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面,顧肆野看不上我。
我看到了他寫下的日記:
【什麼啊,以為盧知白的妹妹和他長得一樣好看,沒想到這麼普通。】
盧知白是顧肆野的好兄弟,也是我哥。
後來我和顧肆野商業聯姻,他不喜歡我,要和我分房睡。
我如他所願,三年後準備和他提離婚。
卻再次看到他的日記:
【嗚嗚,老婆怎麼對我這麼冷淡?】
【協議離婚的日子快到了,她會為了我留下嗎?】
【她的白月光太強大了,我要怎麼做才能讓她愛上我,色誘可行嗎?】
1
結婚那天,顧肆野笑得勉強,回到婚房,他直接不裝了。
「盧知顏,我不愛你,我們只是商業聯姻,沒有感情,我想你心裡應該有自知之明。」
我冷漠地看他一眼。
「哦,所以你想說什麼?」
「我要和你約法三章!」
我在沙發上坐下,脫掉腳上的高跟鞋,捶了捶早已酸痛的小腿。
顧肆野看著我露出的一小截白而纖細的小腿有片刻愣神。
「我和你說話,你聽到了沒有?」
我面無表情地抬頭看他,「你說。」
顧肆野:「首先,我要和你分房睡,你不能碰我。」
「嗯。」
顧肆野:「第二,我會給你一筆錢,三年後我們離婚。」
「行。」
沒想到我這麼爽快,顧肆野到是不知作何表情了。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條,每個月回老宅,你必須在我父母面前和我扮演一對恩愛夫妻。」
想到顧肆野是被他爸打了三天三夜,後來用他喜歡女孩的前途做威脅,才同意娶我。
我諷刺地笑了一聲。
「當然可以,這也是我希望的。」
我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他一眼。
「說完了嗎?說完我要去睡覺了,先說好,我要睡主臥。」
顧肆野微微一怔,隨即點頭。
「好,我睡客房。」
2
小時候,我一直挺自卑的。
我爸是優秀企業家,我媽是貧困大學生。
我爸對我媽一見鍾情,資助她上學。
我媽慕強,一直暗戀我爸。
後來他們自然而然走到了一起。
結婚不久後就生下了我哥。
我哥一生下來,完美遺傳了我爸的高智商以及我媽的高顏值。
八歲被稱神童,十八歲迷倒萬千少女。
兩年後我爸把持不住,我媽又懷上了我。
所有人對我寄予厚望。
我出生後,卻是普普通通。
滿月宴一群人圍著我。
我媽好姐妹說:「知白一個小男生都長得這麼好看,他妹妹該是個多麼漂亮的寶寶啊。」
結果一看到我,傻眼了。
她找補道:「沒事沒事,可能遺傳姐夫多一些吧,這孩子,以後能幹大事。」
可隨著我長大,他們才發現,我只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孩子。
普通的相貌,普通的智商。
本來很正常,但一和家裡其他人對比,就略顯尷尬。
每次被爸媽帶出去社交,一起玩的其他孩子,總是會一臉天真地問我:
「盧知顏,你和盧知白是親兄妹嗎?為什麼你們長得一點也不像?你和你爸爸媽媽長得也不像誒。」
這時候,他們的家長看到就會走過來批評他們,然後問我另外一個問題:
「知顏,聽說你哥哥期末考考了全年級第一,你考了多少分啊?」
我不回答,默默將自己沒有及格的卷子往身後藏了藏。
3
回到家,我就和爸媽嚷嚷著要轉學,要去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
爸媽被我吵得沒有辦法,試探著問:「要不送你去鄉下爺爺奶奶家?」
我眼睛瞬間一亮。
「好。」
我爸是白手起家,事業成功後,要把爺爺奶奶接到城裡住。
可爺爺奶奶在鄉下住習慣了,不願意。
我的學籍一起被轉到鄉下。
在那裡,我開啟新的生活,終於沒有人會在意我是誰誰誰的女兒,是誰誰誰的妹妹。
夏天放學在院子裡吹著涼風,冬天圍著火爐,別提生活有多愜意了。
沒有了壓力,我的學習成績得到質的提升。
其實他們說錯了,我是有遺傳到我爸媽一點的。
我慕強,也想變強。
我每天刻苦學習,初升高我考上了市裡的重點高中。
後來又憑著自己的努力去了全國頂尖學府。
4
我哥還是很疼愛我這個妹妹的。
他幾乎每個月都會專門來鄉下探望爺爺奶奶以及給我帶一些稀奇的玩意兒。
高考完的暑假,他每天給我打電話。
我就是在那時候和顧肆野認識上的。
某天電話里我正和我哥說今天在雞窩裡撿了幾個雞蛋時,那邊傳來一道從沒聽過的男聲。
「阿白,又和妹妹打電話呢?」
我哥讓他滾一邊去,他卻湊了過來。
「妹妹,我是你哥的朋友,我叫顧肆野,什麼時候來找你哥玩,我來接你啊。」
起初,我並沒在意,甚至轉頭就忘記這麼一號人。
後來每次我哥打電話,電話里都會出現他的聲音。
他還從我哥那裡搞到了我的微信。
每天給我發語音:
「妹妹,你叫知顏是吧?京城下雨了,你那邊天氣怎麼樣?」
「知顏,今天在店裡看到一個很漂亮的蝴蝶發卡,忽然想起了你,就買了。」
「知顏,我今天在公司門口摔了一跤,感覺好丟臉,我只和你一個人說。」
「知顏,我們什麼時候才能見一面?」
少女情竇初開,我開始每天期待著聽到顧肆野的聲音。
撕下牆上一張張日曆,什麼時候才開學呢?
5
和爺爺奶奶告別後,我提前兩天來到京市。
爸爸媽媽還有哥哥都來機場接我。
回到家,我的房間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都沒變過。
晚上,我哥丟給我一條裙子。
「換上,顧肆野那傢伙今天過生日,非讓我帶你一起去。」
我懷著激動的心情,來到顧肆野的別墅。
因為害羞,我躲在了哥哥後面。
很多人來給顧肆野慶生,可一看到我哥,顧肆野立刻滿臉笑意地走過來。
「阿白,你來了。」
說著他看向我哥身後,仿佛在期待看到什麼人。
我哥把我從他背後拉了出來。
我抬頭,就對上顧肆野那雙好看的丹鳳眼。
他表情幾乎沒有變,依然盈著笑。
但我還是從他眼中捕捉到一閃而過的嫌棄。
我的心漏跳一拍。
他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我太敏感?
「肆野,介紹一下,她就是我的親妹妹,盧知顏。」
「知顏,這位是顧肆野,你哥我的好兄弟,你們早就認識了,和他打個招呼。」
我硬著頭皮。
「肆野哥,你好。」
顧肆野伸出手,我和他簡單交握了一下。
「你好。」
很快,顧肆野注意力就不在我們身上了,他去和其他人攀談了。
不知為何,我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直到生日宴結束,我都沒和顧肆野再說一句話。
6
回家的路上,坐在車裡,我忍不住問我哥:「哥,顧肆野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我哥喝了酒,此刻有些醉了,一隻手扶額,靠在靠背上休息。
「我也是大學時候才認識他的,人品不錯,對兄弟很仗義,就是感情史挺豐富,聽說交過不少女朋友,每個都談不長,每次分手,都用一大筆錢打發了,其它……我就不知道了。」
我看著窗外發獃,我哥感情小白,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和顧肆野玩到一起的。
我哥忽然偏頭看我:「問這個幹嘛?看上他了啊?」
我狡辯:「哪有。」
我哥笑得語重心長,「你是我妹妹,哥哥建議你最好不要和他走太近,不然會吃虧的。」
我點頭,認同我哥的話。
就算我再遲鈍,從顧肆野今天的表現來看,也能看出他對我不感興趣。
我就是有些惱火,他在網上和我聊得那麼曖昧,結果一見到我,態度立馬就變了。
完完全全是個渣男。
回到家,我默默刪掉和他的聊天記錄。
顧肆野的微信安靜躺在通訊錄里,他再沒給我發過一條消息。
7
我不是個內耗的人。
顧肆野不喜歡我,這段感情從來沒有開始過。
既然都沒有陷進去,所以我很快就把他忘了。
投身於忙碌的大學生活中。
再次見到顧肆野,是在顧家一次社交晚宴中。
我穿上媽媽精心給我挑選的禮服,和哥哥並肩走進顧家莊園。
爸爸媽媽忙於社交。
顧肆野似乎不記得我了,他走過來和哥哥打了個招呼,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到也不在乎。
和幾個認識的阿姨聊了幾句,正準備去拿一塊糕點時,一個推紅酒的服務員撞上了我,部分紅酒灑在我的裙子上,服務員連忙彎腰道歉。
眾人目光紛紛轉移到我身上。
宴會的主人,顧夫人出來打圓場。
「這位是盧總的千金吧,裙子都濕了,來人,快帶著盧小姐下去換衣服。」
隨即轉身罵服務員:「你是誰招進來的?做事毛毛躁躁,你被開除了。」
服務員還在一個勁道歉,眼睛都哭紅了。
「盧小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求你原諒我,你的衣服多少錢,我會還給你,但是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求你讓夫人別趕我走。」
我看她一眼,本來不想說話。
但見她這幅樣子還是皺著眉開口:「算了,不要你還,你走吧。」
可她卻像是聽不懂話。
「不,盧小姐,裙子的錢一定會還給你,就算是打十年工,二十年工都會還給你……」
嘖,這人怎麼聽不懂人話?就在我要上前扶她起來時,腦海里忽然多出一段記憶。
我忽然意識到。
我所生活的世界其實是一個小說世界,面前的服務員就是女主,顧肆野是男主,我哥是深情男二,而我是惡毒女配。
什麼玩意兒?熬夜出現妄想症了?
面前服務員還在拉扯我的裙子。
本來就穿的抹胸款的,她再扯,裙子就要掉了。
我有些煩躁,隨手提了下裙擺,服務員立馬摔倒在一邊,嘴裡發出一聲驚呼。
?
我力氣有這麼大嗎?
要是顧肆野真的是男主,他這會兒就要上去扶了吧。
可等了一會兒,他都站在原地不動。
服務員又要撲上來,我往後一退。
「別靠近我!都說了不要你還,你快點離開吧。」
話落,我讓保姆帶我下去換衣服。
我跟著來到顧家前院,才發現顧家大得離譜。
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顧家比我家有錢。
二樓房間很多,保姆帶著我進到其中一個。
裡面只有一張大床。
不知道為什麼,我頭忽然有些暈。
身體開始燥熱。
我想起剛才喝的一杯果汁。
不會吧?
6
意識到不對,我轉身就要跑。
門被帶上,保姆不知道去哪了。
我瘋狂拍打著門,卻使不出一點力氣。
「有沒有人啊?你們想幹什麼?快來個人!」
我喊叫著。
大概三四分鐘後,我熱得難受,忍不住拉扯身上的衣服。
門被打開,走進一個約摸四五十歲的禿頂西裝男。
他帶上門。
「叫什麼叫?小妹妹,叔叔這不就來幫你了嗎?」
我心裡一驚。
禿頂男抬起我的下巴。
「嘖,長這麼普通?」
他油膩的目光在我身上游移。
「好在身材不錯。」
我啐他一口唾沫。
「你大爺的,滾!」
男人被我惹惱,他使勁扇了我兩個巴掌,臉火辣辣的疼,嘴角有血滲出。
「小姑娘,脾氣倒是不小,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吧,沒經驗沒關係,叔叔今天好好教訓教訓你,以後出門在外,別隨便喝離開過視線的東西了哦。」
他抬手,想再次朝我扇來。
我閉上眼,想像中的疼痛卻沒有到來。
因為下一秒,門被一腳踹開,禿頂男被轉移了注意。
還沒等他看清楚來人是誰,就響起他的一聲尖叫。
「我靠,誰敢踹老子!」
他從地上爬起一看,看到居高臨下盯著他的男人。
「小顧總!」
顧肆野臉上沒什麼表情。
「你在幹什麼?」
「小顧總,如果我說,是這小姑娘約我來的,你信嗎?」
顧肆野又踹了一腳,腳踩在禿頂男背上。
「當我瞎?敢在我顧家幹這種事,嗯?」
「小顧總,小顧總我錯了,小顧總求你原諒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指使我這麼做的,我真的知道錯了。」
顧肆野廢了他一條胳膊。
「滾,我不想在京市再見到你。」
「立馬滾,立馬滾。」
禿頂男滾了,房間裡只剩下我和顧肆野兩個人。
顧肆野蹲下,他伸手想來查看我的傷,卻在要碰到我的臉時,停住了。
「嘖。」
「盧知顏,你沒事吧?」
我瞳孔已經開始渙散了。
「快帶我去醫院。」
他聽不清,湊近我。
「你說什麼?」
感受到忽然靠近的人,我控制不住自己,一下咬上了顧肆野的耳朵。
顧肆野「嘶」了一聲。
我又摟住他的脖子,巴不得整個人貼他身上。
「顧肆野,我好熱。」
顧肆野身體一僵。
「你被下藥了?」
我搖了搖腦袋,試圖保持理智,咬著他的衣服。
「嗯,求你了,帶我去醫院。」
顧肆野將我抱起,我貪婪地汲取著他的體溫。
「喂,盧知顏,你別趁機占老子便宜啊!」
以為是他要帶我去醫院,沒想到他進了另一個房間。
我大吼:「顧肆野,你要幹什麼?送我去醫院!」
我雙腳在空中使勁撲騰。
顧肆野將我放在了床上。
「以為我要碰你啊?想得美。
「現在外面都是人,我抱著這樣的你出去,小爺的名聲還要不要?」
說著他轉過身打了個電話,「老林,你快來我家一趟,我有個朋友的妹妹中了藥……」
「對,在我房間,現在外面全是人,出不去,你來的時候低調點。」
我已經堅持不住了,開始胡言亂語。
「顧肆野,抱抱我。」
我從床上爬起來,一下子從後面樓上了他的脖子,身體貼著他的背。
顧肆野倒吸一口涼氣,好不容易才掙脫了我。
他將我的手綁起來。
「喂,你再堅持一下啊!我可是個男人,別再往我身上湊了!」
他倒了一大杯溫水,搬開我的嘴強行喂我喝下去。
一杯又一杯水下肚。
我咬破了自己的唇,勉強有點理智。
然後顧肆野把我抱到了衛生間。
「顧肆野,你要……幹嘛?」
我已經沒力氣說話了。
顧肆野沒回答我,他搬開我的嘴,兩個手指探了進去……
不久後,我就抱著馬桶吐了起來……
電話里的老林終於到了。
他看了下我的症狀。
「肆野,還要送去醫院做進一步檢查。」
顧肆野點頭。
我感覺自己好像沒剛才那麼難受了。
顧肆野給我哥打了個電話。
「喂,阿白,你妹在我房間,你上來一趟……」
7
再醒來,我就看到病床前站著的我爸媽還有我哥。
我揉了揉腦袋坐起來。
「爸,媽,我……」
我媽眼睛紅了。
「顏顏,是媽媽沒保護好你。」
我爸也沉默著。
「顏顏,爸爸連累你了,今天這事,爸爸已經查清楚了,是爸爸的仇家做的,那畜生想讓你身敗名裂,讓我痛苦自責,唉。」
我對爸爸扯出一個笑。
「爸爸,我不怪你。」
「顏顏,還好你沒事……對了,今天這事,多虧了顧家少爺顧肆野救了你,要不是他……」
我哥道:「媽,你放心,我會把之前那塊地皮讓給顧家,就當謝禮了。」
我往病房門口一看,「對了,顧肆野……」
「他沒跟來,你出事後,他打電話告訴你哥你在他那,你哥上去找你,發現他給你做了催吐,然後你哥製造你暈倒的假象,把你帶了下來。」
我點頭,眼睛看向某處,若有所思。
8
這之後,我就和顧肆野沒有交集。
甚至沒見過他。
倒是那個弄濕我裙子的服務員,開學後,我才發現自己和她竟然是一個班的。
還真是巧。
她一見到我,就哭唧唧上前,和我道歉裙子的事。
別人投來異樣目光,仿佛是我欺負了她似的。
那個女生叫卿阮,堅持每天塞給我一百塊錢。
算了,隨她去了。
可能她真的覺得過意不去吧。
大二開學,我有了新的喜歡的對象。
我們班的班長——徐樵聲。
那是個身上帶著書卷氣,安靜又沉穩的男生。
臉上總是架著一副黑框眼鏡,學習成績優異,作為班長認真負責,又樂於助人。
告白牆很多撈他的。
我只是他諸多暗戀者中的一個。
我不奢望能和他在一起,只希望能向他靠近,變得和他一樣優秀。
我的大學生活很充實,每天都泡在圖書館。
某天看書時不留神手機掉在了地上,低頭去撿,就和一個男生的頭撞在了一起。
我和他同時道歉。
我抬頭,發現是徐樵聲,愣了一下。
徐樵聲把手機撿起還給我。
「班,班長?」
徐樵聲輕輕「嗯」了一聲。
「盧知顏同學。」
他竟然記得我,我有點開心。
晚上出圖書館時,我是和徐樵聲一起的。
「班長,那個,我請你吃夜宵吧。」
徐樵聲沒拒絕。
我和他走在一起。
「盧同學,還真是刻苦呢。」
他開口。
我看向他。
他解釋一句:「我每天在圖書館都會看到你。」
我微微一笑,沒說話。
之後,我就和徐樵聲熟絡起來。
他經常會約我一起去圖書館。
之後的半年,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的曖昧痕跡,只是單純的學習搭子。
只是大三那一年,徐樵聲出國了。
我再次變成一個人。
9
我沒想到有一天會在教室門口遇到顧肆野。
他一和我對視,就匆忙迴避了視線。
我沒和他打招呼,徑直走進教室。
坐下後我才知道,他是來找卿阮的。
想起一年前腦子裡一閃而過的劇情。
他倆不會真的是這個世界的男女主吧?
顧肆野好像是來給卿阮送什麼東西的。
卿阮不要,顧肆野塞她手裡就跑了。
卿阮進來時,臉紅紅的。
我沒看見她手裡的東西是什麼,也不感興趣。
我哥最近總是應酬到很晚才回家,每天回來,身上總帶著濃濃的酒氣。
我去他房間送醒酒湯,勸了幾句,讓他別太累,少喝點,他沉默著沒說話。
我關門要出去時,我哥叫住了我。
「顏顏。」
我停下腳步:「怎麼了?」
「沒事,你出去吧。」
我眉頭微皺。
「哥,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我。」
我哥搖搖頭,扯出一個笑。
「能有什麼事。」
我出去了。
晚上,手機鈴響了。
上面是一串陌生號碼。
接起,半天沒說話。
正要掛斷時,對面開口了,熟悉的聲音傳來。
「盧知顏。」
是顧肆野。
我愣了一下。
「有什麼事?」
「阿白喝醉了,你來鏡躍酒吧接一下他。」
「好,我馬上來。」
我沒敢耽擱半刻,拿起車鑰匙就出了門。
我在酒吧門口停下,顧肆野肩上趴著醉得不成樣子的我哥。
我走過去,「把我哥給我吧。」
顧肆野一挑眉。
「你確定你能接得住。」
我沒說廢話。
「給我。」
顧肆野把我哥扶起來,我讓我哥趴在我背上,把他背了起來。
顧肆野幫我打開車門,我把我哥放進去,系好安全帶。
「謝謝。」
「不客氣。」
「我們走了。」
「嗯,開慢點。」
我家資金周轉出現問題,快破產了這個消息,我是在三周後才知道的。
一家人坐在客廳。
我沉默了一會兒。
「沒有辦法挽救了嗎?」
媽媽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爸爸攔住了她。
哥哥什麼也沒說。
我看出不對。
「媽媽,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沒有。」
「媽媽,你一緊張就會下意識摸鼻子,發生了什麼你告訴我,我們是一家人。」
媽媽嘆氣一聲,忽然問了個意想不到的問題。
「顏顏,你覺得顧肆野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我不理解她為什麼忽然問這個。
但還是回答:「他之前幫過我,還……不錯吧。」
「那你喜歡他嗎?」
媽媽情緒有些激動,爸爸拍了拍她的手。
我大概猜到了些什麼。
「你們別繞彎子了,到底是什麼事,你們直說。」
媽媽來到我身邊,拉起我的手。
「顏顏,昨天顧夫人來過一趟家裡,她……她說讓你和顧肆野聯姻,顧氏集團會幫助我們家度過這次難關。」
我皺眉,實在搞不懂,顧夫人為什麼會看上我。
「顏顏,你在想什麼?」
媽媽幫我把耳邊的碎發別到耳後。
「我在想,顧夫人看上了我什麼,我明明……不能為顧家帶來任何利益,而且顧肆野又不喜歡我。」
媽媽反駁:「胡說,我們家顏顏那麼優秀。」
我思考了一整天,第二天告訴家人。
「爸媽,哥,我願意和顧家聯姻。」
媽媽紅了眼,「對不起顏顏,實在沒有辦法了,我們也不想犧牲你的婚姻幸福。」
10
半夜有尿意,我翻了個身。
摸到一條男人的手臂。
我尖叫一聲,身邊的男人也醒了。
他打開床頭燈。
「盧知顏,大半夜發什麼瘋?」
我將松垮的睡衣領口往上提了提。
「顧肆野,你怎麼在我床上?」
聞言顧肆野也是一怔。
他壓了下翹起的頭髮,不耐煩地「嘖」了聲。
「抱歉,這裡之前一直是我房間,走錯了。」
話落,他眼神不經意落在我裸露出來的大腿上,喉結動了動。
我順著他的目光,扯過被子蓋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