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懷孕那天,我看到老公在陪白月光產檢。
我沉寂了三天,決定打胎離婚。
躺在手術台時,肚子突然傳出個奶娃的聲音:
【媽,醒醒,先搞錢!】
【我爸出車禍了!在旁邊的手術室,重傷瀕死,醫生急著聯繫你確定是否搶救!】
【你趕緊去放棄治療,立刻燒成灰,這樣天王老子來了,也無法證明小三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爸的種!】
【你只要趕在小三以前找到我爸的小金庫,上億遺產就全是我們的了!】
我:……
爬起來,撤回離婚協議郵件,衝到急救室門口大喊放棄治療。
生怕再晚一刻,那廝就被救活了!
1
剛剛準備進去搶救的醫生硬是被我拉了出來。
「醫生,我們不救了,把我老公推出來吧。」
醫生神色怪異,語塞片刻沒出聲,肚子裡的娃急得大喊。
【媽,我知道你很開心,但你嘴角的笑容收著點啊!】
【生怕醫生不知道死了老公你很開心是不是?!】
呃。
我瞄了一眼玻璃門上映出來的自己上揚的唇角,立刻開始裝哭。
「嗚嗚,醫生,我的意思是我老公曾經說過,他風光了一輩子,不願意沒有尊嚴地活著。」
【媽,你乾打雷不下雨的樣子太假了,寶幫你一把。】
說完,娃就一腳踢在了我的肋骨上。
嘶……好疼!
這次眼淚是真的掉了下來。
「聽說車禍現場特別嚴重,人就算救回來也是植物人了,醫生,我們就不過度治療了,把我老公推出來吧。」
我哭得聲淚俱下,醫生也終於被我打動了。
簽字放棄治療後,沈聿那個人渣也被推了出來。
全身上下都血糊糊的,沒一會兒就咽了氣。
我壓著聲音,「寶,現在就送去火化會不會太明顯了?按理說得通知你爺爺奶奶一聲才行。」
「你是不知道,你爺爺奶奶可不是什麼善茬。」
【媽,你驟然死了老公,現在就是一個傷心過度又柔弱不能自理的寡婦,一不小心安葬了老公,你有什麼錯,切記!爺爺奶奶來了你就哭!】
我寶說的沒錯。
我調整好情緒,直接聯繫了殯儀館。
沈聿還沒涼透就安排了火化一條龍。
趁著燒的功夫,我在外面翻著沈聿的手機,可是翻了半天都沒有找到半點關於金條的消息。
「寶,你知不知道你爸把金條藏在哪了?」
【我想起來了媽,我爸的手機有雙系統。】
雙系統?
我面色沉了沉,嘗試著輸入了沈聿白月光的生日後,果然打開了隱藏系統。
看到微信里的聊天記錄後,我眉心一跳。
果然,沈聿也在準備和我離婚了,還把價值上億的金條存到了專門替有錢人保管財產的保險庫里,讓他對白月光去取出來。
我攥緊了手機,強壓下了揚沈聿骨灰的衝動。
開車直奔保險庫後,利用我們的結婚證明,把金條全部取了出來。
沉甸甸的金條我分了幾次才搬完。
重新安置好金條後,我和娃都鬆了一口氣。
【媽,這下我們倆沒有爸爸也可以衣食無憂了。】
我累得喘了口氣。
現在最要緊的財產已經解決完了,下面就該解決小三了!
但還沒等我動手,小三居然先帶著警察找上了門來。
2
【媽,小三報警了,你一定要穩住啊。】
【還有,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你懷孕的消息,否則他們會害你的!】
放心吧我的寶!
我醞釀了下情緒開了門,白子暖竟然還明目張胆地跟在警察身後。
「警察同志就是她,我在監控畫面里看得清清楚楚的。」
我頂著哭紅的眼睛,一臉疑惑。
「司女士,有人報警說你盜竊了價值上億的金條,監控畫面也拍到了你取走了保險柜里的東西,你有什麼要說的?」
還不等我開口,白子暖就直接衝進了我家裡。
「金條呢,你把金條藏到哪裡去了?」
我一臉荒唐。
沈聿給了白子暖豐厚的物質條件,卻忘了她的腦子是硬傷。
「請那保險柜是誰名下的?」
白子暖義憤填膺:「沈聿!」
「那我是沈聿的誰?」
白子暖哽住了,臉色青紫。
我扭頭把結婚證拿出來交給了警察,又拿出了一張泛黃的信紙。
「警察同志,我的確去取了東西,可我取的是我老公結婚前給我寫的情書啊,哪來的金條。」
白子暖看著那情書氣瘋了,「怎麼可能是情書,你騙誰呢,誰會把一張破紙放到外面的保險柜里去?」
我嘴一歪,直接開始睜眼說瞎話。
「我和我老公感情好,他說錢是身外之物,追我時的這份情書才是最珍貴的東西,放外面怎麼了?」
「倒是你,你有什麼資格報警,還說是金條,該不會是小偷吧。」
警察聽到這也沉下了臉。
「人家是夫妻,取自家東西,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白子暖百口莫辯。
情急之下她乾脆撕破了臉,當著我的面就開始給沈聿打電話。
但打了十多個都沒有人接。
我誠惶誠恐地躲在警察身後,「警察同志,她不會是瘋子吧?」
白子暖氣的在我家翻了一通,還有意無意的弄壞了好幾幅畫。
仗著有沈聿撐腰,她就想在我家裡橫著走。
「你把沈聿藏在哪了?」
我含著淚,故意一副悶葫蘆樣不說話,還抱起了沈聿的骨灰罈子。
「說話啊,你把沈聿藏到哪去了,你啞巴了是不是!」
看吧,小三都受不了冷暴力。
【媽媽,我爸也太沒品味了吧,這個潑婦半點都比不上你好不好。】
我娃說的有道理。
下一秒,白子暖就氣瘋了似的衝到了我面前。
她剛一伸手,我就啪嗒把骨灰罈子摔在了地上。
白子暖不知道那是什麼,一腳把骨灰踢散了:
「我新買的衣服都要被你弄髒了!等沈聿出來了,我就讓他逼你下跪道歉!」
我看著滿地的骨灰,眼淚啪嗒啪嗒地掉,抬手就給了白子暖一個耳光。
「沈聿沈聿,沈聿剛出車禍死了,就剩下這麼點骨灰還被你揚了!」
白子暖捂著臉,怔愣片刻後大喊了一聲不可能。
隨即就張牙舞爪地衝上來想動手。
她不愛惜自己的孩子,我還寶貝著呢。
我直接把死亡證明拍到她臉上,然後躲到警察身後控訴。
「警察同志,這個女瘋子是誰啊,她砸了我家,還摔了我老公的骨灰,我要報警。」
看到死亡證明後白子暖身形一晃癱坐在沙發上,眼睛立刻就紅了。
【媽,她把咱家砸了,趕緊要賠償啊,之前我爸花給她的錢全都得吐出來。】
我指著那幾幅被她弄壞的畫,「警察同志,那五幅畫價值千萬,她得賠。」
警察的眼睛抽了抽,白子暖捂著肚子嗷的一嗓子。
「你窮瘋了開始訛錢?什麼破畫值這麼多錢?」
「知名藝術家的畫,怎麼不值了?我喜歡就願意花錢買。」
說著我還拿出了發票。
【媽,這是哪位藝術家的作品啊?】
我笑眯眯地在心裡回答,就是你老媽我自己畫的。
發票更是貨真價實。
只不過是買我畫的人家裡出了事,後來把畫退了,發票這才落到了我手裡。
3
白子暖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
想賴帳?不可能。
「警察同志快點掐她人中啊,萬一她出了點什麼事訛我怎麼辦。」
警察好給力,硬是把白子暖掐醒了。
她眼淚不停地掉,「沈聿好好的怎麼會死,是不是被你害死的?」
我懶得廢話,直接把交通事故判決書交給了警察。
「我老公怎麼死的和你沒關係,你現在要做的是賠錢!」
「五幅畫,一幅 200 萬,怎麼支付?」
她護著自己的肚子,梗著脖子道:「要錢沒有,命倒是有兩條,有本事你就拿去吧。」
【媽,她胡說!我爸昨天才給她轉了一千萬!】
呵呵。
我看向警察,「那就麻煩您把她帶走吧,一千萬夠把牢底坐穿了吧。」
警察二話不說就要把人帶走,白子暖這才慌了。
她掙脫警察,竟然跑到了沈聿的骨灰旁邊。
「你們不能抓我,我……我是沈聿的……」
「你是沈聿的什麼?」
她憋紅了臉,良久後才從牙縫裡擠出來幾個字。
「我是沈聿的……情人!」
兩名警察意味深長地對視一眼,但我直接矢口否認:
「不可能,我和我老公如膠似漆恩恩愛愛,他哪來的情人?莫不是你不想還錢,就故意給我老公潑髒水吧?」
白子暖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我會是這種反應。
她又豁出去似的指著自己肚子站出來一步。
「司秋!你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我就是沈聿的情人有什麼不信的!」
「並且我還懷孕了,是沈聿的孩子,還是個兒子!就算沈聿人沒了,沈家的財產也有我兒子一份,我不僅不用還錢,你還得給我錢。」
是個兒子?怪不得沈聿迫不及待地轉移了財產呢。
但現在別說是兒子,就是她懷了個哪吒都沒用。
我一臉氣憤地瞪著她,「不可能,我老公從不沾花惹草,你別汙衊我老公。」
「除非你有兒子是我老公的證據,不然你今天不還錢,就帶著你沒出生的兒子去坐牢吧。」
白子暖人傻了,竟然還開始找警察求助。
「警察同志,我真的是沈聿的小三啊,她是瘋了才不承認我的身份的。」
警察和我一樣臉色複雜。
第一次見到有人上趕著說自己是小三的。
「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你肚子裡的孩子和沈先生的關係?」
白子暖脫口而出:「不信可以去做親子鑑定!」
撲哧。
我實在忍不住想笑,只能低頭捂著臉裝哭。
「嗚嗚嗚,警察同志,我老公連骨灰都被她揚了,怎麼做親子鑑定啊。」
「她就是在說謊,趕緊把她帶走坐牢吧,可惡的女騙子,我老公都死了還來攪和我們的夫妻關係。」
警察嚴肅地將發票拿給白子暖看。
「發票上寫得清清楚楚,五幅畫價值一千萬,白小姐,不還錢你就只能去坐牢了。」
白子暖氣得臉色漲紅,咬著牙大喊:「司秋!!」
我傷心欲絕地對著骨灰啜泣。
「嗚嗚老公,你剛走就有人盯上咱們家的財產,還裝作是你的情婦,嗚嗚,以後我一個人孤苦伶仃的這麼活啊。」
「警察同志我不要錢了,還是讓她去坐牢吧,免得她一直盯著我算計。」
眼看著警察就要把手銬掏出來,白子暖這才沒招了。
「我給!我給!」
一千萬到帳後,白子暖摔門而去,還惡狠狠地放話說讓我等著。
我拍拍手上蹭到的骨灰爬起來。
【媽,真有你的,小三所有錢都被你要來了!】
【不過她肯定去找爺爺奶奶了,你做好準備,爺爺奶奶就在殺來的路上。】