「舒晴,快過年了,我們去溫暖點的地方過吧,去南法好不好。」

「我們租個臨海的別墅,買紅燈籠,貼對聯,我最喜歡吃你燉的螺片湯了,真的很想看你再做一次。」

「你教我,以後都由我來燉給你吃。」

他絮絮叨叨。

我背對著他一言不發。

「新年禮物想要什麼?之前的包你拿去了嗎?明天我帶你去專櫃拿吧,還有上次那個藍寶石項鍊。」

「對了,還有你一直很想翻新老宅,說想種幾顆桂花樹和銀杏樹,我已經派人去採買了。」

「舒晴,你理理我,好不好。」

「舒晴。」

「你看看我,就看一眼。」

「說一句話好不好,求你了,就一句話,不然一個字也行。」周行之頓住了。

吞咽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明顯。

他的呼吸很急,心跳很快,指腹摩擦的聲音很響。

周行之哭了。

「舒晴,我知道你沒睡著。」

「你和我說句話好不好,你這樣我真的很害怕。」

我側過頭,睜開了眼睛。

黑暗中兩道目光交匯。

窗外霓虹未盡,映在周行之眼中,把淚水染成五顏六色。

顯得滑稽。

包括他說的那些話。

我眼神淡漠,「說夠了麼,說夠了就滾。」

周行之抿緊薄唇。

我轉頭重新閉上眼睛。

一整夜耳邊都有隱隱約約的哭聲。

直到我被油煙機的聲音吵醒。

站在臥室門口,我就聞到一股焦糊混著甜香的奇怪味道。

周行之圍著我去年生日買的、印著小雛菊的圍裙站在餐桌邊。

手還攥著鍋鏟,耳尖紅得厲害。

餐桌上擺著三道菜,可樂雞翅糊得發焦,邊緣捲成了炭黑色。

番茄炒蛋的蛋炒成了碎渣,混著半生的番茄塊。

還有一碗青菜湯,菜葉黃蔫蔫的浮在水面上,連鹽都沒攪勻,碗底沉著白花花的鹽粒。

他看見我,攥著鍋鏟的手緊了緊,聲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

「舒晴,我學著做了你愛吃的菜,你……嘗嘗?」

我沒說話,走過去端起那幾盤菜,直接倒進了垃圾桶。

瓷盤撞在垃圾桶壁上發出哐當的脆響。

我走過他身邊的時候連眼神都沒分給他半分。

「這些東西,我嫌髒。」

.......

垃圾桶里還飄著飯菜的焦糊味。

周行之看著林舒晴摔門離開的背影。

整個人脫力似的癱坐在地板上。

指尖還沾著剛才炒菜蹭上的油漬,混著臉上的眼淚,暈開一片髒污。

他想起四年前剛創業的時候每天熬到凌晨才回家。

不管多晚,推開門就能看見餐桌上溫著的湯。

林舒晴靠在沙發上等著他,看見他回來就會笑著起身,把湯盛到碗里遞給他。

那時候他總嫌她粘人,嫌她管著他的應酬,連一句軟話都不肯說。

有時候煩了,就會像剛才林舒晴對他那樣,連湯都不碰,直接倒進廚房的水槽里。

他抬手狠狠扇了自己兩巴掌,耳光聲在空蕩的屋子裡響得刺耳,嘴角滲出血絲也沒停。

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當年姜南月撞死女兒的時候。

他恨得紅了眼,把人拖去城郊的地下室,用沾了鹽水的鞭子抽,用冰水泡著她的手腳,看著她哭著求饒。

那時候他想過要讓她給女兒償命的。

可是後來姜南月看著他守著女兒的照片發獃,會輕聲問他。

「是不是孩子的母親一直走不出來,總對你發火。」

會在他對著女兒的遺物掉眼淚的時候。

會安安靜靜陪著他。不像林舒晴,只會對著他哭,對著他喊,只會一遍遍提女兒的死。

他漸漸開始對著姜南月說心事。

說女兒小時候的事,說林舒晴的偏執,說他心裡的累。

後來那次醉酒,他抱著姜南月哭,然後就滾在了一起。

再後來他開始自我安慰。

姜南月在地下室受的那些苦,夠給女兒賠罪了。

他抱著頭蜷縮在地板上,喉嚨里發出像困獸一樣的嗚咽。

原來不是忘了,是他不敢記得。

他把自己的懦弱,都藏在了姜南月的溫柔里。

把對女兒的愧疚,都變成了傷害林舒晴的刀子。

此刻,周行之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殺了姜南月。

把她的命賠給女兒。

把欠林舒晴的愧疚都還上,這樣一切都能回到從前。

周行之敲開姜南月公寓門的時候。

她還穿著那件領口開得極低的真絲睡裙。

指尖還勾著周行之的領帶,嬌笑著往她懷裡帶,聲音甜得發膩。

「行之,你終於想起人家了。」

「我還以為你要陪著林舒晴那個瘋女人。」

周行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疼得尖叫。

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姜南月的嘴角滲出血,眼裡還帶著不敢置信的錯愕。

「周行之你瘋了?」

「我是瘋了,瘋到會被你這種東西蠱惑。」

周行之咬著牙,像拖死狗一樣把她拖到車上。

一路把她拖回了他和林舒晴的家。

......

一進家門。

我就看見周行之把姜南月摔在客廳的地板上。

周行之攥著林知夏的頭髮,把她的頭按在地上,聲音幾近哀求。

「舒晴,我把她帶來了,我親手殺了她,給女兒償命,我們就能回到以前了是不是?」

姜南月趴在地上,看著我眼裡的狠意,終於慌了,她哭著往門口那邊爬,聲音發著抖。

「殺了我,你們也跑不了得,甜甜已經死了,你們殺了我她也回不來,求你們放了我,我一輩子給你們當牛做馬,給甜甜還債好不好,你們以後還會有孩子的啊!」

周行之抬腳踹在她的肚子上,把她踹得滾出去老遠、

「閉嘴,你這種髒東西,也配提我女兒的名字?」

姜南月哭著向我求饒。

「舒晴姐,我真的不是故意撞死甜甜的。」

「求求你放過我,甜甜、甜甜她肯定也不希望有一個殺人兇手做媽媽吧,你們這樣作孽,她投不了好胎的。」

我走到她面前。

抬腳踩在她的手腕上。

「姜南月,你以為一句不是故意的就能抵掉我女兒的命?」

我轉頭看向周行之。

他的眼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就像我當年苦苦哀求他回心轉意一樣。

我看著他,忽然就覺得沒了意思。

這麼久的愛和恨,最後只剩下疲憊。

「周行之,我不會攔著你做任何事,我也不會再陪你了。」小區樓下的花園裡,銀杏樹的葉子落了一地。

我坐在甜甜以前最愛玩的鞦韆上,指尖摸著手機里存的照片。

是前年春天拍的。

她攥著半塊沒吃完的草莓大福,嘴角沾著奶油。

對著鏡頭笑出兩顆小虎牙。

風卷著落葉飄過,我按著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聲音很鎮定。

「我要報案,地址是愉悅小區3棟2單元101,有人殺人了。」

掛了電話之後我沒走,坐在鞦韆上晃。

風把鞦韆吹得輕輕晃著。

像甜甜以前坐在上面,我推著她晃的時候那樣。

那時候甜甜總喊。

「媽媽再高點。」

我就笑著推得再用力些,風裡都裹著草莓大福的甜香。

警車的警笛聲刺破了小區的寧靜。

我看著警察衝進單元樓。

沒過多久,周行之被拷著手銬帶出來,他的衣服上沾著血。

看見我就瘋了一樣掙著警察的手,喊我的名字。

「舒晴,你能原諒我了嗎。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真的不想變成這樣,我先去陪女兒了。」

我看著他眼裡的眼淚,聲音輕得像風。

「周行之,你該下地獄。」

他的哭音效卡在喉嚨里,像一隻瀕死的獸嘶吼嗚咽。

周行之被警察押著塞進警車的時候,還在拚命往後看我。

直到警車的影子徹底消失在路的盡頭。

我才摸著手機里的照片,掉了一滴眼淚。

半年後我拿到了周行知的遺產公證,他把名下所有的財產都留給了我,包括那棟江景房,還有他公司的股份。

我把江景房賣了,帶著錢去了法國的一個小鎮,在山腳下開了一家孤兒院,院子裡種滿了女兒最愛的向日葵。

孤兒院的小孩都是來自世界各地的。

有會彈鋼琴的小混血路易。

有會唱山歌的苗族小姑娘阿朵。

還有總愛跟在我身後的小啞巴阿明。

早上我在廚房熬粥的時候。

阿明會踮著腳把洗乾淨的草莓放在我手邊。

他記得我總盯著院子裡的草莓藤看,每天天不亮就蹲在藤邊,把剛紅透的草莓摘下來,用衣角擦得乾乾淨淨。

傍晚我坐在院子裡曬衣服的時候,路易會搬著小凳子坐在我身邊,彈甜甜當年最愛聽的《小星星》。

他的手指細白,落在琴鍵上的動作很輕,有時候彈到一半,會仰起臉對著我笑,眼睛像浸了星光的湖。

阿朵會把自己繡的小花荷包塞給我,針腳歪歪扭扭的,上面繡著一朵小小的向日葵,她攥著我的手,把荷包塞進我掌心,用帶著苗鄉口音的普通話小聲說。

「林媽媽,這個能保平安,像向日葵一樣,天天都有太陽。」

上周的雨天,我在閣樓整理女兒的舊衣服,翻出了當年周行知給女兒編辮子用的紅頭繩。

正摸著發獃,就聽見樓下傳來小孩們的喊聲。

我趴在閣樓的窗邊往下看。

阿明舉著一把破了角的傘,路易抱著琴譜,阿朵攥著半塊油紙包的桂花糕,三個人擠在一把傘下面,正往閣樓的方向走。

雨水打濕了他們的褲腳,他們卻笑得很開心,阿明舉著傘,另一隻手裡攥著一朵剛摘的向日葵,花瓣上還沾著雨珠。

他們站在閣樓的門口。

阿明把向日葵遞到我面前,路易踮著腳把琴譜放在我手邊,說要彈新學的曲子給我聽,阿朵把桂花糕塞進我手裡。

「林媽媽,甜的,吃了就不難過啦。」

我把女兒的銀長命鎖掛在孤兒院的門口的風鈴上。

風一吹就會發出輕響。

像女兒在跟我說話。

那天我坐在向日葵地里,看著小孩們追著蝴蝶跑,忽然就想起甜甜以前也這樣追著蝴蝶跑。

我摸著心口的位置,那裡終於不再疼了。

原來不是所有的遺憾都要帶著走,也不是所有的陰霾都散不開。

風會把舊的痕跡吹走,也會把新的溫暖,吹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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