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800萬的單子被搞砸,凌楚楚頭一次對我動怒,當著所有人的面將我貶得一無是處。
晚上回到家,她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在工作上,我們之間沒有情分,搞砸了就是搞砸了,是你的錯。」
手機里,她的小師弟剛給我發來一條道歉簡訊。
【宇哥,都是我不好,搞砸了這筆單子,師姐給我買了小蛋糕安慰我,還挺好吃的,我給你也點一份吧。】
隔天早上,凌楚楚熟練的將我做好的早餐扔進垃圾桶。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不吃早餐。」
工作的時候,隔壁張哥突然賊兮兮湊過來和我吐槽。
「咱們的新人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剛剛居然敢和凌總搭話,還給凌總買了豆漿包子,你猜怎麼著?凌總不僅吃了,還點評了一下說好吃。」
真沒意思。
算了。
手機里那人還在不遺餘力的挖牆腳。
「實在不行,我當備胎也行啊,考慮考慮我唄。」
我抿抿唇。
【不用,你轉正。】
1
上一秒,我在人事部那遞交了辭呈。
下一秒,我就被叫進了凌楚楚的辦公室。
走進去的一瞬間,一杯咖啡直接潑到了我身上。
水量在力道的加持上,宛如一道耳光,重重的甩在了我的臉上。
有些刺疼。
一旁,坐在真皮沙發上的男人瞪著眼,說不出的委屈。
「師姐,你別怪宇哥,是我的錯,本來那個單子搞砸了就有我的責任,該走的人不是宇哥,是我。」
凌楚楚聲音里是濃濃的怒氣。
她鮮少這樣情緒外露。
又是因為趙嘉瑞。
「你是對我昨天的批評不滿,才故意跑到hr那鬧辭職,給嘉瑞施壓?」
「你身為他的上司,搞砸了單子本來就是你的責任,你怎麼好意思把錯都推到他身上?!」
「你知道現在公司的人都怎麼看他嗎?都說你是受不了他這個搗亂的實習生,被逼得離職了,你現在就出去和大家澄清!」
我還以為她是捨不得我這個談了七年的男友,沒想到是怕我走後,公司的人會看低為難趙嘉瑞。
趙嘉瑞掏出紙巾擤了擤鼻子,隨意將沾了鼻涕的紙團扔在了沙發的另一頭。
凌楚楚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皺,三秒過後走過去,將紙巾拿起來扔進了垃圾桶。
我愣了一下,心臟微微緊縮,密密麻麻的疼意蔓延開來。
和凌楚楚交往的第二年,我們一起在家看忠犬八公。
我有些感性,眼眶紅潤,拿過紙巾擦了擦。
她嫌棄的將我一把推出去。
「抱歉,我有潔癖,麻煩你自己清理一下。」
她轉身去了浴室,將自己上上下下搓了三遍不止。
那樣子,仿佛自己剛剛碰到了什麼瘟疫。
我不由冷笑出了聲。
原來這潔癖還分對象。
我深深看了眼凌楚楚。
「我辭職是因為不想乾了,不是因為其她的。」
凌楚楚不信。
「那你早不辭晚不辭,偏偏今天辭?還不是因為昨天搞砸了單子的事。」
「靳浩宇,你別把那些小手段用在嘉瑞身上,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
我嘆了口氣,沒有了以前那種和她據理力爭的想法。
面對凌楚楚,我所有的情緒就像破了洞的漏壺,水進來,很快就出去了。
那單被搞砸的合同,她也在現場。
本來談到最後,對方都已經同意了我們的合作,趙嘉瑞突然衝進來,非要給對面老總敬酒。
老總當時已經掛臉,有些不高興了。
可他卻像是看不見一樣,一個剛進門的小實習生,居然逼著老總陪酒,我不知道他怎麼敢的。
老總生氣了,我壓著他,給老總賠笑臉道歉。
我讓他自罰三杯,他卻突然叫得比誰都大聲。
「宇哥,我雖然只是個實習生,但你也不能仗勢欺人吧?」
當時凌楚楚臉色難看得像是要殺人,我以為是因為這筆本該到手卻黃了的單子。
沒想到是因為,我讓趙嘉瑞道歉自罰三杯的事。
我真的累了。
「我真的沒鬧,凌楚楚,分手吧。」
說完,我就不顧她陰沉的臉色,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離開公司。
回到家,我又開始打包自己的行李。
分手就是這點麻煩,東西太多了,打包也得花上不少時間。
忽然,我手頓住,在抽屜里翻出了一條不屬於自己的襯衫。
襯衫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吻痕,看得出來,當時當事人很急切熱情。
我將襯衫扔進垃圾桶里,給凌楚楚拍了張照發過去。
手機里,凌楚楚正給我發來解釋的短息,我沒回,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不是說要上位嗎?」
2
電話那頭,顧倩興奮得一直在尖叫。
她提出要來幫我搬行李,我拒絕了。
到時候被凌楚楚撞見,我怕她和凌楚楚起衝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城西那邊還有套房子,等這個月的獎金下來,那套房子的貸款也就可以全還完了。
終於能有個自己的家了。
想到這裡,心情回溫不少。
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搬家師傅到了,打開門,是凌楚楚。
我驚訝了一瞬,懷疑是自己的錯覺。
去年我闌尾炎發作,在家裡痛到暈厥,打電話給她,想讓她回來送我去醫院。
她態度冷漠。
「我在上班,靳浩宇,你是個正常的成年人,簡單的120電話都不會打嗎?」
可上周,趙嘉瑞在公司里不小心將溫水潑到了手上,喊了一聲疼,她就和他當眾摟抱在一起,親自開車送去了醫院。
她從來不早退,除非是趙嘉瑞,才能打破她的原則。
沒想到今天我也能有幸破她一回例。
她掃了一眼我已經打包好的行李,聲音中泄露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你這是幹嘛?!鬧什麼?故意說分手逼我低頭?」
「我不是給你發了消息解釋嗎?那是嘉瑞不小心落在我們家裡的,那天他淋了雨,我讓他上來喝杯薑茶,他襯衫正巧被掛破了,才在我們家換了一套衣服再走的。」
我眯了眯眼,順著她的話回憶了一下。
那是我上上周出差的時候,我出國談業務,回國碰上暴雨,想讓凌楚楚開車來接我。
她說她在公司加班,沒空,讓我自己打車回。
回到家的時候,看見茶几上沒喝完的薑茶,我還以為是她特地為我準備的,原來是我撿了別人喝剩的東西。
也許是想到了這件事,凌楚楚臉上有些不自然。
「你別多想。」
我搖搖頭,面色平靜。
「我沒多想,不重要了。」
凌楚楚神色古怪,盯著我看了好一會。
半晌,她嗓音有些沙啞,帶著試探問道。
「你為什麼不生氣了?」
原來她知道我之前在生氣。
但她也沒在乎過。
反而每次都是斥責我,說我小心眼,心臟看什麼都髒。
我剛想說,我要搬走的事。
凌楚楚的電話就響了。
趙嘉瑞在電話那端吵吵嚷嚷,說被人欺負了。
凌楚楚怒氣沖沖瞪著我,冷笑一聲。
「原來在這等著我,靳浩宇,你好手段。」
我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凌楚楚就一把用力拽過我的手腕,將我提上了車。
車內,有男士香水的味道。
和趙嘉瑞身上的味道相似。
車上掛著一個拉布布玩偶,和趙嘉瑞的微信頭像一樣。
在凌楚楚公司上班以後,我就再也沒坐過她的車,她說怕公司的人說閒話,所以連帶著我們的戀情都沒有公開。
我不能再踏足的領域,原來早就被人占完了。
心中再也沒有那股酸脹疼痛的感覺,有的只是果然如此的念頭。
剛到公司,凌楚楚就粗魯地將我扯下了車。
我腳崴了一下,我摔倒在地。
她卻像是看不見一樣,嗤笑一聲。
「裝什麼?」
她給保鏢使了個眼色。
保鏢一手抓著我的後衣領,就這麼像拖垃圾一樣,將我拖進公司。
3
一路將我拖到之前的工位上。
手腕膝蓋早就磨出了一道道血痕,我趴跪在地上,猶如喪家之犬。
凌楚楚一把將趙嘉瑞護在懷裡,沉聲警告道。
「我不管你們是受了誰的指使欺負一個實習生,但這個公司還輪不到靳浩宇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