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抖什麼?來啊。」
衛辭的瞳孔劇烈收縮。
「江粥,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我知道。」
我湊上去,在他唇角狠狠咬了一口,嘗到了血腥味。
「我在做我想做的事,也在做你想做的事。」
「別裝了衛辭,你盯著我的眼神,從來就不是哥哥看弟弟的眼神。」
「你早就想睡我了,對不對?」
「轟——」
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衛辭眼底的猩紅瞬間炸開,他反手扣住我的後腦勺,兇狠地吻了下來。
不再是懲罰,而是掠奪,是積壓了數年的慾望在這一刻決堤。
皮帶被扔到了地上,金屬扣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被他死死按在沙發里,承受著他狂風暴雨般的進攻。
誰強制誰?
誰在乎呢。
這一刻,衛家的高冷繼承人被我徹底拽下了神壇,成了和我一起在慾望泥潭裡打滾的野獸。
……
7
事後。
衛辭靠在床頭,赤裸的上半身布滿了我留下的抓痕和咬痕。
他點燃了一根煙,白色的煙霧模糊了他此時的神情。
只有那隻夾著煙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我裹著被子,詭異地爽翻了。
這就是報復的快感嗎?
看著衛辭那副事後聖如佛的樣子,我沒忍住撅著腰,趴過去就他拿煙的手抽了一口。
他推了推我的腦袋。
「小孩子抽什麼煙?」
他說著把煙摁滅。
我哼哼唧唧,「那你還老牛吃嫩草呢。」
衛辭像被氣笑了:「大五歲也算老?」
「算!」
我懟完,心裡的算盤又開始響了。
絕對不能白被干。
我伸出一隻腳。
腳踝上還帶著那個繫著鈴鐺的項圈。
剛才衛辭非要把它戴在我腳上。
我踹了踹他的大腿。
「那個……錢呢?」
衛辭側過頭,眯起眼看著我。
「什麼錢?」
「五萬塊啊!」我理直氣壯,「雖然過程有點……那啥,但結果是一樣的吧?你爽了沒?爽了就給錢!」
我想了想,覺得五萬有點少。
「不對,加上精神損失費,還有封口費……我要三十萬!」
我獅子大開口,「你最好把錢轉過來!否則我就把這事兒告訴衛叔叔!說你……說你強迫我!」
衛辭定定地看了我幾秒,突然笑了。
他拿起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
「叮——」
我的手機響了。
我拿起來一看,一串零。
我瞪圓了眼睛。
臥槽,三百萬,真給啊?
干一次這麼多錢?衛家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嗎?
我咽了咽口水,有些狐疑地看著他:「你……你不會詐我吧?這錢乾淨嗎?」
衛辭這才把被子裡另一隻手拿出來。
隨著出來的還有我那濕噠噠的海綿寶寶內褲。
「乾淨,怎麼不幹凈。」
「這是你的辛苦費。」
我不可置信,抖著手指他:「你禽獸啊,三次了還不夠,你居然還自己、自己……」
我實在說不下去了。
人怎麼能厚臉皮到一邊說話,一邊干那事啊!
衛辭神色淡定:「你體力不支,一個勁兒喊停。我自己動手,有什麼問題?」
「有大問題了!你、你這讓我怎麼穿?還有,都腌入味了,你幫我洗啊?!」
「我不是一直幫你洗嗎?」
「……」
有道理。
衛辭忽然問道:
「小粥,你剛剛說你知道我早就想睡你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對、對啊。」
衛辭眯起狹長的眸子。
「那你這些年躲著我,是因為知道了這個?」
「嗯……」
「什麼時候知道的?」
「很早了……大概高三?或者更早?」
總之是看了些不該看的片子,自個兒琢磨出來的。
「所以這就是你網上釣金主,也不來找我的原因?」
「我找了啊,你這不是不給嗎?」
衛辭眼神晦暗:
「小粥,哥哥沒教過你,錢只能賺哥哥的?」
這話一出,我的記憶瞬間被拉扯回了十二年前。
那時候我八歲,剛隨著我媽一起嫁入衛家。
8
八歲的孩子,正是只知道吃的年紀。
剛被領進衛家大門,我就盯上了那個坐在沙發上看書的漂亮哥哥。
準確來說,是盯上了他手邊那盒精緻的進口巧克力。
我那會兒還是個從村裡來的土包子,哪見過包裝這麼漂亮的東西,
眼巴巴地湊過去,口水差點滴在他那本全英文的書上。
漂亮哥哥好像很不喜歡我。
他皺著眉,眼睛裡全是冷漠和嫌棄,用書脊抵著我的額頭把我推遠。
「離我遠點。」
要是別的孩子肯定就被嚇哭了,但我臉皮厚,為了吃的能屈能伸。
只要他在家,我就像條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後。
他去花園我就蹲在花壇邊,他去琴房我就趴在門縫往裡瞧。
媽媽忙著討好新爸爸,根本顧不上我。
在這個陌生的大宅子裡,我就只有這個不理我的新哥哥了。
雖然他對我冷淡,但架不住我不怕冷啊。
直到那個雷雨天。
外面轟隆隆的雷聲嚇得我直哆嗦,我想找媽媽,可傭人說他們出門應酬了。
我只好去找哥哥。
我在宅子裡跑了一圈都沒見到人影,最後找到了二樓走廊盡頭的那個雜物間。
那有個很大的衣櫃,門虛掩著。
我剛走過去,就被一雙手猛地拽進了黑暗裡。
那雙手抱得很緊很緊,勒得我肋骨生疼。
但我沒動,也沒喊疼。
因為那是哥哥呀。
此刻那個高高在上的哥哥,正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裡,渾身都在發抖。
他在害怕。
這個認知讓我瞬間覺得自己高大了起來。
我艱難地抽出手,像媽媽哄我睡覺那樣,笨拙地拍著他的後背。
「不害怕不害怕。」
「雷公公是路過,不吃小孩。」
「小粥在呢,哥哥不怕。」
懷裡僵硬的身體似乎軟化了一些。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的雷聲停了。
衛辭慢慢鬆開了一些力道,但還是沒有放開我。
黑暗中,他那雙眼睛亮得驚人,死死地盯著我,像是要把我看穿。
「你會一直在嗎?」
漂亮哥哥突然問,聲音啞得厲害。
我愣了一下,腦子裡還想著如果不打雷了能不能分我一塊巧克力,下意識地「啊」了一聲。
衛辭的手指扣緊了我的肩膀,指甲幾乎陷進肉里。
他又問了一遍,語氣比剛才還要執著,帶著一種我不懂的陰鬱。
「如果我給你一輩子吃的,你能保證一輩子只有我一個人嗎?」
我有吃的了?還是一輩子?
這對我來說簡直是天大的誘惑。
但我還沒蠢到家,多嘴問了一句:「只有哥哥你一個人是什麼意思?」
衛辭湊近了些,鼻尖幾乎抵著我的鼻尖。
「就是你的身和心都要絕對屬於我。」
「只能吃我給的東西,只能穿我買的衣服,只能聽我的話。」
「除了我,不能對任何人好,哪怕一點點。」
我想了想。
只要有吃的,聽話算什麼?
在村裡我不也得聽隔壁二胖的話才能玩他的彈珠嗎?
這買賣划算啊!
於是我咧開嘴,露出兩顆缺得漏風的門牙,重重地點頭。
「好啊!」
「只要管飽,我就是哥哥一個人的!」
我答應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後來,衛辭確實做到了。
他就像個飼養員,不僅管我的吃喝拉撒,還接管了我的一切。
我的內褲是他手洗的,美名其曰我不講衛生洗不幹凈。
我的身高是他每個月拿著尺子量出來的,精確到毫米。
甚至連我換牙掉了幾顆牙齒,他都拿個小盒子裝起來。
除了不給我錢。
後來隨著年齡增長,我沒那麼黏他了,也不怎麼再和他一起睡。
畢竟男孩子長大了,總要有自己的小秘密。
但我沒想到,衛辭對那個誓言的執行力度簡直到了變態的地步。
9
第一次因為錢的事兒跟他起衝突,是在初三。
那時候班裡的男同學都流行買那個限量的遊戲機,我也眼饞。
但我兜里比臉還乾淨。
衛辭包辦了我所有的生活用品,連根筆芯都是成盒成盒地往我書包里塞,但他就是不給我現金。
我忍了幾天,實在忍不住了,跑去書房找他。
「哥,我想買個東西,能不能給我點錢?」
衛辭放下手裡的鋼筆,抬眼看我。
「買什麼?」
「遊戲機。」
「家裡有。」
「那是老款的!現在出新的了,大家都有!」
衛辭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淡淡道:「沒必要,那是智商稅。」
我急了,撲到書桌前跟他撒嬌耍賴。
「哥~好哥哥~你就給我買嘛!我都答應給祝然看了,要是買不了多丟人啊!」
衛辭不為所動。
「衛家不養虛榮的閒人。」
「想要哥哥的錢,你得自己來賺。」
我不理解,瞪圓了眼睛看他:「我要給你打工嗎?洗碗還是掃地?這些都有阿姨做啊!」
衛辭搖搖頭,目光落在我因為激動而微微發紅的臉上,眼神突然變得有些深沉。
他朝我招了招手。
「過來。」
我警惕地挪過去兩步。
衛辭拉住我的手腕,把我拽到他腿邊,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的掌心。
「小粥,哥哥的錢不是大風刮來的。」
「想要從哥哥這裡拿錢,得付出代價。」
「什麼代價?」
我咽了咽口水。
衛辭嘴角噙著一抹笑。
「你親哥哥一下,哥哥就給你一百。」
我傻了。
「真的?」
「嗯。」
衛辭繼續開價。
「你抱哥哥一下,就五百。」
「如果你能在晚上溜進哥哥房間,和哥哥一起睡一整晚,那麼哥哥就會給你買下那個遊戲機。」
「要是你能哄哥哥開心,做點別的……」
他的視線順著我的脖頸往下移。
「想要多少,都有。」
我雖然覺得這話聽著有點不對勁,臉也有些發燙。
但轉念一想。
親一下一百?
我在外邊發傳單一天才八十!
這簡直就是暴利啊!
而且他是我哥,小時候又不是沒親過沒睡過。
為了遊戲機,拼了!
於是那天下午,我紅著臉,撅起嘴,在衛辭臉上狠狠「啵」了一口。
「一百!先記帳!」
衛辭摸了摸臉頰上濕漉漉的口水印,笑得意味深長。
「好,記帳。」
從那天起,我就開啟了一條不歸路。
每一次,衛辭都會兌現承諾。
只是他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那種侵略性越來越強。
但我那時候缺心眼啊,只顧著數錢,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是在與虎謀皮。
直到高三被祝然拉著看了某網站
我才猛然驚醒。
螢幕里處於下位的那個人,仰著脖子,眼神迷離,那種全然交付的神態。
竟然和我每次為了幾百塊錢,不得不去討好衛辭時的樣子,重合了。
那一瞬間,巨大的羞恥感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那天晚上回家,衛辭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我。
見我回來,他合上書,很自然地朝我招手。
「這麼晚才回來?過來,給哥抱一下。」
語氣熟稔,理所當然。
要是以前,我早就屁顛屁顛跑過去,抱完還得伸手要錢。
可那天,我卻僵在玄關,死活挪不動步子。
「不過來?」
衛辭揉了揉眉心,聲音沉了幾分。
「是不是缺錢了?今天的抱一下漲價,一千。」
我死死抓著書包帶子。
「不……不要了。」
我啞著嗓子說了一句,轉身就往樓上跑。
落荒而逃。
從那天起,我開始刻意躲著他。
哪怕窮得吃泡麵,也不再開口問他要一分錢。
可我沒想到,今年暑假衛辭會突然斷我生活費。
10
「想起來了?」
衛辭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好好好。
所以不能要哥哥錢,要這樣賺哥哥錢是吧?
「再來一次?」
衛辭說著就要壓下來。
我連忙用膝蓋和雙手抵住他。
「你就不怕衛叔叔知道了,把我倆腿打斷?」
衛辭聞言,動作頓了頓。
就在我以為他終於知道怕了的時候,他卻輕笑一聲。
震得我抵在他胸口的掌心發麻。
「小粥,與其問這個……」
他抓著我的腳踝,把我的腿從他胸前撥開,整個人壓了上來。
「你不如猜猜,爸媽為什麼這幾年一直在國外,連過年都不回來?」
我愣住,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不是……不是為了拓展海外市場嗎?」
衛辭直起身,悶哼了下,才道:
「是我送走的。」
他動了動。
「因為有些事,他們在國內,我不方便做。」
我就要罵他變態,發現嘴被捂住了。
「要罵回去罵,現在省點兒力氣。」
那一晚,我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也深刻理解了「資本家沒有一個是無辜的」這句話的含金量。
衛辭把那三百萬的價值壓榨到了極致。
從身到心,全方位無死角地碾壓。
我哭過,求饒過,甚至試圖用「我要告訴媽」這種小學生威脅手段。
結果只換來更狠的「懲罰」。
「告訴媽?」
衛辭在我耳邊喘息。
「好啊,告訴她。」
「告訴她,我們兄弟倆感情有多好。」
「好到……甚至已經緊密相連了。」
變態!
這絕對是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