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霸找我假扮他女朋友。
因為校花拒絕了他,還跟他死對頭學霸在一起了。
而我成績碾壓學霸,至於長相……
「你怎麼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校霸兇巴巴地瞪著我,「但凡吃好點,校花都能換人了。」
我被他盯得緊張,埋頭嘀咕:「又不是我不想吃好的。」
這人脾氣這麼差,誰要配合他表演啊?
「每個月十萬,夠你吃了嗎?」
「……我吃不了那麼多。」
「那包你一日三餐,再……」
我「唰」地抬起頭。
「可……可以點菜嗎?」
1
「十萬你不要,只要飯?」
路馳野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我,
「你在立什麼轉學生清高人設嗎?」
「要飯很清高嗎?」我真誠發問。
他一噎,不耐煩地糾正:「吃飯,吃飯行了吧?」
「行。」
他被我搞得徹底沒脾氣了。
「那你點吧,明天想吃什麼?」
我不假思索道:「蟹粉獅子頭、蘆筍蝦仁、蒜香排骨。」
「你怎麼知道我經常帶這些菜?」路馳野驚了。
其實我剛轉學過來不久,就注意到他每天帶的便當特別香了。
我本來是受不了食堂的飯菜香,特意打了飯回教室吃的。
沒想到這裡有人吃得更香,還就坐我後面。
一股股誘人的香味直往我鼻子裡鑽。
我只能閉上眼睛,假裝吃進嘴裡的是那些菜。
而不是菜湯泡飯。
這是我研究出最省錢且相對管飽的吃法。
只打一份米飯,然後澆幾勺免費湯。
如果遇上好心的食堂阿姨,還會多給我一勺其他葷菜的湯汁。
這樣至少能有點油水。
我做夢也沒想到,真的能吃到路馳野帶的飯。
「之前經常聞到。」我不好意思地說。
「你光靠聞就能聞出有什麼菜?」
我點點頭。
他明顯不信,打開了抽屜里的餐盒蓋子。
「那你說,我今天吃的什麼?」
我吸了吸鼻子,仔細分辨了一陣。
「油燜大蝦、紅燒肉、蒜蓉花椰菜,好像還有煎蛋。」
路馳野把餐盒端了上來。
除了那是鮑魚紅燒肉以外,我都說對了。
「主要是我沒吃過鮑魚。」
我盯著他的菜,眼睛都看直了。
「沈檸,你是八輩子沒吃飯了嗎?」
他煩躁地將飯往我跟前一推,「行了行了,你拿去吃吧。」
我這才捨得把視線從菜移到他臉上。
「這不好吧?那你吃什麼?」
卻沒忍住咽了咽口水。
他無語得嘴角一抽:「你管我,反正餓不死!」
2
吃上香噴噴熱騰騰的飯,我簡直感動得想哭。
正乾飯乾得不知天地為何物,忽然聞到了火雞面的味道。
路馳野從我旁邊經過,坐回了座位。
我轉過頭,看向他的面。
「幹嘛,你還沒吃飽啊?」
路馳野以為我又眼饞了,「要吃自己買去,我餓了。」
「不是,」我連忙擺手,「我只是想給你推薦這個面的黃金吃法。」
主要是為了報答他掌管我今後伙食的恩情。
他將信將疑地看著我。
我認真道:「你天天都有人做飯,難得能吃一次速食吧?」
「那更要珍惜機會,用最香的方式吃了。」
他一挑眉:「說來聽聽。」
「加點牛奶攪拌均勻,灑上芝士,放微波爐打。」
「然後再加個溏心蛋。正好你帶的飯里就有,我還沒動,你吃吧。」
我拿起他沒用過的叉子,把便當里的煎蛋戳到蓋子裡,遞給了他。
路馳野看了眼雞蛋,又看了眼我,沒說話。
然後找小弟跑腿買了牛奶和芝士,按我說的做了。
拉絲的芝士裹著黏糊糊的麵條,金黃的蛋液微微流淌。
路馳野吃了一口之後,眼神都清澈了。
「怎麼樣?」我期待地看著他。
「好吃。」他驚喜地連連點頭。
大概是意識到這有違他一貫的冷酷作風,又板起臉清了清嗓子。
「我也教你個很絕的吃法。」
「是什麼?」我兩眼放光。
「生菜包火雞面和烤五花肉,誰試誰知道。」
我輕輕「哦」了一聲。
他被我冷淡的反應搞得很沒面子。
「怎麼,你不信嗎?」
「我信,」我勉強笑了笑,「只是我很少有機會能吃到烤五花肉。」
「不是吧沈檸,你……」路馳野一頓,狐疑地看著我,
「等一下,你是不是裝可憐暗示我以後的菜單呢?」
「啊?」我沒跟上他神奇的腦迴路。
「下回想吃什麼直說,看不起誰呢?」他惡狠狠道,
「我還能連個烤肉都捨不得給你吃麼?」
我笑出了聲:「嗯,知道了。」
「笑什麼笑?」他氣惱地瞪我。
「沒什麼,」我由衷道,「你真是個好人。」
路馳野彆扭地「嘖」了聲:「肉麻,換個詞兒。」
「好吧,你真是個校霸。」
「……」
3
路馳野大概想不到,我沒有跟他裝可憐。
是真的很難吃到烤五花肉。
上次吃還是轉學之前,媽媽找到了一個慷慨的男人。
她拿到錢後,帶我去了烤肉店。
每次都是這樣。
只有她找到願意給她錢的男人,才能帶我吃頓好的。
我的生活費也才會有著落。
大多時候,她都在四處物色對象。
這期間我就只能餓肚子。
我之所以會轉學,就是因為她新找的男人在這裡。
但她這麼久都沒給我打錢,也沒來找過我。
大概是又被人騙了吧。
她被騙也很正常。
畢竟她生下我之後沒多久,就被我爸騙走了所有的錢,還替他背了債。
後來我爸再也沒有出現過。
媽媽一個人帶著我東奔西跑,靠其他男人給的錢把我拉扯大。
她也找過工作,但都賺不到多少。
還總是被催債的人找到公司。
沒多久就被辭退了。
所以她也不敢長期跟我住在一起。
擔心債主來找我麻煩。
我跟她之間的聯繫只剩下偶爾一起吃的「大餐」。
還有不知什麼時候才會到來的轉帳。
我一直就是這麼飢一頓飽一頓地過來的。
每當能吃飽飯,我就儘量牢記住每種食物的味道。
等到吃不上飯了,再憑空想像自己在吃那些東西,藉此撐過去。
還好路馳野找到了我。
他剛被校花關凌煙拒絕。
對方還跟他的死對頭宋熙年在一起了。
宋熙年成天在他面前顯擺。
他咽不下這口氣,誓要找個學霸女朋友。
吊打對自己成績頗為自得的宋熙年。
他一開口就是每個月十萬,讓我好心虛。
只是演個女朋友,就能拿那麼多錢?
如果我真的拿了,是不是跟媽媽平時乾的事也差不多了?
我評判不了她這麼做到底對不對。
我只知道自己不想依賴他人為生。
所以才努力學習,希望以後能靠獎學金養活自己。
但現階段,我一點也不依靠別人的話,連飯都沒得吃。
正好路馳野提出包我一日三餐。
感覺踏實多了。
就當找了個管飯的劇組吧。
伙食還特別合我胃口。
我一定盡職盡責當個好演員,扮演好他女朋友的角色。
4
不久後,路馳野給我安排了劇本。
讓我在他打籃球賽的時候,去給他加油送水。
「我看到關凌煙經常給那小子送零食飲料。」
他大手一揮,「食材的錢我給你,你放心大膽地買。」
為了好好完成任務,我特意觀察了關凌煙送了什麼。
好像都是宋熙年喜歡的東西。
按照路馳野的邏輯,我要想幫他贏過宋熙年,就得做點更勝一籌的事。
於是我問了他的飲食喜好。
然後自製了楊枝甘露牛奶小方和檸檬薄荷氣泡水。
在他籃球賽大獲全勝,意氣風發的時刻,把東西送了過去。
果然吸引了眾人注目。
「你自己做的?」路馳野神色意外。
看得出是真詫異,不是為了炫耀。
但在我點頭後,周圍的人紛紛向他投來羨慕的目光。
「哇,做了這麼多,我分一塊沒問題吧?」
他隊友說著就要伸手去拿。
路馳野一把打掉他的手:「誰允許了?」
「路哥你什麼時候這麼小氣了?」隊友委屈地揉著手。
「嘖,你有沒有點眼力價?」
另一個男生將飲料瓶上的貼紙轉到他面前,
「嫂子親手給路哥做的東西,你也敢分著吃?」
貼紙上是我寫的「好好補充能量」,後面還畫了顆愛心。
這也是參考了關凌煙的做法。
不過她是讓宋熙年在學習時注意身體,後面畫的是笑臉。
我為了多幫路馳野贏回一成,自由發揮了一下。
「啊,嫂子,路哥,你們……什麼時候的事啊?」
隊友驚得語無倫次,「對不起對不起,我真不知道。」
「能是什麼時候?」宋熙年不咸不淡地插話,
「不就是凌煙跟我在一起之後麼?」
路馳野兩眼冒火:「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我拍了拍他,轉過身問宋熙年:「你哪位啊?」
「以為自己是宇宙中心,誰都圍著你轉麼?」
「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這三連問直接給他干不吱聲了。
半天才緩過勁來,還想反駁。
我沒給他機會,回過頭若無其事地對路馳野說:
「你吃不完可以放冷藏哦,這樣口感像冰淇淋,會更好吃。」
路馳野的注意力被我轉移過來,也完全忽視了宋熙年。
「說起這個,我前兩天發現一個冰淇淋的神仙吃法,帶你試試。」
他拉上我就往食堂走。
我的心思也立刻回到了重點上:「什麼吃法?」
「把糯米糍冰淇淋包到麻薯里。」
「哇,一聽就好吃!」
不知不覺,我倆已經把其他人都甩在了身後。
路馳野突然想起一件事。
「馬上期中考了,你可一定要考過宋熙年那個傻叉啊。」
「做這些吃的挺費事吧,不耽誤學習嗎?」
我搖頭:「不差這麼幾小時,他不是我對手。」
「要是這點事都能影響我成績,一開始我就不會答應你了。」
路馳野聽笑了:「看不出來,你很狂啊。」
第一次有人這麼形容我。
我訕訕道:「我只是實話實說。」
「嚯,更狂了。」他笑得更厲害了,還鼓了兩下掌。
我被他笑得不好意思,臉上發熱,不知說什麼好。
「沒事兒,挺好的,」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當我女朋友正合適,我就想找個狂的。」
我知道他說的是演他女朋友。
但看著他爽朗的笑顏,我臉上的溫度不禁又升高了幾分。
嘴角也輕輕揚了起來。
5
我本來準備平時在學校吃路馳野帶的飯。
周末靠省下來的錢對付過去。
誰知路馳野猜到我周末也沒飯吃。
周五總會給我多帶兩天的飯。
健康飲食了一段時間,我的身體和精神狀態都好了不少。
學習效率也更高了。
期中考跟宋熙年拉開的差距比之前還大。
宋熙年臉色很差,緊緊捏著答題紙從我旁邊走過。
我正好將試卷翻到背面。
他惱火地看向我:「你故意翻那麼大聲,挑釁我嗎?」
我迷惑地抬頭:「你有被迫害妄想症嗎?」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別以為一次兩次考得比我高就能說明什麼!」
我開始理解路馳野為什麼跟他不對付了。
「那你等著第三次吧,還有以後的每一次。」
背後傳來路馳野的笑聲。
他找我要了卷子,然後故意舉高,用力甩得「嘩嘩」作響。
「哎,是誰考得那麼好啊?」他大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