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流氓,你在看哪裡?」
顧肆野更煩躁了。
他看著我,一字一頓:「對、不、起、行、了、吧。」
隨後他套上短袖下了床。
「你接著睡,我去洗個澡。」
「凌晨三點你洗澡?」
房間門被顧肆野帶上,傳來他有些啞的聲音。
「關你屁事。」
莫名其妙。
我去了趟洗手間,才回到床上接著睡。
可經過剛才一遭,哪裡還睡得著。
我起來在房間到處溜達。
在放滿了書的書架上找了半天,發現一本言情小說。
顧肆野還喜歡看這個?
我把書抽出來,從書中掉落一張紙條。
我撿起一看,上面寫著一排蒼勁有力的字。
「什麼啊,以為阿白的妹妹和他長得一樣好看,沒想到這麼普通。」
落款是五年前的某天。
我和顧肆野剛認識那會兒。
我認識顧肆野的字,一下子就認出這是他寫的。
我在心裡將顧肆野那狗男人罵了一千次,殊不知隔壁正在沖涼水澡的某人正瘋狂打噴嚏。
長得好看了不起啊!
11
周末,大學班級群商量同學聚會。
聽說徐樵聲回國了。
他也會來。
所以在同學問我去不去時,我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下午四點,我化了個妝,搭了身衣服準備出門。
沒想到顧肆野提前下班回來了。
我正下樓。
他盯著我看了會兒,出口諷刺。
「穿成這樣,要去約會?」
我看了眼身上中規中矩的高領貼身毛衣和半身裙子。
穿成哪樣?
我瞥他一眼。
「關你屁事。」
我繞過他就走。
顧肆野忽然拽住我的手。
「你要幹嘛?」
顧肆野不說話,他眼眶有些紅。
誰又惹他了?
他偏頭看我,「你要去哪裡?」
「同學聚會。」
說完我皺了皺眉,我幹嘛和他說。
「你是不是要去找那個叫徐什麼聲的?」
「你怎麼知道樵聲?」
我有些驚訝。
「樵聲,叫得可真親熱啊。」
顧肆野放開了我。
我罵了一聲瘋子,穿上高跟鞋開門準備出門時。
顧肆野忽然快步走了過來。
打開一半的門被顧肆野一隻手按著合上,他把我困在他和門之間。
心想這人發什麼瘋時,肩上一痛,扭頭一看,竟是顧肆野一嘴咬在了我肩上。
我痛得驚呼一聲。
「顧肆野你有毛病啊!」
顧肆野還咬著我,他沒空出嘴和我說話。
身體被一雙結實有力的手臂禁錮,我掙脫不開。
好幾分鐘後,等顧肆野終於放開了我。
轉身,我在他臉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顧肆野被我打得偏過頭去。
他沉著臉什麼也沒說,最後怒氣沖衝上了樓。
我揉了揉被咬疼的肩膀。
撩起衣服一看,上面赫然一個大大的牙印。
12
再次見到徐樵聲,他比以前更優秀了。
大冒險輸了,有人問了我一個比較隱私的問題,我選擇喝酒,徐樵聲主動幫我擋了酒。
我對他投去感激一笑,用口型小聲說:
「謝謝。」
包間有些熱。
我用去衛生間的理由來到門外透氣。
在衛生間門口站了一會兒,徐樵聲也過來了。
他臉上的黑框眼鏡換成了金邊的。
西裝外套脫下拿在手上,白色襯衫緊貼肌膚,有種斯文敗類的味道。
比幾年前更帥了。
我不禁有些看呆。
「知顏,聽說你結婚了。」
我收回思緒,點頭。
「嗯,商業聯姻。」
徐樵聲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雙方沉默了一會兒,我扯出一個笑。
「不知道樵聲這些年有沒有遇到合適的人。」
徐樵聲拿出支煙,走得離我遠了些。
「介意嗎?」
我搖搖頭,表示不介意。
他將煙點上。
「我暫時沒有結婚的打算。」
我無話可說。
他忽然看向我。
「而且也沒有女孩子會喜歡我這樣的吧。」
這就有點凡爾賽了啊。
但我只是笑笑沒說話。
等他抽完,我和他準備一起回包間。
徐樵聲走在前面,我在後面看著他的背影。
等徐樵聲進去了,我又忽然不想進去,在門外駐足。
再次見到徐樵聲,確實是十分驚喜的。
我早就理明白自己對他的感情。
這麼多年,我還是喜歡他。
當然,不是想和他共度餘生的那種喜歡,是粉絲對偶像的那種喜歡。
從一開始便如此。
這些年在國內,我聽到過不少關於他的新聞。
在電視上,在雜誌上。
他太優秀了,讓人望塵莫及。
13
站了幾分鐘後,是真的尿急了。
我跑了趟廁所。
洗完手出來。
迎面撞上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顧肆野,他怎麼在這裡?
他跟蹤我來的?
這個想法剛冒上來,從他背後小跑上來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酒店服務員的衣服,模樣清純可人,嘴裡喊著「顧總」。
顧肆野臉上滿是不耐煩,他抬眸看到了我,愣了一下,停在原地不動,似乎有些緊張。
我隔著老遠就聞到他身上的酒味。
卿阮來拉顧肆野的手臂,被他甩開了。
我心想,他們這是吵架了?顧肆野這個態度,之後是不是還要追妻火葬場?
卿阮這才注意到了我。
「盧知顏同學,好久不見。」
她好像不知道和顧肆野結婚的對象是我。
畢竟顧肆野婚禮結束時就把手上是一對的婚戒摘了下來,我也是。
我點頭和卿阮打招呼,然後就要走。
路過顧肆野身邊時,他卻忽然伸手把我拉住。
卿阮尷尬地笑了笑。
「盧同學,不好意思啊,顧總喝醉了,他現在不認人。」
「嗯。」
我去扳顧肆野的手指。
可他力氣太大了。
「顧肆野,放手!」
他目光緊緊盯著我。
我在他手上用力拍了好幾下。
我的手都拍疼了,他還是沒放開我。
「顧肆野,你看清楚我是誰?」
聞言,顧肆野還真的湊近來看我。
他鼻子快貼我臉上了,我頭往後仰。
卿阮比我還急,她從後面拽顧肆野的手臂。
但不知道顧肆野哪來的牛勁。
卿阮臉都憋紅了,顧肆野卻是紋絲不動。
她試圖語言喚醒。
「顧總,你看清楚,她是盧知顏啊,是你最討厭的盧知顏!」
她就這麼水靈靈的把話說出來了。
說完她才有些後悔,來看我的表情。
我卻並不在意。
顧肆野卻是在聽到這個名字的一瞬間眼睛變亮了一些。
他鼻子在我頸肩嗅了嗅,像是在確認什麼。
確認好後,他猛得把我撞進懷裡。
鼻子磕上顧肆野的肩膀,我眼角泛起生理性淚花。
卿阮驚呆了。
她不可置信地喊了聲:「顧肆野……」
顧肆野沒理她。
她哭著跑走了。
我使勁拍顧肆野的背。
「顧肆野,鬆開我,喘不上氣了……」
顧肆野把我抱得更緊了。
他滾燙的體溫隔著衣服布料傳過來。
我渾身都熱了起來。
14
徐樵聲可能是見我半天沒回去,他擔心我出事,出來找我。
一拐角,就看到這一幕。
他看清了顧肆野的臉。
站在兩步以外的距離,臉上沒什麼表情。
「知顏,需要我幫忙嗎?」
那可太需要了。
我指了指身上的男人。
「樵聲,你能不能幫我把他弄開?」
徐樵聲微微有些驚訝。
他答應了一聲,來扳顧肆野的手臂。
結果徐樵聲還沒用力。
顧肆野一看到徐樵聲的臉,主動放開了我。
下一秒,他緊握拳頭,在我們兩個都還沒反應過來時,一拳揮在了徐樵聲的腹部。
徐樵聲被忽如其來的一拳打得彎腰捂著肚子悶哼一聲。
我驚呆了,趕緊跑上前,有些焦急的查看徐樵聲有沒有事。
徐樵聲抬頭勉強笑了一下。
「這是你老公吧,他這力氣不去當拳擊手可惜了。」
我有些尷尬,一個勁和他道歉。
「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吧。」
徐樵聲沒拒絕。
我給司機王叔打了個電話,把徐樵聲的手搭在我肩膀上。
沒想到顧肆野看到後又快步走過來。
這次我擋在了徐樵聲的前面。
「夠了顧肆野,發瘋也要有個度。」
顧肆野拳頭松下來,他看著我,表情有些迷茫。
我卻是沒管他。
對徐樵聲說了聲:「我們走。」
徐樵聲問:「他沒事吧?」
我看都沒看顧肆野一眼。
「別管他。」
15
好在徐樵聲沒什麼事。
我很愧疚,讓王叔先把徐樵聲送回了家。
回家的路上,我揉了揉腦袋,有些煩躁。
到家時,別墅里黑燈瞎火。
我打開燈,看到坐在沙發邊的顧肆野,被嚇了一跳。
他果然有病。
好好的沙發不坐,非要坐在地上。
我沒管他,準備去洗個澡睡覺。
顧肆野站起身跟在我後面。
問他要幹嘛,他也不說話。
直到我要進浴室。
我「嘖」了一聲轉身。
「你要看我洗澡?」
難得看到顧肆野臉紅。
我翻了個白眼。
「顧肆野,從我房間滾出去。」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這是我房間。」
「現在不是了,你同意了我睡主臥。」
我要關浴室門時,顧肆野伸手擋住了。
他的手被夾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痛。
「今天的事……對不起。」
「我喝醉了,我不是故意打他的。」
我有些詫異顧肆野會道歉。
彆扭地偏過頭。
「你和我說幹嘛,你打的是徐樵聲,你要說和他說去。」
「那你把他家住址給我,我明天親自去和他道歉。」
怕顧肆野又做出傷害徐樵聲的事,我猶豫了一會兒,道:「我還是給你他的聯繫方式吧。」
顧肆野沉默,皺眉,然後點頭。
我要進去洗澡了,顧肆野又一次攔住我。
我不解:「你還要幹嘛?」
他盯著我的臉。
「盧知顏,我們是夫妻。」
我點頭,「哦,沒有感情的,我知道。」
顧肆野:「可是我有生理需求。」
聽到這句話,我腳有些站不穩。
「和我說幹嘛?結婚那天,是你說的,我、不、准、碰、你!顧總貴人多忘事?」
顧肆野懊悔低頭,半天他說出一句:
「……當我沒說過,盧知顏,我把我 A 市那套別墅過戶給你,那天的話,就當我沒說過。」
顧肆野眼神火熱地看著我。
我有些撐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目光移到他的下半身。
咽了下口水。
半天我推搡著他。
「胡說八道些什麼,快滾!」
推不動。
顧肆野忽然笑了一下。
「盧知顏,你不會是怕了吧?」
「我怕,我有什麼可怕的?」
他一步步向我靠近。
「你怕,我對你做些什麼?」
話落,他盯上我的唇。
「可以親嗎?」
沒等我回答,他一下子咬上我的唇。
我瞪大眼睛,愣了一秒,不甘示弱,按著他的後腦勺反咬回去。
半個小時後——
等理智回歸,我已經和顧肆野雙雙站在浴室,淋浴頭打開,水從頭頂淋下,我身上只剩件黑色弔帶了。
我推開顧肆野大口喘氣。
「顧肆野,這是在幹什麼?」
顧肆野滾燙的手撫上我的背,往前輕輕一帶。
「都這樣了,你還問這麼無聊的問題?」
我臉已經燙得不成樣子,顧肆野還想繼續。
我伸手一推,他腳下一滑,摔坐在地上,一雙大長腿隨便搭在地上。
顧肆野眼睛氤氳著水汽,襯衫退到肩膀。
不知道是不是燈光原因,他這幅樣子,是有些誘人。
我匆忙拿起掛著的浴巾往身上一裹,怒瞪著顧肆野。
「混蛋,你趕緊滾出去!」
顧肆野仿佛被氣笑了,他一隻手撐著地板站起。
「盧知顏,算你狠。」
他轉身出去了,不忘帶上浴室門。
我心不在焉地洗了個澡,出去時,看到顧肆野還坐在我床上。
「你還想幹什麼?」
我將身上浴袍緊了緊,往後退了兩步。
可能是剛才浴室溫度太高,顧肆野裸露在外的皮膚依然有些紅。
他站起身。
「哦,我也想洗個澡。」
「那你滾你自己房間洗啊。」
「這裡原來是我房間,我就要在這洗,你管不著。」
他向浴室走近,我和他保持距離。
等顧肆野來到浴室門口,我已經閃到了房間門口。
浴室水聲響起。
我才回到自己床上。
我確實有些累了。
吹完頭髮後在床上躺下,困意很快就襲來。
迷迷糊糊快睡著時,感受到身旁床墊凹下去一片。
腰上多出一雙手,我下意識掙扎了兩下。
可我實在太睏了。
罵了兩句「混蛋、流氓」後,便沒了動靜。
耳垂被輕輕咬住。
我癢得抬手撓了一下。
可是沒用,更癢了。
半夜做了夢,夢到自己去沙漠,然後被綁架了。
身體被繩子死死綁住,怎麼掙扎都掙脫不開。
整個人又熱又難受。
然後顧肆野就出現在了我面前。
他洋洋得意,「盧知顏,你憑什麼嫁給我?你比不上卿阮的一個腳指頭,我討厭你,你這輩子都別想回到盧家了。」
隨後他開始哈哈大笑。
笑得過於猖狂,我終於忍不住,抬腿狠狠往他身上踹了一腳。
耳邊傳來悶哼聲,我勾了勾嘴角,心裡終於舒服了。
16
次日鬧鐘響,我賴了五分鐘床,不情不願爬起來。
換好衣服下樓,保姆王阿姨準備了早餐。
我走到餐桌前坐下。
顧肆野坐在對面,他臉色有些臭。
我假裝沒看見,美滋滋品嘗手中的三明治。
顧肆野吃好了,他破天荒和我打了個招呼。
「你慢慢吃,我先去公司了。」
我「嗯」了一聲。
待門被關上,我抬頭看向一旁的王阿姨。
「他腿怎麼了?怎麼感覺他走路怪怪的?」
王阿姨笑笑,「先生說早上起太急摔了一跤。」
我撇撇嘴,「哦,都這麼大的人了,也不會注意一點。」
17
下班後,我約了徐樵聲一起吃飯,為昨天顧肆野打他的事道歉。
地點在一家西餐廳。
「樵聲,昨天的事真是對不起,我先生他喝了酒就腦子不太正常……」
徐樵聲善解人意道:「沒關係。」
「對了,你肚子還痛不痛?」
聞言,徐樵聲一隻手摸向肚子,臉上表情有些痛苦,偏偏還扯出一個笑。
「知顏,你不用擔心我,我知道你老公不是故意的,我過幾天就好了。」
看著他這幅樣子,我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張表情包。
就捂著肚子倒在地上吐血,頭卻微微仰起,嘴角帶著笑,說著「沒事」那個。
忽然很想笑,但這樣確實不道德,我快憋出內傷了。
我低著頭。
徐樵聲一直看著我。
「你怎麼了?」
我抬頭看他,嘴角努力往下壓。
「沒事。」
「知顏,我是不是哪句話戳你笑點了?」
我終於忍不住,彎下腰捂著肚子肩膀顫抖。
徐樵聲也跟著笑起來。
「知顏,我們的關係還跟以前一樣,和我相處,放輕鬆就好。」
18
剛從餐廳出來,坐上車,就接到顧肆野他媽媽打來的電話。
「顏顏,周末和肆野回老宅一趟。」
我有些詫異。
顧夫人為什麼不直接打電話告訴顧肆野?
答應後,剛想寒暄兩句,電話就掛了。
開車回到家,沒想到顧肆野在家。
王阿姨走過來。
「顏顏回來了,先生等你一起吃飯呢。」
我略微一怔,看向端正坐在沙發上看書的顧肆野。
翻了個白眼。
裝什麼呢?書都拿倒了。
「不用,我吃過了。」
顧肆野眉頭微皺,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換了鞋。
「我先上去了。」
樓上了一半,我忽然轉身看樓下。
「對了,顧肆野,顧夫人讓周末回老宅一趟。」
顧肆野點頭,「好。」
到房間,我在床上躺屍了一會兒。
手機響了兩下,是公司實習生髮來的消息,讓我幫他看方案。
我打開電腦,在椅子上一坐就是就是幾小時。
肩膀有些痛,我隨便錘了兩下,去浴室洗了個澡。
吹乾頭髮準備睡時,房間門被敲響。
以為是王阿姨給我送牛奶,我讓進來。
門被推開,是顧肆野。
他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
我立馬臭臉。
「王阿姨呢?」
「王阿姨孫子感冒,回家照顧了。」
顧肆野將牛奶放在床頭櫃。
他轉身進了浴室。
「顧肆野,王八蛋,你房間沒浴室嗎?」
浴室傳來一聲輕笑。
「哦,客房淋浴壞了。」
王八蛋,天天打擾我睡覺。
我喝了牛奶,氣呼呼躺下蓋好被子。
明明剛才還很累,但現在怎麼也睡不著。
我平躺著看天花板思考人生。
顧肆野洗完澡出來了。
他直接拿起我的吹風機用了起來,我翻了個身,沒管他。
幾分鐘後,顧肆野在我身邊躺下了。
……
我從床上彈起來。
「顧肆野,你吃毒蘑菇了?」
顧肆野戲謔地看我一眼,閉上眼,翻身背對著我。
「別吵,早點睡。」
「我還在這呢!」
「我知道啊。」
「知道你還……」
他坐起身,忽然靠我很近,我戰術性咽口水。
他眼眸微垂,靜靜地盯了我一會兒,暖黃的燈光打在他好看的五官上,氣氛開始曖昧。
他的目光從我的眼睛,移向我的鼻子,最後移向我的嘴巴。
他要親上來,我眼疾手快用手擋住了。
顧肆野親在了我的手背上。
他臉色沉了下來。
「我昨天和你說過我要搬回這個房間住,你同意了。」
我疑惑,「我什麼時候,在哪裡同意的?」
顧肆野沉默了一會兒,「凌晨一點,在夢裡。」
我露出「你看我信嗎」的表情。
下意識就翻了個白眼。
顧肆野:「你為什麼總是對著我翻白眼?」
我想也沒想就把心裡想的說了出來,「還能因為什麼,討厭你唄。」
顧肆野臉更臭了。
他不理我,氣沖沖躺下,把我的被子使勁往他那邊拉扯,蓋在自己身上。
好女不跟男斗,我去別的房間重新找了一床被子。
主臥是不可能讓給他的。
次日,我是在顧肆野懷裡醒的。
我第一反應,是坐起身給了顧肆野一個巴掌。
然後才看到,自己的被子掉到了地上,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鑽到了顧肆野蓋的粉色真絲被裡。
顧肆野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殺了我。
我下意識咬住指甲,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假裝無事發生,伸了個懶腰,拉開窗簾,下樓迎接美好的一天。
18
周六晚上,顧肆野應酬到很晚才回家。
他進房間時,我已經睡著了。
這幾天他死皮賴臉要和我一起睡。
我剛開始反對過,後來就隨他去了。
沒辦法,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次日清晨,我在衣帽間翻找今天要穿的衣服。
每次和顧肆野一起回顧家老宅,我都表現得對此極其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